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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克x彼得森】我们与神的距离Our Distance from God

Summary:

他几乎是狂热地亲吻彼得森的脊骨,就像亲吻十字架的极端教徒。因为在这间压抑的起居室里,在阿道夫·希特勒癫狂的注视下,在约瑟夫·斯大林高傲的视线里,还有弗拉基米尔·列宁宽容的目光中,斯拉沃热·齐泽克看见约旦河在彼得森的脊背上静静地流淌,为丰饶的土地带来牛奶与蜜糖。于是人子在此受洗,于是神明流连嬉戏——然后战争来了,战火撕碎虔诚,河水裹卷着战士的尸体,沃土也变为人类的坟墓。
爱意的源头忽然间变得不再神秘:在彼得森潮湿的泪眼中,齐泽克听见那珍贵的呜咽——他是伤口,他是刀剑,他是四肢和车轮,受刑者和刽子手——在这对立与统一的身份里,在潜意识的最深处,乔丹·彼得森成为群羊的牧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们与神的距离
By.sc猛南爵士
Cp:斯拉沃热·齐泽克x乔丹·彼得森
谢谢你,翻译那场辩论的大神,老男人真好嗑啊(满足)
我是哲学门外汉,这篇文章难免会有许多错漏之处,这个cp纯属娱乐(但我嗑的真情实感就是说),还请各位看官海涵。

斯拉沃热·齐泽克醒来的时候,彼得森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他放纵自己短暂沉溺于枕头的凹陷。右半边的床没有体温的残留,齐泽克知道彼得森向来起的很早。
(有时候,他会在起居室里找到彼得森,身边放着为他准备好的简略早餐;有时候他在书房里备课,微风在摊开的书页边盘旋,阳光落在他的鼻尖;有时候他只是在沙发上看书,背后的列宁画像沉郁地望着天空。)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于和彼得森生活在一起的?)
揉了揉鼻子,他决定告别温暖的被窝——象征着懒惰的剥削阶级,比喻意义上的——到走廊里去。
这是彼得森的家,他坚持在房子里每一寸墙面上都挂满了画,齐泽克只觉得有成千上百张脸在盯着自己:或大或小的,或写实或抽象的,或浓烈或暗淡的,或健康或病态的……在他最开始搬到这里来的时候,他直截了当地表达了他的看法。
“这样压抑的装潢对你的健康没有任何好处。”他难得严肃地对彼得森说,“我以为这对你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心理学大师。”
但乔丹·彼得森或许在很多方面容易妥协,却在一些齐泽克难以理解的地方出奇地偏执。比方说前苏联解构主义风格的画报依旧和他的许多兄弟姐妹一起,顽固地横亘在走廊尽头,它鲜艳的色彩刺激着齐泽克尚且混沌的智识。
他走进盥洗室——这或许是整栋房子里唯一没有挂上画作的地方——再次擤了擤鼻涕,他洗干净手,将脸浸到水里。他感觉到血液重新流经他的头脑,从朦胧的半醒状态逐步“进化”成能思考的智人。
也许算是某种暴露疗法。齐泽克修整着他的胡须,心不在焉地想。将历史的画像铺满自己生活的居所,或许彼得森觉得这样压抑的环境能时刻警醒着他的神志,因为他的心灵过于敏感了,那些人类历史上的大灾难会真切地在他身上造成伤口,让他落泪,他便用这种苦修般的方式鞭笞自己的皮肉。
但这真的有效吗?
那个画面至今仍清晰地刻印在齐泽克的脑海里:彼得森倒在沙发上,银灰色的脑袋歪向一边,塑料罐子从他消瘦的手中落了下来,抗抑郁药物撒了一地。
除了那场影响广泛的辩论,他本与彼得森不会有太多交集,他们更应该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他们步调不同,频道不同,政治光谱不同,理应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因为那一天,非常恰巧,因为一个访谈节目的安排,他们必须要进行一次私下的会面。
他就恰好出现在那里,恰好看见彼得森试图自杀,然后注视着他被抬进救护车。他的女儿几乎要崩溃了,从她不连贯的描述中,齐泽克隐约了解到有关彼得森的真相。
“妈妈去年秋天离开了我们,癌症。”女孩啜泣着说。
齐泽克记起彼得森对他亡妻的爱有多么炽烈,也记得他偶有提到的,有关他们家族的抑郁症病史。彼得森总是说:生活赋予人类的苦难深重得难以想象,我们只能够自己承担。
他以前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不过是保守者空洞而教条的说辞。但那一天,齐泽克站在手术室门外,他连捏着鼻子的手指都在发抖。

