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Well，chick。” Blitzo 双手抬起——他本打算托腮，露齿笑，眨眨眼，照例摆出那幅可怜巴巴又总是能点燃客户脆弱情绪变成怒火的表情。可是算了吧，对方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斗篷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咸腥味，斗篷面部的黑洞里时不时闪过的红光像是在警告—— 在空中没头没脑的动了动手指又放了下来。“让我再来解释清楚一点，我们提供的是跨界服务。”
黑斗篷中的红光变得刺眼，好似监狱的探照灯锁定了逃跑的囚犯，顿时整间钢铁城堡警铃大作。对方正在用阴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Blitzo，危险。
危险。
Blitzo的心中也警铃大作，他晒笑，手指在悄悄桌子下摸索，在按下代表着“精神有问题的客户” 急救灯的按钮时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质疑这个描述的准确性。“那就是，地狱到人界……” 他继续解释道，双手交叉摆在桌子上，抵在胸前，轻轻呼出一口气。沉甸甸的窒息感让他微微安心。
对面的黑斗篷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受大兜帽的遮挡甚至不能给Blitzo任何表情的反馈，但是他能感觉对方似乎不屑的“呵”了一声。它站立在Blitzo面前，像一块墓碑，而它猩红的视线就像是墓碑上雕刻的十字架，冷漠又高高在上，对原生恶魔来说又带来滔天的恐惧。不可抑制的不详之感使Blitzo像一只受到威胁的山羊一样，低下头用头上的双角对着前方的敌人——更像是仅仅因为头无法再像平常那样嚣张跋扈的高高扬起，如同面临开除的默剧演员一样紧绷着低垂着罢了。
“所以….我恐怕您的要求已经超过了IMP的专业水平。”他闭上了嘴却不敢眨眼睛。
沉默。
门被敲响了，破碎了死寂的冰面。Millie推开了门缝，探出头，在 Blitzo看救星般的目光中把Moxxie拉进了房间。他们默默的站在了房间的另一边，手拉着手，没有出声，但是他们的存在给了Blitzo莫大的鼓励；Blitzo的头不再无法抬起，视线不再躲闪，因为现在他的视野里不再只有那一尊散发出恐惧的 “雕像”了。他可以在余光中看见正有人真正的和他站在一起，他可以听到他的Loony站在门外，从喉腔中发出警示的低吼。
Blitzo深呼吸，肩膀重重的垂下。他的大脑终于能平复它的颤抖，清醒些的转起来了——这可以体现在他有了心情思考一会儿应该如何与Millie与Moxxie解释他的召唤——至于Loona，她大概压根不会好奇。对方很危险，大概是冲他来的，他有点害怕。这是Blitzo最直观的三个感受，然而大概只有第一个，可能加上第二个，但绝对不会是第三个会被他宣之于口。
逃跑或反击（flight or fight），这是当人们（或者魔们）遇到困难时可以采取的两种行动。前文说过，Blitzo有点害怕，他可能会想逃跑。但是他们就在他的家里——工作室比他的家更像家——他还能跑到哪里去呢？他只能反击了。
“很抱歉，小姐，但是我需…我们需要请你离开了。” Blitzo又忍不住往Millie和Moxxie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尾巴悄悄的勾住抽屉把手，拉开，悄悄的勾住里面的….
“跨界服务。” 黑斗篷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其中的讽刺意味浓郁到Blitzo几乎认为它知道了些什么内幕。
然后兜帽被撑了起来，来者的相貌被揭露的那一刻，Blitzo的呼吸停止了，Blitzo的尾巴滑落到地上，Blitzo的心跳顿住了一刻，也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个世纪，然后跳动的那么响。他是不是与整间屋子里的人经历了愤怒之环的大爆炸后被炸到太空中冰冻住了几十年然后刚刚被解冻？Loona会为他默哀吗？这就是他的想法——他头脑发昏。
“M & M。”Blitzo浑身冰凉，最后力竭的说道，用假装平静的语气。“Get out now。” 他没有再向他们看去。
Millie担忧的看着他，有些犹豫，Moxxie拉着她才向门外走去。“干得好Moxxie，记得把Loony也带走。” 他听到Loona抱怨般的一阵咕噜声，然后门咔嗒一声关上。
Blitzo知道他又是一个人了。
“Mrs. Goetia.” 说到她的姓的时候他感到嘴巴有些干。
但Blitzo心甘情愿。他不想把他深爱的人们也拖下泥潭。
“现在让我们回归正题。” Stella拽下斗篷，轻蔑的审视着Blitzo。“我想要杀掉我的丈夫。”
拒绝还是同意？不如问他是选死还是去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