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强尼不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更不记得他是怎么敢这么做的。他只记得蜘蛛侠当时正在发着牢骚,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带着薯条和汉堡待在自由女神像上。强尼逐渐地再也没听进他说的话,只是看着他愈发地激动,嘴角滑稽地撇着,下巴上闪着食物的油光。
他记得蜘蛛侠的嘴唇有多么柔软,以及他手中的汉堡从女神像上掉下去时发出愤恼的叫声,关于他尝起来像是芝士牛肉和洋葱这点,强尼并不介意。
“为什么?”等强尼退开一些距离,蜘蛛侠开口问他。他看上去没有生气或者不适,甚至连惊讶都在他的汉堡被打翻的那一刻就已经荡然无存了,只有纯粹的好奇。
“我想让你闭嘴。”
“你就不能直接说,‘闭嘴,小蜘蛛’?”
强尼虚弱地笑着,将一只手放在小蜘蛛的后颈上。对方并没有缩回去或者推开他的手什么的,他想着,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开始。“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蜘蛛侠的嘴角又向下沉了不少。“这就是你亲我的原因?好玩儿?”
不。他对蜘蛛侠的感情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好玩”,每当这个戴面罩的义警来到距离他不到五十英尺的地方,他的心跳便会加速。但如果蜘蛛侠并没有产生过和他一样的感觉,他就会失去这个朋友。强尼想要坦白这些事情,但总是难以启齿。
“强尼。”
尽管霹雳火已经失去了感知寒冷的能力,但他还是因为被直呼姓名而打了个寒颤。“求你了。求你了,亲我好吗?如果你不想也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如果——”
蜘蛛侠的嘴唇在强尼向他结结巴巴解释的时候慢慢上扬成一个微笑,最后他笑出了声。强尼想要消失——融化进石缝里,然后再也不出来了。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在强尼准备大声道歉然后羞愧地飞走之前,他这么说。他迟疑地伸出手来放在强尼的手上。他的手很温暖,这份重量毫不费力地让他停下了动作。
强尼屏住呼吸。
“我公寓附近的公园里新开了一家披萨饼摊,那里给的量非常足。我最好的朋友带着一个想法来找我…好吧,这大概意味着我终于找到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工作了。还有现在——”蜘蛛侠的手从强尼的手上移动至他的下巴,出乎意料地温柔。“我已经不会奢求别的东西了。”
强尼的心在蜘蛛侠触摸他每一寸皮肤的时候怦跳着,“我给你的亲吻和你可以买到实惠的披萨一样好,我真是受宠若惊。”
蜘蛛侠哼了一声,分开的手指在强尼的脸颊上向后滑去,慢慢地靠近他的头发。“这点在名单上远远排在第三位呢。”
“噢,是吗?那找到一份工作意味着什么?你已经是蜘蛛侠了。”
“蜘蛛侠不是工作,强尼,”他的语气近乎严厉。“那只是我应做的。”
强尼顽劣地看着他,因为蜘蛛侠并没有甩开手,这让他大起了胆子。“你还有什么应做的,我能上那个名单吗?”
蜘蛛侠无奈地吻他,主动而热切,强尼发出一声微小的渴求声音。他一直希望如此,但从来未期望过如此。在他的脑海里,他曾经千百次带入过这样的场景。
“你的嘴唇超级软,”蜘蛛侠含糊地说着,笨拙而可爱。
“你尝起来像是汉堡和薯条,”强尼回应他,想看看他会说什么。
“你也是,笨蛋。”
世界缩小到那一刹,强尼气喘吁吁地笑了起来。他能感到蜘蛛侠的手指在他的卷发中绷紧,也能看到他面具上的镜片反射出夕阳橙红的光芒,嗅闻到蜘蛛侠皮肤上蛛网液的气味,像是世界上最独特的须后水。
“你想不想让我——”蜘蛛侠犹豫着吞吞吐吐,强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嘿,”他带着无限的耐心说道,“要是你还没准备好,就不需要这么做。不必摘下来,这很性感。”
“我早该知道的。”蜘蛛侠的唇抵着他的。
“我在跟蜘蛛侠亲热,”强尼说。他的嘴唇在接吻过后有些刺痛。“还有多少人能这么说?”
“噢,还有——”
强尼抱怨起来,然后他笑了。“别毁了这一刻。”
蜘蛛侠再次亲了他,强尼让自己不再思考。他总会做好摘下面具的准备的,总有机会弄清他的名字相貌以及别的一切的。
但他是强尼·斯托姆,他应该知道这不会如愿以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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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侠消失一年后的今天,大众仍然在谈论他的话题,就好像他们真的还怀念他似的。强尼瞪着电视上最新一期的特別节目,厌恶地撇着嘴角。屏幕上正在播放电视台记者快速地追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两个人就差在公园大道上跑起来了)的镜头。直到他们的目标在街中央站定,转过身直视着镜头。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彼得帕克,摄影师(他人像下面的标签上写着),厉声说道。“现在别跟着我了!把这话也传达给你的其他朋友听听。”
强尼歪着脑袋,心里再度暗忖着彼得后来怎样了。他还拍照片吗?他是不是又找了个新的对象来纠缠?强尼早就不再关注《号角日报》了,他只是还看看标题,希望看到JJJ大声疾呼:蜘蛛侠怎样变成了一个威胁,尽管他已经第N次拯救了纽约。他能接受这个——尽管那很有可能是诽谤,但这意味着蛛网头回来了。
但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电视台一直在用相同的、越来越空洞的回顾影片制作愚蠢的特别节目,强尼还是一直在看,因为这是仅剩的一切了。
“看在老天的份上,孩子,”本正四肢着地,跪在不远处。富兰克林把他当成攀登架,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要是这个节目让你感到难过,那就把它关上。”
强尼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你的表情都成那样了,就跟吃了苏西的秘制烘肉卷似的。看点别的吧。”
强尼还盯着看。
本抱怨着站了起来,一只胳膊下夹着正软绵绵蹬腿儿的富兰克林,把遥控器抢走了。在屏幕上是一张曼哈顿上空的截图,上面有着一条正在逐渐淡化的二十英尺高的火焰。
小蜘蛛,你在哪呢?老地方见。
强尼记得他曾经写过无数次这样的留言。他几个月前就习惯了那些嘲弄与流言蜚语,因此也不再关心了。
本在画外音评论“霹雳火对于蜘蛛侠的奇怪的迷恋”时顿住了,然后低声地骂了几句。
“本,”强尼说。“别——”
屏幕闪出黑色,强尼往前冲去,从本的手里把遥控器夺了回来。他打开了电视,正好赶上一段十分罕见的蜘蛛侠的清晰画面,红蓝配色,体态轻盈地在摩天大楼之间旋转,似乎物理法则和万有引力只适用于他需要的时候。
强尼扔下遥控器坐了回去。
“本,”他听到他姐姐的声音便抬起头来,他完全没注意到苏来了。苏也正看着他。“你能带富兰克林到屋顶上去玩会儿吗?他可以在室外活动一下。”
本在姐弟之间看了看,然后走开了。
苏拿起了遥控器。
“苏,求你了——”
“我不会关电视,好吗?我只是捡起来,以免本不小心踩在上面,”她把它放在茶几上。“介意我跟你一起看吗?”