彼得森不在起居室。但餐桌上放着一盘吐司和煎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摸了摸面包,还是温的。
沙发上倒盖着一本书,是荣格的《人及其象征》。
他最终在阳台上找到了彼得森。后者什么也没在做,只是注视着窗外。
他穿着浴袍,银色的发丝还是潮湿的。他瘦高的身形在背光下显得更加细长。
“早安。”
“早安,斯拉沃热。”
“煎蛋很美味,咖啡也是。”齐泽克肯定地说。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阳台上,享受着早间柔和的光线。窗外的枫树红如烈火,几乎带来了视觉上的温暖。然而在加拿大,秋风是寒冷而肃穆的,即使落叶如此灿烂,它带来的错觉终究是一种虚无。
“秋天到了。”他最后说。
“又是一年过去了。”
齐泽克注意到他在无意中摩挲着无名指,就像在抚平一处伤疤。但戒指终究不在那里了,而乔丹·彼得森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易碎。
齐泽克把漫到嘴边的俏皮话咽了下去,这时候任何言语都像对彼得森的二次伤害,尽管用他自己的话说——真正的亲密关系无需顾虑任何仅仅是有些微冒犯的玩笑,但那和揭别人痛处完全是两码事。
“进屋吗?”他选取了一个折中的方向,“外面太冷了。”
彼得森像是第一次回过神来一样,“啊,我没……”
但当齐泽克搂住他的腰时,他依旧听话地随着年长者回到屋内。暖气至少是实际存在的热源,齐泽克捏住他冰凉的指尖,他也轻轻屈了屈手指以示回应。
他把倒盖在沙发上的书合上,放到一边的茶几上,随后在彼得森身边坐下。他们肩膀贴着肩膀,膝盖挨着膝盖。
“今天是周六。你周末有什么打算?”
彼得森靠向齐泽克,现在他们的耳朵也贴在一起了,热量在他们中间均匀地传递着(以过程平等而非结果平等的某种形式)。“我没什么事。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
齐泽克笑起来,“‘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瞧瞧你说的话,彼得森教授,你撩人的方式也太笨拙了。”
“你揶揄我。”似乎是受到齐泽克的感染,彼得森显得没那么忧郁了,他也微笑起来,一缕柔软的灰色卷发垂在他的额角。
“哪个部分?”
“‘教授’。”
“因为你对我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要求我,要我留下来帮你看那些狗屁不通的研究生论文。”
“哈哈,考虑到你有关精神分析的学术背景,这也的确可行。”
“你总是这么喜欢嘴硬。”
“不逞多让,齐泽克教授。”彼得森回击。

