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2015年夏末,深夜,宝石山。
张起灵推开生锈的铁门。
吴邪倚靠在椅子上,胸膛剧烈地起伏。他的口鼻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血迹,存在毛巾擦拭的痕迹,仍然在不断地溢出鲜血,非常刺目。他的眉头紧锁,面露痛苦之色,显然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张起灵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将人捏晕,取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剂,喷洒在对方的鼻腔里。半睡半醒之中,吴邪推开他¬的手,往角落里蜷缩得更厉害。
他不敢再动,在一旁静静地站定。等到对方陷入深度的昏睡,他开始观察这间废弃的山间屋子。
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位置。张起灵是从胖子和解雨臣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此处秘密基地的存在。在吴邪消失12小时后,他开始在山上最偏僻的角落,寻找人类活动的痕迹。
屋子的位置在宝石山的半山腰,空气中留存着发霉的潮气。这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电站,门口正对着孤山路的小径。
房中家具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躺椅。几排层层叠叠的木架子,放置着大量棕色的试剂瓶。张起灵取下一瓶,发现是空的。再去看其余的瓶口,带有长期取用的痕迹。
他忍不住皱眉,黑毛蛇具有极高的生物毒性,不但会在人体中留存,而且严重侵害人的神智。如果吴邪十年间用到这个数目,他的状况不容乐观。
费洛蒙会模糊现实和幻境,穿透人的皮肤、黏膜、肌理、骨骼,由内而外,彻底改变一个人。要么以为自己是一条蛇,失去尊严;要么不信任他人,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产生难以负荷的精神负担。
张起灵的目光快速扫过吴邪的脸,然后扫过脖子、肩膀。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带着浅浅的伤痕,和记忆中完全不同。
他的咽喉上有一道红痕,下山的时候张起灵就注意到,很深,绝对的致命伤。但现在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
下手非常利落,从背后将人制住,一刀封喉。
张起灵的刀曾经杀过很多怪物,落下的轨迹、力度、手法都如出一辙。不会再有比这更熟悉的动作了,但有几秒钟的时间,他伫立在原地,神色一片茫然。
“小哥!”
吴邪从躺椅上睁眼,眼神中满是戒备,认出人才清明些。他昏迷的时间不长,蛇毒的剂量已经大到身体出现了很强的抗性。他疑惑道:“这种鬼地方你也来,小花给你说的?”
“嗯。”
夕阳透过窗玻璃的反射,直直地照在吴邪的脸上,张起灵注意到他长长的睫毛在斑驳的光线下微微抖动,像蝴蝶的翅膀。
“嗯什么嗯,我可从来没给人说过山上有电站。你别糊弄我。”
“猜的。”言简意赅。
吴邪摘下毛巾往身侧一丢,嘀咕了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环境中依然格外清晰,张起灵听见了,他说的是,你可真会猜。
“你用了多少?”
“啊?”吴邪装傻。
“费洛蒙,”张起灵指了指身后的架子,肯定道:“玻璃瓶子,原先都是满的。”
吴邪叹了口气,“你发现了。”
“为什么?”