强尼缓缓摇头。
她在他身边坐下,强尼紧张起来,做好了被说教的准备。但她反而问道,“强尼,你想谈谈吗?”
强尼讨厌这个。她柔和的音调显得他似乎格外脆弱。她的表情中混着一丝同情,仿佛在看一个六岁大的无助的孩子。
“没什么好谈的。”
“强尼,我们其他三个人也喜欢他,你知道的。他也是我们的朋友。”
强尼撇了她一眼。“那一点都不一样,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强尼。请跟我谈谈。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情。”
他什么都没说,刻意地回避着她的视线。
“一年过去了,”她轻柔地说。“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也都过去了。可以告诉我吗?”
强尼深呼吸,他感觉胸膛中有一个可能会爆炸的泡泡。可他开口——他的确开始不断说话了。“只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没有因为参与什么战斗而负伤,我们也没有看到他被外星人什么的带走。没有一个针对他的反派——那些从来不肯闭嘴的家伙——站出来声称自己搞定了他。就我们所知,他只是…不再来当蜘蛛侠了。”
“会发生的,”她叹息道。“我们这样的人——特别是单打独斗的超级英雄,不可能永远这样做下去。也许他已经厌倦了,也许是他的家人叫他放弃,有一千种可能。”
强尼苦涩地笑了。“但他并不孤单。他有——他有我们…他有我。”他快速地说完,最后的字眼格外含糊。“我以为…我以为他知道的。”
她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是对的。”强尼说。“尽管很令人伤心,我希望你说得对,他只是退休了之类的。他只是有一天起床然后放——放弃了。我想他只是不在乎我对于他离去的心情如何。”
一阵停顿。“强尼,你可以随便为他而伤心,但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他大声地笑了。“什么事情,比如我愚蠢地爱上了一个我甚至不知道姓名和长相的人?”
“噢,强尼,”苏伸出手来,捧住在他的后脑勺,然后把他拉近、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天啊。好吧,这很尴尬。所有人都知道我最隐秘的秘密。”
苏笑了。“没事,这种情况多了去了。另外,你太不擅长隐藏秘密了,而且那些周期性的文字总是要求在‘老地方’见面,不管那到底是哪儿。”
强尼哼了一声,尽管他还是感觉有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他的心脏。
“还有其他事情,不是吗?”苏狡黠地问道。
强尼闭上眼睛。在他的脑海里,他依旧能看到蜘蛛侠被拉下的面罩遮掩的笑容,他依旧能听到那个义警从自由女神像上后空翻跳下时响亮的欢呼。他依旧能回忆起最后一个吻。
“我亲了他,”他承认道,第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你亲了他?”
“在自由女神像上。”
“自由女神像,真的?”
“因为那就是老地方,”他含糊地说。“然后他回吻我了。我们…我们在那里待了几个小时,日落很漂亮,我觉得一切都很完美。但现在…我猜那并不完美。”
“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他弓起后背,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他当时还觉得他们有的是互相了解的时间,真是太蠢了。“就我所知,那也是大众最后一次看见他。”
她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噢,强尼,”她低声说,听起来有点恐慌。“强尼,我很抱歉。”
他点点头,依旧闭着眼。
“你需要我帮忙吗?什么事情都可以?”
强尼摇头。
“强尼,你不能整天坐在这里看他的视频。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我会出去的,或者干别的,找一些什么分心的事做做的。”
苏什么都没说,尽管她大概知道强尼所说的分心是什么意思。他经常这样做——好像他注定要出现的那样,参加那些他没被邀请去的聚会和高级俱乐部。他可能会一次又一次地被某些他不会再见到第二次面人弄得绯闻满天飞。八卦网站的狂欢日,然后每个人都会继续生活。
除了强尼。他会重新再来一遍。
他准备离开。
“强尼。”
“嗯?”
“里德和我今晚要去参加一个商业活动。要是你想去的话可以代替我。”
他犹豫了一下,这就是苏的妥协方式。强尼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那会超级无聊,不是吗?”
苏微微一笑。“也许活动不会那么无聊,如果你出席了的话。怎么样,强尼?如果你跟里德一起去,我也会好受一点。”
他叹了口气。如果那里实在是无聊透顶,他总可以溜号的。里德的速度非常快,但强尼用飞的总能比他快。“好吧,”他最后妥协了,“就这一次,我会带上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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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惊讶的是,这次的发布会并没有像强尼预料的那样枯燥乏味,这不是里德通常会把他们拖去参加的、全是古板的学者或高管层聚会的场合。聚会上反而满是和他年龄相仿的人,尽管还是有几个年龄大些的人在场。
强尼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让这群人聚到一起的,哪怕他已经在里面混了半个多小时,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已经遇到了一个可能是今晚最有趣的人——一个年纪稍大几岁,身居高位的律师,笑容夸张,但他长相帅气还有一双绿色的眼睛,这给了强尼带来了希望。强尼正准备把他领到一个偏僻些的地方看看是否有戏,但一个高个子女人冲过来以工作为由把他拖走了。
那个人耸了耸肩,保证很快就回来,然后留下垂头丧气的强尼一个人站着。
强尼从服务员端过来的托盘里拿了一支香槟,心不在焉地呷了一口 。一到会场他就见不到里德的身影了,但他能确定里德没有与他失去联系,无所谓。强尼看不见他,他可以放开了玩,而且不必忍受那些不赞同或者带着担心的目光。
强尼转过身,打算在房间里四处看看是否绿眼睛的先生并非今夜最好的人选,结果立刻撞上了某人的后背——瘦挑身材,肩膀宽阔,后颈处的头发奇怪地卷曲着,还有几根不服帖的发缕,仿佛是小心翼翼试着用手指捋好的结果。
这人向前走了一步,和强尼拉开距离,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立刻认出了这个家伙。在他的回忆里闪现出一个干瘦的、习惯冷嘲热讽的青少年的身影,随后是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稍比少年壮实些,但依旧能言会道。最后一段回忆里的形象,是电视节目上被包围在记者中央的年轻人,愤怒地表明他和蜘蛛侠毫无牵扯也毫不知情。
男人挑了挑眉,作为强尼凝视他的回应。“斯托姆,你忘了我是谁吗?”
