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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的大雪自阴沉的夜空中飘飞而下,将大地裹成一片素白。寒风呼啸着阵阵穿梭在林立的枯树间,似是不知名的亡者之魂在哀戚地呜咽。
这样的风刮在脸上应该是很冷的。可是黑夜中缓步而行的人似乎感受不到彻骨的寒意,单薄的军装外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却一步一步地踩在一地的枯叶上,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与其说是不紧不慢,不如说是机械更为准确。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精确测量过,同平常毫无异处,衣冠肃整,无可挑剔。系统悄无声息地观察了考官A二十分种,终于打消了对于“考官A心情很不好”的怀疑。
他刚刚处理完一个失控的国际考场,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可能是系统出现问题之后考场发生过的最大的事故。
由于NPC的故障问题,考场规则发生严重紊乱,最终规则完全失效之后,掌握军事基地的NPC竟然对考生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原本监考的七位监考官为了维护考场秩序已经死亡三位,另外四位也重伤到命悬一线。这样的伤亡率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重大事故,可系统竟然为了掩盖真相,将其中一位对它表现出不满的重伤考官丢弃在考场,并且洗去了剩下三位存活者的记忆。
游惑到达的时候,上千名考生正四散逃窜,然而NPC手持重型武器,他们根本无力反抗,触目可及的考场满地都是断肢和黑红的血迹。考试是会杀人,但是此前没有发生过单方面的屠杀。跟楚月一起解决了失控的NPC之后,他站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这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东西吗?最终就变成了这种屠杀机器的鬼样子吗?
说来可笑,就是这样的屠杀机器,还在他的眼睛里待了整整十八年。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想法,是不是……他曾经对任何人展现出来过的厌恶或者反感,也会成为系统中执行屠杀命令的程序的诱因呢?
游惑不知道答案。
没人知道系统的杀人程序模块的是如何被编写出来的。
一片雪花忽地落在他的睫毛上,游惑垂下眼睛,面前雪白的地上却似乎有血迹晕开,眼前浮现出半小时前的尸山血海的考场。
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用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他光亮的靴跟。
她费力地仰起头,张了张嘴,但汩汩的鲜血立刻从嘴角涌出,她只能睁大了眼睛,如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一般断断续续地发出无意义的音节,但是游惑看出来她的口型是:“——哥哥,求你救救我。”
而他甚至连在她的心跳停止以后,帮她合上眼睛都做不到。因为他知道系统在看着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无数人用系统的代言人来形容考官A,确实是很恰当的,他看上去永远是那副冷漠得毫无波动的样子。
游惑走到家,洗完澡换上新的军服,端了一杯水下楼。
开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一层清晰可闻,门外廊灯的光线射入黑暗的禁闭室内,光线所过之处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灰尘。游惑的手扶着门顿了顿,而后走进了里面关上了门。
他的手探向地灯开关的方向,在刚要碰到开关时,手里的水杯突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拿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靠近,高大的身躯直接把他压到了墙角,秦究懒洋洋的嗓音响起:“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游惑闭了闭眼睛,说:“有个考场出了点事,去处理了一下。”
“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秦究直觉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今天的大考官看起来有点——
悲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词语来形容游惑,这个人明明和这个词应该产生不了任何联系才对。但游惑的悲伤又和其他人不同,不是悲痛欲绝的嘶吼,硬要说的话,像是被深埋湖底而腐朽的枯木,或者是愈合了很久却仍旧在湿冷的天气里反复发作的伤疤。
秦究的拇指摸过游惑的下唇——很软。游惑穿着军装站在监考官之中朝他走来的时候,看起来冷漠到像是冻了万年的冰川,冷硬无情,但只有靠近了才知道,大考官其实比任何人都心软,只不过极少人能理解他而已。
“不管是什么,”秦究偏头吻他的锁骨,头发蹭过他的侧脸,有点扎人,“只要你愿意说,我就在听。”
游惑半垂的眼睑遮住了琥珀色的眸子:“我说了,没什么事。”
秦究脱下他的外套扔到一旁:“大考官,你好像一直没认清,你说谎的天赋真的很差。”
游惑下意识地想回复他:怎么可能,我可是刚刚骗过了系统。
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秦究抚摸着游惑的背部,手沿着脊骨慢慢往下滑到紧致的入口处。因为又隔了整整一周半没有做,所以穴口闭得很紧,秦究不敢直接插进去,于是把手指凑到游惑微张的嘴边,暗示意味十足地碰了碰他的唇瓣。游惑微微前倾,从指尖一直向下地舔过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到指根为止全部含入口中,明亮的眸子低垂着,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层漂亮的阴影。
秦究的喉结微动,手指在游惑的口腔中模仿性交时进出的动作肆意搅弄,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在泛着红潮的眼角落下一串轻吻,声音低沉又蛊惑:“大考官为什么总是不愿意看我?”
