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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02
Words:
4,257
Chapters:
1/1
Kudo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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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359

结发为誓

Summary:

“去北方,找到杜内丹人,他们之中有一位年轻游民,你该见见他。”
一些双向暗恋、爱情长跑和黏糊糊的情话。
LA

Work Text:

莱戈拉斯见到大步佬的第一眼,除了“乱七八糟”的印象,还有:这个人类为什么不扎头发?

那时阿拉贡正好刚从河里出来,赤裸的身上挂满了水珠,湿漉漉的黑色卷发凌乱地披散着,过肩足有五、六英寸。在月光和星光的照耀下,他走到河岸边的树旁,拧干了头发,只套上一件单薄的深红色衣衫和黑色衬裤,便倚着树干坐下。

“你是大步佬吗?”陌生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吓得阿拉贡几乎跳了起来。

他退开了一步,警觉地盯着树上的影子。来者则轻盈地一跃而下,落地无声,飘扬的浅金色长发令阿拉贡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一个精灵。他先是被他的美吸引:他比他曾见过的任何精灵都要美,仿佛春日里阳光下初生的绿叶般清丽而鲜活,这使他放下了戒备。

“布理的人的称我为‘大步佬’。”他说道,“一个精灵来北方做什么?”

“我来找大步佬,并请求与他同行。”精灵回答,“我是莱戈拉斯,瑟兰杜伊之子。我从幽暗密林来。”

“幽暗密林的莱戈拉斯,”阿拉贡沉吟着,”我已经许久没见到精灵了,但我仍怀念曾经在幽谷的日子,怀念与精灵作伴的日子。不过,与我同行并不能算是件趣事。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只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对彼此都所知甚少。可莱戈拉斯却对这个游民心生欢喜,他一见到他就愿意信任他,就像阿拉贡见到他第一眼时想的那样。“我很确定,”他立即答道,“我请求与你同行。”

他声音里的坚定换来了阿拉贡脸上的笑意。“我是阿拉贡,阿拉松之子。很高兴能与你同行。和精灵结伴会是件多么愉悦的事!”

后来莱戈拉斯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阿拉贡正在他身下低低地瑞息着。同样星光灿烂的夜里,在众多岩石之间的柔软草地里,他伏在阿拉贡身上吻着他唇边的茸毛,大腿压着他的阴茎。他吻得漫不经心,深蓝的眼睛注视着阿拉贡,却以乎看进了更深的东西。他抬起手,温暖的手指在初春微寒的空气里抚过阿拉贡的眉眼,拂开了散乱在人类眼前的碎发。

阿拉贡缓缓睁开眼,与精灵对视。他的手摩挲着精灵洁净的脸庞。“你分心了。”他低低地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莱戈拉斯眨眨眼,快速地在阿拉贡嘴上亲了下。“你居然会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跟随你。”

“因为那是你。”阿拉贡的指尖擦过莱戈拉斯的嘴唇,立即便被含了进去,这让阿拉贡喘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愿意相信你,就像我遵从我的心那样。”

“我那时也这么想,”莱戈拉斯放过了他的手指,吻了吻它们。”但我还有一个疑问……”

阿拉贡看着他,眨了眼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把头发扎起来?这样也不会干扰视线。”

“你的头发好乱,不会干扰到视线吗?”莱戈拉斯曾这样问过阿拉贡。那时阿拉贡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他们站在风里,精灵耀眼的金发规整地编好,在脑后飘扬着;人类鲜少打理的黑色卷发却大半扑到了脸上。阿拉贡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确实是过长了。初遇莱戈拉斯的那天,他本想打理打理,但无奈与莱戈拉斯刚相遇的那几天,阿拉贡的心是不是在敌人身上,就是在莱戈拉斯和他的见闻上。

于是当莱戈拉斯提起这件事后,就在当天晚上,在噼啪跳动的营火旁,阿拉贡胡乱地用手梳开了纠缠在一起的发丝,因为头皮被扯动的疼痛不时皱起眉。精灵好奇地注视着人类与自己的头发争斗,想知道他要怎么编好他枯草堆似的头发。接着,人类将长发拢到脑后,握成一把,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利落地割断,把那束黑发丢进了火堆里。

精灵眨了眨眼,愣了一会儿,又捡起了几根飘落在一旁的发丝。人类晃了晃脑袋,为清爽的齐肩短发感到相当满意;当他看到精灵正盯看他手上的头发若有所思的时候,他的心狠狠地跳了下,他也愣了。

"为什么不扎起来?”莱戈拉斯问。

阿拉贡缓过神来。“什么?”

