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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承]准许单向路逆行(R18)

Summary:

略碧池的承,有过去捏造和白金承doi情节

Work Text:

空条承太郎被东方仗助抓了个正着。


空条承太郎不是个迟钝的人。少言并不意味着冷漠,无动于衷也不代表他不关心。其他的事情,如深水里悠游的鱼脊背,逐渐变长的日头,拱起泥土的蝉,还有太阳照射在窗户上折进来的光线角度,他都知道。他观察周围所有事,在心里织成密密的情报网,并且认为由他来掌舵是他分内的事情。他将其他事看得太重,以至于到他自身,除了机械性的维持生存,他没有再多余的关注力好分了。
他将自己的存在看得太过薄弱遥远。但他仍是为自己而活的动物。生物的本能是无法抵抗的,潜意识的活动会将沉思的动物带到他想去的地方,做他最想做的事。
这样,承太郎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从思考中回过神,发现自己坐在街角的咖啡馆小院里,远远凝望着什么方向。嗅到暑假气息的心焦的学生在追打,笑声融入和煦的风和云。
他秉着研究的心理将自己的活动也一一记录,像对待标好序号的拒食的白鼠,或者是研究院内刚刚诞生的小海豚。他并不担心,只是他这样活动会对他的研究起到小小的阻碍作用,毕竟再叫车或是走回住所都要浪费掉珍贵的黄昏,和拍击在礁石上无人聆听的海浪。
承太郎没有干涉自己的行动,活动疲惫的身体总是好的。
第二周的星期五,他结束了对附近鲸鱼种群繁殖期的追踪。他合上电脑,长时间以来头一回感觉自己应该主动出一次门。他沿着自己平时无意识走的路走去,今天的思考终于有关乎他自己。
他坐下,要了一杯咖啡,用镀银的小勺搅拌。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了,暑假已经到来,明天起他们将获得有时效的自由,蝉鸣、日光、树荫和海水将从承太郎这里分给他们一些。他们的夏季校服的款式熟悉又不熟悉,承太郎想起仗助的校服是改过的。
东方仗助。他的小舅舅,在上个夏天和他一起并肩战斗……
想起他的时间刚刚好,仗助出现在学校方向的街角。他的个子受乔斯达家血脉的影响,高大到离很远就能一眼认出他。承太郎的目光追着他,咖啡的气味在他的袖口徘徊。仗助的路线并不经过这边,于是他很快消失,从承太郎的今天里消失,继续渡过他的今天。
承太郎收回目光,指头穿过咖啡杯弯曲的把手,啜饮的动作还没开始就已经停滞。
空条承太郎的注意力终于全部回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发现自己勃起了。

十五分钟后,承太郎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以能掰断电脑的力度打开它,颤抖着打开近日来一直记录自己外出行为的文档。没有任何一条有关的记录。也许今天是第一次,但他不敢想。他硬着头皮将这件事记录下来。
承太郎合上电脑,坐在靠椅上,手指扶着眉心。
也许只是他走神的时候想了点别的什么,也许只是他太久没有照顾自己的欲望。这不应该……不应该联系到仗助身上。
承太郎回想起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一些令他难以启齿又囹圄其中的事。他想起男人粗热的鼻息,皮肤摩擦,沙哑的声音和湿润的东西。这令他更加恐惧他将得出的结论。
这些事会干扰他的研究,况且已经过去了近十年。他长久地将自己排在所有事物的最后,最终让自己和回忆都远远丢在身后。他成了背负一切的人,独独辜负着他自己。本能潜滋暗长,等到承太郎终于正视到它,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承太郎久久地沉默。转移注意力的一切尝试都失败了。
失眠。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他又出门去。他知道今天是暑假,仗助也许不会出门,他想去那个街角再试一次。他想尽可能排除掉他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咖啡,勺子,没有学生,风的声音很小。承太郎发着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身体安分又听话。
他准备离开了,在这个夏天,还有很多等着他做的事。
但他对面一直空着的椅子被拉开了,一个人坐下来。他招呼着服务员给他冰淇淋,眼睛向承太郎这里看过来。
仗助。
承太郎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一时间他很想逃开,不像个成年人,像个落魄的做错事的小孩。
他绝望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关头勃起了。
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直愣愣地坐在那儿,不知道仗助要干什么,在仗助开口之前的几秒,他不知道度过了几小时天旋地转的时间。
“承太郎先生。”仗助说,一只手支着下巴,表情是笑着的。他没有穿校服,样子和承太郎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但承太郎依然硬得发痛。
“……嗯。”承太郎点头,他此刻觉得自己蠢透了。
“承太郎先生有什么事找我吗?”仗助说,表情轻松且愉悦;还没等承太郎进一步思考他究竟有没有给仗助发出邀约,仗助补充道,“最近您一直在这等我放学呢。”
承太郎没有回答,他艰难地在宕机的大脑里寻找语言。
“承太郎先生……是喜欢我吗?”
仗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承太郎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连底裤都没穿一样赤裸。
“……仗助,”承太郎从紧咬的牙关里说道,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说……”
仗助挥了一下勺子。
“您勃起了啊。”
承太郎的汗水从被帽子盖住的鬓角流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
“承太郎先生,想追我就早点把我约出来啊。”仗助说,完全没有顾忌承太郎此刻窘迫的状态,“每天被您那么热情的目光注视着,让仗助君很不好意思的啊。”
“还是说……您正在考虑逃跑呢?”
“……”
仗助用小勺子挖起冰淇淋,但目光捕食般盯着承太郎。他没有在意承太郎的沉默,而是一直说了下去。
“明天这个时间我会去找您,请您等着我。”
“在此期间,请您好好考虑一下吧?”

承太郎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床边了。他的脸一阵阵发烫。
好好考虑……什么?仗助是怎么知道……他在无意识的活动中都做了什么?仅仅是坐在那么远的地方……
他的情感有那么强烈吗?
