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3-20
Words:
9,604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3
Bookmarks:
3
Hits:
1,101

宽恕

Summary:

主苏梅,然后有一些可以算萨梅向(bushi)的情节

Notes:

大纲文,很雷很粗糙。

Work Text:

苏亚雷斯觉得梅西最近不太对劲。
他们已经成为正式的恋人五年了,这已经是一段公开的,不,是世人皆知的关系。一切进行得都很快,从他刚来到巴塞罗那开始里奥就对他很主动,而他欣喜地回馈了同样的爱。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即使是因为种种原因在他离开巴塞罗那之后,两个人的亲密依然不减分毫。
可是最近里奥和之前不一样了,对他的亲密举动变得抗拒,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躲闪和歉疚。有几次视频通话都被突然打断,当他提出圣诞节去巴黎看里奥的时候也遭到了婉拒。
尽管如此,苏亚雷斯还是决定照常给梅西一个圣诞惊喜,就像他们往年一起度过圣诞节那样出现在梅西家里,用蜡烛,气球和彩带装饰好里奥的家,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们会一起喝红酒,一起给圣诞树挂上铃铛,一切的尴尬和插曲都会烟消云散。
毕竟,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是每次相见时候都想要亲吻对方的热忱和不尽的信任与柔情。

但是到了巴黎之后,等待苏亚雷斯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迟迟不归的梅西。冷清的房间,这没有什么,苏亚雷斯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他有自信可以将这个冰冷冷的圣诞节变得温暖又欢乐,只要他和梅西在一起。
但等不来梅西,这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当苏亚雷斯关心地发出“你在哪里”的WhatsApp信息,得到的却是梅西“在家里看电视”的回复时。
苏亚雷斯并不想试探地继续问梅西看的是什么电视剧,实际上意外地发现梅西对他说谎也并非他的本意。于是他直言不讳地回复道:“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就在你家里。里奥,你到底在哪?”
但迎接他的却是梅西的默不作声。
在等待的一天一夜里,苏亚雷斯的血液越来越凉,他紧紧地握着手机,一点小小的动静都能够让他心跳狂跳。他不禁胡思乱想了所有最坏的可能,比如梅西被绑架了,或者出车祸了,总而言之,那些在最可怕的噩梦里会出现的场景纷纷蹦入苏亚雷斯的脑海里,让他心神不宁,仿佛置身冷巷,彻夜吹着穿堂风。
所以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苏亚雷斯几乎是跳了起来。
“路易斯?”梅西看到了满屋的气球和飘带,还有站在沙发前头发凌乱眼圈乌青的苏亚雷斯,诧异地愣住了。
“你去哪里了?”苏亚雷斯瓮声瓮气地问。
梅西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查看手机,看了WhatsApp一秒之后,他瞬间明了了眼下的情形。
“我,我……”梅西有些慌了神,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地站着,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沉默。
最后梅西叹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仿佛等待宣判似的:“对不起,路易斯,我没办法解释。”
“我以为你出事了。”听到这句话,苏亚雷斯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怒气,“还想着等天亮了就报警……我真傻。”
门铃响了。是苏亚雷斯预定的包裹。
苏亚雷斯冷冷地看着快递员把巨大的包裹搬进屋内。那是他精心选购的和梅西的新家风格适配的圣诞树,他还期待着两个人在平安夜的钟声中挂上象征着爱情的针织玫瑰花,可惜它来的太晚,自己和梅西看起来都不再需要它了。
等到快递员一走,苏亚雷斯也拿起了自己的衣服。他已经没有任何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路易斯。”梅西叫住了苏亚雷斯。他的眼睛红了。
这是一个祈求的姿态,但梅西再没有接下来的举动了。
苏亚雷斯停了下来,他悲哀地看着梅西,盼着他再多说一句话,再多说一句他就留下来,求求你了,他心想。
但梅西只是那样沉默着。
苏亚雷斯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一秒钟都活不下去了,他急需一些氧气。
“再见了,里奥,也许我们都该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苏亚雷斯打开了门,巴黎的寒风不由分说地灌了进来,两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这个时候时钟正好敲了十二下,午夜十二点了。如果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一切都能够像时钟的指针一样重新开始该多好。
可惜不可能了,苏亚雷斯自嘲地摇了摇头,准备起身。
梅西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好像想要说什么。
“路易斯。”梅西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发出声音就已经花了许多力气,“也许我现在说这个有点过分,但你可以留下来吗?“