游惑的两颊泛上薄红,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却没有说话,用沉默的态度表示拒绝回答。秦究直勾勾地盯着他,游惑却移开视线,眼神投在某个不知名的虚空,眉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仿佛沉浸在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把所有人都隔除在外。
所有的伤疤、痛苦和危险,都一并裹上坚硬的外壳,不留下一丝让秦究窥探的缝隙。
秦究突然想起以前上床的时候游惑的样子,每次被刺激敏感点的时候会蹙着眉发出难耐的喘息,但眼睛始终紧闭着,从来没有主动看过他。
是不想看他吗?秦究想。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说。”他抽出已经完全被濡湿的手指,垂眼看着游惑道,“有的时候我在想,大考官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你保护的普通人呢?还是一个只会跟你作对的考生呢?或者是,觉得没必要,我们只是情……”
最后一个字秦究没有说完。
说来有些可笑,他平日里诨话满嘴跑,却下意识地对于用“情人”这两个字来定义他们的关系感到烦躁不安。
禁闭室里陷入了难言的沉默,谁都不再说话,刚才暧昧的气氛在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默里逐渐消散。两个人之间最隐秘的问题被直接地摆到了台面上,但是一个急于解决,另一个却沉默不言。
游惑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在秦究面前半跪下,毫无预警地开始解他的皮带,金属制的皮带扣在禁闭室里闪着银色的冷光,印在冷白的手指上显出一种禁欲的美感。
秦究一把扣住他的手,隐约猜到游惑要做什么却又不太敢确定:“你要干什么?”
游惑薄薄的眼皮还是低垂着,但是五指有力地反握住他的手,说:“可能不会很舒服,但你想试试吗?”
秦究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游惑总是这样,在言辞冰冷地把他拒于他的世界之外后,又用行动告诉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除了我的伤痛。
秦究在意识到游惑要做什么之后,欲火几乎从头一直烧到脚,最后表现为性器又涨大了几分。正直面着这个部位的游惑自然看得很清楚,他平直的唇线微微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说:“看来,你还挺想试试的。”
秦究低头看着游惑伏在他的跨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上他的内裤边缘,白皙修长的手指拉开他的裤子拉链,又把内裤拉下了一些,让硕大的性器能完全露出来。
他从未以这个角度看过游惑的脸,竟然带给了他一种面前的这个人甘愿臣服于他的错觉。
已经完全兴奋起来的性器高挺着贴在腹部,游惑用手指轻轻拢住根部,微微皱起眉:“怎么这么大。”
秦究的手顺着他的后颈缓缓向上,把手指插入了他的发间,话音里的调笑意味很深:“大考官,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抱怨,但是这话会让我很……得意。”
“……”
游惑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拢住秦究的根部,而后微微抬起下巴,嘴唇凑近最为粗大的头部。拇指的指尖抹过兴奋到微微渗出清液的小孔,秦究低喘一声,抓着他后脑勺的手不由自主地把他往前推了推。游惑微凉的嘴唇碰上坚硬的龟头,而后张开嘴,伸出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秦究的手慢慢下滑到他的颈部,缓慢又色情地揉捏着,像是把面前怎么也抓不住的人就这样紧紧地攥在了手掌心。
游惑已经含入了秦究最为粗大的头部,半眯着眼睛取悦口中的巨物。他闭了闭眼睛,彻底张开嘴把秦究硕大的阳具含进了嘴里,然后继续慢慢地往下深入。
