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2-11
Words:
8,623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5
Hits:
304

戀人未滿

Work Text:

戀人未滿

 

***********************************

 

在完成一天的工作後,盧瀚霆終於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家裡。
簡單的在STORY裡發佈晚安的訊息給支持自己的神徒,喝完教母留給他的湯,隨意抓起換洗的衣服,準備洗澡後就儘快休息,因為明天還有工作。
幾乎每天都一樣。

在浴室中,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就有一種陌生的感覺。。。鏡裡的,是誰?
眼下的黑影越來越深,皮膚乾燥,嘴角都快扯不起來了。。。這是盧瀚霆嗎?

由什麼時候開始,生活變得行屍走肉?
按著花姐給的時間表,在指定的時間到達工作地點,然後,做什麼都是聽從安排,叫你站的時候不可以坐,叫你坐的時候不要躺,要你笑就笑,憂鬱就憂鬱。
走到花灑下扭開水,一陣不能言喻的心酸湧上心頭,盧瀚霆的淚水默默的湧出,隨著洗澡水流走,嗚咽著不敢大哭,深怕吵醒早已熟睡的父母。
其實,連哭也不敢哭太久,怕第二天眼腫了,影響工作。

身為藝人,跟一般大眾大概有半日的時差吧?
吹乾頭髮,躺在床上的時候,天色已經漸亮。
所謂明天,其實也就是數小時後。還是不要發呆了,快點入睡,否則影響到大家的工作進度就麻煩了。。。

 

***********************************

 

臨近年尾,大家將會出席一些頒獎禮,還有新年倒數的演出。
為了讓表演更完美,MIRROR特登在港島的工廈租了排舞室來練習,而時間就是大家都相對有空的晚上至半夜。
地理加上時間,都是挑選完全不配合花姐的,令花姐只可以逗留幾分鐘便要走。。。這是隊長的小心思,讓大家在輕鬆的環境下好好練習。
以楊樂文的說法:「花姐,我哋都唔想你咁辛苦嘛~~而且我哋會自律,放心!阿姜可~」說完還向正準備伸手拿薯片的姜濤單眼。
「哦。。。嗯。。。放心啦花姐!」忽然被點名的人立即縮手,以自以為沒有被發現的自信回應著。
花姐反了個白眼,「嗱!你哋自己諗掂佢,我咩都唔想理。」轉身指著在後面拉拉扯扯的二人,「你兩個唔好掛住玩,到時跳錯我就炒咗你哋!」

送走花姐,柳應廷才轉向呂爵安,「ANSON LO喎?佢點會跳錯,花姐其實係唔係淨係想話你咋?」
換來的,當然是被呂爵安追著打,惹得大家都邊笑邊吶喊助威。
一班大細路邊嬉鬧著邊吃晚飯,等到部份因工作遲來的成員都到達了,才收拾心情開始練習。

跳舞時的盧瀚霆是耀眼的。
相信不只一個人會這樣評論。

賣力的扭腰旋轉踏步,汗流浹背的人還顧及每一個表情的配合。
盧瀚霆很享受這樣的工作,為喜歡自己的人表演。眼裡閃耀著星光,嘴角沁露著甜美。
他心無旁騖,專心自己的每一步。沒有留意到全身鏡裡有盯著他的視線。

「大家休息一陣先!十五分鐘後繼續。」楊樂文一聲令下,大家坐的坐,躺的躺,哪有明星的氣派?!

吞了半支清水的盧瀚霆平躺在地上。本來是呆看著天花燈,忽然被一個黑影遮蓋著。「瞓响度做乜?」
「原來响下面睇,陳卓賢你有雙下巴喎。。。」
陳卓賢無奈的反了個白眼,「你都有啦!」躺在盧瀚霆身邊,「你條腰點?」
斜眼看一看陳卓賢,盧瀚霆知道有些事是瞞不了他,唯有乖乖的回答:「有少少痛。。。少少啫。。。」
「睇你瞓到咁直,都知一定係痛啦,仲少少。。。"伸手摸一摸,「腰封呢?」
「呃。。。唔記得帶。」
嘆氣並不能完全舒緩陳卓賢的無奈,他認命的起身去自己的背包找出腰封,再掉到盧瀚霆身上,「用住先啦!」