“你是那个烦人的摄影师,”强尼想都不想地答道,他的喉咙仿佛卡着一个有棱有角的木块,难以下咽。
“曾经是摄影师,”他温和地纠正,挂着抱憾的浅笑。他没有在意强尼对他的形容,而这只使那方块卡得更死了一些 ,几乎压迫着强尼的气管。
“帕克。”
“你的确记得我。”
“我总是记得那些让我不爽的家伙,”强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已经喝了四杯香槟,感觉非常消沉麻痹。也许这就是原因。
“我有吗?”帕克无辜地眨着眼睛,好像他不知道答案似的。
他身上的某样东西让强尼产生了一种错觉。在他的记忆中,彼得·帕克总是穿着宽大松垮、皱巴巴的衣服,而他那些紧张时会用手指捋头发的习惯总是让他的发型乱上加乱。但面前的彼得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和昂贵的黑色平底鞋。这套西装也不太合身——外套紧裹肩膀,衬衫中部略显宽大,但在胸膛的部位却有些紧绷,但这还是强尼见他穿过的最得体的一套衣服。不知为何,今夜他的头发也很服帖,但随后强尼想起了他刚才看到的彼得乱糟糟的后脑勺,他微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斯托姆?”彼得的眉头皱了起来。啊,强尼也记得这个。然而,就算是最有礼貌的开端,他们两个最终也容易产生很多误会,直到在互相侮辱中结束。
强尼喝掉了半杯香槟。“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彼得礼貌且讨喜地问道,但他的视线已经越过他扫向了他身后的人群,这让强尼有点生气。
我就在这里,他想。你应该看着我才对。“我好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性感的,”他说。尽管他这话的确发自真心,但他更加好奇彼得对此反应。
这拉回了彼得的注意力,至少就像强尼想象的那样,他的脖子慢慢泛起了红晕,彼得用评判的眼光打量着他。“你喝醉了吗?”
“没有,”他回答道。这回答半真半假,他的头脑还很清晰,尽管他的嘴巴似乎已经不受控制了。
“嗯哼。你只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企图跟我调情。”
“企图?你是说我没能达到目的?”强尼厚着脸皮问道。
彼得的眉毛挑了起来。
强尼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给,先拿一下这个——”
他接住了强尼突然塞给他的杯子,一脸茫然,但出于好奇并未走开。
强尼打了个响指——虽然没有必要,但来点表演技巧永远不会有什么坏处——然后点着了两秒钟。这也没什么必要。他本可以不用火焰表演就能把体内的酒精煮沸,但他想留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他想把事情完全说清楚。
彼得沉默地把香槟递给他,他是唯一在强尼点火的时候没有后退,畏惧或者惊呼的人。令人恼火的是,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现在完全清醒。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进行正式谈话。你也可以当一个混蛋,那我会去干点别的。”
“这就是你说的正式谈话?”
强尼耸了耸肩。“以我们的标准来看,是这样的。或者,我猜我可以跟你继续调情,而不是继续侮辱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我是说,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强尼眨眨眼睛。噢,噢。彼得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参与进了这游戏。“别太忘乎所以了,帕克,”他又喝了一大口香槟,然后因为再次开始喝醉感到有些沮丧。“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就这样。”
“你是在告诉我,你想我了吗?”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能直接回答其实他才刚刚记起帕克,而且在这之前从来没想到过他。“最近怎么样?”强尼问道,试图略过这个问题。他悄悄地把他再次打量了一遍,他看起来很不错。不仅仅是不错,强尼突然对这个升级版的彼得帕克最近在干什么感到好奇。“就在你从电视上消失之后——”
强尼本来想说蜘蛛侠消失之后,但他发现他说不出口。
“你想来看我吗?我这些天工作比较忙。”
现在强尼开始困惑。“忙着拍照片?”彼得不拍蜘蛛侠的照片并不意味着他要退出摄影业。强尼记得以前在时尚聚会上也见到过他,脖子上挂着照像机,穿着廉价的衣服。但他现在穿的衣服比那时候好太多了,而且并没有带着照相机。
彼得笑了起来,尖锐而傲慢。“不是,强尼,”强尼的名字从彼得嘴里说出来,这让他感觉像是电光人把手插到他的脊柱里去了一样酥麻。
就在此刻,一个顶着短而紧的赤褐色卷发、前额处理成一个尖的男人走到他们身边。他看起来非常眼熟,像是那种强尼应该认识的人。“皮特,马上要开始了。”
“马上就来,哈利。我只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哈利瞥了一眼强尼,在同一刻强尼也认出了他。哈利·奥斯本,他的父亲诺曼·奥斯本是一家规模庞大的生物化学与制药公司的领头人。强尼不知道为什么里德决定参加奥斯本举办的活动,因为他通常只会对公司说一些令人不悦的话。“好吧,皮特。别推迟太久了,这对我俩都没好处。如果我一定得再这么紧张半小时,我就要吐了。”
“什么时间快到了?”强尼在哈利离开之后询问。
彼得做个了鬼脸。“一个演讲,我一直跟哈利说人们只关注他要说的是什么,但是——”
“演讲?什么演讲?”
他被逗乐了。“你真的不知道你闯进来的这个派对是干什么的吗?”
强尼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闯进来的,我们是被邀请的。”
彼得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我们?”
“我是指里德。我和里德一块儿过来的,苏不来了,”强尼匆忙地澄清,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解释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噢。这样啊。”彼得清了清嗓子。“好吧。我…很高兴见到你,但是我现在就得去演讲了。”
强尼走近了一步。彼得看起来很惊讶,但并没有后退。“稍等一下,”他说,然后把手放在彼得的领带上。
彼得的后背猛地挺直了,强尼试着不去想他摸起来有多么温暖。强尼的指尖和他的皮肤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你的领带打歪了,”强尼解释道,他自己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团塞在耳朵里的羊毛传来。他熟练地用空着的手把结系好,再把领带捋平。
“多谢。”
“不用谢,”强尼的手还放在彼得的胸口上。
彼得轻轻拿开他的手,拇指抵着强尼的脉搏,像是燃烧一般。“强尼。”
他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基本上正在性骚扰彼得,于是猛地把手抽回来。他吞着口水。“对了,演讲。祝你好运什么的。”
强尼退后几步,彼得久久地盯着他。“喂。你真的好奇我最近在干什么?”
“没错,我很喜欢全新升级版本的彼得帕克。”
彼得一侧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微笑。强尼再次发现这样很烦人,因为接下来通常会伴随着犀利入骨的嘲弄。“那就等我。”
强尼把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看着他走远。他感觉浑身发热,而这就跟他感觉浑身发冷一样奇怪,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他走向前去听演讲,发现里德正坐在后方的空桌子旁边,还有一杯香槟。
“我看到你刚才和帕克—奥斯本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叙旧了。”里德说。
这条出人意料的消息让强尼呆住了。“帕克现在是什么的总裁了?”
“帕克—奥斯本公司。”里德朝正把彼得拉到前方的哈利点点头。“他和哈利·奥斯本结成了搭档,奥斯本提供资金,帕克提供知识产权。这是个有趣的结合。”
“什么知识产权?”
里德看了他一眼。“真的,强尼。如果你留意过科学和工程领域的话——”
强尼翻了个白眼。
“—你就会知道他们去年为帕克的一项发明创造出一笔可观的专利费,并将其与奥斯本的资金结合在一起成立了这家公司。很多人想要到这个许可,包括奥斯本企业,我很高兴他们意识到了与其同奥斯本合作,不如自己创办企业更好。”
强尼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对于细节并不感兴趣,但这给他留下了一些深刻的印象。但他知道彼得聪明到可以当里德的实习生,所以这些成就也只是理所当然的事。
里德清了清嗓子。“不说这些,我希望你这次没去招惹他?”
“别犯傻了,里德。自从上次我们见面后,我的调情游戏都升级了。”
里德被点心噎住了。“什么?”