他吻上彼得森的眼睑,感受到他浅色的睫毛像蝴蝶一样,在他的唇下翩翩欲飞。他幻想着那薄薄皮肤下剔透的橄榄石色眼珠,同时顺着男人灰白的鬓角落下一串轻巧的细吻。彼得森发出细小的喘息,随着齐泽克的动作倒向沙发的另一头,他细瘦的腿缠住了齐泽克的腰。
齐泽克轻轻咬着他的耳垂,闻到他发尾散发出的洗发液的柑橘气味。彼得森在他耳边嘟囔着,勉强避开他粗糙的胡须——他自己最近刮了胡子,不设防的皮肤反倒对齐泽克浓密的胡须变得不适应了。
“你真敏感,任何方面都是。”
耳边传来彼得森(故作)不以为意的鼻息,“只是因为人类在性欲高涨的时候,任何一处神经丛密布的皮肤都会成为性感带……”
齐泽克带着纯粹的恶趣味,更紧密地用胡须摩挲着彼得森的脸颊。于是后者未说完的话巧妙地被转变为受痛的呜咽。齐泽克显然对这一结果很满意,他摸索着替彼得森宽衣解带,指腹探进他浴袍下面柔软的肌肤。
与齐泽克本人相比,彼得森的身材要精瘦得多,更何况在大病一场之后,他连肌肉都削减了不少。齐泽克几乎能感受到他皮肤之下精巧的骨笼,和在那之中的,如同发疯的囚鸟撞击牢房般扑扑跳动的心脏。他抚过彼得森根根分明的肋骨,像弹拨竖琴,最终粗糙的指腹摁在了他的乳头上。
伴随着彼得森粗重的喘息,粉色的乳头逐渐挺立起来,像点缀在他胸口的两颗珍珠。齐泽克的手指和唇吻熟练地往下走去,随着人鱼线到肚脐眼,从细腰到窄臀,他的手指探进彼得森的股缝,似有似无地擦过那锁紧的小洞,惹来彼得森几乎是呻吟的粗喘,像风暴一样在齐泽克的耳边喑鸣。
于是名为齐泽克的船只鼓满了他的帆,凭着一腔斯拉夫人的热血在彼得森的大海中远行。他们都硬的不能再硬了,齐泽克将两人的阴茎握在手中,借助前液的润滑上下套弄起来。彼得森发出愉快的呻吟,那声音就像受到爱抚的、舒服得呜呜叫的小猫。
当他真正挺进彼得森的后穴时,他经历了短暂的失神:伴随着他缓慢地、折磨般地越操越深,彼得森逐渐通红的眼眶汇聚出泪水的潮汐,如同真正的受难者一样承受着苦痛的欢愉。
除却他正双腿大开,迎合着男人抽插节奏的事实,他确实看上去如同圣洁的神子。齐泽克双手按住彼得森的膝弯,将他的腿分的更开,大片敏感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齐泽克也因此能够操得更深。
他是在将爱意诉诸欲望吗?微妙的吸引力法则将齐泽克带领到彼得森身边,于是一个刚离了婚的男人和一个送走了亡妻的男人走到了一起,尽管他们的年龄加起来都快要超过一又二分之一个世纪。
只是敏锐如齐泽克,也一样无法参透这吸引力的来源为何。彼得森不是一个晦涩难懂的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伊始他就知道这一点:脆弱但不软弱,偏颇但不偏激,单纯但不愚蠢——这些组成了他全部的个性,以及他看待问题的出发点。
齐泽克不知道这是一种预感,还是理智分析得出的结论。他只是隐约感觉彼得森会最终走向破碎——他说神与人的距离让“神”的权威走向虚无,彼得森却说那是神对人类最后的仁慈;他说极权是现代社会的终点,彼得森却说上升的命运会带领人类走向未来;他说人类的残暴让治愈体制的苦药崩解;彼得森却坚信人类的善良是应对弊病的良方。
但他们又是何其的相似!一个是被极左痛斥虚伪的哲学家,索性成为一个漠不关心的隐居者;一个是被极右推上台前的医生,却天真地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那些风浪是何等的怪物。于是齐泽克眼睁睁地看着他成为自己的刽子手,被他所信仰的神明碾为齑粉,再也无法拼凑。
他几乎是狂热地亲吻彼得森的脊骨,就像亲吻十字架的极端教徒。因为在这间压抑的起居室里,在阿道夫·希特勒癫狂的注视下,在约瑟夫·斯大林高傲的视线里,还有弗拉基米尔·列宁宽容的目光中,斯拉沃热·齐泽克看见约旦河在彼得森的脊背上静静地流淌,为丰饶的土地带来牛奶与蜜糖。于是人子在此受洗,于是神明流连嬉戏——然后战争来了,战火撕碎虔诚,河水裹卷着战士的尸体,沃土也变为人类的坟墓。
爱意的源头忽然间变得不再神秘:在彼得森潮湿的泪眼中,齐泽克听见那珍贵的呜咽——他是伤口,他是刀剑,他是四肢和车轮,受刑者和刽子手——在这对立与统一的身份里,在潜意识的最深处,乔丹·彼得森成为群羊的牧人。
(他将人间的苦难织作锦衣,然后头也不回地步入无光的永夜。)
他们的身体合为一处,心跳合作一拍。齐泽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癫狂的艺术家,绝望地想要将每一处裂缝补平,却茫然不知自己这一行为是否是有意义的。
但当高潮来临时,极致的快乐掩盖了悲怆和疑虑。彼得森眼角潮湿,脸颊绯红,鬓角的灰发闪烁着粼粼的银光。在疲惫地落入爱人怀抱前的最后一秒,齐泽克无不欣慰地想,或许只是见到这样的彼得森,一切为了弥补所做出的努力,就在这一刻焕发出意义。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乔。”齐泽克嘟嘟囔囔地说,这时他的斯拉夫口音更加明显了。
他感受到胸腔传来震动,彼得森在笑。
“对此我深信不疑不疑。”他带着笑意说道,下巴陷进齐泽克的颈窝,“不过,我可能要再次考虑蓄须的事情了。”

Fin

Notes:

后记:本作化用了一些波德莱尔诗作《自惩者》的内容。(“……我是伤口,我是刀具,我是耳光,我是脸皮,我是四肢和车轮子,我是我心的吸血鬼……”)
约旦(Jordan)河在以巴边界。其实我写这个是双关。
原本没想用这么多宗教隐喻的,但是这篇文写到最后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悲)并且我反复观看后觉得这cp实在逆天,奈何我真的很喜欢他俩,就像嬉皮士和传教士。所以之后应该还会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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