苏亚雷斯不由分说地转头吻住他。让那些背叛见鬼去吧,他想念眼前这个人想到发疯。
苏亚雷斯脱下梅西和自己的外套,握住那属于他的紧实瘦削的腰。他手上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好像要将眼前的人禁锢在自己身体里永不分离。
梅西却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微不可闻,但苏亚雷斯还是察觉到了。
苏亚雷斯从意乱情迷中睁开眼,才注意到梅西的上半身布满了粗暴性爱之后的痕迹,成片的抓痕和淤青昭示着在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上发生过一场蹂躏。
这下苏亚雷斯和梅西都清醒了。两人相顾无言良久,苏亚雷斯低着头开口:“那个人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吗?”
然后偏过头不再看他。
他不知道哪种情绪占据着上风,嫉妒,愤怒,不解,心疼,轻蔑,所有这些情绪堆积在一起,让他握紧了自己的手。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伤害到里奥从而无可挽回的事。
梅西慌了神地去吻他,一开始是在苏亚雷斯的脸颊上,但没有奏效,他一路往下吻,吻过路易斯的喉结,脖颈上的纹身,最后,他蹲了下去,去解苏亚雷斯的裤子纽扣。
苏亚雷斯心口五味杂陈,他不无心酸地想,里奥之前从未做过这么多。他叹了一口气,制止了梅西的动作,轻轻地回吻他。
梅西的神色在今天第一次松弛下来。
苏亚雷斯无可奈何地将梅西推到他们分享了无数次高潮的床上,最开始,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伤口,但到后来,当他的阴茎探进梅西的穴口,梅西不可抑制地发出细碎的、诱惑的呻吟的时候,苏亚雷斯阴暗地想给他加点惩罚。他装作不小心地用手按压着梅西的大腿内侧,那片青紫色的瘀痕接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和挤压,逼得梅西疼出了眼泪。
只要他喊疼那他就住手。苏亚雷斯心想。
但梅西仿佛知道苏亚雷斯在想什么,只是克制地发出“嗯啊”的声音,仿佛他很享受这场性爱。
最终是苏亚雷斯缴械,他忍无可忍地把精液尽数射进梅西的体内,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梅西锁骨上又一片瘀青:“你还是不告诉我这是谁干的吗,里奥?这个人把你迷昏了头了?”
梅西摇了摇头,用枕头擦去被刺激出的眼泪。
苏亚雷斯觉得自己在梅西面前简直没有底线可言,他坐了起来,坐在床侧,还条件反射地给梅西掖了掖被角。
“我真是对你没有办法,里奥。”苏亚雷斯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好吧,我不逼你,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跟这个人见面——无论是谁,我们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对不起,路易斯。”长久的沉默之后梅西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将死之人,“我做不到。”

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苏亚雷斯就克制着想见梅西的愿望,他甚至有意地避免看到任何和梅西相关的新闻——好吧,这并不容易,尤其在身边是德保罗这样的队友的情况下。
失恋——在苏亚雷斯看来是的——带来的影响是难以预料的,他逐渐变得暴躁易怒起来,某些时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还在利物浦或者阿贾克斯的时候,有一次在赛场上面对恼人的后卫,苏亚雷斯没有忍住推搡对方的冲动——结果吃了一张黄牌。
梅西的存在所建立的秩序正在崩塌,苏亚雷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但他无法去找他,难道要他求他离开那个闯入他们平静生活的人,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身边吗?苏亚雷斯做不到,他也不会要求里奥这样做。