强尼忽略了他,转向前方,看着彼得拿麦克风登上了一个小演讲台。他的视线从人群中扫过,正好遇上强尼。强尼直视彼得的双眼,倾斜杯子将香槟一口咽下。
彼得的手指攥紧了麦克风的支架。
“我更喜欢你们争斗的时候,我想。”里德干巴巴地说。
“噢,但这样更有意思。”彼得开始演讲,强尼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里德皱起眉头。“强尼,苏珊告诉我了。你知道的…关于蜘蛛侠。”
强尼感到心脏一阵疼痛。“她当然会告诉你了。”
“别做傻事,好吗?”
强尼向他咧嘴一笑,压下他的感受。“别担心,考虑到我所剩无几的选择,我也许会做一个聪明人。”
里德叹了口气。“如果你执意的话。但是请你——起码挑一个比你之前看上的律师好点的家伙。”
强尼发现里德果然没有跟他失去联系。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次受伤了,”他的姐夫,里德·理查兹喜欢替全世界担心。
在房间的最前面,彼得已经向到场的每位来宾致谢,现在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着公司的愿景和目标,站在演讲台上向着点头赞许的哈利微笑。强尼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听他讲诚挚的理想主义,看着他严肃的表情,阐明他的公司致力于改善普通人的生活,显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内一大半的人宁愿彼得大讲特讲怎么才能让他们赚到更多的钱。
强尼拿起里德的饮品喝了下去,无视了他挑起的眉。突然间,他想做一些莽撞的事,一些傻事。
“强尼?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我说——”
“他不会伤害我的,里德,”强尼终于下了决心。里德瞥了一眼彼得,他还在继续演讲。“他有着荒唐的、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但他是个书呆子。而且我还可以把别人点着。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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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回避了那个早些时候绿眼睛的律师,打算等彼得完成演讲之后去找他。后者在去见他的路上不断地被拦住,强尼决定在他的视线内停留,同时避开另一个他甚至记不住名字的家伙。
强尼不知道为什么追求彼得比和律师在一起从感觉上讲更像是跳下悬崖,因为毫无疑问,后者更像个混蛋。但那位律师属于一种强尼习惯于打交道的特殊的类型,强尼知道他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但是彼得…彼得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强尼对此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在过去,强尼见过他怀里搂着各种的女孩——他完全配不上的那种。那些人觉得他是那么无法抗拒肯定是有些原因的,而精于床技是强尼能想出来的最靠谱的猜想,因为他肯定和迷人的性格不沾边儿。
那位律师继续接近他,这让强尼感到一阵恼火,而彼得正与一对老夫妇的谈话。在律师挡住他的视线之前,他短暂地瞥见了彼得正朝他们的方向张望。
这个人的视线如同掠食者般锋利,他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像是长了更多的牙齿。他把强尼困在桌子旁边,在其他时候这种魄力都会让他感到兴奋,在其他时候他会想让他在他脖子上留下几处咬痕。而现在他只是很碍事。“我们说到哪儿了,斯托姆先生?”
“就要说再见了,”一个直率的声音响起,强尼看见彼得正站在这里,惊讶地眨眼。
那个律师看了他一眼,举起手来,转身离开了。
彼得皱起眉头,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你,”他低声地说,拽着强尼的胳膊把他带到一个空荡荡的阳台上,“让人分心。”
“嗯,我是在让你分心。”强尼承认了。“但是没有人要你盯着我看。”
彼得轻声笑了起来。“我在看所有人!哈利要求我这么做的。例如,我看到里德在你开始舔手指的时候看起来像想钻到地缝里去。”
“那些小鹌鹑蛋饼很好吃,但是蛋黄淋在我手上了,一团糟。”强尼为自己申辩。
他攥住了强尼的手肘。“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斯托姆?”
强尼挑眉。“我不是为了你的钱,自命不凡的总裁先生。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没在跟你玩游戏。”
他的严肃感染了强尼,那些笑话在他喉咙里销声匿迹了。“我只是想找点好玩的事情做,帕克。”
他撇着嘴角,强尼还不太了解他,不清楚这代表着失望还是嫌恶。“好玩。就为了这个吗?”
强尼的视线有些眩晕。就在那一刻,他像是回到了自由女神像顶部,预备回答这相同的问题。他匆忙地甩掉脑海中的回忆。再说,寻欢作乐又没有错。他告诉自己这样没有问题。的确,帕克对他不意味着什么,他甚至不喜欢这个家伙,这种吸引力都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如果这意味着他可以假装自己并不孤单,哪怕只有一个晚上,强尼也会接受。“我只是想忘掉事情是怎么搞砸的。”我是怎么把一切都搞砸的。
彼得再次笑了起来,尖锐且轻蔑。像是一把刀在强尼的内脏上扭动着,但他竭力不去理会这种感觉。“你知道什么叫搞砸吗?金童?霹雳火?”
“我现在生气了。我明白那是我们的事,但它让我现在只想把你搡到墙边再——”
彼得先他一步,把他推到阳台的栏杆上,强尼的身体被重量压到稍微向下弯曲,然后彼得突然吻了他。各种意义上,那都算不上一个温柔的吻。不带任何情调与挑逗,或者任何跟初吻相似的环节。这个吻热辣而贪婪。彼得的嘴唇紧紧封住他的、力道之大几近擦出伤口,强尼用手紧抓住彼得外套的翻领。
当彼得终于打破这个吻,强尼感觉他醉的程度比喝下去的那三杯香槟还深。哇。他盯着彼得黑洞洞的、湿润的嘴巴。他舔了舔嘴唇,试着开口。“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
在月色下,彼得深色的双眼无法看透。“我家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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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出租车到那里太痛苦了。现在强尼满脑子只有那个吻。只有彼得贴近他的嘴唇,也许还有他身体的其他部位。
强尼靠近他,发现彼得的呼吸有所加促,他低声说道。“为什么你要租一辆豪华轿车,小气鬼。”
“对不起,当我在规划夜晚计划的时候并没有把饥渴的男人投怀送抱安排进去。”他立刻反驳道。
“你说谁饥渴?”强尼问,离得更近了。他的嘴唇足以蹭到彼得的耳廓。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司机,满意地发现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便把一只手放在彼得的膝盖上。
彼得抿着唇,强尼则捏了捏他的大腿,手掌慢慢向上移动——
彼得的手指裹住他的手腕,拿开他的手。“你再往上摸的话,我们就要被逮捕了,”他说 ,“还有几个街区就到了。”
“我可以带你飞过去。”
彼得捏了捏他的手腕,然后把强尼的手放回他自己的腿上。“再等等。我会确保耽误这点时间也是值得的。”
强尼向后仰头,脉搏砰砰直跳。彼得是个混蛋,总是轻易而漫不经心地许下承诺,在强尼因期待而颤抖的时候,他看上去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没过五分钟,出租车停了下来,彼得把强尼从车厢里拖出来,又随便扔给司机几张钞票。钱肯定给够了,因为当车门关好的时候,出租车便飞似的开走了。
彼得的公寓位于顶层,客厅有一道天窗,尽管它位于高档小区的精装建筑的最佳位置了,但对于一个每日身价都在攀升的人来说,依旧显得十分低调。在彼得演讲的中途,强尼好奇地谷歌了一下。
强尼转过身,打算对此说些什么,正好面对着一脚把身后的门踢上的彼得。他脸上的神情让强尼把想说的话全都憋回去了。
彼得再次吻住他,把他按在最近的墙面上,在连思考都变得异常困难的情况下,更不必说把单词串连成连贯的句子了。强尼此刻只能发出几声呜咽,彼得的嘴唇和双手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来回挑拨,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天,这真是疯了,强尼半闭双眼,而彼得的嘴唇封住他的,从他的肺里掠取氧气。那双放在他腰间的手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他那些隐瞒不住的兴奋感完全暴露,强尼发出无意义的呻吟。他记不起来上一次如此渴望一个人是在什么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彼得能让他如此疯狂。彼得的胯部摆动起来、缓慢而从容地摩擦着他的下体,强尼所能做的只有尽量压抑住从喉咙里逸出的一阵阵满足的呻吟。
彼得打断了这个吻,嘴唇距离强尼的嘴唇只有几厘米。“你知道,我之前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他自言自语道,双手抚摸着强尼的手臂,强尼感觉脊骨发麻。
“没做过哪些?”强尼盯着他的嘴唇,企图继续这个吻。彼得的手指慢慢地裹住了他的手腕。“随机约炮,一夜情,和男的做爱?”