承太郎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又一个明天,晨光转到中午,下午眼看就来了。承太郎仍然没有想出一套合理的说辞,连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仗助这件事的结论都模糊了起来。
门铃声响了,承太郎打开门,仗助笑着和他打招呼。他邀请他进门,就好像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而他们只是普通约见的亲人。
只不过仗助是不会放过他的。
“您想好了吗?”
“……什么?”
仗助将手指点在他的心口。
“这里,究竟有没有仗助君呢?”
承太郎噎住了。
“……我不知道……”
“嗯。”仗助回应,像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那就让我来帮帮您吧……”
疯狂钻石猛地袭向承太郎,白金之星立即跳出挡下了攻击。承太郎后退几步,令白金之星作出反击的姿势,疯狂钻石则饶有兴味地看着对手。
仗助指了指白金之星的下身。
“承太郎先生,反映到替身身上了呢。”
白金之星的下身只有薄薄的布料挡着,生理反应在他身上几乎一览无余。
“您恐怕不会和人打几拳就勃起吧?”仗助说。
承太郎窘迫极了。
疯狂钻石被仗助召回去了。
“实际上,去年那一战之后,疯狂钻石成长了不少……其中一个能力就是,”仗助在房间里踱着步,“一定距离内,似乎能够察觉到治疗过的人的身体状态……”
“所以,尽管离得不近,但您在我的侦测范围里……您每一次勃起……仗助君都知道喔?”
“联系到承太郎先生最近总是坐在附近远远地看着仗助君这边,就不难让人猜测到承太郎先生似乎喜欢自己吧。”
“承太郎先生自己也不清楚吧?毕竟您确实是这样的性格没办法呢。所以我决定来帮帮您。”
疯狂钻石从白金之星背后跳出来,承太郎发动了时停,眨眼间闪到房间另一边。
“……请不要再使用替身了。”承太郎说,声音艰涩极了。
“好啊,”仗助说,疯狂钻石消失在他身后,“那也请您不要用时停逃避。”
“……”承太郎收回白金之星,他看上去很不安。
仗助一步步靠了过来。
也许是过度无所适从了,承太郎对于他的靠近没有一点想法。他的心跳声大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吵。
“……即使不用疯狂钻石的感知力,也能听见承太郎先生的心跳声呢。”仗助说,他站在承太郎面前,微微昂起一点头看着他,“一想到承太郎先生如此喜欢我……”
仗助凑近他的脸,亲上他的嘴唇。承太郎瞪大眼睛,本能地试图挥拳,但他的拳头被仗助稳稳接住了。
“……我就忍不住想要彻底驯服您这匹烈马啊。”
仗助的膝盖狠狠顶撞承太郎的裆部,承太郎吃痛又敏感地低叫一声,紧接着被仗助推搡了一把,跌跌撞撞地向后倒去,跌坐在床上。
“仗助,等一下,我们是……”
“亲人,那又怎么样?”仗助说,“您还是对我动心了。况且……”
仗助压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令疯狂钻石破坏掉了他的皮带,一把扯下他的裤子。他的阴茎跳起来,硬得发痛,茎头湿润着,颤颤地等待着抚慰。
“除了您,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仗助张口将他的东西吃了进去。承太郎惊恐地反抗,疯狂钻石随即将皮带复原紧紧绑在他的手腕上;强烈的快感激得他忍不住挺腰。
“不……等一下!呜、嗯、不行,仗助……不要……”
仗助不听承太郎的,反倒含得更深了;他不住地咳嗽,喉咙一阵阵紧缩,承太郎几乎要射了。
“仗助、不,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什么……也不知道……请不要、呜!”
仗助含着他的东西抬眼看向他,狼犬一样锐利的目光几乎扎透了他。承太郎呜咽起来。这太不像话了,但他真的无法再忍受了。他动起腰在仗助嘴里抽插。
“仗助、别、求你……!我要……”
仗助深深地含了进去,承太郎猛烈颤抖起来,最终还是射在仗助嘴里。
“哈啊啊……!”
仗助一直等到承太郎软下去才吐出来。精液全部射在他的嘴里,仗助含着它们,挑眉看着承太郎。
“别……!不要、仗助!求你……”
仗助咽下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凑过来抓着承太郎的头发和他接吻。精液的味道充斥承太郎的口腔。他试图推开他,但高潮的余韵使他浑身发软。
仗助很快放开了他,笑吟吟地看着他失神的眼睛。
“承太郎先生的味道很好呢。”
“…………”
“只是这样就不行了吗?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口交。不过,承太郎先生只顾着自己玩,恐怕不太好吧……”
承太郎一惊,但他的手被疯狂钻石牢牢按住。他挣扎起来,而仗助的手指已经舔湿了,找到他的穴口,浅浅地探了进去。
“不要,仗助!不可以……不行……放开我……”
“放心吧,”仗助说,专心地看着穴口翕合着吃下他的指节,“如果您受伤了,疯狂钻石会知道的,马上就会给您治好。”
“仗助……!我们是……”
“我不会进去的。”仗助说,(承太郎似乎松了一口气),“直到您求我为止。”
承太郎惊恐地看着他,猛烈地挣扎了起来。
“不,不不不……呜呜!”
仗助的手指顺利地找到他的前列腺,在那一点上反复按压。
“是这里吧?……您又勃起了呢。”
承太郎眼睁睁地看着他抽出手指脱掉裤子,仗助也勃起了,他将他们的东西贴在一起,用手掌一起拢住,撸动起来。
“呜、啊……”
“承太郎先生和我一样长呢。”仗助调侃般说道,手灵活地抚慰着,“不知道承太郎先生有没有用过它呢?”
“还是说,”仗助靠近他的脸,“以前一直是被抱的那一方?”