虽然他自己也很少自慰,但是男人或许天生就有让自己舒服的能力,他凭着直觉用柔软而灵活的舌头上下扫过粗大的柱身,舌尖在冠状沟的凹陷处舔弄。游惑把长度惊人的性器往口腔里继续推入,直到顶端抵住了喉咙,紧而窄的喉咙口包裹着敏感的顶端,让秦究舒服地发出几声低喘。
地灯的开关在两个人的动作间不小心被摁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间另一侧的地面上照出来,映入游惑剔透的眸子里,像夕阳的余晖映上了一片澄澈的湖面。
“看着我。”秦究微微低头,手指蹭过游惑浓密的睫毛和上挑的眼尾,“大考官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游惑薄薄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向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晶莹得似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玻璃,目光还是冷冷的,却又因为情欲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诱人。
但只是一眼,他就很快收回了视线,仿佛一只高傲的猫好奇地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地挠了人一下,勾得人心痒得想撸它几下后,又一跃而上至书柜的柜顶,自己慵懒地趴着去了。
秦究的牙关紧了紧。
游惑用温热的口腔吮吸着口中的硕大,似乎还想继续深入,但秦究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拉了起来,一只手顺势把游惑的两只手腕交叠扣在上方,另一只手抚摸着他肌肉线条流畅的背部,把他抵在墙上深吻。
他的大考官,他的游惑。
他的,不为人知的,大考官。
秦究在游惑几乎要呼吸不畅前松开了他的嘴唇:“有个问题很好奇,大考官……是第一次给人口吗?”
游惑的嗓音有点哑,带了点嗤笑的语调反问道:“不然呢?”
秦究松开了他被扣住的手,单手解开大考官扣的整整齐齐的银质袖口,而后用修长的手指探入布料与皮肤间的空隙,沿着他光滑的肌肤缓缓上滑。
“冒犯了,大考官技术这么好,原来是天赋异禀。”秦究继续解开他衬衫前襟的扣子,叹了口气惋惜道,“看来像我这样没什么天赋的人就只能靠多实践了。”
秦究的手有点热,不轻不重地擦过游惑的皮肤的时候有种令人心痒的酥麻感。
游惑原本放松地垂落在身侧的手随着秦究探入袖子的动作逐渐握紧。
这简直……比最直接的性交动作还要让他心跳加速。
游惑并不喜欢这样心跳失控的感觉,所以他揪过秦究的衣领,几乎与他鼻尖贴着鼻尖,下命令似的说道:
“——现在我准你实践,秦究。”
秦究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因为练枪而有些茧的手掌抚过游惑流畅的人鱼线——大考官的腹肌手感很好,充满了勃发的力量感,另一只手把他身上半挂不挂的衬衣又扯落了一些,黑色的“A”字臂徽随着衬衣的滑落晃过秦究的眼前。
秦究本来不是会介意过去的人,但是对于游惑,任何有关他的第一次都能让他的欲望被更加满足一点。他不知道自己对游惑疯狂的占有欲究竟从何而来,可能是在第一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可能是相处时游惑对他有意无意的纵容,可能是上床时性感又嚣张的挑衅,也可能是隐藏在沉默之下的隐忍与守护。
游惑做爱的时候和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绝对不会发出声音,但是在秦究碰到他的敏感点的时候,仍旧会有一些情不自禁的细微反应。秦究就会一直在那一处流连,一直到游惑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够了”为止,像个恶劣的男孩子逗弄喜欢的人。
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能撬开考官A冷硬的外壳,窥见一点里面柔软而真实的游惑。
——只有他知道,考官A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背,在接吻的时候会因为快感而被刺激得微微弓起。
他啃咬游惑的耳垂,用温热的舌尖逗弄他形状好看的耳廓,直到身下的人轻颤。