表面上,陳卓賢是借出自己的腰封,事實上,很少跳舞的人從來都沒有為自己買過一個腰封。
這是之前為了發生交通意外的盧瀚霆買的。

當時,聽說他出了意外,拉傷了多年的舊患。
當時,聽說他忙得連好好休息養傷的時間也沒有,看醫生也是在工作與工作之間偷時間中途去的。
當時,聽說花姐要他戴著腰封趕戲,聽說花姐買了一個腰封給他。所以,陳卓賢把那特意請教專業朋友,然後專程去買的腰封,拆了包裝,放在自己的背包裡。
一直放著。

終於有機會交給他了。

一整晚的練習讓大家都累透了,各自三三兩兩的回家。
本來盧瀚霆想跟楊樂文說自己要多留一會,但楊樂文搶先的下了禁令,誰都不可以留低,大家要WORK LIFE BALANCE,該休息時就休息。關門時,還補上一句:這是TEAM SPIRIT!
然後,被同區居住的李駿傑拉著一起走進升降機,去到工廠大廈的門口,再推上電召的士。
遺下目送他們的陳卓賢。

的士上,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
他們都珍惜每個共乘的機會。畢竟,不久的將來,李駿傑就會搬去另一區,那自己努力得來的新居。

除了談及自己的新居,李駿傑心裡也是關心著好友,也惦記著剛才被留下的人,總想找個機會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了。
盧瀚霆與陳卓賢之間的故事,他不敢說很清楚,只算是比其他人知道多一點點的。
「頭先姜濤話見到IAN畀咗啲嘢你,問我知唔知。」
「佢借腰封俾我啫。。。不過我唔記得還。」摸摸略硬的腰部,「姜濤咁得意,唔直接問我?」
「你知佢。。。費事俾LOKMAN話啦~~」
無奈的苦笑,「。。。係LOKMAN太緊張啫。姜濤根本都唔使咁。」

是的,大家都太緊張。
當年的事,花姐和楊樂文都不停的告誡著大家。
盧瀚霆只有一次哭著向李駿傑訴說了一個晚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個人喜歡了另一個人,不是世上很平凡的事嗎?
當姜濤與盧瀚霆互相走近,李駿傑覺得沒怎麼樣,就是替好朋友高興。
當姜濤與盧瀚霆說要放棄的時候,李駿傑只是覺得那放手的原因有點可笑,為好朋友可惜。
李駿傑覺得,其實整件事都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都是人生的必經之事,就只是涉及的人多了點。

「姜濤話唔想我俾人鬧所以要放手,我OK喎!放手咪放囉!」
「LOKMAN無啦啦走埋嚟問我係唔係同呂爵安一齊?我哋一齊拍嘢又有咩問題?」
「花姐寶姐話大家係上升期,唔好搞咁多事出嚟,我有搞事咩?」
「點解個個都覺得我一定要同隊友一齊?點解係我問題?」
「邊個話中意男人既就要一定要同隊友拍拖?」
「我以前係點,咁又點?我想專心做嘢,乜都唔想諗,得唔得?」
那夜,酒醉的盧瀚霆哭得肝腸寸斷,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他放開平日的偽裝,抱著李駿傑恨恨的說著心中的委屈。

那夜之後,當事人都沒有再提起。
其中的主角,嘗試保持一定的距離。
然後有一天,李駿傑看到後樓梯的盧瀚霆與陳卓賢。
盧瀚霆推開陳卓賢的擁抱,說了一句「多謝」,轉身離開的時候發現防煙門後的李駿傑。
陳卓賢站在那裡苦笑,「我哋無嘢架。」

本來看似沒有什麼交集的二人。。。
如果陳卓賢沒有說那一句此地無銀的說話,李駿傑會相信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
但當李駿傑細心的留意,就發現陳卓賢一直悄悄的關護著盧瀚霆。

記得有一次,大家去拍攝MIRROR GO的競技遊戲。大家都全力以赴,特別是盧瀚霆。
當時得知他為了遊戲竟然硬生生的喝了一杯完全沒有稀釋的白醋,看著他嘔得腰也直不起來。
李駿傑還想這個瘋子有夠變態。
然後更是為了爭勝,大力的把用雜物紮成的木排反起來。
當時旁人看了是很戲劇性,按照劇本的對白大家像徵式道個歉,又是好朋友。
可是當準備收拾道具回程時,李駿傑看到躲在停車場旁邊沒有人留意的角落的二人。