承太郎颤抖着,避开他的视线,紧紧咬住下唇。
仗助挺动着腰,两根阴茎摩擦着,很快就要到了。仗助却松开手,再度将承太郎的含入口中,直到承太郎再一次射精。仗助撸动着自己的,射在承太郎身上。
“……”承太郎脱力地躺在那儿,两次高潮令他再无力反抗。疯狂钻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他,皮带也解开丢在一旁。仗助抽了几张纸清理他们的身体。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仗助突如其来的沉默令承太郎感到紧张。
“仗助……”
“嗯?”
承太郎在今天的对话中一直没有占过主导。他像刚刚找回失去了的沟通功能,笨拙地使用着它们。
“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坦诚令仗助有点吃惊。
“是大人的话,就肩负起找到真相的责任吧。”
“从明天开始,请您和我约会……当然,是您来邀请我。”仗助说,狡黠地眨着眼,“仗助君还是未成年呢。”
承太郎想要说些什么,但仗助已经走了,房间里留下他一个人。他捂住脸,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羞耻涌上来。


承太郎对于自己会被比自己小十几岁的舅舅牵着鼻子走这件事的看法还尚不得知,但他确确实实陷进去了,甚至愿意付出点儿什么。
他也许是真的喜欢上仗助,也真的想得到仗助的回应。只不过他还不够笃定。承太郎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他在这件事上笨手笨脚,很多人因此爱他,也有同样多的人因此厌恶他。他不知道仗助会站在哪一边。仅仅是和他做了爱,就是喜欢他吗?……他也不能理解昨天的事。
背德,羞耻,模棱两可的喜欢,不再遮掩的坦诚,犹豫。仗助将他看透,连他的秘密也比他还要早发现,甚至比他还接受他自己。承太郎头一回如此关注自己,这比新的研究发现更迷人。他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同路人很多选择了人类研究而不是其他生物,人类比他们想的要更加不了解人类。
仗助说,要他肩负起寻找真相的责任。但真相藏在哪儿?一部分在承太郎这里,一部分在仗助那里。他连自己都剖析不明白,要如何知道仗助是怎样想的呢?仗助要他找他约会。
约会。既可以指单纯的关系,也可以是情侣见面。他要怎么定义他所发出的邀约,是亲人之间,还是恋人之间的?他们两人,一个似乎喜欢另一个,另一个则和前一个做了爱,但完全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们约会会去哪儿,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话?
承太郎按在电话按键上的手迟疑着,但最后还是在上午九点前一秒拨了出去。
忙音响了大约五秒,听筒被接起来了。
“您好,这里是东方家。”
听声音是东方朋子接起来的。承太郎的喉咙发紧。
“我是空条承太郎。我找仗助,麻烦您。”
“是承太郎先生啊,仗助在楼上呢。”朋子愉悦地说,(承太郎此刻觉得自己和她儿子有一腿很对不起她)“我去叫他下来。”
“麻烦您了。”
电话那边被搁下了,朋子一边离开一边拖着长音喊仗助的名字。他很快听见了仗助的应答声,这让他更加紧张了。
“您好,电话换过来了。我是仗助。”
“仗助。……”
“诶,承太郎先生有事情找我?”仗助略带夸张地说道,(尽管显然是给朋子听的,但几乎是在逼迫承太郎提出邀约)“我几点钟过去?”
“……十点钟,可以吗?”
“我有时间,请您等我。”
电话被挂断了。
承太郎听着忙音,感觉自己反而是被吃的那一个。

离十点差五分钟的时候,门铃响了。
承太郎站起身的时候已经预感到自己又要不听使唤了。果不其然,刚扭开门锁,熟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承太郎先生,您真的很喜欢我呢。”
“……别说了。”
“我会治好您的,别担心。”仗助说。
这句话放在去年还十分正常。真是时过境迁。
“您要带我去哪里呢?”
承太郎转身拎起皮革背包。
“……去海上。”
“真新奇。”
“别和大人挑刺。”
“是啊,承太郎先生是‘长辈’呢。”
“……”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承太郎的住所临海,上午十点钟,海面反射的粼粼波光拥抱了他们。
“您住在这里不会不舒服吗?”
“啊,是有些潮湿。不过已经习惯了。”
承太郎没有径直走向沙滩,而是绕了个弯。
“这边。”
一个小小的码头,木桥尽头停着几艘快艇。承太郎从口袋掏出钥匙,指了指很漂亮干净的一艘。
“这艘是我的。……没来得及收拾,有点乱。要当心。”
仗助小心地踏上去,船板小幅摇晃着,但仍然很稳,仗助猜它的价格不菲。
“如果我吐了……”
“那就吐吧。不要吐到船上,会腐蚀涂层。”
“吐到海水里没问题吗?”
“你掉下去也没问题。”
“……请您不要有报复心理。”
“呵呵……”
承太郎测定了一下风向,挂挡,起缆绳,又坐回来,拿出一个记录板写了点什么。仗助坐在后排看着他忙来忙去,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承太郎挽着袖子,正把不小心碰歪的帽子扶正。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好像要带我去工作呢。”
“……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还以为承太郎先生会带我去做些不怎么酷的事。”仗助说,靠在船舷上,抚摸着晒热的金属,“比如游乐园,水族馆,或者在沙滩上疯跑什么的。承太郎先生比我想得要有趣。”
“看来你喜欢这个。”承太郎说,“坐稳,要离泊了。”
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吹得仗助被晒得有点热的脸很舒服。
“我们去哪儿?”
“找鲸鱼。”
“鲸鱼!”仗助喊道,“那太酷了!”
“小心别掉下去。”
快艇离开码头,向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驶去。承太郎开始踩油门,海风逐渐刮得急了,仗助扶住自己的发型,担心起来。
“承太郎先生,帽子不要紧吗?”
“什么?”承太郎喊道,发动机和海的声音快要盖过他了。
“我说,”仗助也跟着喊,“帽子!”
“你拿一下!”