“里奥想见你。”
听到德保罗这样说的时候苏亚雷斯正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更衣室,对方举着保温杯和马黛茶,邀请他重新坐下。
德保罗紧皱的眉头显然证明这是一场严肃的谈话,苏亚雷斯却有点想笑,他反问道:“他如果想要见我的话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呢?”
“因为这是我自己想说的。”德保罗说,“里奥他并不想让我告诉你他的思念,只是想让我为他见到你制造出一个机会,也许他是不想让你有心理压力。”
说着,德保罗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他跟我说如果你没有想见他的愿望就算了,什么都不需要再多说。“
“这真的太‘梅西’了。“苏亚雷斯出言嘲讽,“如果我迟钝一些,忽略了他的信号,那我就彻底出局了是吗?“
德保罗只是望着他摇了摇头,他说:“里奥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或许他觉得你不会再原谅他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需要你原谅的事,但我想,他最近一定也不好过,他昨晚病倒了,发烧到39度,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喝了酒,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无缘无故醉醺醺的样子……路易斯,里奥爱你,我们每个人都清楚。“
德保罗走了之后苏亚雷斯昏昏沉沉地在更衣室坐到了暮色四合,他反复咀嚼着德保罗的话,想着那句“里奥爱你”,拿出手机订了一张最快抵达巴黎的机票。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苏亚雷斯攥紧了手机,他还想再争取一次。

苏亚雷斯在清晨抵达了巴黎,他按响了里奥家的门铃,却没想到迎接他的除了梅西那熟悉的脸庞还有自己不熟悉的酒味儿。
“德保罗说你发烧了。“苏亚雷斯皱紧了眉头,他能看到梅西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发烧还喝酒,你是嫌自己的职业生涯太长了吗?”
梅西却猛地抓紧了苏亚雷斯的手臂,将他拉进房间里。他的神智是清醒的,残留的酒气也许是昨天的,梅西迅速地把沙发上的杂物收拾起来,抱歉地对苏亚雷斯笑了笑:“路易斯,不好意思,最近我没有请保洁来家里,可能有点乱。”
苏亚雷斯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干,梅西穿着松松垮垮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头发混乱地翘着几缕,通常这个时候苏亚雷斯会给梅西一个早安吻,可现在,他只能生硬地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赖。”梅西心不在焉地回答。
“可你生病了。“不仅如此还喝酒,但后半句话苏亚雷斯没有说出口。
梅西点了点头,他的脸庞清瘦了,脸颊上留有青色的胡茬。他突然拉起苏亚雷斯放在桌子上的手:“路易斯,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
他把苏亚雷斯的手举到自己的脸侧,用脸颊轻轻摩擦着,然后用舌头舔了舔苏亚雷斯的指尖。
“别这样……里奥,你还生着病。”苏亚雷斯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已经好了,真的,你看我的额头已经不发热了。”梅西把苏亚雷斯的手背贴上自己的额头,不允许他把手从自己手边抽走。
梅西轻轻地伏倒在苏亚雷斯的两腿之间,解开他的裤链。苏亚雷斯的那里已经涨了起来,上一次拒绝里奥的口交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自持力,而这次梅西的动作更快,还没等苏亚雷斯出声,他的阴茎已经替他做出决定了。
梅西细心地舔舐着苏亚雷斯阴茎的每个角落,把它吞到了喉咙最深处,替僵硬的苏亚雷斯做着抽插。
这是苏亚雷斯和梅西之间的第一次口交,之前谁都没有提出这个选择,苏亚雷斯是出于尊重,而梅西是出于对性的羞赧。
是谁教会他做这些的呢——那个答案就像一团笼罩在巴黎上空的乌云,苏亚雷斯忧伤地想,他和里奥之间的所有问题都只能通过性来掩盖了吗?
但梅西的口腔和喉咙是那么温热,而自己的阴茎就在自己爱的人口中,这个画面苏亚雷斯在手淫的时候幻想过无数次,而现实比那些他脑海中的虚幻场景还要淫靡。梅西的口水从嘴角滴到了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的汗水也流进了头发里,额头上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了梅西的脸上。
苏亚雷斯感到自己即将抵达高潮,他试着把阴茎从梅西口中抽了出来,却在抽离时射了出来,精液一半从梅西的嘴角流到了脸上,一半则射进了嘴里。
苏亚雷斯慌张地抽了两张桌子上的纸,想要把梅西脸颊上的精液擦干净,又想着要给梅西倒杯水,让他把自己射进去的那部分吐出来。
梅西摇了摇头,他重新抓住了苏亚雷斯得阴茎,用手套弄着,然后又用自己的下体轻轻蹭着。他看向苏亚雷斯的眼睛:“路易斯,你还愿意干我吗?”
这个问题就好像问一个初生的婴儿想不想拥有生命一样,没有第二个答案。苏亚雷斯挺直了腰,在梅西体内横冲直撞的阴茎无言地表达了意愿。他挺着腰迎合着苏亚雷斯的动作,让他的阴茎能进得更深。他的双手紧紧攀着着苏亚雷斯的肩头,末了,精液混合着汗水从梅西的腿间流出,而他如释重负地一遍又一遍吻着苏亚雷斯的侧脸。
“路易斯,你愿意原谅我,这真的太好了。”
梅西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苏亚雷斯轻轻抚摸着梅西的头发,他知道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苏亚雷斯因为爱宽恕了梅西的背叛,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这次分手,两人的关系一如往常。只是在很少的时刻,这几个月的断裂会出现在空气中,而两人心照不宣地用短暂的沉默来忽略它。
他们都相信迟早有一天这段过往留下的痕迹会彻底消失。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话。

