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是終點 也是開始
婚姻,就是生活的真實寫照;
生活,總是能令人看清愛情的真實;
愛情,一不留神就會被困在名為『婚姻』的牢籠中。
你願意將我從深淵裏拯救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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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早上九時。
「你有冇後悔過同我結婚?」
「有,好後悔。」
「我唔想離婚,我唔可以冇咗你。」
「呢個世界,冇話冇咗邊個唔得架。同你結咗婚咁多年,唔係要你背得出我鐘意食乜、鐘意邊隻香水、鐘意著乜嘢牌子嘅衫⋯⋯我問你,你知唔知我最在意嘅究竟係啲乜?」
看到他沒有説話,默默的走到主人房那裏,簡單收一收,拿了幾套日常替換衣服,再走到隔壁房間看看他們正在看故事書的三歲女兒,提醒着她快點收一收想帶走的玩具衣服,再替她好好的放到自己最大的行李箱中,準備好回去娘家住個三五七天,好好陪伴教父教母,也放自己一個悠長假期。
「爸B,點解爹哋唔同我哋一齊去嘅?」
「因為爹哋激親爸B,爸B要罰爹哋唔可以同我哋一齊去同公公婆婆玩,所以你呢幾日要乖乖地聽爸B話,知道嗎?」
「知道!」看著女兒的笑臉,令他皺著的眉頭
暫時得到放鬆。等收拾好行李後便一手緊拖女兒,一手拉著沉重的行李箱援援步出家門。
「我將離婚證明書放咗係茶几上面,你簽咗佢,我一個星期之後會再返嚟補簽返俾律師,有咩問題就打俾我問⋯⋯女,同爹哋講拜拜啦。」
「你俾我送一送個女同你啦好冇?」
「唔使,我自己搞得掂。呢幾日你諗清楚想點,我唔會理你去邊做乜架啦,唔講咁多啦係咁先。」
假若問他,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嗎?
他應該也毫不猶豫再做一次。
這次沒有回頭路了,賭上自己的所有,下了一個很大的賭注 —— 他和他的婚姻。這幾年,從曖昧、相愛、結婚、生子,生命中的美好時光幾乎都有他在身邊,相知相愛的日子本也過得和樂美滿;不知道怎麼搞的,生活中的每一個磨擦、每一分忍讓、每一次失望,都好像成為了習慣,慢慢把他們的愛給磨蝕掉。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無形之中都成了像是長在身上的每根稻草;這次更是成了把自己壓誇的最後一根。
「你點解冇好好睇實個女?」「你究竟點做人爸爸?」一句句聽上無心實質有意的話,卻能殺人於無形 —— 這是要把對他的愛都撲滅掉的意思嗎?到底,他還要獨自面對到甚麼時候?只是,告訴呂爵安有用嗎?
明明已經盡力做好每一件事,為了他,他可以從五光十色的華麗舞台上毅然退下來;為了他,可以收起自己的任性,換上成熟穩重的面具,只為他的無後顧之憂;明明自己不愛社交,為了不讓他擔憂,總是在各式各樣的家長會上參與著,只為女兒有更快樂的校園生活⋯⋯很荒謬,卻也是現代社會的理所當然。
只是啊,你有多久沒有正眼看過我?連我都快要不知道現在的我到底是誰?在幹甚麼?是你女兒的爸?是這個家的幫傭嗎?還是只是你的附屬品?我是,也都不是;我想,我只是我,我想做一回自己,為自己任性一次、賭最後一次。
這已經是我給你最後的溫柔。
我如果做到這分上你都無所謂,
那,我們就真的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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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要。
我們在一起,有甚麼風浪沒有遇過?