“把头发扎起来。”他说。

“呃……我们不像你们一样,莱戈拉斯。头发太长就会过重,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负担。”阿拉贡把视线转向莱戈拉斯从未凌乱过的头发,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自己的头发。

那一小撮头发如今就在莱戈拉斯的头上。

阿拉贡摸过莱戈拉斯的左耳尖,手指顺着他耳后的发丝而下,找到了那缕与自己的黑发纠缠的金发。他引着他垂下的发丝到唇边吻了吻。“我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他说。

“我记得,”莱戈拉斯又凑近了去吻他,让自己的头发在他唇上停留更久。“但看你烧掉那些头发,我总觉得可惜。”

“不必惋惜,”阿拉贡的指尖划过那缕黑金相间的头发,“至少它的一部分已经在这最好的地方了。”

他又想起那天清晨,莱戈拉斯要暂时返回幽暗密林。临走之前,他用他清澈的眼睛盯着阿拉贡,他知道,每当他这样做时,阿拉贡总是会做出退让。莱戈拉斯不知从哪取出那缕黑发,保存完好,他说:“帮我编上吧,阿拉贡。这样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好像跟你在一起。”阿拉贡同意了,他边帮莱戈拉斯编着边为他的话感到慌乱。他们从未这样亲近过。事实上,从他看到莱戈拉斯仍保存着他的头发的时候,他就已经乱了阵脚。

他不知道莱戈拉斯是如何看他的,但是他早已为精灵的举手投足神魂颠倒。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应该的,不论是对一个友人,还是对一个男性。但他无法违背他的心——它告诉他,他愿意为了这个男精灵孤身走过无数个漫漫长夜。可是阿拉贡甚至不确定莱戈拉斯是否有情爱的概念,更不必说是对一个男性人类。

“我会回来找你的,阿拉贡。就像我曾经找到你那样。”编好后,莱戈拉斯这样说。

阿拉贡有些哭笑不得。“你尽可以离开,无论去哪里,“他说,“你是自由的。”

莱戈拉斯却看着他的双眼,许下了他的承诺。“但我仍会回来找你,无论我去了哪里。”他撩起了他与阿拉贡交织在一起的头发,“以此为证。”

阿拉贡那时只把这当作天真而热烈得纯粹的精灵的固执,却读不出他远比那深刻的意味;他说着,“别用誓言束缚你自己”,莱戈拉斯却意味不明地对他笑了下;精灵承诺时的心境,一直到多年后,阿拉贡再想起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后来,距莱戈拉斯离开已过了两年。在跃马客栈,阿拉贡正坐在角落里叼着烟斗,听着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讲着来自不同地方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关于幽暗密林的。他偶尔想起莱戈拉斯,想起两年前在荒野上他们一起奔跑;精灵讲着星座,讲着树与花草,他也会讲起多年前矮人、精灵、人类与奥克的战争。

他想起莱戈拉斯的金发在风中飘舞,美如每一次日出;他不知道两年前他亲手为他编上的发辫,如今是否仍在他耳旁垂着。他不愿再细想,也不愿将这段诗般的回忆咀嚼到变味。就像他每一次想起莱戈拉斯,仅仅只停留于回忆,只是回忆而已。对于那些爱意,他略去不提;对于与莱戈拉斯许久不见,他只轻轻叹息。就像他曾遇见,又总不免离散的族人:相遇是常态,离别了再也不曾遇见,也是如此。

正当阿拉贡从回忆中抽身,他听见门口传来了骚动。他听见“头发”“耳朵”“来这做什么”,听见侍者慌忙的声音“精灵老爷,您需要帮忙吗”……紧接着,便是那整整两年来,只出现在他的回忆与梦境中的声音:

“大步佬在这儿吗?”

“是的、是的,他就在这,精灵老爷。就在那个角落里,戴着兜帽。”

阿拉贡颤抖起来。他从未如此激动,高兴过;他突然觉得,这个拥挤的客栈里的空气也并没有那么浑浊。他的心雀跃着,向精灵轻盈的脚步声飞去,连烟草也变得无味了起来,于是他拿开了烟斗。但他仍坐在角落里,让兜帽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他看到莱戈拉斯的腿在他面前站定。

“我找到你了。”他听见莱戈拉斯用精灵语说着,在嘈杂的客栈里,他的声音尤为清晰,“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

在为人类准备的摆着两张床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或许是因为被莫大的喜悦冲昏了头,阿拉贡对心爱的精灵走漏了自己的心声。而正当他要掰扯借口掩盖过去的时候,视线从未离开过他的莱戈拉斯,突然吻上了他的右脸。轻柔而温暖的气息就近在眼前,阿拉贡突然觉得手足无措,而莱戈拉斯却轻轻把他推倒了门上,用唇齿捕获了阿拉贡的嘴唇。

得到正面而赤裸的回应的人类颤抖起来。他的欲望似浪潮汹涌澎湃,却只是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两年未见的、他的爱,动作轻得仿佛害怕会打碎一场梦境。而比他每一场美梦都要更美、更真实的莱戈拉斯,就在他的眼前、他的身边,拥抱着他、吻着他,因为他微张的唇而探进了舌尖。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做了。他们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里,方才还嫌弃阿拉贡身上太浓的烟草味的莱戈拉斯,此时将自己的吻星星点点地落在阿拉贡的身上。他近乎虔诚地吻着游民粗糙的皮肤,吻着他麦色皮肤上浅粉色的印记——那些新愈合的伤痕,还有那些狰狞的、凸起的、暗黑色的疤。