「你淨識同我講對唔住,乜你覺得你對我唔住咩?」陳卓賢指著盧瀚霆破口大罵。
「陳卓賢。。。SORRY,我唔應該反你艇。。。本來應該你嗰組嬴。。。」
「咩叫你唔應該反艇?。。。我到唔到終點都好小事,輸咪輸,大不了大家食蟲!問題係人哋叫你做乜就做,你自己唔諗架咩?」指著遠處還在打鬧的隊友,「點解個個唔叫,啲CREW淨係叫你嚟反艇?因為你叫乜都做!佢哋叫你反艇你又做,叫你飲醋又飲,你成杯醋飲完唔辛苦架咩?你辛苦點解唔識SAY NO?」
「我。。。佢哋話係節目效果。。。」
「節目效果?依家個節目要靠你一個做效果咩?要咩效果大家一人一啲拆掂佢,但你一個走嚟反艇,就搞到個個覺得你係衰人喇~值得咩?」
「。。。我。。。」
看著盧瀚霆一臉內疚,陳卓賢也不打算再罵,「我知你好人,但都考慮下自己!唔好咩都應承佢哋。」
討好的拉著陳卓賢的手輕輕搖著,「我應承你丫~無下次,好唔好?」

後來李駿傑看著節目的播出,再回想拍攝時的情境,他覺得,當時為了不要讓盧瀚霆成為眾矢之的,讓觀眾反感,陳卓賢才當下黑面脫隊,為的就是大家都一起承擔。

 

***********************************

 

倒數活動的綵排被粉絲上傳上網,盧瀚霆與呂爵安的垃圾論當然令花姐大發雷霆。
衝進頒獎禮後台的休息室,顧不得還有化妝師髮型師在場,抽著二人就開罵。
江𤒹生邊裝模作樣的痛罵二人不知進退,邊安慰花姐要小心身體。
件事中有份出演的邱士縉不敢指出江𤒹生的詭計,免得火燒連環船。他只是附和著的扶著花姐坐下休息,讓江𤒹生不停手的給花姐按摩肩膊。

「成日覺得我鬧你哋!我為你哋好,你哋仲覺得我唔俾你呢樣嗰樣响度害你哋!」
「花姐,我都唔知啲FANS會咁好想像力。。。SORRY,我哋會注意架喇。。。」
「係囉花姐~其實都係普通嘢啫,ANSON LO講英文幾好聽丫。。。」
「仲講!」江𤒹生一記眼刀射向呂爵安,明明花姐都準備停火了,這人還要點火!

陳卓賢默默走近並拿出一支檸檬茶給花姐,又遞上香噴噴的燒賣,「花姐,食啲嘢。」
「都係IAN最乖!」民以食為天,VIUTV上下都知道要花姐息怒的最快方法。「你得閒就幫我教下呢兩隻衰仔啦!我遲早爆血管!」

三扒兩撥的把燒賣吃完,花姐拿著檸檬茶離開休息室,關門前只留下一句:「你哋今晚好自為之!」
剛好回到休息室的姜濤同時大叫:「我頭先買啲燒賣呢???」

***

經過阿祖的調教,十二人的關係不只好了一點半點,更是變得密不可分了。但若要分坐兩排,他們還是自然的分為原來的兩組。
看到盧瀚霆被呂爵安與姜濤一左一右的夾著坐,花姐沒有說什麼,反正也不能完全沒殺粉絲的福利,該有的幻想還是要有的。
幸好,當初盧瀚霆與姜濤之間的事,早已沖淡了很多。

回想起那年,那些黑粉真的沒有什麼是罵不出來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如果是一般大眾,可能花姐也會說:人家如何生活,跟誰一起,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可惜花姐不是一般大眾,她明白做藝人永遠不能讓所有人都喜歡,藝人只有努力的增強自己的抗壓力,有些事是總要逆來順受。
只是,當年反盧瀚霆的人真的不是只多了一點。

