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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17岁的少年瘦小的身躯,没什么肌肉,每滑完一次比赛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泪与汗混在一起。
他当时虽然优秀,还只是行星周边的一颗卫星。我也是名不见经传的营养师,跟随老师负责了蟋蟀俱乐部运动员们的餐食。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和我打招呼,用着那并不熟练的英语,说了什么“Rice,raw eggs”之类食物,我想那可能是他爱吃的东西。看着那弱不禁风的身体,我好心的劝说他
“别挑食,听营养师的规划来吃东西。”
他显然不太乐意,一扭头鼓起了腮帮子:
“加拿大的食物可真是粗糙。”
我很确定他用了“粗糙”这个词。看着那一副挑食少爷初来乍到的样子,我突然童心泛滥和他置起气来。
“小朋友,我知道你想吃你的米饭,不过来了蟋蟀就要听我的指挥。你应该庆幸加拿大不是英国。”
然而第二天,他用瘦小的身体抗了半袋的大米走进了配餐室,然后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把它放在桌子上。
“我妈妈买到的,这下你可抵赖不掉。”他说,“有了大米,这里就不是加拿大了。如果你不会做,我妈妈很乐意教你怎么做寿司,饺子和生鸡蛋拌饭,而你不需要再折腾烤箱。”
他宣告着胜利,我正绞尽脑汁思索着怎么反驳他,突然他收起了天真烂漫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好的营养师应该用无论什么样的主食都能搭配出健康的餐食吧?这叫国际视野,会对你有好处的,也许以后蟋蟀会有很多亚洲人也想吃米饭呢?到时候你就是最受欢迎的营养师了。”
当时年轻的我只觉得这个臭屁小孩真不懂尊重人,竟然在我的专业领域说教了起来。毕竟已经是女单之光的金妍儿在蟋蟀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吃着我们提供的定食没说一个不字。谁能想到10年之后的花滑界真的向亚洲倾斜了呢?我不知道17岁的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预见到了亚洲在花样滑冰的盛况,至少阮南,车俊焕,还有朱易这些亚洲来的孩子因为他有了米饭吃。我也以此为契机成为了顶尖亚洲运动员们的指定营养师,当然这都是后话。
在配餐室准备好食物后,我经常会到冰场去看运动员们滑冰。17岁时候他经常被教练教训。崔西总是骂他的滑行改不掉坏毛病,他低头受着骂,很明显的不服气。他刚在12年的wc摔了一跤,崔西觉得他是步法上有问题所以回来给他特训。我叫停了崔西,示意yuzu应该吃饭了,他向崔西吐了个舌头,在教练无奈的目光中愉快的滑向我。
我越来越擅长做和食,如他所说,我经常向他的母亲由美去请教一些食物的做法并试图保持他的营养均衡。由美很感谢我愿意照顾挑食的yuzu,也毫无保留的教会了我很多亚洲食物。我和由美的关系也在逐渐加深,她开始偶尔和我聊聊yuzuru,包括他在蟋蟀训练的时候过得如何,有没有挨教练的骂等等。她觉得自己也许有点过于保护yuzu导致他总是小孩子心性给别人添麻烦,我想了想初识时趾高气扬样子,同意了由美的说法。于是由美不再天天陪着yuzu训练,而是委托我照看。
“我想给那孩子一些空间,他也快成年了,也许需要一些成长。”
她说。而我本着一个加拿大人对与东亚家长教育的不理解,向她做出的这个提议,说实话有点太不负责任。
14年夺冠后,我能明显的感觉到yuzu的训练状况不太对。那个臭屁小孩好像总是被忧郁环绕着,一起训练的学员们也开始和他有了距离。他越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难以被打扰,好像关上了和外界交流的窗户,我想可能是过多的关注和流言蜚语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无所适从。也许他找母亲说说自己遇到的难题会更好,但他已经19岁马上要成年了,我想他羞于启齿并且我也觉得他早该独立了。所以只是静静的观望者事态的发展。
后来的事让我非常后悔建议由美放他自由。如果有由美在,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那次我去洗手间准备小解,突然感觉到里面的隔间似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一种很奇怪的隐忍的哭腔。我一听就知道那是yuzu在哭。但当我过去敲门询问yuzu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却在里面一声不吭,只听得到衣料的摩擦和碰撞的声音。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门仍然紧锁着,碰撞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大,yuzu仍然没有回应。过了一会,碰撞声停了下来,一个男人低吼着,然后门打开来,yuzu正对着我两眼翻白,身下插着一个狰狞的尺寸很大的性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是Javi,用手圈住他的双臂使他无法动弹,yuzu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没有反应。
“他很不错”
Javi笑着将yuzu从自己的身上抱起来。看着我惊异又担忧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也很敏感,只是晕过去了,别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嘛。”
我从他怀里抢过yuzu,留下一句之后找你算账,便帮yuzu提上了裤子把他抱到了处置室——那儿有张床,也许需要医生帮忙看看他有没有大问题。
我原以为他会哭着醒过来,但他只是睁开了眼,面如死灰一样。我问他怎么了,他却不吭声。只是沉默着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到我拿出手机要给他母亲打电话他才终于按住了我的手并淌着眼泪,用颤抖的声音说别告诉妈妈。
“所以发生了什么?Javi那个混蛋。他强迫你?”
他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说他没想到Javi会做出这样的事。自他拿了OGG以来,Javi便不怎么理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会疏远自己,终于鼓起勇气在厕所堵到了他想问个清楚。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金牌会给他带来这么大伤害。”
yuzu抽噎着说,“他质问我明明是为了他来到的蟋蟀,为什么学走了他的4S又让他输得这么难看。他就差一步可以站上领奖台了。”
“老天,这当然不是你的错。你本身就是天才,注定会登顶。”我试图安慰他。但他却没有好转:
“不只是他,派翠也很难过,本来他是有实力拿冠军的,他还在镜头前说了那样的话。如果我不在的话就会是人人都满意的结局了。派翠拿到他该拿的金牌,Javi也会站上领奖台。”
Javi面对他的质问怒不可遏,越见识到yuzu的内心有多么纯净,就越会讨厌自己的想法是多么过分和龌龊,这点我也有同感。只是我并没有丢失那块奖牌,所以做不出来这样过分的事——他竟然强行让yuzu吸入了在当时的加拿大并不合法的叶子,把他弄得昏昏沉沉,然后在卫生间里的隔间将他操到晕厥。还好量不是很多,医生说直到下次比赛尿检都不会有问题,但我确信他是带着毁了yuzu这个目的和心情去做这件事的。因为不久之后我就在其他运动员的口中听到了这件事儿的不同版本,没有人不幻想着羽生倒在男人身上大腿张开的惨状。他们骂他是个表面冷淡背地热情的婊子,我虽知道真相,但也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yuzu从那以后多了一层面具。他不会再问为什么别人躲着他,而是接受了王者注定孤独的事实。他的纯粹的心会逼疯身边的朋友——熟悉他的人无不被他堪称纯粹的光芒照的无地自容。对与我这样内敛的人是只能保持合适的距离,而Javi那样有一些阴暗面的人则会非常的痛苦,宛如被刺伤的吸血鬼,想尽办法也要毁掉这件如月光一样皎洁而神圣的银器。
我多希望他会化身成复仇女神,杀死这些肖想他,侮辱他,诋毁他的肮脏人类,包括我自己。然而他27岁那凌厉的外表下,仍旧是10年前那颗能够让一切污秽无处遁形的纯粹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