彼得把强尼的双臂抬起来,让他的两只手腕被压在他脑袋两旁的墙上。强尼测试了他的握力,然后证实了这样的确难以挣脱,这一发现甚至让他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他发现彼得看上去非常得意。“我是说,我没有带愚蠢的金毛回家过。”
强尼眨了眨眼睛,然后气喘吁吁地笑了起来——尤其是彼得滑动一条腿插入强尼两腿之间,迫使他站得更开,好开拓出一块自己的空间。“你这个混蛋(asshole)。”
“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更像是那种混蛋(dick),”彼得压在他身上,胯部用力往前撞去。
这太过了,强尼极度兴奋,沉溺于彼得一切——他的气味,他的嘴唇,他内涵丰富的棕色眼睛与有力的双手,不断摆动胯部,暗示着他会做刚才承诺的事情。彼得把脸贴在强尼的脖子上,温热的鼻息随着他的动作,浅又快地洒在强尼的脖子上。他的吻落在任何可以触及的地方,咬出牙印,用舌舔舐,狂乱地吮出印记。强尼知道他明天就会有半打无法消退的吻痕,而每一个都值得——值得这个,这些激烈的摩擦,隔着几层衣服也能感受得到也能感受到彼得粗硬的老二。
“天啊—”那些剩余的句子消失在强尼无言的叫声中。他射得如此突然,完全出乎意料,这种感觉比他最近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他弓着背抽搐一下,感到双腿发软。
彼得惊讶地放开他的手腕,强尼则无力地倒在他身上。“你刚才是不是——”
强尼把脸埋进彼得的颈窝,他感觉全身发烫,而且并不是因由他点火的能力引起的那种发烫。
“嘿,”彼得语调平静,一动不动。“你还好吗?”
“What the fuck,”强尼骂了一句,努力让自己不失控,因为这本来不应该发生。强尼习惯了让别人失去理智,而不是被别人左右。“你跟我期待的一点都不一样。”
“那是好还是坏?”
强尼虚弱地笑了起来。“帕克,你让我射在了裤子里。你觉得呢?”
彼得把手伸向强尼,轻轻地抬起他的头,以便直视他的眼睛。“你想继续吗?”他紧张地问道,强尼几乎要笑出声了,好像现在结束也能成为一个选项一样,好像还没真正开始就停下不会让强尼发疯一样。
强尼饥渴地吻了他,试图告诉他除了被推倒在床垫上、并把生命的每一分钟都拿来做爱以外,他什么都不想要。
彼得似乎明白了他表达的信息,与强尼拉开一段足够带他走进公寓内的距离,接着二人进入了放着一张特大号床的卧室里。
强尼四处打量着,发现房间里基本没有装饰或者细碎物件。“你刚刚搬进来吗?”
彼得看起来非常困惑。“不,我住了一年了,为什么问这个?”
“你的家居物品什么的呢?”
彼得耸肩,把他推倒在床垫上。“很重要吗?”
强尼也认为不重要。彼得的卧室缺少生活气息与他基本还没做什么就让强尼射出来了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彼得跪在仰面躺着的强尼身边。强尼感觉在他那锋锐的目光下,他仿佛像是被看光了一般,他好奇为何彼得似乎那么了解他——了解怎么去吻他,碰他,如何把握准分寸惹怒他,如何让他丧失在床上的主动权。
“这算是仇恨性爱吗?”他在停止考虑之前问道。
彼得低声笑了起来,强尼的心跳有些加速。“你真的讨厌我吗?强尼?”他挑眉。
强尼想到了那些攻击与精心安排的羞辱,几乎像是一个游戏。这很有趣,比任何事情都有趣。强尼很清楚,彼得总是让他濒临发怒的边缘。
“斯托姆。”
强尼把这些想法通通甩出去。“不,但是如果你还不开始的话,我就越来越不喜欢你了。”
彼得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咧嘴笑着,灯光昏暗,他的牙齿闪着白光。“把你的衣服脱掉,强尼。”
强尼坐起来,挣动着脱掉黑色的外套和衬衫,把它们随意地扔到床沿上。他拉开裤链,把那条被精液染脏了的平角短裤缓缓地从臀部褪下,结果他那试图诱惑对方的半成品计划被彼得以一把扯下他内裤的方式终结了。
要不是因为这让他感到更加兴奋了,强尼会非常讨厌他的。
“到你了,”他发现彼得正在用欣赏的目光把他的身体瞧了个遍。
彼得解开领带,然后以一种几近折磨的慢速把它抽下来。预料之中的,强尼关注地重点逐渐落到它上面,他开始思索这东西在今晚能有多少种用途。他可以把他蒙在他的眼睛上,横在嘴里,或者缠绕上脖子…他充满期待地瞥了一眼彼得的脸。
“你想怎么用它?”他平静的问,强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容易被看穿。
他无言地把手腕伸出来,交叠在一起。
彼得挑眉。“这么相信我吗?”
“我能把你点着,”强尼提醒他。但奇怪的是,他的确很相信彼得。除非强尼想要彼得伤害他,他才会那么做。
彼得眨了眨眼。“如果你确定的话,”他小心地把强尼的手腕用这块长长的布捆住,熟练又灵巧地打了一个结。“这样如何?”
强尼试着挣脱,它足够紧让他的手腕被束在一起,又足够松到不会阻碍他的血液流通。“你看起来非常擅长这个,”他平和地说道,举起双手。“经验很丰富啊?”
彼得笑了,他靠过去,手指掠过强尼赤裸的大腿。“我不会和别人炫耀性爱经历。”
强尼因为他的触碰而弓起了身体。他好奇彼得带过多少男男女女来过这儿,他们中又有多少人被彼得用现在彼得搞他的方式睡过,有多少人被他火热到足够融化玻璃的视线注视过,他还记得多少个睡过的人。
他突然觉得被彼得记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彼得撤开一段距离,又把强尼轻轻地推倒在床上,快速地脱去他身上的衣服。
“耶稣基督,”强尼低声说。“上帝啊。”
“叫我彼得就好了,”彼得被逗笑了,于是开了个玩笑。
强尼甚至不会被他傲慢的笑容所激怒,因为他完全有这样做的权利。他有着美好的躯体——身材匀称,与运动员相媲美的结实肌肉。“这么多年…那些糟糕的时尚品味。你一直把这些藏在衣服下面?”