在花姐看來,二人甚至還沒有正式進展到情侶,只是在人前親密友好一點,就已經被罵得體無完膚。
所以要分開他們,花姐其實是很疼惜的。

那時,花姐寶姐和盧瀚霆姜濤在會議室聊了很久。
他們把網上的言論看了一遍又一遍,盧瀚霆和姜濤由眼紅,流淚,痛哭,到再哭不出眼淚。。。
「我唔想再咁樣喇。。。我哋,做返好朋友,好唔好?」
提出的是姜濤,他緊握拳頭身體在發抖的樣子,花姐一直記得很清楚。

事後,花姐有單獨問過他有沒有後悔?
「我唔想佢因為我而無啦啦俾人鬧,依家咁咪幾好?」

後來,收到要開拍大叔的愛的要求,花姐直覺這機會很適合盧瀚霆。
無心插柳,卻造就了和呂爵安的一個神奇組合出來。
花姐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到底是對跟錯。
就算出來的效果很好,她有時還是會問自己:咁樣好咩?

看到二人帶動的風潮,花姐忍不住跟盧瀚霆說:「你哋小心啲,唔好做很太過份,唔好搞出個大頭佛!」
其實花姐沒有要罵他的企圖,但當看到盧瀚霆眼中的失落,她知道她不小心傷害了他了。

為什麼花姐是跟盧瀚霆說要小心一點,而不是其他人?
花姐都問過自己,答案可能就是因為盧瀚霆是第一個跟她坦白的人。

當年成軍時,簽合約之前盧瀚霆就已經把往事交代過一次。
花姐與寶姐都覺得,其實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罪,只是放在這個世代這個環境及身份,有點難待。
不過,又可以怎麼樣了?難道叫他找個女人過人世?

每次收到訪問預先提供的問題,都總是忍不住反它一個白眼。
為什麼總是喜歡問人家喜歡怎樣的女生?真老土!

花姐都想為十二加四共十六個兒子披荊斬棘,如果她有足夠能力的話。。。

***

頒獎禮在熱鬧的氣氛進行著,雖然時間有點長,但大家還是保持著笑容,不管有沒有得獎。
到差不多完結,到頒發最後幾個大獎了,一段剪輯影片,把MIRROR眾人高漲的情緒再向上推。
只是主持人的玩笑好像有點大了,幸好兒子們都沒有失禮。
看到第二天的稱讚各人表現成熟又可愛的報道時,花姐的老懷更是安慰,這是後話。

看到姜濤哭著衝進後台,兄弟們都過去給予支持。
盧瀚霆沒有像柳應廷江𤒹生他們一樣擁抱著姜濤,只是拖著他的手無論是誰抱著他,他都沒有放開。
花姐看在眼裡,但沒有說什麼,也就由他們了。

在整個頒獎禮完結及傳媒訪問後,花姐交帶大家要早早回去休息,因為第二天還有賀年MV的拍攝。
部份人電召了車,或坐經理人的車,或跟江𤒹生的車回家。

盧瀚霆步出休息室前,回頭看了一下還在收拾的陳卓賢,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該說什麼。
收到早一步下樓的李駿傑的訊息,知道UBER到了。「陳卓賢。。。」
「聽日見。」對方抬頭微笑淡淡的回應。
「嗯!今晚早啲抖下。」

在車上,李駿傑回味著頒獎禮的點滴,滿眼都是笑意。
盧瀚霆拍拍他的手,「嚟緊到你喇,下年新人獎可能就係你。」
「唔好咁快俾壓力我啦~~不過我會盡力。」想起男歌手獎的尷尬,「今年唔係你,但我覺得你下年會攞到。。。雖然阿姜都係好勁喇。。。」
「我知自己事啦~係未得就未得,我無嘢喎!咁早俾我,我咪仲驚。。。」給李駿傑一個安心的微笑,儘管車箱昏暗,大家又戴著口罩,「頭先真係嚇死我!」
「係囉~嚇死~」

盧瀚霆是真心的不認為自己會在今年得男歌手獎,所以真的一點失望也沒有。
要不是在場氣氛激烈,他肯定不可能站起來的。
坐下的一刻,他有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的錯覺。

***

回到家裡,教父教母陪盧瀚霆吃完已翻熱的飯餸,再擁抱過盧瀚霆之後就回到睡房休息。
留下盧瀚霆自己梳洗休息。

當獨自一人時,那不能形容的失落感又湧現著。

他明白自己今年已經很努力了,他不懷疑。
但這失落的情緒又是什麼?