仗助把他的帽子取下来,想起他们一年前见面的时候打架,疯狂钻石把承太郎的帽子扭曲了,于是承太郎不得不戴着奇怪的帽子回酒店。仗助忍不住笑了。
没过一会儿,快艇的速度减弱下来。白金之星站起来,用手遮着日光,向海面上望去。
“找到了。”承太郎说,“我们慢一点过去,不要惊动它们。”
“替身真是方便啊。”
“白金之星看见了它们的‘足迹’。当它们从水面下潜的时候,会在海上留下一个平滑的水波,称之为足迹。可以通过那个找到它们。”承太郎解释道,“那是我最近在追踪的座头鲸,一共两头,大约是因为最近的一股寒流过来觅食的。前几天它们刚渡过繁殖期。”
“‘座头’是‘琵琶’(日文)的意思吗?”
“是的,等下看见你就知道了。”承太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笑意,“脊背很像琵琶。”
“真浪漫。”
快艇缓慢地前进,仗助觉得越来越晒了。他用手遮住阳光,承太郎重新戴好帽子,将记录板递给他。
“忘了拿帽子给你。用这个吧。”
“谢谢……”“听。”承太郎打断他,将一只耳机递给他,“雄鲸在唱鲸歌。”
仗助听见空灵的鲸鱼叫声从听筒传来,像远古巨兽在窃窃私语。他这才注意到船侧垂到水里的设备,它将收集到的鲸的歌声转化为他可以听到的频率。
“在唱些什么?”仗助小声说。
“谁知道呢,”承太郎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嘴角露出笑容,“它们是一对,也许在唱情歌吧。”
疯狂钻石感觉到承太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仗助偷笑起来。
快艇继续前进,一些小小的鱼脊的阴影出现在海面下面。仗助扒着船舷向下看去。
“是鮣鱼。它们喜欢吸附在大鱼身上,这说明我们离座头鲸不远了。”
远处的海面突然传来巨大的海浪拍击声。
“在那。”
仗助顺着方向看去,看到一条巨大的尾巴一瞬间拍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没过几秒,湿润的水汽乘着风吹到他的脸上。
“再过几天,它们大约就要向阿拉斯加迁徙了。那边的海水更冷,食物更多。”承太郎说,停下船,声音里带着一些遗憾,“我们也许会是最后一次见到它们。捕鲸的人有很多。”
仗助看着远处在海水里起伏的深色鱼脊,突然理解了承太郎的心情。
“能研究它们也是很幸运的事。”仗助说。
“它们要走了。”承太郎说,“你想不想再好好看看它们?”
仗助点点头。于是承太郎在船上的一只箱子内翻找,找出一副潜水镜和一个连着小号氧气瓶的呼吸器,递给仗助。
“……什么?”
“戴上。”
仗助不明所以地戴好,然后承太郎一脚给他踢了下去。
仗助从船上滚进海水里,上午十二点,海还不太热,凉爽的温度包围了他,鮣鱼被他入水的动静惊跑了。仗助很想爬回去给承太郎来两拳,但他很快看到了不远处的两头座头鲸。
它们缓慢而愉快地一前一后游动,他看见它们巨大的一半是白色的鳍摇晃着,尾巴轻松地摆动,庞大的身体灵活地旋转。其中一头摆动尾巴向海面上冲去,很快又掉落回来,激起巨大的浪花,连仗助也感受到水波的冲击。另一头赶上去,追着另一头游弋着,两头鲸像在跳舞一般。
仗助不由得呆住了,他痴痴地看着它们。
座头鲸逐渐远去了,仗助感觉到有些缺氧。还不等他有动作,就伸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直接把他拎出水面去。
白金之星将他放在船上,承太郎笑吟吟地看着他。
仗助摘下呼吸器,张口想责怪承太郎将亲舅舅踢进海里的暴力行为,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太美了……”仗助说。
“快擦干,别感冒了。”
“我感冒您可得负全责。”
白金之星用毛巾揉搓着他的头发,疯狂钻石将水从衣服上复原到海里。
“发型可没法复原。”仗助抱怨道。
“不要紧。白金之星的精密度很高。”
白金之星很细心地将他的发型打理好,和仗助平时精心梳的一样。
“……真方便,疯狂钻石做不到这个。”
“呵……”
太阳越来越晒了。
“我们回去吧……你会晒伤的。”承太郎说,船尾的发动机开始轰鸣,“坐稳了。”
海鸥鸣叫着从船上方的天空飞过,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的水纹。仗助向后望去,座头鲸已经离开了。
“它们有名字吗?”仗助大喊。
“你想的话,可以给它们取名字。”承太郎说,风把他的声音刮到很远的地方,“每一头鲸的尾叶形状都不一样,我们可以根据尾巴再认出它们。”
“它们自己有名字吗?”
“它们有自己的语言。每头鲸都有独特的声音称呼自己,那就是它们的名字。”
仗助久久地沉默。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港口了。
“我还是不要给它们取名字了。”仗助说。
“随你。”
承太郎挂挡减速,船滑向港口。他站起来,拉着缆绳跳到桥上。
“等我系好了你再上来。”
仗助看见他的脸晒得红扑扑的,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脸也晒得发烫。
“让别人看见了真不知道我们去做了什么。”仗助说。
“什么?”
仗助指了指脸颊。
“……”承太郎别过脸去,“……哼……像你这样的臭小子,怎么会知道脸红。”
“有个成年人陷得很深呢。”
“……。”
承太郎将他拉上岸,他们向承太郎的住所走去。
“你要借用淋浴间吗?”承太郎问,“把海水冲掉比较好。”
“要借。”
“洗好了,你就回去吧。别让你妈妈担心。”
“……承太郎先生没问题吗?”
“……什么?”
“离开仗助君不会很寂寞吗?”仗助露出坏笑,“如果要仗助君留下来就好好地拜托他啊。”
“……都哪里学来的话。”承太郎扶了一把帽子,“……有关于这件事,仗助……我还没考虑好。”
“考虑好……?”