面对美丽的精灵的时候,阿拉贡总会为自己的疤痕自惭形秽。他会因为莱戈拉斯落在他疤痕上的吻而颤抖,他的睫毛扑闪仿佛泪光,就好像他再一次受了伤。可莱戈拉斯读得懂他的心思,他吻了吻阿拉贡上嘴唇上浅色的疤痕,他说:“我爱你的一切。”然后他进入了他。阿拉贡眯着眼压抑着喘息,因为彻底被打开而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在他被莱戈拉斯肏到高潮的时候,他看到了他发间的一缕黑色。

那时候洋溢在他心间的幸福,他的精灵、他们爱,在他遇见那么多、又失去了那么多后,仍陪伴着他。他想,或许莱戈拉斯第一次要求与他同行的时候,也并没有想到,这一来就是十多年,人类生命里的漫长岁月,哪怕是对于努门诺尔人来说也是如此。

莱戈拉斯却是一点没变。阿拉贡看向他的眼睛,发现莱戈拉斯也正看着他。精灵的手指伸进他的发间轻轻梳理着。此时阿拉贡的头发也正如他们初见时那般长,散落在草地里。阿拉贡的手指纠缠上莱戈拉斯垂落在他身侧的发丝向自己拉扯,他自己则吻上了莱戈拉斯的嘴唇。莱戈拉斯只有一瞬的停顿,随即回了他更热烈的吻。

阿拉贡的手顺势伸向了莱戈拉斯身下的鼓包,换得精灵在他下嘴上不轻不重的一咬。阿拉贡刻意装作被咬痛了、低低叫了一声,精灵于是将牙齿换成了舌头、舔舐着刚才被咬的地方,卡进人类胯间的膝盖又用力在他刚刚被抚慰的阴茎上碾了一下。他总是知道阿拉贡喜欢什么,他既了解他,也了解他的身体。

莱戈拉斯拉下了阿拉贡的裤子,手掌贴着他皮肤更加细腻的大腿内侧。他们第一次见面,好眼力的精灵就将人类的身体看了个光。他那时只为那粗粝的美感而触动,并没有想到自己日后会触摸这具身体,会为之情动,甚至陷于疯狂。他的手指抹过阿拉贡阴茎前端渗出的液体、来到他的穴口,顺着它的收缩闯了进去,轻车熟路地压上了那令他们两个都疯狂的点,换来了阿拉贡的挺腰,还有张得更开的大腿。

随着手指的一根根进入时阿拉贡的颤抖,还有胸脯被揉捏时陡然加重的喘息,阿拉贡的手臂将精灵的脖子越环越紧,腰部配合着他的动作摆动,阴茎也蹭在他的行装上。阿拉贡逐渐有些招架不住,莱戈拉斯却只顾舔着他的耳朵,一直到阿拉贡低声地恳求着:“进来吧,莱戈拉斯……已经可以了。”他说着,又缩了缩穴口,挤压着精灵的手指。

精灵终于肯将他勃发的阴茎挺进人类的身体里,就像他在曾经无数个夜晚里做的那样;阿拉贡却紧紧抱着莱戈拉斯,像第一次那样胡乱而急切地抬起头去吻他。莱戈拉斯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掐着他的腿根,缓慢而彻底地次次深深撞入他体内,阿拉贡的呻吟全部化作呜咽含糊在吻里。高潮来得急促而迅猛,阿拉贡不一会儿便颤抖着射了出来,甚至无法发出声音;莱戈拉斯则退了出来,射在了阿拉贡的穴口。

莱戈拉斯躺到了他身侧,久久地抱着还在喘着气的阿拉贡。阿拉贡胡乱地抹去了两人间的精液,用水壶里的水洗了手。一个人类和一个精灵在草坪上倚偎着,面对着彼此躺了许久。莱戈拉斯注视着阿拉贡的眼睛,睁开眼的人类遇上了他的目光,笑了一下,灿如星光。莱戈拉斯想起了什么,又凑上去吻了吻阿拉贡的鼻尖。“你曾经对我说,‘别让誓言束缚你自己’。”他说,“可誓言既不曾束缚过我,也不是我跟随你的缘由。”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一直与我同行呢,自由的精灵?”阿拉贡的手指绕着莱戈拉斯的发尾,却被莱戈拉斯握住。

“因为你。”他说。接着,莱戈拉斯轻轻拉过阿拉贡的手,让他的手掌贴上自己的左胸膛。在那里,阿拉贡感受到了莱戈拉斯有力的心跳,温暖、又如火般热烈,仿佛初升的太阳。“它随你而行。从我第一眼见你,一直如此。”

然后,阿拉贡撑起身来,俯身吻了莱戈拉斯的左耳。

“帮我束起头发吧,莱戈拉斯,在我割断它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