無聲的嘆息。。。
淚水又是默默的隨著洗澡水流走。

 

***********************************

 

始終都是12人在一起工作的時候最快樂。
大家齊集船上,在西曆新年拍農曆新年的祝賀MV,這氣氛真是喜上加喜。

除了一位。

早上網上充斥著有關頒獎禮的報道,其中一個話題是有關陳卓賢黑面的。
江𤒹生特地走來,一副I KNOW YOU BRO~ 的樣子,使陳卓賢反了個白眼,短暫的輕鬆了一下。
其他隊友則說:「陳仔喎~~佢塊面一向都咁架啦!」

無可否認,近年陳卓賢的表情真是少了很多,但不是「一向」好嗎?

初出道時,他也有很多可愛輕鬆的笑容。
這些問他的粉絲便知道了。
只是近年少了,少了一點。

曾經說過要更了解關心隊友的盧瀚霆走到陳卓賢坐的角落,遞上早上出門前在家裡雪櫃拿出來的教母愛心蜜糖菊花茶,「喂,試下丫~教母煲既,唔會好甜。」
「多謝。」
坐在旁邊的位置,二人分別喝著蜜糖菊花茶,各懷著如何打開話題的心思。
一直沉默著。
眼看差不多要拍攝了,盧瀚霆還未想到該說什麼,他懊惱自己的笨拙,為什麼總是學不懂其他隊友的熱情?明明,以前自己也是主動識朋友的類型。
陳卓賢偷偷看了他一眼,「一陣拍完嘢你仲有無嘢做?」
搖頭。
「陪我去一個地方?」
「嗯。」

***

注重私穏的陳卓賢的家在哪?連MIRROR的成員都只是大概知道區域。而有幸可以入內參觀的,現在還不到人數到一半。
盧瀚霆算是出現率高的人,前幾次都是跟著江𤒹生起哄一起鬧著要參觀時去的。
估不到,他說陪他去一個地方的地方,竟然是去他的家。

進門後先到洗手間洗洗手,疫情期間要做個好寶寶!雖然陳卓賢不承認,但盧瀚霆深信他是有潔癖的。
倒是陳卓賢今天忽然沒有了他的衛生堅持,從後抱著站在洗手台前的人, 頭埋在盧瀚霆的頸側。
「。。。做乜事喇?」
「SORRY。。。俾我攬一陣。。。」
抹乾手,轉身回抱難得撒嬌的人。「係你教我,唔開心要講出嚟。」

二人靜靜的抱著,誰也不想打斷片刻的寧靜,然後。。。咕~~
「我肚餓。。。」
陳卓賢認命的放手,「我叫外賣,你坐下先,好快有得食。」

二人坐在三人梳化的兩邊,各自看著手機。
盧瀚霆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知道陳卓賢已經下了單,就差外賣員到達。手機翻到頒獎禮的報道,他猜想,陳卓賢應該因為這個原因而不快樂。
「我哋咁樣唔得喎。。。你無嘢要講?」
「吓。。。係你要我陪你。。。」
無奈的樣子像咬著尤加利葉的樹熊,「係你搵我先架嘛。。。」瞄了瞄盧瀚霆手機的畫面,「想問呢樣?」
點頭。
「又唔係話好唔開心既。。。花姐都話咗喇,有數得計,我上一首歌都幾個月前。」
「咁你又黑面?」
「邊有?」
一陣不忿忽然湧出,「明明就唔出聲又唔笑!」
「不嬲都係咁喎!」
「。。。」又好像沒錯。「喂呀。。。咁你做乜事啫?」

「俾我攬住嚟講?」
「你話唔迫我架喎!」明明之前。。。
「朋友咁攬下啫。」
盧瀚霆坐到陳卓賢身邊,伸出雙手抱著他的腰背,「講啦~」
「健身室啲嘢,有啲煩。」深深的吸口氣,教主的味道令陳卓賢感到放鬆,「我諗緊仲做唔做。」
「生意既嘢我唔識,教父講過,講錢失感情,所以我唔敢掂。」像安撫小孩一樣的摸摸陳卓賢的髮尾,「如果真係唔開心既,咪退出囉。。。」
「嗯。。。」學著撫摸髮尾的手勢,「咁你呢?咩事唔開心?」
「?」

