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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能进鬼杀队完全出于运气,毕竟五十选一的录取比例看起来怎样也轮不到我,但最后之战折损人马过多,主公下令扩充队伍,我这才从一个善后杂兵走到前边来。和鬼对决的时候我们失去了炎柱、霞柱和虫柱。有老资格的前辈接了柱的位置,还有一个人,因关键时刻觉醒使出神乐救了大家的传奇少年灶门炭治郎,他得到了日柱的任命。
和其它人比我真的幸运很多,我作为新人扩充到日柱的麾下,时常能在训练场和生活中见到炭治郎。他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总是喜欢照顾我们。是的,我总是情不自禁称他为孩子,他年纪比我小太多,身量跟那几位柱也没法比,即使我们的命都是他用刀锋跟鬼的跟前划出一道生死线抢回来的。
可以走在柱的身边,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我也不例外。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我还对着木桩子没日没夜的挥刀,一边让那些汗水扑簌簌的甩出去像沾湿的盐晶,一边妄想着哪天我也能成为柱,穿着羽织挺直身板那样顶天立地的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但我清楚它只是妄想,因为按最后一战搜寻来的情报,我这点实力就连冲上前送死都嫌跑的不够快,所以很多时候我也只能远远的观望。
就如现在。
鬼舞辻无惨龟缩起来的时间难得平静,整个鬼杀队弥漫着血洗之后低迷气氛。柱的任务以选拔新人为主,而新人们受不住高强度的训练一有空就躲起来偷懒。炭治郎是一个温和的人,惯于照顾大家情绪,集合的时候我听说伊黑跟实弥的队伍最严格,连吃饭都只给十分钟,更别提午睡。他却允许我们吃完饭可以在宿舍小睡一个小时。有这样宽容的领导者大家自然被惯坏了,我看不惯他们那副懒散的德行,吃完午饭歇了会儿,我就钻进了练剑室。
约么半个钟头奋力挥刀,我的便服就被汗水湿透了,因为黏在身上实在难受,我就到储物室准备从柜子中拿出备用衣服先换上。谁知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开门声引起了我的注意,也许是同样想提高自身的队友,我有点想笑,没准儿我们可以组个队训练。正准备开口问是谁,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义勇…先生…”是炭治郎,一个称呼被他分成两段叫,奇异的有一种飞升之感。他喉咙仿佛被哽住那般费力的喘着气,有些急促,也比平时声调拔高许多,这喘息声让我没来由定住了低头解腰带的手指,紧接着一种酥麻的热度顺着我的脊椎往上攀爬。我僵硬在原地进退不得。
兮兮琐琐解衣服的声音我绝不会听错,因为几秒钟之前我也在干这个——可是现在,我大气也不敢喘,更别提动弹。我确信自己耳力不会错,我听到了湿濡的声音,应该是两个人在亲吻,虽然我绝不敢把头探出去望一眼,这会毁了我们仨。介于屋子里并没有别人,所以我敢肯定是富冈义勇跟炭治郎。
那个总被我默默称为‘孩子’的人小声道歉,他对富冈义勇说对不起,还说了谢谢。不知为什么,一种怒火在我的胸口熊熊燃烧,我不喜欢水柱。虽然他是炭治郎的师兄,但这个人经常会出现在我们队伍的训练场上带走炭治郎。他很英俊,不合时宜那种,作为男人的我没办法不有丝毫嫉妒心。确实富冈义勇拥有无懈可击的实力与炭治郎的情分,不代表此时此刻他该让炭治郎发出这种哭一样的声音。
“别动。”他在低声呵斥炭治郎,然后急切的动作就停止了。我悲怆的下身无可救药的抬起了头不上不下,至今我都无法相信刚才一直在主动的是我的日柱大人。我听见了撩开衣袍的声音,也听见了湿润的唾液声,而后,炭治郎的闷哼从门那边传来。
我的嗓子眼儿缓缓纾出一股憋闷的浊气,解腰带的手开始犹豫要不要再向下伸一点。炭治郎闷声呻吟随着愈发狠戾的抽送声有渐渐变大的趋势,猛地一个抽噎后变地闷了,应该是咬住了自己的衣袖。我闭上双眼开始放任自己无耻的跟随呻吟声来判断它们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肉体被硬劈开后,炭治郎没了动静儿,富冈义勇沉声呼吸吐露出来,我猜想应该是他挺了进去。
这样想着,我灼热的欲望一瞬间低靡。
很小声灼热的肉体啪撞声音间或炭治郎呻吟的气音,我就那么僵在原地听这无言的二重奏,因不知名的委屈与怒火,几乎头发竖立。义勇没坚持很久,就在我忍不住想要活动僵硬的脊椎的时候,随着发泄的闷哼,他们结束了。我喉咙间轻不可闻一声冷哼。他们愣了大概有几秒钟,时间刚好够我思索炭治郎是否出了一身汗浑身滑腻腻的,他一向是一个爱出汗的人,在训练场永远只穿一件单衣,少年肌肉匀称修长的躯体就裹在薄薄布料之下。还没等我回忆完,义勇清冷的声音传到我心里,比用尖针扎心还让人难受。
他说:“对不起,炭治郎。”
“弄到里面了。”
2
