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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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年前盧瀚霆毅然放下學業,投身舞蹈,由學跳舞到教跳舞,由得一個學生,十個,一百個,一場場演唱會,一個個表演,慢慢把經歷累積下來。
由一開始自己一個人教,到身邊多了一位「他」,他們互相扶持,惺惺相惜,由朋友,到摯友,再轉化為男朋友再退化為炮友。
隨著知名度提高,他們的工作愈來愈多,不論私下或工作上的爭執也愈來愈多,關於悪化到一發不可收拾,縱使仍有床上的互動,但他們再也沒有心靈上的交流。
原以為是忙碌拉開了他們的距離,他以為只要給予多一點時間多一點空間,他們總能和好如初的。
回到以前常常一起光顧久未顯面酒吧,那裏的酒保告訴了盧瀚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你地分左手之後都無黎過,以為你唔再黎啦,心情OK嘛?呢杯當我請你」
「佢同你講架?」盧瀚霆從不知道自己被分手了,於是試探著
「唔洗講啦吓嘛,日日帶條新仔係舞池磨下磨下咁,係人都知咩事啦」
「哦~」盧瀚霆努力壓制自己帶震的聲線
「嗱,你地都分左手,不如考慮下我?」酒保向盧瀚霆單眼道
「噗哧,我考慮下」知道對方的安慰,他由心感激。
「車~我唔會放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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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曾經覺得擁著對方就如擁抱全世界,什麼時候都變了調呢?
花灑打在身上的冰水在冬天的夜𥚃冷得盧瀚霆直打哆嗦,冷的不只是身體,連心裡也是,寒得令人不忍直視。但正正是這份寒冷令他可以清醒認清眼前事實
「他」的背叛激發起盧瀚霆報復心。
男人?他從來都不缺,對於勾搭一個男人上床的方法他最清楚不過,應如何拋一個媚眼,抿一個咀角,那一個弧度的笑容最迷人也可以好好拿捏到。
炮友一個接一個,然而每一個夜𥚃抱著不一樣的身體只會令盧瀚霆漸發空虛。
最終令盧瀚霆最沮喪的,即使雙方都知道大家都在做什麼卻無動於衷。誰也沒有點明,誰也沒先提出分手,更荒謬的是他們身體的關係仍然繼續,仿似這些事情一概沒有發生過似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盧瀚霆接受了一個通告,幫一個男團編舞排舞。反正一直停留在此也只是原地踏步,或許跳出舒適圈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看著一堆男孩打打鬧鬧,一起奮鬥令他忘卻了感情世界上的空虛,自己也不其然投入其中,加上年紀相約,很快便和大家打成一片。
當中一個很有趣的人,說話無厘頭,但轉數很快,總說著無聊話卻可以引得盧瀚霆放聲大笑,那個人便是呂爵安。
「你之前係教我隔離hall架,我個陣已經好想跳到好似你咁型」
一開始先搭話的是呂爵安在巴士上和他主動打開話題,就在當天,他們交換了聯絡電話,一開始說是指教跳舞心得,其後每晚呂爵安會同盧瀚霆聊到深夜,上至無聊的「今天吃了什麼」下至「電視台的鬥爭歷史」等。
慢慢他們的話題不只限於流於表面的交接球,會深入地討論對方有什麼夢想,如何一步步將它實現。
盧瀚霆彷彿見到呂爵安身上看到以前的他們。在呂爵安身旁就可回想到那個懷抱著夢想,一直向前衝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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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關上水龍頭,用毛巾草草抹過身後,看過鏡中的雙眼滿佈通紅,帶有一點暈眩感,方知道剛剛自己又哭過來。
步出洗手間想去廚房取牛奶作睡前飲品,發現躺在沙發上到喝得爛醉卻懂得回到他們家的人。盧瀚霆深深嘆了一口氣。
「咮~我扶你番房訓啦好無?」
在沙發上的人移了移身體,皺了皺眉頭,口中喃喃說了些沒意義的夢囈後再度入睡。
有沒有誰可以教他,應該如何處理他們的事才是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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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很有原則,怕他們當不了一輩子偶像派,每星期都會有一天練習日,今天是呂爵安他們例行的排舞日,不出呂爵安所料,盧瀚霆會比排練時間早30分鐘到練習場。
「咦?呂爵安今日都係你最早啵,叻仔呀,佢地成日話你遲到,都唔係丫」邊說邊擠出可愛無害的笑容。有一剎那呂爵安有點恍惚。
可是盧瀚霆微笑的眼底下卻帶有一點紅腫,呂爵安絕對沒有看走漏眼。
「我呢啲洗心革面要做乖寶寶架,唔好睇少我呀」帶著輕鬆的對話,呂爵安知道自己能做到的並不多,頂多每晚陪他聊聊天,希望盧瀚霆不用每晚過得太孤寂。
呂爵安不察覺到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這個笑得很可愛的大男孩,
是大學那時他時而嫵媚時而帥氣的舞姿吸引到?
還是看著他認真教導的時候?
抑或好像現在用一副裝作「我無事」偽裝堅強的摸樣呢?
其實是什麼時候開始也沒所謂,這刻他只想能在他身旁守護他。
「嘔~~」
「喂也,呂爵安呀你唔好再嗝氣啦,搞唔掂呀好臭呀」
「邊有啫,你唔好成日扮嫌棄我啦明明就唔係」
公開地打碎一個人逞強的面具是殘忍的,呂爵安不願做一些令盧瀚霆難堪的事,不用著急的,一步一肯慢慢走進他的心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