一直留意著盧瀚霆的陳卓賢,怎可能不知道他最近的失落?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問。
「最近見親你都眼腫。」
「咁可能因為唔夠瞓啫。。。」
「你知你呃我唔到架。」

二人沉默的擁抱著,心跳聲在這樣的環境變得清晰。
陳卓賢忽然感到頸側一陣溫熱潮濕,猜想是他哭了。
輕輕的掃著他的背,耐心的等待。

結果是外賣員的門鈴聲打破沉默。

陳卓賢把外賣放好在餐桌時,盧瀚霆已經找出紙巾抹去眼淚。看到陳卓賢的肩頭濕了一片,不禁笑了出來。
「喂呀~~」
「喂呀唔係你講架!」
寵溺的微笑,陳卓賢拉起盧瀚霆到餐桌旁坐好,「食飯先。」

吃著日式刺身飯的人,感到一陣滿足。
「又喊又笑。。。」
「喂呀~~」招牌的嘟嘴表達不滿,但本人不知道這根本沒有恐嚇的威力。「你又知我中意食呢個?」
「全世界都知你中意食日本嘢啦~~」看到眼前的人的嘴邊掛著飯粒,忍著不要伸手,「我話過,你呃我唔到架。」
「陳卓賢。。。」
「食埋飯先,食完我哋再傾,好唔好?」
溫柔的語氣,讓盧瀚霆再次乖巧的點頭。

***

吃完晚飯,陳卓賢說時候不早了,邀請盧瀚霆留宿。
盧瀚霆覺得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所以又點頭了。發了個訊息讓教母不要等門,便被陳卓賢推去洗澡。

聽著浴室的水聲,陳卓賢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想不到二人的關係一下子變化,剛才提出讓他留宿時,還以為他會拒絕。他家只有一張床。

陳卓賢知道盧瀚霆的心還是想保持距離,所以一直記住自己曾說過不會迫他的說話。

那時,盧瀚霆說不想愛人了。

那時,姜濤和盧瀚霆決定保持距離,陳卓賢知道盧瀚霆傷心了很久。不只一次躲在暗處偷偷的哭。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那個時候介入,但神推鬼㧬之下,他忍不住去抱著他。

在陳卓賢眼中,姜濤和盧瀚霆之間,一直是盧瀚霆擔起照顧的角色。
造星開初期間,姜濤本來沒有什麼朋友,是盧瀚霆照料著,讓姜濤依靠著。
到MIRROR出道,姜濤還是喜歡跟盧瀚霆在一起,不管什麼時候。
盧瀚霆就像大哥哥一樣寵著他。
但陳卓賢覺得,盧瀚霆才是需要被照顧的那位,這瘦削的身影,根本受不了那些無謂的謾罵,他很想照顧他。

「陳卓賢。。。我。。。」
「俾我照顧你。」
「。。。我可以照顧自己。。。對唔住。。。」
「我唔會迫你,但最少,俾我陪你?」
「多謝。」盧瀚霆輕輕推開陳卓賢的擁抱,轉身離開後樓梯。
目送心念的身影轉身,見到李駿傑就站在門外看著自己,陳卓賢猜想盧瀚霆不會想有人知道他們剛才的對話,苦笑,「我哋無嘢架。」

 

***********************************

 

幽暗的睡房裡,只有月光的光線。
二人躺在唯一的床上,陳卓賢慶幸當初選了加大的雙人床,否則盧瀚霆應該不願留低。

「我哋好似啲女仔嗰啲Pillow Talk咁。。。」
「乜有人話男人唔可以Pillow Talk架咩?」
「喂呀~~」
「其實喂呀呢句口頭禪你點樣學返嚟架?」
「。。。」
陳卓賢猜想,盧瀚霆一定又嘟嘴來表達不滿,忍不住偷笑了。

「我呢。。。淚線最近好似好發達。。。成日都流眼淚。」盧瀚霆深深的吸口氣,慢慢的說著,「其實我都唔知點解會咁,有時得自己一個人既時候,就會好想喊。」
陳卓賢側頭靜靜的看著盧瀚霆,在月光下顯得本來就白晰的皮膚更似雪一般。
「成日都覺得好似力不從心咁。。。明明好想努力做嘢,但就總係做下停下,做做下會發現自己唔知點解呆咗咁。。。」努力的讓自己冷靜地說著,「有時望著塊鏡,忽然就。。。好想喊。。。」他都覺得心裡好像被掏空了一樣,很虛無,很迷茫。