“如果不是被你知道了,我恐怕……”承太郎说,“永远也不会告诉你……”
“承太郎先生,喜欢就大大方方地追啊。”
“你还太小……”
“我又不介意。”仗助说。
“……这属于乱伦……”
“可和您约会很有趣呢。”
“……我还没问过你妈妈的意见。”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就够了。”仗助说。
承太郎打开门,进门前在门垫上跺了跺靴子,将沙子都留在阳光里。
“快去洗澡……”
仗助向他下身瞟了一眼。
“真是够了,臭小子,快给我进去。”承太郎做出要打他的姿势,仗助吐了下舌头,灵活地躲开他的拳头钻进淋浴间。
承太郎将背包挂在玄关,进屋打开电脑。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日影西斜的时候,他们告别。


今天天气并不很好。气压很低,也许就要下雨了。夏雨来得及。承太郎看了眼天色,煮了一壶咖啡。
将昨日新取得的数据保存好,承太郎正要合上电脑,想起那头雄鲸的歌声。
……“谁知道呢,它们是一对,也许在唱情歌吧。”……
承太郎找出些音频文件,对着波状图叫出白金之星。白金之星聆听着,偶尔摇摇头,于是承太郎再播放下一个。没过一会,白金之星突然抬起手来,点了点屏幕。
“是这首歌吗。”
这是在几年前于南太平洋附近录取的鲸歌文件。只有雄鲸才唱鲸歌,承太郎找出这头鲸的编号,将尾叶的形状和他之前拍摄的雄鲸尾叶比对,发现确实是同一头鲸。座头鲸有洄游的习性,它在几年前洄游到南太平洋附近,唱了一首鲸歌;今年夏季它北上来到日本,唱着同样的歌,和心爱的伴侣渡过繁殖期,又继续向北到阿拉斯加寻找食物。
承太郎详细地记录下来。现阶段,人们还无法理解鲸的语言。也许未来有一天,会有人看到他记录下来的这头鲸的歌,破译出歌词,也许正如他所猜想的,是一首将爱意融入气泡和洋流的歌,唱给伴侣听,唱给所有的生物听。
他想起仗助的事情。仗助从水里被他捞出来,眼睛望着鲸的方向。他会想些什么呢?
他会想些什么呢……
他是怎么想的?
承太郎突然意识到自已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个问题。仗助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关系的。
“承太郎先生,想追我就早点把我约出来啊。”仗助说。
“我会治好您的,别担心。”
“离开仗助君不会很寂寞吗?”……
仗助喜欢他吗?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他自己,而是一直引导承太郎去追他。如果不喜欢,是不是会从一开始就拒绝?……承太郎想起仗助将头埋低,温热的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他。……如果不喜欢,难道不会觉得反胃吗?……
承太郎如坐针毡地站起来,不安地在房间内徘徊。他昨天和仗助说的的确是真心话。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比较好。他在很多年前有过同性伴侣,但并不像他现在和仗助的关系一样棘手。
他是他的舅舅,是亲人。况且,就算他能够接受承太郎喜欢他,但能够接受承太郎的……吗?
“还是说……以前一直是被抱的那一方?”
承太郎捂住脸。
仗助知道多少事情?他倾向于相信他是无意说出这句话的,但承太郎很难不往心里去。仗助还太小,还是未成年人。尽管他们之前勉强可以算是擦边球……但如果有下一次,他很难在那种状态下反抗。仗助的身上流着乔斯达家的血,更何况他青春年少,比力气未必比不过承太郎。他不希望将仗助卷入自己这种……龌龊的爱好里去。
“不行……”承太郎说。在一旁好奇地摸着电脑的白金之星吓了一跳,收回手,惴惴地看着他。
白金之星没有很多自我意识。承太郎走神的时候,放在外面的白金之星有时会自己行动;不过只要承太郎想,白金之星就能完美地执行他要他做的事。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业,白金之星都在帮助他。有时候,也包括……
“过来,白金之星。”承太郎说。——实际上,承太郎可以只依靠在心里想就能很好地指挥白金之星,但白金之星太过沉默,而无声会令承太郎不安。他少见地扮演着说话的角色,尽管他做得并不很好。
白金之星靠过来,他的块头比承太郎要大,所以亲吻的时候白金之星就像顺从的犬一样低下头,长发垂在承太郎的脸侧。
“呼嗯……”
白金之星娴熟地摸上他的脊背和腰窝,顺着后腰滑到裤子里去。承太郎硬得难受,心里难免生出些催促的抱怨,于是白金之星的动作越发粗鲁。
“啊……不行,轻一点……”承太郎用手臂勾着他,闭着眼,嘴唇哆嗦着,“仗助……”
他一惊,随后白金之星的手指插入他,他又瘫软下来。
“呜、啊……”
指节深入进来,找到他的前列腺,熟练地顶弄。承太郎大口地喘气。白金把他的裤子整个扒掉,将他已经硬得不行的阴茎含入口中。
“……!啊啊!……仗……”
他习惯了和白金做爱,也学会了习惯白金在他身上做事时传来的共感。或者说,被口交的同时他的口腔内也有被抽插的感觉已经令他痴迷。