其实那也不算意外,而是苏亚雷斯自作主张为梅西准备的纪念日“礼物”。
两人在充满浪漫氛围的房间里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喝了点红酒,这点酒精让梅西对性事更加热情了,他攀着苏亚雷斯的脖子高潮了几次,正准备心满意足地躺下的时候,却被苏亚雷斯用黑布蒙住了眼睛。
苏亚雷斯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手铐将梅西双手铐上,在他耳边说:“嫌犯里奥听好,我是你的专属狱卒,现在你是我的了。”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情趣,角色扮演,两人之前经常玩的小把戏。
苏亚雷斯用后入式将梅西压在身下操干了起来,梅西起初只是有点僵硬,后来却推拒得越来越剧烈,最后甚至声音都发起了抖:“路易斯,停……停下来…..停下来!”
苏亚雷斯吓了一跳,赶紧停止了一切的动作,把梅西眼睛上的黑布扯开把手铐解开,但梅西依旧抖得厉害,抓着苏亚雷斯的手过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去洗澡了。”
这不正常!苏亚雷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迟钝。里奥虽然害羞但一贯喜欢激烈的性爱,他们在这件事上一向合拍,他可以说对里奥喜欢的床上的小把戏了如指掌。他从没见他如此反常地对性这么恐惧过。
是了,是恐惧,他盯着浴室的门,想起奥被扯下眼睛上的黑布时想要求救的眼神,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但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或许他不得不重新提起分开的那几个月。

里奥洗完澡平静了许多,他拿着浴巾沉默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坐在床上一言不发。苏亚雷斯关切地问他:“里奥,你怎么了?”
梅西疲惫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拙劣的谎话,苏亚雷斯心想。但他没有立刻戳穿他,只是拿过梅西手上的浴巾替他擦头发。他把梅西拉进自己怀中,轻轻地在他脖颈上印下一个个浅吻。
梅西却躲闪着推开了他:“路易斯,我今晚有些累了。”
苏亚雷斯却不想轻易放过他,他刨根究底地问:“里奥,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没有害怕,”梅西斩钉截铁地回答,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一些生硬。
“我不想再提起那件事,但如果有人伤害过你,我无法假装不知道。”苏亚雷斯攥紧了握着梅西手腕的手,留下了一道红痕。
“没有人伤害我。”梅西涨红了脸,他甩开苏亚雷斯的手,痛感让他有些生气,“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这一切都会过去呢?这几个月我们不是过得很开心吗?”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的黑绸布和手铐。他把黑绸布重新蒙在自己眼睛上,把手放进手铐里,对苏亚雷斯说:“咱们可以继续,前提是结束这个话题,好吗?”
“够了里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苏亚雷斯失望地把黑布从梅西脸上扯下来,他受伤地问:“难道你觉得我对你的关心只是为了上床吗?”
“我没这样说。”梅西好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小声嘟囔出了这句回复,尾音却相当没有底气。
梅西裹紧了被子,气闷地缩在床上。过去无数次他和苏亚雷斯冷战或者吵架之后都是这样做,然后通常是苏亚雷斯先服软,给他泡一杯马黛茶,或者用烤肉的香味儿诱惑他,让他忍不住说话。
但是今天,苏亚雷斯不准备这样做。他绝意要彻底消除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哪怕这样做会让里奥不高兴。
“里奥,你不能总是任性地对待我们之间的问题。”苏亚雷斯的语气很严肃,“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之间不能总是这么小心翼翼地,否则迟早一切都会完了。”
梅西无可忍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眼圈发红地冲着苏亚雷斯喊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路易斯?你以为我不想说出口吗?我只是不能,你明白吗?我现在只想要平静,也许一年两年后我可以告诉你了,我会说的,但我现在只想过最简单正常的生活!”
梅西说着说着激动得浑身发抖,好阵子才冷静下来,看着苏亚雷斯震惊的眼神,歉疚地说了句:“对不起,路易斯。”就带着自己的随身衣物去了客房。
苏亚雷斯回过神来的时候,梅西已经将客房反锁了。他懊丧地锤了一下门。又搞砸了。