排除萬難才能在一起,我絕對不會放棄。
等我。
「Jeremy,好耐冇見啦。」
「喂!Edan,你同Anson Lo點呀?佢好返晒未呀?你梗係冇幫佢手睇住妹豬啦!你而家咁多Job係好事,但係都要搵時間陪吓佢哋,我唔係成日都咁啱請到假同佢覆診,你呢個老公真係搞唔掂。」
MIRROR沒有明確的公開表示解散,但各散東西往各方面發展的方針已經令他們很難再次聚首一堂,加上兩人當年結婚、盧瀚霆因懷孕暫時退出幕前,到現在都已經三年多前的事了。
「等等先,乜嘢覆診?佢發生咩事?佢受咗傷?乜嘢叫做好返晒未?點解佢完全冇同我提過⋯⋯」
「哎,好似講錯野,乜原來你仲未知。拿,首先你冷靜少少先。身為你兩個嘅好朋友,我其實係唔應該講啲乜。」
「Jeremy,我求下你講我知啦,我真係好擔心佢,你應該都好清楚撈豬,佢決定咗唔講我知,我根本就冇辦法係佢身上問到啲乜。雖然呢個聽上去就係藉口,但係我⋯⋯冇辦法唔去在意。」
「唉,呀撈係禁止我講你知架!但係因為都過咗差唔多兩個月,又始終同你有好大關係,所以我覺得你點都要知發生咩事⋯⋯」
吸,呼。Jeremy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告訴。
「Anson Lo佢有一日送妹豬返幼稚園嘅時候見暈,佢叫幼稚園老師幫手打俾我,我咁啱得閑咪即刻去接佢。點知一去到見到佢已經準備上白車,原來佢無端端大出血。我湊住妹豬搭的士跟過去,費事嚇親佢。之後醫生護士送佢去急症室,我哋就係外面等,之後佢俾人推出嚟話要上手術室,我見佢個樣好唔舒服咁。醫生就同我講,話Anson Lo有咗,只係啱啱夠一個月,應該因為情緒問題影響到胎兒嘅發展,引致⋯⋯小產。但呀撈本身唔知道自己有咗,佢後來做完手術之後真係喊咗好耐,佢怪自己保護唔到個bb。」
嗡⋯⋯他腦袋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更加完全忘記自己是如何掛掉Jeremy電話。怎樣會這樣,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 盧瀚霆竟然瞞住他自己解決一切。
結婚以來,除了盧瀚霆生產產假之外,自己一直都在忙工作,以為穩穩當當賺多點、給予最好的生活質素就是對家人最好的;所以近年來的工作都安排得非常緊密,甚至作息時間都變得顛三倒四 —— 盧瀚霆送女兒上學的時候他都在睡,半夜他又要忙於工作,以致他這幾個月一直都在客房休息,甚至有家歸不得。雖然兩人都是藝人,自己卻總是以此為藉口愈發離譜,也難怪盧瀚霆會如此質問⋯⋯因為歸根究底是自己沒有做好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責任,徹底忽略了另一半的感受。更難受的,是寶寶有了到沒了這段日子,他完全沒有好好的關心過盧瀚霆。
他坐在茶几前,看著離婚證明書,不斷思考着到底應該怎樣做。
他所犯的『罪行』簡直沒有任何可被原諒的餘地;
作為伴侶,只用物質滿足盧瀚霆已經該死,明明知道他寧願自己在身邊陪伴,比任何物質享受都重要;
作為丈夫,卻沒日沒夜都在工作,缺少陪伴他的寶貝和女兒,家𥚃一切瑣碎大小都沒有打理過,還是盧瀚霆默默替自己處理好;
作為父親,除了成千上萬的精子和女兒的名字是自己出過僅有的力,還真的沒有他的事。平常不是FaceTime,就是少得可憐的陪睡時間⋯⋯沒辦法,就算工作早了完結,盡全力趕回來已經到了女兒該睡覺的時間,只好先去講講故事抱抱女兒,再草草洗個澡,再再親一口他已睡著的大寶貝,之後就趕快去客房睡覺。
清算過後,呂爵安更是覺得自己配不上盧瀚霆對自己的愛,他到底何德何能可以擁有如此完美的盧瀚霆?哭個屁呀呂爵安?盧瀚霆這樣虐待自己不就是你的錯嗎?那離婚證明書都快要被自己弄到皺得像菜乾。快點想想辦法吧,真的不想簽下去⋯⋯
哎?不是呀,盧瀚霆為甚麼不先簽名?有後補簽的嗎?那也不合理吧⋯⋯難道⋯⋯但時間只有一個星期,能辦得到嗎?
光自己一個,大概也沒有辦法做到,再不願意也只好找幫手。
「花姐?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咩事?講重點。」
「幫我拐帶盧瀚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