——只有他知道,大考官的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只要舔弄几下就会兴奋到连脖子都泛起浅红。
游惑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什么系统的代言人。他的温柔都藏在冷硬的外壳下。他的大考官不吝于给予他一切,却不习惯于被亲吻和抚摸;不吝于挡在炮火的最前沿,却不习惯露出因此而受的伤疤和枪痕。
秦究知道,考官A不是不会受伤。
他只是习惯了独自犯险,然后冷着脸对其他人说:
“——别过来。”
可他是秦究,他向来不听考官的话。
秦究的手指探入游惑的军裤,在穴口按压揉捏,而后中指缓缓地插入,游惑咬着嘴唇发出一声闷哼。他的中指微微曲起,在柔软的穴壁上戳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反复整根手指插入又抽出,直到感觉进入没什么阻碍了,又加入了第二根手指。
游惑的头微微仰起,嘴唇微张着,呼吸很急促,秦究抽出手指,把湿润的龟头抵在已经被扩张得很充分的穴口,浅浅地戳刺着。
“受得了吗?”秦究故意停下了动作,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游惑冷淡的嗓音有点低哑:“嗯,你少废话。”
粗大的性器随着他的应允撑开闭合的小口,被温热的内里紧紧包裹着一下进入到最深,游惑的背不自觉地弓起,肌肉紧紧地绷着,用手背抵住嘴唇不愿意发出声音。秦究的手沿着后背突出的脊骨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开始极深地挺动起来。
游惑的头后仰着,靠着墙壁,眼睛半闭着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他的手攀上秦究的脖子,双手十指交叉扣在他的颈后,身体随着秦究的顶弄上下起落,就像随着波浪起伏的渔船。
秦究的手握住游惑的腰,在往前顶时扶着他的腰同时向前送,尺寸惊人的性器几乎整根没入,又密又实地填满了狭窄的甬道。游惑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后面是墙壁,前面是秦究又热又硬的躯体,极具侵略性地把他限制在双臂间狭小的空间里,让他几乎无处可逃。
游惑被顶得肩胛骨和胸口都漫上了浅红,想要伸手堵住就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却被秦究再次一把抓过手腕扣在头顶上方,他的鼻尖凑过来蹭了蹭游惑的下巴,说:“大考官,嘴巴可以留着说点我想听的,堵上干什么?”
游惑被他的一记深顶弄得低喘了几声,说:“……你想听什么?”
“比如,”秦究的吻落在他半合的眼睛上,“为什么总是很少看我?”
秦究偏头深深地看着他:“又比如,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游惑微抬起眼,不耐地瞥了秦究一眼:“不关你的事。”
“是吗?”秦究身下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都狠狠地抵上他后穴最敏感的那一点,“那你现在红着脸喘息的样子,也跟我无关吗?”
游惑发出一声低吟,而后立刻抿紧了嘴唇,唇线几乎要绷成一条直线。秦究揉捏着他的臀肉,近乎粗暴地在上面留下了五指的指印。紧致的穴口吞吐着青筋凸起的性器,湿润到有透明的液体随着性器的拔出而沿着大腿根部流下。
“够了……秦究。”游惑的声音喑哑,沾染了明显的情欲,难掩喘息,“你不要……射在里面。”
秦究吻过他绷直的脖子,但忍住了没留下痕迹,而是继续往下啃咬着锁骨,像是品尝什么珍馐一般舔过每一寸肌肤。秦究凑近游惑的耳边,几乎近到嘴唇要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说:“大考官要是不想我射在里面,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上避孕套。”
……系统里根本就没有避孕套卖。
就算有的话,他突然去买这个东西系统也肯定会怀疑。
“而且大考官的后面——”秦究边说边插得更深了点,“看起来也不是很想让我出来。”
游惑确认面前的这个人只是在耍无赖。