苏亚雷斯本以为第二天一早一定见不到梅西的身影了,却没想到梅西破天荒地准备好了早餐等他。梅西看着走来的苏亚雷斯,沙哑着张口:“我想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还是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是对的,这样下去我们就完了。”他顿了顿,“而且,也不应该让你这样困惑而煎熬地受苦,这样对你不公平。”
他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也许说出来而不是闷在心里对我们都好。只是这可能和你想象的故事不一样。路易斯,你真的要听吗?”
苏亚雷斯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梅西要说什么,但直觉让他拉住了里奥的手。

那是梅西转会到巴黎圣日耳曼之后的一个周末,没有比赛,他回到了巴塞罗那的家里收拾自己因为事出突然而没有时间收拾的行李。他对巴塞罗那的这间屋子很不舍,无数快乐的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更不用说终日灿烂的阳光,还有一个可以看到巴塞罗那柔和壮丽的晚霞的巨大院落。梅西就那样站在自己的院子中间,享受着日落时分。突然之间,他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记不得了。

醒来的时候他被绑在一张床上,眼睛被黑色的厚布蒙着。他的脚被细心地捆在床的两个角上,手则被捆在了一起吊在头顶上方。梅西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危险,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
“没有用的,梅西。”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梅西根据声音辨别了那人的位置,口齿干涩地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亲爱的里奥最好还是不要问这么多。”那人的声音凉凉的,听不出任何情感。
梅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自己目前还好好地活着,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愿意跟他说话,至少不是一个穷凶极恶、失去理智的无差别杀人狂。他深吸一口气,向这个人示弱道:“你能把我的手放下来吗?反正我也跑不掉。”
那人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此路不通,梅西继续试探:“你准备这样把我绑多久?”
迎接他的却是长久的死寂。他听到房间的门被打开然后关闭的声音,听到风钻进窗户,听到秒针不停地转动,彻夜的寒冷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躺了多久。终于,门被再次推开,那个人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取决于里奥能不能让我们满意。”
“你们?”梅西诧异地问:“除了你,还有谁在这里?”
“他们来了,他们可是专程为你来的,里奥,你看看,我们是多爱你呀。”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兴奋,但梅西听了只觉得有条蛇在自己的身上爬行。
“看你的神色还不知道待会儿要发生什么。”陌生的声音略带怜悯地留下最后一句话:“我原本以为你会睡着,那样对你来说也许还会好一点。”