快要射了。白金之星吐出他的东西,将他的穴口扒开,用阴茎浅浅地戳弄。这种时候,如果承太郎不请求,他是不会贸然进入的。
“……直到您求我为止。”
“呜、不……仗助……”承太郎将手臂掩在眼睛上,胸膛剧烈地起伏,“………………”
尽管有点儿疑惑,(他平时称呼他白金),但白金之星乖顺地等着。他按照承太郎喜欢的那样,不断地挑逗着他。穴口被刺激得很难受,渴望着被贯穿。
“……进来,仗助……求求你……”
白金之星挺胯操进来,肉刃契入他的肠道。
“哈啊!……呜!温柔点、呃……”
承太郎紧紧勾住白金之星的脖子,将他拉下来贴在自己身上。他能感觉到他的胸脯在起伏,像个真真实实的生命体。他的腿分得很开,白金之星完全没入他体内,手腾出来扶住他的肩膀,以方便抽插时将他向白金的方向掼。
“……动一动……呃嗯、不要,今天……温柔一点……”
就像他一样,再像他多一点。
白金之星听话地放慢了速度,阴茎有力地反复插入深处。承太郎颤抖起来。他几乎不需要去碰自己的,因为操着他的就是他自己。
承太郎想要他亲一亲他;但他难以从破碎凌乱的喉声和鼻音中找到正确的假名发音。白金之星知道,他凑上来亲吻他的鼻梁,湿润的眼角,颤动的嘴唇,还有发烫的耳尖。
“哈、啊、呜……仗……助……”
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听见潮的声音。不,不是海水;是早上厚密的云层,把杜王町的天空压成灰色,挤下水来,把承太郎裸露、肥软的皮肤和腿根的红晕羞涩地抹匀,变得缱绻,变得困倦。玻璃窗被啪嗒啪嗒地敲,窗外的沙滩变成深棕色的沉默。
他知道雨后他可以在沙滩上捉到小泥蟹,以及附近的鱼群会怎样聚拢又离开,就像座头鲸一样,追着寒流的气味北去。但他此刻什么也顾不得,那些美好而严肃的事物此刻都挡在外面,他温暖的屋子内只有他和嘎吱嘎吱的木床摇晃的声音,皮肉撞击的声音,暖水和喘气的声音。
多么孤寂,只有暖黄色和灰色的世界。窗子缝透进来的风吹得他湿润的皮肤很冷。白金之星把窗帘拉上。白金之星也是暖和又灰暗的颜色,他挤在他身体里,抚慰他,让他不断发出尖叫,吐出舌头,在必要的时候折磨他,或者蹂躏他的肉体,让他高潮然后睡去。
他太过顺从,不需要沟通,不需要恳求,没有意见和建议。
白金之星咬他柔软的脖颈,承太郎射在白金之星的腹部。
气氛太过昏沉,以至于他睡着了,还没有清理掉纵欲的痕迹;白金之星仍能在他进入快速眼动睡眠前活动一段时间,这些琐事都被交给他来做。
承太郎做了很多梦;也许只有他醒来时能够回忆起其中的几个。他会回忆起梦到什么鸟失去飞羽;梦到海平面突然上涨,吞噬他的船;梦到他没有来过杜王町,没有雨水。
最后,他梦见叮铃叮铃的铃铛声,一匹马扬蹄向他奔来;马蹄声越来越急促,铃铛也越发刺耳;马奔到他面前来,长咴一声,抬起前蹄朝他踏下来。
他醒了;电话还在响。
他叫白金之星接起电话给他。
“……你好,这里是空条承太郎。”
“…………”
对面没有声响,只有怪异的摩擦的声响。不一会儿,传来了好像指节在敲击木板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承太郎愣了一下。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电话挂断了。
承太郎一跃而起,一边看向来电显示:是仗助家的电话号码。他心头一紧,白金之星赶忙给他递来裤子,又转身去找外衣。
是摩斯电码。通过对方短促的“咚”和稍长一点的“咚…”,以及长长的字母间的停顿,可以很轻易地判断出这种通用的简易讯息信号。第一个字母是“H”,第二个是“E”,第三个则是“L”……最后一个,完好地拼成了“HELP”。
承太郎顾不上带伞,冲入雨中;他和仗助家离得不远,靠走路只需十几分钟。他大步奔跑着,心脏狂跳。
他远远地看见仗助家了;房子看起来还是好好的,门也似乎结实地关着。是能够完美潜入的替身使者吗?……
再有几步,他就要撞到门上,强行打开它了。
“承太郎先生!”
他脚步一顿,困惑不已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这里,在上面!”
是能够靠模仿声音吸引敌人的替身?
“承太郎先生,是我!仗助!”
承太郎向上看去,仗助正趴在房顶,似乎兴高采烈的。
“敌人在哪儿?”承太郎问。
“……承太郎先生,不是敌人啦!”仗助挠挠头,抱歉地笑起来,“抱歉让您误会了……但我家房顶漏水啦,我想着上来修理一下,结果您看……”
仗助指指承太郎脚边,承太郎这才注意到一架长长的梯子正倒在一边的草地上。
“……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吹倒了,我下不去了。”
承太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是够了,你这臭小子……吓了我一大跳。”
“承太郎先生很紧张我呢!”仗助嘻嘻地笑起来,“仗助君真是受宠若惊……”
“我让白金之星上去一点,你跳下来,他会接住你。”承太郎说,白金之星腾起来,令人安心地伸出手臂。
仗助小心地扒住房檐,向下探头看着。
“……我下去了哦!”