承认喜欢灶门炭治郎不是一件难事,鬼杀队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只是我不清楚跟我抱着相同心思的喜欢的人到底有几个。喜欢分种类也分程度。这些人的喜欢都能达到如果炭治郎说他喜欢吃甜点他们就会蜂拥而上把自己手里的蛋糕举到炭治郎面前。但我想我八成不会,反正送上去他也不会记得我。
第一次试炼跟小组出任务解救村民的时候我被鬼攻击了,为了夺回那个女孩儿闪身时候没来得及避开鬼,我把后背递了过去,结果鬼尖利的指爪抠进我的小臂,向上勾划,一直堪堪划破脖颈。顾不上失血过多,我把人丢给队友让他们带着女孩儿平安撤退,自己提着刀留在原地。
接到之前发的信号,炭治郎解决掉最难缠的那个赶来很快,对我们来说致命的鬼在他刀下只一招既化为灰烬。
回去时蝶屋的人用架子抬着我疾行,我挣扎着要起,作为队伍里唯一负伤这么重的让我觉得脸面无光。炭治郎一直在身侧按着我的手臂陪着我,那天是一个深夜,光很微弱,只有为了赶路方便看路队员身前别着的荧光石照亮脚下的路。炭治郎的脸在黑夜里仿佛也在发着光,稚气未脱却柔和。我就那么着迷的无力的晕乎乎的看了他一路,当他握着我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力气,也许我真的失血过度,如果是炭治郎需要我歇息的话。
一直到进蝶屋,他都跟了进来,我很不好意思请他离开,因为没一会儿我估计自己会惨叫。但是炭治郎没走,相反,他坐在了我身侧。
他的声音带一点点奶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特殊听力,反正他握着我的手,低头看我,像缱绻抚柳的春风,手不细腻,但是足够温柔,他说:“你很了不起。”
穿好线的针扎入皮肤里,我望着他的眼睛,比直盯着火苗还刺人,带了冷意的灼热,猛地哆嗦。
而他会错了意,紧紧地贴着我,用并不宽广的胸膛撑着我的脊背,手覆上我的眼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声音很轻,直直吹进我的耳朵:“疼?不要看了,不看就不疼了。”
我忘记了那天到底怎样结束的。蝶屋包扎水平一流,我没有喝麻药,但是那几天都晕乎乎的。度过前两天发烧期我立刻披着衣服冲了出去,在他结束训练的必经之路。只是没想到那天前音柱也在,他们两人肩并着肩走,前音柱一头银发披散,身着洁白和服,使手拉着他的袖子,两人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
“是你啊。”炭治郎很快认出来我,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我的心脏没来由疯狂跳动,宇髄天元红眸冷的像冰。
将手中的甜点奉了上去,冷汗几乎滴落脖颈,我强撑着意志说道:“感激您救了我的小命。”
炭治郎声音中有犹豫和尴尬,似乎在犹豫接与不接,最终他还是接了过去,谢天谢地。他真的很会说话,让人心甘情愿做他的走狗。
他说:“谢谢你的蛋糕,等你痊愈以后我可以请你吃饭。”
3
直到最后我也没等到那顿饭,不过它已无关紧要。因为不死心跟上去的我很容易就发现了音柱找他来叙旧的事实。
入冬以后我已经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炭治郎带了我们十几人的小队,同风柱带的小队一同入山到鳞泷左近次老前辈那里修行。汇合之后我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炭治郎跟实弥之间的气场很扭曲,介乎于打与和平之间,基本都是炭治郎在喋喋不休的说话,实弥耐烦或不耐烦的听。我听说过柱会议时炭治郎暴打实弥的故事,也因此对炭治郎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非常不爽,尤其实弥这种人,压根儿学不会把‘尊重’这两个字学会怎么写。
不知道到底谁更倒霉,我们在结束晚饭后刚刚把火踩灭,决定往前走一段路再安营扎寨,宿敌就来了。
也是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了炭治郎的不正常。实弥受了伤,被鬼用角顶住右肩豁出了个口子,见血的一瞬间炭治郎就愣住了,如同被人拎住后脖颈双脚离地的小动物面对另一个鬼刺过来的刀毫不知躲闪。实弥一把夺过面前鬼手中的刀锋拿刀把手把炭治郎顶开,怒吼着:“你疯了吗?!躲啊!”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炭治郎的异样。
战斗结束后我们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上有残肢断臂裹挟着刚刚烧过柴土的味道,并不美好,甚至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令人作呕的食物。比起那些我还是担心炭治郎的情况,他仍旧呆愣在原地发抖,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失控的模样。