梅西确实不知道。
在整夜的死寂里,他想象过一切将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被威胁,被伤害,甚至被杀死,但他没想到这群人只是为了侮辱他来取乐。他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十几双手慢慢脱掉,每双手接触到他的皮肤都会刻意地停留上一段时间,把他当成他们的玩具一样把玩。有些人会忍不住发出声音,另一些则保持着沉默,直到他身上一件衣服也不剩下,就好像他消失殆尽的自尊一样。
梅西倔强地一言不发,始终保持着抵抗的姿态。但不断注入的针剂让他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他的四肢绵软,任这些人摆弄。
他记得第一个把阴茎插进他的后穴里的人伏在他身上的恶心感,被绑着侵犯的感觉几乎让他想要呕出来,但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他的嘴巴就被另一个人的阴茎填满了,那人将阴茎毫无顾忌地伸进梅西的喉咙里,然后就是同样毫无顾忌地射精。那股白浊灌入他的喉管,他想要吐出来,却又被强按着头咽了回去。
“咳……咳咳……”第一个把阴茎伸入他嘴巴里的人好不容易尽了兴,让梅西的嘴得到了片刻的自由,他立刻嗑了起来,剧烈的耻辱和恶心感一起袭来,让他想要呕出血液、呕出心脏。
“里奥的嘴巴真适合干这件事呢。”压着他后入的那个人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用语言刺激着他:“我还记得2014年的时候里奥在场边也是这样,那时候是咽了谁的精液?2015年你想去切尔西,阿布拉莫维奇的味道和我们比怎么样?”
梅西本以为自己可以心无波澜地接受这些言语侮辱,可他却越听越心惊。对他的一切如数家珍又对他的转会传闻如此耿耿于怀的,除了巴萨球迷还会有谁呢?
梅西紧闭着眼皱起眉头,这个认知甚至比他此时此刻正在遭受的侵犯还要让他的胃液翻滚。
“好了,要让我们的里奥休息一下了。”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折磨,梅西的后穴填满了精液,突然之间失去了阴茎的占有,全都顺着股沟流淌下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身躯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随便属于谁的,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除了疼痛什么都感受不到。有些人喜欢掐他的乳头,有些人喜欢啃咬他的阴茎,而有些人甚至拿着烟头去烫他的大腿内壁——这一切的一切,他统统都不在乎了。
他已经麻木的灵识只在听到快门声的时候有了反应,不行,他心想,但却无能为力。
“……不要拍。”梅西哑着嗓子徒劳地说。这是他在接受侵犯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然难道我们等着里奥去报警抓我们吗?放心,只要里奥不报警,这些照片和录像都不会流传出去——除了在我们之间。我们保证,会把它好好保存起来,只给够资格的人看。”
梅西听了这番话也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尽管他动一动都会牵动伤口:“不用再在我面前伪装,我早就知道你们是谁了。”
“那也很好。”领头的人伏近梅西:“这样你会记得更清楚背叛巴萨的后果。”

梅西本想将这件事当作一场噩梦。他请了两天假来恢复身体,他伪装得自在又安乐,他坚定地相信一场意外的轮奸不能将自己摧毁。
但是他的所有理智和自信都在收到那封威胁信件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信上写着:“可怜的里奥,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的照片和录像公之于众的话,就乖乖地在巴塞罗那的家里等我们,我们会来接你。不要试图更新安保系统,我们不高兴了会让你加倍补偿哦。”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梅西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但这种平静就像是紧绷的皮鼓,“后来我向他们的威胁屈服了两次,直到我决定即使身败名裂也不能继续下去。”
说完这句,他的神情又轻松和缓了许多:“但好在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他们也不敢公开自己的罪行。路易斯,你把我的手握疼了。”
苏亚雷斯始终紧紧握着梅西的手,不自觉地已经把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血肉里,听到梅西叫他才如梦方醒地把手松开。梅西的手被他握得发白,一会儿就红了起来。
苏亚雷斯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神,仿佛在想些渺远的东西,接着便是咬牙切齿地落了泪。梅西上一次看到苏亚雷斯哭泣还是他的离队发布会。那时候他们经历着离别的伤感,被无措和迷茫的愤怒击溃了,然而这一次,苏亚雷斯嗫嚅着,只顾着重复一句话:“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
梅西说出了一切,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苏亚雷斯紧绷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路易斯,也许你不相信,今天我把这些都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到我多说出来一句,就多忘记一些。我觉得现在已经可以彻底将那些事忘记了,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我们报警,让他们付出代价。”苏亚雷斯望向梅西的眼睛:“现在录像和照片依然在他们手里,让他们逍遥法外,你依然不安全。”
梅西坚决地摇了摇头:“我想过,但是最后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报警了,那这件事被报道出来会是什么样?‘梅西被巴萨极端球迷组织轮奸’,我和巴萨最后的故事就这样收尾吗,让人们提到我和巴萨的联系时就只能想到这些吗?”
说到最后,梅西讽刺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
苏亚雷斯突然之间什么反驳和试图说服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不得不承认梅西说的这些非常合理,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各大媒体会用什么标题。
他只好无言地抱着梅西,喃喃道:“我能为你做什么呢,里奥,我到底能做什么呢?”只肖想一想那些人对里奥做的事(尽管这已经是被梅西尽量简化的了,他想象得到)他就想杀人,不,杀人还不够,他想要最原始最古老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就好。路易斯,答应我,我们都要忘记这回事,不能让仇恨折磨我们的心灵。”梅西享受着苏亚雷斯怀抱的温暖,感觉到了熟悉的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苏亚雷斯表现得很平静,只是在床上变得更加温柔,近乎小心翼翼。梅西知道他在想什么,总是用更加主动的姿态去迎接他,两人才逐渐找回了熟悉的性爱节奏。
生活都在往正常的轨迹上行驶。梅西安慰地想,将这一切说出来果然是对的。
只是在很偶尔的时刻,梅西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分,他会想起那个蒙住他眼睛绑住他四肢侵犯他的人对他反复说的一句话:“让我们满意,我们就宽恕你。”
梅西不确信自己的挣脱是那些人自以为是地“宽恕”他的结果抑或是一场侥幸。