在被下,陳卓賢伸手拖著微微發抖的手,「花姐成日都話你痴線,係因為你對自己要求太高喇,有時,都可以放鬆一下,放縱一下,知唔知?」
想起自己總是被身邊的人說不愛惜自己,盧瀚霆知道大家都只是看不過眼,但又覺得有點委屈,「我只係想做好每件事。。。」好想多謝每一個支持自己的人。
「盡力係好事,但唔好迫自己太緊,仲要將自己感受真實咁表達出嚟。上次拍<調教你MIRROR> 嗰陣,阿祖咪話過你囉。。。不要以為自己扮得乜都無所謂就係好,其實自欺欺人,人哋又會誤會你假。」回想上次的拍攝,大家都痛哭了一場,學到了很多,放低了很多。「我知道改變係好難,我自己都學緊點做。。。我哋一齊努力丫,話俾自己知,你已經好叻喇。。。你跑太遠的話,我追唔切架~~」
用力的回握溫暖的手,「明明你叻過我。。。咩追唔切喎。。。」
陳卓賢笑笑的伸手把人抱緊,「你教主神徒多嘛~~你紅係事實,你唔使介意喎!有啲嘢唔使計咁足,我哋心照就得。」
低聲說話時的聲音輕輕糯糯的,讓盧瀚霆聽了覺得心裡的傷口都被撫平,「Hellosss都好多架,我都係你歌迷。」
「喂呀~~」
「喂呀~~唔准學我!」緊緊的回抱陳卓賢,「多謝你。」
「咁。。。俾次機會我?」
掙脫擁抱,盧瀚霆皺起眉頭,「我。。。」
輕輕嘆氣,再次抱著盧瀚霆,還溫柔的摸摸他的頭,「其實我明,你唔想拍拖。」
「對唔住。。。我想專心做嘢。」
「應承我,俾我陪你,有咩事都同我講,好唔好?」
「好。」

把心中的鬱悶的舒發出來,盧瀚霆難得睡得深沉。
而陳卓賢則一直看著他的睡顏,直到撑不住才睡著。

***

差不多天亮,旁邊隠隠約約的呻吟聲驚醒了陳卓賢,借著微光,他看到盧瀚霆閉目皺眉的樣子。
「ANSON?你點?」
「。。。腰。。。痛。。。」
把仍然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翻到趴睡的姿勢,跨在他身上跪在兩側,細細的按摩著。

「陳卓賢?」意識開始醒過來。
「好痛?使唔使輕力啲?」
「OK。。。」帶點遲疑,「。。。唔使按喇。。。」
「我再幫你按下,按下舒服啲。」

順著腰線,一下一下的按著,有時是姆指,有時十指齊落,在腰的兩側或沿在尾龍骨上上下下揉搓著,不敢太大力,又不可太輕。。。呃!柔滑的皮膚手感很好。。。

沉默的空氣,被悶在枕頭的聲音打破。「。。。陳卓賢。。。」
「好啲未?」
「嗯。。。」深深吸了一口氣。
膝頭被拍了兩打,陳卓賢稍稍直起身來,還未來得及退到旁邊,盧瀚霆就爭扎著轉身,變成陳卓賢正面跨坐在他大腿的姿勢。
二人四目對望著,跟平時不一樣的感覺漸漸浮現。有點。。。燥熱。。。
「陳卓賢。。。」

發覺自己好像失去了語言能力,盧瀚霆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腰的痛感早就飄走了,他的思想一直懸在半空,由他意識到大腿上的溫熱是什麼的時候開始。
他不是純情小白兔,比起眼前的人,盧瀚霆有絕對的信心自己是擁有更多的同性經驗。
只是他。。。明明才拒絕了人家。

陳卓賢的尷尬也不比對方少,他退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偷偷的落到盧瀚霆腹下撐起來了的位置。。。
「咳。。。你。。。上次唔係去覆診咩?醫生點講?」
「呃!舊患難啲好,佢叫我休息多啲。」
「嗯,咁你休息多啲。」
「嗯。」