不死川实弥捂着右肩走到炭治郎身侧,用手中刀的刀背击了击他手臂外侧,我当即发怒想冲过去。紧接着就看到实弥慢慢弯下腰,用没受伤那一侧的手揽着炭治郎费力往起来站。
他直截了当拒绝我们任何人靠近,自己撑着炭治郎慢慢往回去的路走,那一片茂密浓黑的绿茵里。心中警钟告诉我即将发生什么,果然,他对着他队伍里领头的那个少年说让他带我们继续赶路之后就消失了。
这一次我学乖了,走在队伍最后尾,我做打杂的时最擅长的就是隐蔽自己,骗过这几个人很轻易。
所以也很轻易的发现了以为躲起来的实弥和炭治郎两人。
他将炭治郎重重掼在树干处,手上的动作又重又粗暴,几乎让右肩处的血涌的更凶。我心脏发冷的想着他咎由自取,最好失血过多而死才好。
不能说是剥,几乎是扯一般,我耳尖的从虫鸣中分辨出了衣料破碎的声音,炭治郎颤抖着一声不吭,实弥喘着粗气,显然动了情,他贴着炭治郎吻他,两个人口唇相贴,实弥看着粗暴且不甘愿,亲的倒是很热络,直吮的炭治郎口腔滋滋作响。炭治郎衣领被扯的很开,裸露出一片洁白滑腻的皮肤,我猜想他的气味一定很好,因为他一直是一个很整洁的人,一边躲起来这样想着,一边心里更加难受。
实弥顺着他胸口,费力的勾着他的腿把自己往他身体里送,插的又狠又快,肉体寡廉鲜耻的啪击声音被夜晚的风声和鸟叫声掩盖。几次重重撞击后,炭治郎终于一声咳嗽,回过了神,没有推开实弥,反而把自己努力的往对方怀里扎,仿佛不知道疼那般哽咽着喘息。
他一边哭一边撕裂的叫着:“实弥……”我听不出有快慰的意思,而施暴者也没顾上让他快乐,还埋在他体内逞凶,更过分的掰着炭治郎的两条腿叫他双脚悬空靠在树干上全数接受自己从下而上的顶弄。整个过程炭治郎一直紧紧抓着他的后背两条腿缠的一秒钟都不愿分开。我落荒而逃。
4
炭治郎这名字的三个字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说是梦魇更为确切。如果没法醒来,一定因为朝有所思。我想念这三个字的频率实在是太勤了,以至于我在此屡屡受挫。
鳞泷左近次所驻扎的山里有疗伤很好的温泉,在我们到之前,蛇柱已经在此住了几乎一周。每当看到那异色双瞳时我都忍不住战栗,有种被什么冰冷柔软却锋利的东西缠上的感觉,他是这几个人里脾气最古怪的,没人见过绷带下面他的完整面容。
那晚之后炭治郎就恢复了正常,跟大家也说说笑笑。我一直不清楚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或者心灵受了怎样的冲击才变得那样,但我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所以我相信他。
因为胸中一直有难以言下的块垒,无论白天如何艰苦训练,我都无法发泄出内心的烦闷,晚上干脆偷偷摸着黑跑了出去。山里有许多错落的温泉与常年不化的皑皑白雪,一冷一热,成了鲜明对比。浸在泉水里躯体是火热的,露在外面的脸颊绯红而冰冷,像是掐碎了洒在湖面的花儿。
炭治郎吸着气在打哆嗦,他恳求伊黑小芭内轻一点儿。水很涩,体液起不到什么润滑作用。我不知道伊黑在怎样把玩他,炭治郎听起来很软,像是我舍不得吃进去想一直奉献给他的奶油,而如今这奶油成了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品尝到的甜点。
伊黑的声音很冰冷,带着猛兽进食时发出的热流与渴切,他质问炭治郎:“你在怕什么。”
我猜他并没有问炭治郎是否在怕他,从炭治郎迷茫地张着唇舌沦陷的表情看,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做过这些事情。炭治郎的哼声很小,像是索求主人关爱的小动物。伊黑身量跟他差不多大,因此离远了看像是两个孩子互相快乐的抚慰对方,没有跟实弥与跟义勇那般不对等的力量对比。
可伊黑也并非善类,他蛇一样森然的目光一直盯着炭治郎,每一次冲撞都伴随着质问,他又一次问道:“我们都在这里,就在你的身边。”
“你到底在怕什么。”
整个过程里炭治郎只是在一直摇着头,不停地说:“对不起。”
再往后的事是我故意去探知的了。我无意伤害炭治郎,只是想知道他陷入如今沼泽的根源。两个月后炭治郎暂时告假说要独自修行一段时间,我知道是因为他强装快乐却明明脆弱的内心已经无法承受再多失去同伴的重担了。
这个人,总以为自己单薄的肩膀可以扛起风雨,然后在错失之后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他压根儿没有问过我们就擅自受伤了,陷入回忆的自责里无法自拔,感触不到周围活着人的真实。
如果他愿意知道——我们到底多想冲在前面去保护他。
义勇、宇髓、实弥和伊黑在蝶屋商议炭治郎心理病情的时候我也在偷听。有关于炭治郎的一切都成了我灵魂暴晒干渴过后痛饮的海水。即使知道什么也做不了,内心更加怨毒,我仍旧想听。
蝶屋的人将一瓶药摆在四人面前,大家的表情就像骤热夏日,闷不透风。
“喝了它可以达到濒死的效果,见到一直想见的人。”女孩儿平静地说,实弥第一个跳起来否定。
“没人知道濒死时见的到底是真正的‘人’还是心底的幻影,也没人知道他们说的到底能不能使炭治郎解脱。”伊黑指出。
富冈义勇的疑问简洁很多:“有危险吗?”