所幸噩梦的频率越来越低,苏亚雷斯长久而细致的陪伴让他心底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在兴致颇浓的时候,梅西甚至可以主动和苏亚雷斯玩起蒙眼游戏。他知道那个阴影正在离开,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接到警察局的电话完全出于意料之外,电话另一端的警察为办案不力、耗费了半年的时间才抓到入室盗窃案的主谋而道歉,正当梅西为“入室盗窃”这项罪名感到疑惑的时候,苏亚雷斯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把电话接了过去:
“谢谢,警察先生,别忘了我们说好的,要给他们‘加点料’。”说完,苏亚雷斯就挂了电话,仿佛只是简单地完成了一场订餐。
梅西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苏亚雷斯,突然意识到了他刚刚在做些什么。
苏亚雷斯也乐于解释:“里奥,你来到欧洲太早,忘记了有些事情可以用些非常规的手段解决。只是最简单的盗窃案,媒体不会对案犯身份感兴趣的。”
梅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心头的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样也不错,那些人总该因为自己的行为受到惩罚。
然而久不光临的梦魇再次到来,梅西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让我们满意,我们就宽恕你。”
他突然想要亲眼看看这些人付出的代价。

探监安排到了一个比赛日的晚上,无论如何记者们都不会想到比赛后的梅西会在这里。苏亚雷斯早就在等着他了,在进入监狱大门之前,他担忧地向梅西确认:“你确定要见他们吗?”
“你能相信吗,路易斯,我甚至没有见到过他们的脸。”梅西自嘲道,“我只能分辨他们的声音,黑暗中对声音更加敏感。”
苏亚雷斯的心仿佛被攥紧了,他开始觉得自己让监狱长对这些人额外施加的惩罚远远不够。里奥是无辜的,这些败类怎么能仅仅受到和他同样的伤害呢?他们怎么能仅仅是生不如死呢?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即使有什么后果他大不了担着就是了。
“走吧。”梅西裹紧了风衣,“让我们去看看这些人怎么样了。”

梅西本以为见到那个让他感到有一万条蛇往他身体里钻的声音的主人的时刻会难以忍受,但实际上,那个人早就发不出来什么像样的声音了,他的嗓子里只有一种声音,就是呻吟。
但梅西还是认出了他来,比他想象得要平静一万倍。
那人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地被扔在阴暗湿冷的牢房里,看着灯光突然打开,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来人是谁,他佯装不以为意地大笑,但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
梅西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仅剩的那些恨都已经消失了,他甚至惊异地发现自己心底涌起一股同情。
他拿出苏亚雷斯从进入监狱就偷偷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枪,对着那个人干脆利落地扣动了扳机。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不会有一丝痛苦。
“结束你的生不如死,这是我对你真正的宽恕。
“但我不能让我的爱人替我做这件事。”

天光微微泛白,硝烟永远消逝在了晨雾里。

#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