他笑了笑,没出声,张起灵重复道,为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问题过去我经常问你。”吴邪伸手摸了个空,刚想低头,就听见“哧”地一声脆响。奇长的手指上勾着拉环,张起灵面无表情地递了一罐雪碧过来。
是纸箱里的最后一罐。
“谢谢。”吴邪额头上全是汗,身上衬衫湿透,紧紧地贴着肉。他仰头猛灌几口,才苦笑道:“你能做的事情很多,可我能做的很少。真正比别人强的,就只有这个了。”
“用得太多了。”张起灵摇头。
“不是每次都运气这么好的。开始大部分都没有信息,和坐牢也没什么分别。但后来我学乖了,只拣重要的地方试。”
他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咕咚咕咚地几口将雪碧喝完,勾手抛进垃圾桶。“走了,小哥。”
宝石山并不高,胜在周围毫无遮蔽,即便是半山腰处也足以看清西湖的样貌。阶梯太过陡峭,台面又小,吴邪走得有些踉跄,被张起灵眼疾手快地提溜住。他的体力在读取费洛蒙的时候消耗极大,平常都需要休息上几个小时才会回去。今天是给抓了现行,不得不从。
山脚下车流滚滚,灯火通明,整座山体仿佛被套上了一圈光环。他感觉到浑身虚汗,发不出力,索性停下来靠在树上。一时间四周寂静得不太真实。
吴邪把气喘匀,抬手一指远处,说我家。张起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他想了想又改口说,我们家。衬衫贴在他后心上,一片水迹,晚风吹在他身上,激起微微的寒噤。
张起灵转头看了他半天,忽然道:“蛇毒会杀死神经,你不要再碰。其他的,我给你治。”说完,快步向前行去。
吴邪一头雾水,跟在身后大叫:“我没病,你怎么治?说清楚,哥,等等我啊。”
02
吴邪的衬衫散落在地上,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后背上薄薄的蝴蝶骨抵在张起灵的大腿上。
屋子里的温度不断上升,空调制热开得很足,将初秋的凉意完全驱赶殆尽。暖风吹拂在他胳膊上,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和床杆牢牢地捆绑在一起,没有任何腾挪的空间。张起灵对力道的控制很好,细长的棉绳丝毫没有带来任何疼痛。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眼下这个样子。
张起灵只说治病,却没有具体说怎么治。吴邪先是点头答应了,又好奇地问,上医院,还是用你配的药?张起灵沉默不语,自顾自摇头。他郁闷地几乎要吐血,转念想,闷油瓶的判断从来没有出错过,大义凌然地选择了引颈就戮。
从长白山下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有些难以定义。他吃醉了酒,竟然趴在人肩上大哭了一场,还毫不客气地吐了人一身。事后他问胖子后来是怎么办的。胖子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转述当时的状况道,你不吭声啊,眼泪跟瀑布似的就直接下来,我看了都难受,怎么办,你说小哥能怎么办。
怎么办,吴邪面色凝重。
他就把你抱回去了呗,还给你换衣服,洗了澡,胖子不假思索道,好好谢谢人家。
洗了澡。吴邪很想点一支烟,就像过去在遇到棘手的问题时那样。
但是没有烟,那个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
眼下玩这么大,闷油瓶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他试了试绳子的松紧,咬牙想,他娘的,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如果你不想,随时可以结束。你就说,回家。”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眼神依然古井无波,但却让他一丝反抗的念头也没有了。
“好,但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吴邪诚恳道。
“没关系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也该让病人有个心理准备吧。”
“不是。”
张起灵沉默片刻,解释道:“你的心理状态很封闭,这种状态会增加蛇毒的成瘾性,但你的身体已经无法负担了。”
他有些吃惊,不知是因为听到张起灵说了太长的话,还是因为看到了枕边放置的按摩棒。但他很快平静下来,“要怎么做?”
“我问,你说想说的。”
话音未落,吴邪眼前一黑。丝绸眼罩将他的视觉完全剥夺,他下意识仰头,差点磕在床柱上,好在被张起灵用手隔住,轻轻放下去。
张起灵另一手拉下他裤链,按照一定地节奏上下套弄起来。他的节奏很慢,似乎想要给吴邪留出一定的适应时间。他的手法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找到了诀窍,每一下都让吴邪条件反射般地扭动起来。
“你,要我,要我说什么?”吴邪用气声说。微微的快感如同跗骨之俎一样传上来,攀附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的声线无法再保持稳定。
耳边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反而他感到两根手指一寸寸地从小腹开始抚摸上来,就像被当做墓中机关似的。指尖的热度让他浑身发痒,特别是伤疤愈合的嫩肉格外敏感,在上面的停留格外让人无法忍耐。
刚要开口催促,张起灵的手指在乳尖上打了两圈,甚至在表面摩擦了几下。巨大的羞耻感一下子将他淹没了,吴邪下意识地要还击,却出不了手。他跟着黑瞎子练了几个月,换个普通人,松了绑绝对能把人头打歪。
可惜眼前是张起灵,打不过,所以君子动口不动手。
吴邪将头扭到一边,破罐破摔道:“痒,能不能快点。”
巨大的快感瞬间如同浪潮一般向他打来。张起灵闻言面不改色,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数倍。吴邪瞬间被制住咽喉一般,情不自禁地喘息起来。几秒钟之内,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不太正常的红晕。
刺激强烈到一定程度,甚至有些痛楚,他大口大口地吸气,找不到一个说话的空隙。很快发着抖交代在了张起灵手里。
吴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心跳快得要命。他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感觉到前端渗出的体液被抹在了后门,还有更多的润滑剂也倒在了上面。
“放松。”张起灵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