彼得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强尼的视线在他的胸口,手臂,与那些完美的腹肌上移动,噢。噢。“操我,”他呻吟起来。
“是啊,我以为这就是计划呢。”他俯身对他说,“你想怎么来?”
强尼几乎不能思考,他荷尔蒙混乱的大脑只能让他胡乱哼哼作为回应,他被无法控制的欲望彻底淹没了。
“啊,好吧,那我猜接下来该由我决定了,”强尼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彼得把强尼被绑住的双手举过头顶,用领带勾住床头板上的螺旋装饰,并把它们绑到一起。强尼拒绝相信彼得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事——因为动作是那么轻车熟路而迅速——可是接下来彼得又咬上了他的嘴唇,于是强尼忘记了叫他解释这些。
彼得慢慢地亲他,用舌头探索着强尼的嘴巴,再滑回自己的。强尼热情地回吻他,希望能促使他的动作不那么缓慢,不那么克制。
彼得打破了这个吻。“还。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强尼最终意识到了让彼得把他绑住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因为这个人太他妈的喜欢挑逗人了。
该死的。
彼得把强尼的脸转向侧边,吻着他耳廓下方,嘴唇沿着强尼敏感的颈部一侧向下烧出一路痕迹,让他的脚趾蜷曲起来。
“你喜欢这样吗?”彼得问,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观察他的反应。
“操你的,”强尼说,而他的确是这个意思。
彼得的嘴唇擦过强尼的锁骨,然后他再探身回去,亲吻强尼的嘴唇,把舌探入齿间,然后再一次撤离。
强尼想要尖叫。
“要是你想,我可以停下这些,”彼得含糊地说着,慢慢地吮吻着强尼的脖子。他停留的地方已经开始有些疼痛,强尼猜想他只是在加重加深先前留下的吻痕,而并非制造出更多。“叫我停下来。”
强尼一定有点受虐倾向,因为他选择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彼得继续往下移动,啄吻强尼的心口,停顿了两秒钟后,把强尼的乳尖含进嘴里。
强尼喘着粗气略微起身一点,胸膛向着彼得的脸抬去,他的牙齿划过敏感的乳尖,既疼痛又剧烈。“彼得,”他气喘吁吁地说,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好像在尽可能地在一口气的时间内把他的名字像咒语一般记住。被施以的轻咬十分完美,他的舌头又安慰性地在那坚硬的肉粒周围打转,舔舐,然后再吮吸。“操,太棒了,”彼得舔到他另一边的胸口上对他另一侧乳头重复上述动作,强尼猛地吸着气。他觉得自己也许要失去理智了。
彼得停下来仔细地观察他,强尼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可以看到他自己的胸膛有多么红,可以猜测到这些红色大概一直涨到了脖子和脸上。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表情,饥渴的,也许吧。彼得向下移动,每只手的指尖都慢吞吞地沿着固定的线路从脚踝滑到小腿,再一直摸到他膝窝。他的手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非常平稳地把它们抬起来再分开。强尼的双脚还放在床单上,露出了他两腿之间的东西给彼得看。
强尼开始颤抖。
彼得直起身子跪在他的两腿之间,把他拉近。“完美,”彼得低声说,在他眼中充满了火热的欲望。他声音里惊讶的语调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窝。强尼想要相信他。如果彼得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毫无疑问,他说什么都对。
“亲我,”强尼乞求道,抻紧了他手腕上的束缚。“求你了?”
彼得亲了他,这回正是强尼想要的——粗暴又激烈。只过了几分钟,彼得不情愿地起身,胸口起伏着,嘴里骂着什么。
强尼抬起头看他的脸。“皮特?你还好——我做错什么了吗?”
彼得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我们又停下了?”
“我正在想对你做点什么好,”他坦诚地回答。
噢。强尼屏住呼吸。“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彼得咧嘴笑了,他再次移动回去。“也许在被我绑住的情况下对我开放所有权限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还是能把你点着,皮特,”强尼提醒他。
“也许我不在乎被点着,”彼得轻声说,轻到强尼几乎听不见。他坐下来,在强尼的膝盖上落下一阵轻柔的吻,然后那些亲吻一路向上,慢慢地移动到腿根部位。
噢,天啊。噢,天啊天啊天啊天——
强尼哀号了起来,他原本以为彼得会握住他的老二,然后给他来个口活,他没想到彼得的舌头会舔进的他的后穴,舌尖在边缘上舔舐,像羽毛一样轻,他的手则抓住强尼的大腿,把它们大大地分开。强尼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他本来想着如果和那个律师一块儿回家,现在他们应该快刀真枪地干完了事。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个无情的游戏,完美的戏弄。彼得的舌头顶在他后穴里,绕着那个入口打转,指甲刮着强尼大腿内侧。
没过几分钟,他无助地呻吟着在彼得身下扭动,徒劳地抻动手上的束缚。他的老二硬得像石头,被前液浸湿,止不住地淌水。他不断地把后穴顶在彼得的舌头上,期待他做出更多的事情。
彼得并没有。他从床上爬起来,强尼又叫唤起来。
“冷静,火焰脑袋,”他说着,走到他的桌子旁边。“天啊。”
“彼得。彼得,如果你现在还不把什么东西插进来,我他妈的就…”
彼得把一瓶润滑剂扔到床上,正掉在他臀部旁边,紧接着又落下一个安全套。“开心了?”
强尼轻颤着。“还没有。”
彼得爬回床上,在他左手的手指上挤润滑剂,然后温和地在强尼后穴位置揉压。
强尼咬紧牙关。“放进去,该死的。”
“除非你冷静下来。”
“我想要你,”强尼恳求道,尽管他手上依旧猛扯着束具,他还是采取了不同的策略。“求你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好吗?”彼得轻声回答,他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你有我,冷静下来。我不想让你伤害自己。”
强尼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等他重新躺下并不再拉扯束缚的之后点了点头。
彼得的眼睛与他的对视。“还好吗?”