“嗯。”
白金之星不偏不倚地接住了他,将他抱在怀里。
“……噢……”
承太郎感觉到他在白金之星的肚子上摸了一把,随即感觉到不对劲。他赶紧让白金之星将他放下。
“……”仗助搓着手指,抬眼看向他。承太郎窘迫地站在那儿。
“……承太郎先生,白金的肚子上沾的是……”
“……”
怪他总是觉得无所谓,即使白金之星总只记得清理他一个人的身体也没过多叮嘱管教,现在他后悔了。
仗助大踏步走过来,拉住承太郎的手,向门廊走去;承太郎想拒绝,又没有理由,只好跟上他。仗助将门打开,请承太郎先进去,随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我妈妈今天不在。”仗助脱掉被雨打湿的外套,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您今天就……别想走了。”
承太郎想反抗,但仗助更快,而且更坚定;疯狂钻石的拳头向他击来,白金之星勉强招架了两下,而仗助从疯狂钻石身后闪出来,将承太郎推倒在地。玄关太小了,不够两个男人缠斗;但仗助更熟悉地形,很快就将承太郎巧妙而更多凭借蛮力压在身下。
“……不要,仗助……”
“您这么聪明,”仗助说,“不可能不知道我是故意引您过来救我的。”
“……”
“既然我能让疯狂钻石从房顶穿过,够到二楼的电话,用摩斯电码向您求救,那么我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房顶修理,而不是让疯狂钻石直接上去修呢?——承太郎先生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小伎俩呢,但您还是来救我了。”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承太郎先生会粗心到忘记清理白金之星身上的精液。”仗助说,“……本来只是想见您一面,现在看来……”
“……仗助,等等……”
“我不在您身边,就自己玩起来了……”仗助扣住承太郎的手越发用力,“真是不乖。”
“……不要……”
仗助开始撕扯承太郎身上的衣服,承太郎反抗着,白金之星和疯狂钻石在门口缠斗。
“为什么这么不坦率呢?”仗助说,“明明想要仗助君想要得要命……明明只是被压着就勃起了。”
“……仗助,放开我……”
“为什么?”仗助问,靠近承太郎的脸,“承太郎先生是喜欢我的对吧?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承太郎粗重地喘着气,白金之星此时正被疯狂钻石摁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承太郎说,“我也没有想清楚,要不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们是亲人。”
仗助没有说话。
他一声不响地剥去承太郎的衣服,承太郎徒劳地象征性地反抗着,到脱掉他最后一件内衣时已经不再动了。他直直躺在玄关的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看仗助。
仗助把他的衣服交给疯狂钻石,后者修复他的衣服回到干燥的状态。
“给。”仗助说,把衣服还给承太郎,“穿好了就走吧。柜子里有伞。”
“……”承太郎无所适从地看着他。疯狂钻石放开白金之星,跟随仗助走进屋内。
咔哒一声门响,只留下承太郎一个人坐在那儿。
雨水开始转小,夜幕降下来了。


在杜王町可以看见星星,尤其是雨后被清洗过的天空,星星非常明亮。人马座和天蝎座升起来了,天津四在远处的山丘上。
承太郎看向窗外,远处的海洋反射着星光,沉默地波动着。
他站在那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电脑已经打包好,他正将剩下的几件衣物折叠并收纳进行李箱。他不让白金之星帮他,因为他想自己一个人收拾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他有时间思考。
周围很安静,他只能听见炉子上的水壶嗡嗡地叫,还有远处月亮引力下亲吻沙滩的海水。
明天早晨他就离开,他没有想好去哪儿,也许到美国去,也许回到日本,回家里看看,这取决于明早的航班。
承太郎已经29岁了,面对的事情有很多,做出的决策大相径庭。独立成人意味着抛弃幻想,意味着将孩子气的东西都深埋在心底里,意味着将责任都担给自己。
明知是错误的决定就不要作出了,他是那个有责任的人,但他无法解决,最后选择了逃避。
他关掉炉子,将水灌进保温杯,敞开盖子让它放凉些。热腾腾的水雾垂直升起。承太郎坐在床边,东西已经收拾好,他允许自己再作一些留恋和保有一些整理思绪的时间。
他的快艇要怎么办呢?它可以留在这,但他无法再回到这片海洋。座头鲸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踏、踏、踏。
他听见有脚步声,踩着沙子向这边走来。如此寂静的雨后的夜晚,沙子发着光,也许只是出来散心的人。
他的门铃响了。他错愕了一会儿,站起身去开门。
是仗助。天太黑了,而承太郎仅在楼上开了一盏灯,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仗助无声地闪进来,拉起他的手,向有光的地方走去。承太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地跟着他。他没打算告诉仗助他将离开这里的事,而很显然仗助已经知道了。
仗助拉着他坐在床边。
“您去哪?”他问。
“……我不知道。”
“又是这个回答。”仗助苦笑着说,“那我问您一些您知道的事。您去过阿拉斯加吗?”
“阿拉斯加?”
“座头鲸会去的那个地方,您说过。给我讲讲。”
“……我去过。”承太郎沉吟片刻,“……夏天的时候,院子里经常会有豪猪。当地的猎户会用棍子敲断它们的鼻梁,然后用灌木生起火,将豪猪放到火上烤,一边添柴,一边用树枝打断豪猪的烧焦了的刺。最后将烧干净刺和毛的豪猪放凉,喂给雪橇犬。”
“您帮忙烧过吗?”
“没有。不过味道很大,每当我出海回到营地都能闻出来。”
仗助一时间没有说话。
“为什么选择这个故事讲给我听?”
“……因为没有烧过,也许有些遗憾,所以记得很深。”
“您以后打算将仗助君的事情也这样讲给别人听吗?”
“……什么?……”
“不觉得遗憾吗?”
仗助站起来,突然挥拳向他打来。承太郎没有闪躲,仗助的拳头停在离他几厘米的位置。
“为什么不躲?”仗助笑了,笑得很不舒服。
“……我有责任。”
“把你的责任都给我扔了。”仗助说,头一次没有用敬语。
承太郎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什么亲人。”仗助喃喃道,“总是这么说。但那东西根本不重要。什么责任。那也不重要。”
“总是说着‘我不知道’‘我没想好’,但那根本算不上是回答。一直都在逃避。”
承太郎感觉到他有些发抖。
“我一直都在等……等着您主动来找我,但我想错了,您最后选择逃走,离开我,到我追不上的地方去。您这样太自私了。您有考虑过我吗?”
“不是说喜欢我吗?”