“只是一场梦,时间到了就会醒来。”
宇髓是几人中最年长,也最想得开的那一个:“无论什么结果,都比现在要好。他的身体与精神已经禁受不起再多的折磨了,再多接触,只怕我们几个也要沦陷。”
可人生还要继续,人生依旧很长。在追击鬼舞辻无惨这条前行的道路上,还会有同伴的死亡,同伴的加入。有快乐,有鲜血,有幸运,有仇恨。
欣欣向荣,周而复始。炭治郎就是用不幸把自己牢牢拴在这根命运的笔直直线上的小小蚱蜢,挣脱不得。如今该他往前走了,那些失去力气的同伴坠落在地混入泥土,等待来年再次长生,他只要回过头,偶尔回过头,看一看就好。
“所以我们相信他,也该交予他自己定夺。”他们最终还是决定了。
5
那场治疗到底有效无效,只有炭治郎知道。我只知道的是,打那以后,他们几个人又恢复了相敬如宾的好朋友的状态,在闭上眼再重新睁开的这场梦里,炭治郎像是真正走出来了。他恢复日柱的身份归队,重新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他生来就是一颗太阳,理应如此。
我一直是炭治郎的大弟子,关门的那种,就是最后大战结束,鬼舞辻无惨宣告灭亡,队友们都退出鬼杀队回家成婚恢复生活,我还顽固的留在日柱身边照顾的那种。因为我想除他身边,我无处可去。
也许二十年?也许三十年?我站在他身边,时间久的比白发出现在他两鬓还早。目睹着他过了很长、很好的人生。他带着不可思议的热切却孑然独活一生,真好,我也是。我年长他几岁,长得也比他老,拖着沉重的躯体去照顾他的时候活像个老鳏夫。不过没关系,我熬走了所有人,我甘之如饴。
直到最后我都无法评判他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得到了所有人的关爱与敬重,但是至死都是一个人。他少年时很苦,即使当上日柱也没借着手中的东西去享受过什么,奉献这两个字几乎奠成了他一生的基调。我觉得很悲哀,他若是供人登天的虹桥,那么我便是匍匐在地承托桥梁的卑微泥土。但它真的很好,我是说真的,假设我可以为他扫地铺路的话,我愿意趴在地上用衣袖一点一点为他蹭干净他即将行走的地面。
炭治郎下葬那日我也去了,可惜的是我依旧没头没脸的走在后边,抬棺木的事情轮不到我,自然有义勇、宇髓、伊黑、实弥那几个人一人一角撑起他的躯体。
他被放到一个透明的棺木里,面容很宁静,依旧稚气未脱纯真与可爱,如同每一个睡着了的午后。我非常喜欢偷偷借着阳光去看他被染成金色的睫毛,只是从此他就吝啬再睁开一眼了。那样也好,他就不会发现在人群中,捂着眼缝,没出息的滚落眼泪几乎看不清他面容的我。
很快我就强忍着不再哭泣了,因为再哭就不能好好的看最后几眼。那几个男人穿着黑衣也伫立在土坑旁边。一捧一捧的泥黄土壤朝下泼去,如同把欠他的什么东西悉数还给他那般痛快。
那土纷纷扬扬地掷在躺在透明棺木中他的脸上,我想请求他们慢一点,再慢一点。这一生我从未说出口过这般请求,如今再说也来不及了,从此没人能知道。我想仰天长叫,也想放声哭泣,可最终,我除了抽搐着蹲下来什么都做不到。这短短不过一伸手臂的距离,成了定格我与他一生的距离。我从未越距,从不越距。
再也没人知道了,即将被黄土覆盖合平最终长满杂草的地方,那里边——
曾埋藏了我的全部真心。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