“我很好,”强尼说道,还是有些快。这就是他能达到最冷静的程度,他太渴望彼得了。
彼得又轻又慢地吻了他,强尼急切地回吻。彼得打断了这个吻,强尼几乎又要开始抱怨了,直到他意识到发生了别的事情。他的喘气声断断续续,感受着彼得涂着润滑剂的手指微妙地顶在他的入口边缘。
“准备好了?”彼得问道。
“早就就准备好了,皮特。”
彼得推了进去,老天——强尼在那手指终于克服阻力成功插入的时候叫了出来。
“操,”彼得低声骂了一句。
“再来,”强尼呻吟起来。
“强尼——”
“天啊,操。我能接受,我又不是什么处男。”
“不,但你还是太他妈的紧了。”
“就现在,彼得。”
彼得松了口气,把第二根手指插了进去。噢,这感觉好极了,就像那样在强尼体内抽插。
彼得的速度加快,强尼摇晃着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呻吟。当彼得的手指突然弯曲,戳上他的敏感点,这声呻吟拔高了。他咬住嘴唇,睁大了眼睛,彼得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戳着那儿。
“别憋着,强尼,”彼得说。“来吧,你可以叫出来的。”
他的叫声跟着一串污秽的词语以及无助的呜咽,直到最后他再次威胁着要把彼得点着。
彼得伸手把强尼的手从床板上解下来。在彼得把他翻过去之前,强尼有足够的时间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接着,彼得把第三根手指捅进去的时候,他猛吸了一口气。全部的想法都化作感官印象,彼得的呼吸声与湿漉漉的吻声,他扩张的手指以及体温都刻在了他脑海里。
强尼的呻吟蒙在床单里,身体向后迎合着扩张的手指。“再来,我能接受。”
“好的,但先让我——”
“别管套子了,”强尼在彼得开始在床垫里寻找的时候不耐烦地开口。“我很干净,如果你也干净的话——我们不需要那个。”
一段沉默之后,彼得开始在他的后背上落下一串吻。“好的,好的,强尼。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你明明也很想要,”他指出。
彼得大笑了起来。“你明白我,萤火虫,”他把手指抽出,双膝跪在强尼身后,他的手顺着强尼的后背抚摸,彼得的老二戳在他的屁股上。“你喜欢这样吗?”
“再快点,”强尼低声叫道。彼得想怎么操他他都不会介意的。他只想射出来,但是并没有人关心一下他的老二,而这只增强了他的欲望。他甚至不能自己解决掉,因为他的手还被绑着。他只希望彼得快点插进来。
彼得轻笑着,在床单上爬动,强尼终于感到彼得老二圆钝的顶部抵在他的入口处,更多凉丝丝的润滑液滴落在那儿,彼得赤裸的皮肤格外火热。
强尼颤栗着。“彼得,现在就操我。”
彼得操了进去,结实的大腿把强尼顶向前方,强尼发现自己的脸被推到了枕头上面,于是把痛呼抑进枕头里。彼得还是听到了,他停下了动作。
强尼把身体向后送去,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身子,彼得终于插在他体内的感觉太棒了。“别停下。”
“但是——”
“我想要,”他坚称。“我不想要温柔。”
还好彼得没有。彼得粗暴且迅速地操着他,力量大到足够撼动这张床,强尼感觉他在飞翔,整个世界都在逐渐消失,那些呜咽的声音似乎不是从自己嘴里传来。
这很好,这棒极了。这似乎是他一生中最美妙的感觉。彼得的老二的感觉——轻微的灼伤——穿透了他脑中的那些模糊的云雾,强尼以前也做爱过,但他不记得做爱有这么爽的时候。
彼得放慢速度,又慢又深的撞击,让强尼的腹部缩紧。他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胸腔里断断续续的哽声,当彼得一次次地填满他,床头撞上墙面沉重的声音。彼得碾住他的前列腺,在强尼的肩膀上到处亲吻,显然是为了弥补什么疼痛。
但是彼得对他的方式也有一些东西让他疼痛——原本被当成是单纯约炮增加了一层奇怪而亲密的温柔。强尼不确定他是否喜欢这个,即使他的身体释放出更多的火热欲望对其进行回应。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太过了。他的阴茎还没有被人碰过,但前液仍然滴落在床单上,浸湿了一片。强尼知道他就要射出来了。彼得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改变了节奏,开始快而浅地抽插——在他最敏感的点上不停地发出连珠炮般的攻势,让他尖叫起来。
强尼最终高潮了,射在了冰冷的床单上,床单上面洗衣店的气味正在逐渐淡化,似乎彼得并不常睡在这里,所以没有留下他自己的味道。他的脊骨都陷入床垫里,彼得托着他的胯部——万幸,因为强尼的胳膊已经变得柔软无力。
在那一刻,一切都静止了。强尼气喘吁吁地倒在枕头上,彼得埋在他深处,一动不动。然后他拔了出来,强尼咕哝了半句抗议,他知道还没有结束,而且希望看到它。
但是彼得把他翻了个身,甜蜜地亲吻了他,然后给他松绑。
“你还没射,”强尼说道,皱起眉头。
“我们还没结束,”彼得说,展开了领带然后随意把它扔到了一边。“我只是想让你碰我。”
强尼突然意识到他被绑住对于彼得和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这段时间里,彼得一直在用手和嘴唇掌控着他的身体,把他推向快感的高峰。强尼太专注于自己了,并且整晚都在渴望自己想要的东西,以至于没能给彼得同样的东西。
他伸出手臂,抚摸着彼得的脸颊,然后用双手抚摸他的头发,后颈,一直到他宽阔的肩膀上。
“天啊,你的手臂肌肉太他妈完美了,”强尼用指尖轻抚过那些,羽毛般轻柔的动作让彼得颤抖了片刻。他把双手移道彼得的胸前,顺着流畅的肌肉往下,划过平滑而坚硬的胸肌,腹肌,窄腰,以及——
强尼用手掌托住他的阴茎,彼得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半闭着眼睛,强尼第一次用手握住了他的阴茎。彼得呻吟着,浓密的睫毛扑朔,强尼感到一阵汹涌的欲望。
“彼得。”
他睁开眼睛,让强尼引导着他向下,使他回到那个入口,然后缓慢地插了进去。
两声呻吟同时响起,强尼喘息着笑了起来。彼得继续缓慢前进,确保强尼感受到他每一寸的长度,直到他全根没入。
彼得一动不动地待了一会儿,双手抚摸着强尼的大腿,然后移动到他的膝盖前面把他的双腿扛在肩上。这个姿势能让他进入到更深的地方,强尼只是倒在床上喘息。
彼得开始抽插,强尼完全放弃了思考。只有纯粹的感觉尚存,彻底沉浸在愉悦中,他希望彼得也有如此感受。在彼得床上,所有的和性无关的东西都能扔到明天去。另一个强尼,不会弓着后背、在彼得的老二上扭动,乞求更多。彼得满足了他,加快速度,强尼很高兴能看到他的脸。他可以看到他眉头皱起的浅痕,他的牙齿咬住下唇,汗水在他额头上的光泽。强尼用手手抓住了彼得的胳膊,这让他更加疯狂起来,更卖力地操进他身体里。强尼紧紧地抓住他,指尖掐住他的二头肌,然后另一只手开始解决自己的阴茎。他们两个是那么亲密,这些刺激正是强尼迎来高潮的所需。又两次抽插之后他射了出来,那些精液全部喷到了他的小腹上。
这也正是彼得需要的。强尼在高潮中控制不住地包裹着体内的那根,又热又紧。他叫了一声,射进了正不断呼唤他名字的强尼的身体里。
彼得抽出来,在强尼的脸上落下轻柔的吻。强尼冲着他温暖地笑了,昏昏欲睡地垂下腿。他身上满是那些高潮的痕迹,需要洗个澡,但他累到不愿意动,而且彼得正压着他。
强尼叹了口气。
“强尼?”