仗助的眼泪掉下来了。
“……走,走吧。”仗助哭着说,“让我在这一个人。”
承太郎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攥紧了。他感到难以呼吸。
“……我可是……”仗助哽咽着,“……做好了今后都参与在您的生活里的准备啊……”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怔住的承太郎,然后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他妈的。”
他脸上还挂着眼泪,伸出手抱住承太郎,嘴唇贴上来,和他拥吻。承太郎这次没有反抗,他犹豫着伸出手,片刻,轻轻抱住了仗助。他一瞬间觉得很轻松,好像卸掉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他发觉自己的的确确是完全陷进去了。
仗助开始脱他的衣服。承太郎没有任何挣扎,躺在床上任由仗助动作。不需要疯狂钻石,仗助也感觉到他勃起了。
“这不是根本就离不开我吗。”仗助说,他擦掉眼泪,凑过去亲他的鼻梁。承太郎勾住他的脖子,笑起来。
“……嗯。”
仗助舔吻他的耳朵,他颤抖起来,将仗助搂得更紧了。
“我一直都喜欢您啊。”仗助贴在他耳边说。
承太郎喘着气,抓着他的手,向自己硬得流水的阴茎摸去。
“要仗助君做什么?”
“……”承太郎咽了口口水,“……干我。”
仗助笑了,几乎是立刻握住他的阴茎,奖励般用指腹狠狠刮过马眼。承太郎猛得一抖,腰不住地动起来。
“哈啊……”
“别再去想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了。”仗助说,另一只手抚上他的穴口,“那些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只有我是真的,承太郎先生,仗助君是真的。仗助君喜欢您也是真的。”
“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承太郎主动亲吻了他。
“……巧舌如簧的臭小子。”
“您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了。”
“您不走了。”
“不走。”
仗助舔湿手指,塞进来了,承太郎忍不住抬起腰配合着。
“您没有在骗我。”
“……哼。”承太郎笑了,“别把我说得好像……那么铁石心肠一样。”
“我喜欢您……”
“我也喜欢你。”
仗助的手指狠狠蹭过前列腺那一点,承太郎忍不住弓起背呻吟。
“啊嗯、呜……哈……”
仗助的性器抵在他的穴口摩擦着。
“直到您求我为止。”
“臭小子……”
承太郎胸部大幅度起伏着,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了。
“进来,仗助……到我里面来。”
仗助挺腰,硕大的头部挤进来,承太郎猛烈地颤抖起来,本能地想逃走。
“啊、哈嗯……痛……”
“疯狂钻石会治好的……稍微忍耐一下。”
仗助狠狠地撞进来,一瞬间让疯狂钻石治愈了他的伤痛。疼痛感转瞬即逝,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惬足和快感。承太郎几乎就要射出来了,他勾着脚背,吐出舌头,嘴里胡乱地叫着。
“呜呜……!哈啊!呜嗯、呜……”
“您不求我的话就不动。”
“……混蛋仗助……”承太郎什么也不顾地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对着他的耳朵咬着牙说道,“……快点……动一动……。”
仗助挺胯抽插起来,每一下都吃得很深。
“啊啊!……呜、啊、不……太深……呃呜……”
承太郎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觉得自己今天也许就要死在这了。没几下他就咬着嘴唇,不住地挺腰,就要射了。
“要去……呜、仗助……”
仗助舔着他的乳头,反倒用手指堵住他的马眼。
“……你……!”
“承太郎先生总是自私地想自己先走呢。”仗助说,承太郎意识到他还在闹别扭,“等一等仗助君吧。”
“不、不要……哈啊啊……”
仗助咬住他的奶头快速地动起来,将承太郎反复操出去又扯回来。承太郎这才意识到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他被仗助随意而轻松地把玩着。多方面的快感刺激得他眼泪也溢出来。
“哈、啊、不……求求你……”
“想求仗助君什么?”
“……让我射……”
“不可以哦,承太郎先生,再诚恳一点。”
“……呜呜……”
承太郎觉得自己就要丧失语言能力了。他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但快感逼迫他说下去。
“……仗……助……求你……好舒服……”
“勉勉强强算合格吧,”仗助说,“给您85分。”
他松开手,撸动了几下,承太郎剧烈地颤抖起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来,射在仗助的手心里。仗助将他的精液抹在他的小腹肌肉上,又将沾着精液的手指塞到他的嘴里。
“唔、绞得好紧……”仗助的汗滴在承太郎发热的身体上,“我也要到了……”
他最后快速顶弄起来,承太郎还在高潮余韵的身体千百倍地放大快感。承太郎几乎失神。
“……里面……”
“什么?”仗助凑过去听,臀肉和水撞击的声音将承太郎的声音盖了过去。
“射在……里面……仗助……”
“既然您这么说……”
仗助射在他里面,承太郎被低于他肠道温度的精液激得发抖。
“哈啊、呜!”
仗助一滴不漏地全部射出来,承太郎露出惬足的表情。
“……太色情了,承太郎先生。”仗助凑过来亲吻他湿润的眼角,“去洗澡吧……?”
承太郎瘫在那儿,似乎没有力气了。仗助将他抱起来,疯狂钻石先他一步去浴室放热水。
已经是破晓了。


折腾了一夜,承太郎直到下午才醒来。
他将打包好的东西一件件又拆出来放回去,看见桌上已经放成常温的盛满水的保温杯,只觉得自己好笑。
仗助已经回家去了,在凌乱的床上,他留下的气味还在。
也许的确要为自己活一次了,承太郎想。
夏天确确实实地来了。

“准备好了吗?”承太郎问,仗助点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于是承太郎也将护目镜戴好,调整好呼吸器的角度。他正准备穿上脚蹼,旁边装备齐全的仗助趁着他低头的时机,一脚将他踹进水里去。
仗助也跟着从船上跳进水里,他有脚蹼,立刻就轻松地游出很远。承太郎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很快调整好姿势,杀气腾腾地朝仗助追来。
仗助看见他嘴里不停地冒着泡泡,笑得喘不过气。
他们的衣服散乱地扔在船上,海面温和地起伏。天气那么好,这是盛夏里少见的无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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