二人平躺著,慢慢的平整呼吸,裝著沒事一樣。
「嚟緊新歌又係跳唱?」
「嗯。」
「你條腰成日痛,咁點算?」
盧瀚霆輕輕的嘆氣,「花姐都有問我。。。其實我都唔知點算。」拉平被子蓋好,「我有時諗,我應該好快就跳唔到舞,每次咁諗,就更加想跳好,每次都好似係最後一次跳舞咁。」
「咁悲觀?」
「係事實嘛。。。所以花姐建議我試下拍多啲戲,多條後路。」

再多的鼓勵說他不要放棄跳舞什麼的全是廢話,陳卓賢明白這事盧瀚霆一定想得比他清楚。「只係有啲可惜,你跳舞咁好睇。」
「又唔係唔跳,可能跳少啲啫。我始終最中意係跳舞。」
「嗯,我都好中意睇。」
聽到這裡,盧瀚霆笑了。「多謝。」

二人的燥動退了,又慢慢的入睡。
之後分別再投入各自的工作。

***

忙碌的一二月,12人的時間表幾乎全部錯開了,除了個別成員一起拍劇。

姜濤在球場見到自家的隊員,就算是已經接近一天沒有睡覺,還是忍不住上前抱著撒嬌,「EDAN ~~」
「哇!濤哥~~」大大力回抱,「嗱,我無欺凌架,係你自己攬埋嚟架!」
「扯~~個話題OUT哂啦!仲講~~」作裝要吻呂爵安的臉,「依家係我欺凌你!」
「妖!你兩個RUBBISH返去WHATSAPP啦!」邱士縉剛換好衣服過來就看見二人抱在一起。
「RUBBISH唔係我呀,你瞓醒未?」
「差唔多啦~」
三人的胡鬧讓身邊的工作人員感到十分輕鬆,對於他們的對話內容,大家都見慣不怪,會生氣的從來只有花姐,而花姐今天不在這邊。

「喂,你個RUBBISH BUDDY都要連踩喎!」看到盧瀚霆的IG STORY,邱士縉舉起手機給呂爵安看。
「我知啦~花姐好似今日跟佢嗰邊。」
「你又知?你關心人哋嚟咩?」
「我關心花姐嘛~」呂爵安拍拍身邊的姜濤,「花姐仲叫我提你,正餐可以食,但唔好食零食。」
「我無食啦~~」姜濤想起背包裡的薯片,今天一定不可以拿出來。「ANSON LO要踩幾耐?今晩我哋全部人影相喎。」
「佢應該直落啦,我哋一陣都唔知拍到幾點,隨時都要直落。」
「好似AK ALTON 同IAN都係。。。」

沒有再留意邱士縉與呂爵安的對話,悄悄把外套放入背包,把薯片蓋著。
想起盧瀚霆又要長時間工作,姜濤只希望他身體支持得住。
當然,他忘記了自己才是身體較虛弱的那位。

有機會時,他也希望像以前一樣膩在一起,無憂無慮的笑。
當大家一起工作時,目光有時也會追蹤在那個身影。
雖然二人沒有緣份在一起,姜濤還是很喜歡那個勤力很過份的人。
所以當盧瀚霆和呂爵安被配成一對時,姜濤的內心是有點不忿。

為什麼他們可以,我們不可以?

只嘆當年的我們都未夠能力,既不可保護自己,也不可以保護身邊的人。

後來得知盧瀚霆和呂爵安真的只是兄弟,並沒有發展成情侶,姜濤覺得自己應該還有機會。
在再次爭取之前,他要令自己變得成熟,變得堅強。
什麼退不退休的話題。。。其實就是給自己一個期限,不想讓他等太久,也不想因為太久而錯過了。

將來,希望不太遠。

 

***********************************

 

後記:
很多年沒有寫文了,想不到一把年紀才來追星落坑。
這篇都是我的個人腦補,胡說八道,自我陶醉。
見大家都不斷提醒不要上升真人,那我也請有緣看到這篇的人高抬貴手,
無論看後是否滿意,留言可以,請不要外傳。

沒頭沒尾的故事,也不知道有沒有後續。希望你不要太介意,看過就算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