“就五分钟,”他低语,他知道这听起来一定很奇怪,但他不愿费心去说明。他的眼睛逐渐闭上,很快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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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醒来的时候,彼得在他身边睡着,借助月光能够看到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强尼不得不承认,这次醒来后看到的景象并不是世界上最差劲的。见鬼,他自从认得他之后就迷上了那个在号角日报工作的可爱摄影师,尽管他也很烦人。彼得在他心里已经超过了可爱的程度,但直到刚才他完全沉浸在激情中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心不在焉地举起一只手,用一根手指描摹着彼得稍微弯曲的鼻梁线条,心里在想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也许是在高中的争执?那个时候他简直就是一把骨头,架着世界上最难看的眼镜。非常容易的靶子。也许现在不那么容易了,强尼沉思着,手指平稳地向下移动,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描出轮廓。彼得·帕克漂亮极了,但他穿着衣服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巨大的遗憾。
强尼想和他永远一起躲在被窝里。但这并不可能。他翻身下床,小心地,走到房间另一头,一扇他觉得是浴室门的门前。他的身体酸痛,还黏糊糊的,急需在临走前处理干净。
他站在淋浴间里,更证实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调整好淋浴喷头再调到最热的水温,闭上眼睛让水流从倾泻而下。他并不需要真正的淋浴或者泡澡——没有什么能比千度的火焰烧得更干净,毕竟——冲澡能让他感到放松。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里面呆了多久,他只是让水流不断冲击着他的头和赤裸的皮肤,但这的确太长了,长到彼得起床然后找到了他。
“天啊,这里的蒸汽快烫死了,”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还好吗?”
强尼睁开眼睛,彼得站在那里,看起来摇摇晃晃的,他那愚蠢的发型向四面八方炸着。只需看一眼,强尼就知道太迟了。
从窗口溜回家就到此为止了。
“我是霹雳火,”强尼提醒他,把水关掉然后用能力冷却了蒸汽。“好点了?”
彼得站在门外,看着强尼。“这是私人淋浴时间还是说我可以加入?”
强尼犹豫了一下。一夜情是不应该逗留的。全部都结束了——应该结束了——当他们在卧室就做完了的时候。
“或者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进去了,”彼得僵硬地说,后退一步。“抱歉,我会让你洗完然后…”
强尼抓住了他的手臂。“不,等等——留下来。”
“我不想——”
“进来吧,笨蛋,”强尼把他从门口拉了进来。他拉着格外顺从的彼得站在淋浴下面,然后拧开开关。
“嗷!”彼得惊叫一声,第一股水流带着难以承受的烫。
“娇气,”强尼说,用他的能力吸走了一些多余的热量来抚慰烫伤。
“这真的很方便,”彼得说。
“你没有受伤吧?”
“我很好,你呢?”
强尼张张嘴又闭上了。他有吗?
“这不应该很难回答,”彼得用关切的语调说,“我早些时候伤到你了吗?”
“我——什么?不,”强尼说,“没有,当然不。”
“那你想让我这么做吗?”
强尼向他眨眼。操。
别想这些事情,强尼。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彼得,他很难做到这点。
彼得向前走去,直到强尼的后背与墙相贴。他把一只手抵在他头部的瓷砖墙面上,另一只手抵在强尼胯部旁边,把他困在由手臂围成的笼中。“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强尼想要世界再次步入正轨,但那将远远超过帕克的能力。“我要你想给我的一切,”他答道,因为这在上一次成功了。
彼得凝视他,思索片刻,然后转过身把淋浴关掉了。“现在洗干净是没有意义的,我又要把你弄脏了。”
强尼颤抖起来。
擦干之后,他们再度滚回床上,彼得给强尼的吻太温柔,太体贴了,太能让从未打算过和他再次度过一个夜晚的强尼产生匿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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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强尼离开了,因为有人过来。他的头发还是潮湿的,因为第二次淋浴时有人在门口说些什么。
彼得抱怨着,跨出浴室门半步,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布满湿润的水光。“你开玩笑吧。现在是半夜。”
“呃,”强尼指着窗边的地板,在厚重的窗帘下可以看到一缕阳光。
强尼把窗帘拉开准备飞回家,彼得眨了眨眼睛。“你开玩笑吧。”
门口再次响起了声音,他慢慢地走到通话系统那里,长叹一口气。“谁啊?”
“是我。快开门,这样我就能冲你嚷嚷了。”
彼得在这个严肃的女声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强尼了解到足够多了。彼得还没来及转身请他离开,他便已经穿好衣服飞走了。
现在他又回到了那个世界,感觉是那么的超现实。他宁愿住进彼得的床里,但在他必须面对的现实生活中,这大概是为那些不叫强尼·斯托姆的人保留的特权。
起码我猜对了,他想着,看见了巴克斯特大楼和他打开的窗户。那家伙在床上的表现卓越,卓越到了不公平的程度。
强尼在他的房间中降落,熄灭火焰然后迅速换了衣服。现在正是早餐时间,不跟任何人见面倒头就睡是非常诱人的选择,但他也快饿死了。
里德当然知道。所以,苏自然而然的知道,然后他们两个都在强尼坐在早餐桌旁边的时候露出了解的表情。
“派对上玩儿的高兴吗?”苏笑着。“和老朋友重新联系了?”
强尼看了她一眼。“很显然,你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里德清了清喉咙。“除此之外,我正要跟苏讲我很高兴我们去参加这次活动了。”
“你很高兴?”强尼问道,苏挑起眉毛。
“这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奥斯本的子公司伪装成的公司,”里德告诉苏。“彼得…不是那种当他在掌舵的时候会让别人说了算的人。”
强尼几乎被一片烤面包噎住了。确实。他试着在床上差遣驱使彼得,结果是他只得到了更长时间的撩拨逗弄。
“他跟我讨论了关于我的一个微型计算机设计的想法,”里德继续说,没有注意到强尼的变化。“他说他可以大幅减少生产成本,但我不能想象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我应该安排一次会议。”
“什么?”强尼问。
“他想办法给你们两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嗯?”苏说。“真是个有趣的人。”
“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做,”强尼立刻告诉他。“我们又没在约会什么的。”他已经决定再也不和他说话了,这家伙太危险了。
“噢,根本不是这样的,”里德心不在焉地说,帮富兰克林在面包上涂果酱。“他相当聪明——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我雇佣了他。我想知道这些年来是什么阻碍了他。”
“我们在说谁?”本粗声粗气地说道,看起来非常迷茫。
“彼得·帕克,”里德说道。
本眯起眼睛。“那个摄影师?那个因为他把密码告诉了蜘蛛侠而被你炒了的家伙?”
强尼的餐叉咔哒一声掉在盘子里,但他立刻捡起来了,假装没有看到苏和里德怒视着一脸迷惑的本。
蜘蛛侠。现在他想到这个,他知道这就是里德问题的答案。不知怎的,是蜘蛛侠在拖后着彼得,而随着他的离去——
强尼的思维戛然而止。不,不,他应该继续生活,他根本不应该再想蜘蛛侠了。
但是太晚了。这没有用。甚至回忆彼得的嘴唇和他极其温柔的双手,都无法阻止他想起那个傍晚,在昏暗的火光中,在自由女神像顶上,蜘蛛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吻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