他低声骂了句,好像是“混蛋”之类的话,但被情欲浸润的嗓音并没有任何威慑力,反倒是那副隐忍又克制的样子,让人想夺走他的理智,看他失神地呻吟出声。
秦究的眸色暗了暗,一边吻他一边抬起他的一条腿,把游惑的腿弯架在自己的手臂上,这个姿势让游惑的后穴打开到最大,更加方便了秦究的插入。
而且这个姿势下,游惑只能单脚站立,但是他现在被秦究顶得根本就站不稳,就只能把身体的部分重量放在秦究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他伏在秦究身上主动一样。
秦究的腰腹极具爆发力,就着这样的姿势插得又深又狠,他的视线在游惑的身上迷恋地流连着——游惑浑身上下冷白的皮肤几乎全泛上了淡淡的潮红,从耳朵尖一直到脚跟,嘴唇被咬得有些红肿,微润的眼里泛着浅浅的水光。
他的手指抓着秦究的手臂,为了忍住呻吟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抓出淤青来,偏偏秦究还要覆在他耳边道:“大考官要是忍不住,可以叫出来,我特别想听。”
“特别”两个字咬得格外地重。
秦究身下的动作越来越猛烈,每一下都操进游惑后穴的最深处,而且每次进入时都刻意地擦过游惑最敏感的那一点。紧致而柔软的内壁吮吸着秦究粗大的性器,囊袋拍打臀肉发出的响亮的啪啪声在禁闭室里清晰可闻,全数涌入游惑的耳朵,让他几乎难以相信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是在他身上发出来的。
其实细想,他遇见秦究以后,早就已经打破了无数的规则——
他放任一个危险至极的人靠近他身边。
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前往地下的禁闭室。
甚至放任自己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向系统申请在禁闭室里重新装回浴室。
他知道他是一个很拙劣的爱人,不会说情话,不会调情,更不知该如何爱一个人。考官A所知道的关于爱情的所有,就是保护和给予。而他对秦究所希望的所有,就是他能够安全地离开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秦究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离开考场,离开系统。
——也离开他。
但是,在此之前,他将给予秦究他能够给予的一切。
“秦究,”游惑闭上眼忍住喘息,冰冷的语调在情事里再也绷不住气势,他只能低声道,“这里隔音不好……你轻一点。”
秦究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哑声道:“到底是隔音不好,还是大考官自己受不了了?”
他握着游惑的腰贴向自己,皮肤摩擦的酥麻感和被顶弄敏感点的快感,让游惑把头深埋在秦究的肩上,终于难耐地随着他侵入的动作闷哼了几下。
“秦究,嗯……”游惑的声音更哑了,呻吟声很小,尾音撩得秦究耳根酥麻。他仍旧抽插得又深又狠,反复地吻过游惑紧闭的眼睛而后向下覆上他薄薄的唇瓣与他唇齿交缠。
游惑喘着气,声音模糊在了相贴的双唇间:“够了……慢点。”
不够。秦究想。
怎么会够呢?
时间太短,而他想要的太多。
他恨不得每场考试都能无上限地违规。
他恨不得游惑永远只在他身边盯着他。
他恨不得代替游惑当考官A,做那个执行计划的人。
可是他做不到。
他甚至连和游惑分担的资格都得不到。
甚至只有在黑暗的禁闭室里他们才能肆无忌惮。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贴近他的大考官,哄着他放下戒备的状态,哪怕他始终不愿对有关自己和系统的任何事开口。
——但是也只有那么短短的一个小时。
游惑被他抵着敏感点猛烈地顶弄,仰起头跟他接吻,熨得毫无褶皱的白衬衫彻底滑落在地,被游惑踩在脚下。游惑的性器高高翘起,顶端渗出清液,随着秦究插入的频率一下一下地微微抖动着。
秦究近乎疯狂地在紧致的后穴里抽插,像是在偏执地确认两个人之间隐秘却刻骨的这段关系。秦究握着游惑的腰又是一记深顶,游惑的手指突然紧紧扣住了他的肩,喘息被吞没在纠缠的唇齿间,下一秒,精液就射在了秦究的腹肌上,沿着肌肉的线条缓缓滑落。
游惑急促地呼吸着,几乎软在秦究身上,秦究捏着他的下巴舔吮他的双唇,下身的动作加快,在游惑还在失神的时候抵着他的敏感点射了出来。但是他并没有立刻拔出性器,而是还在留在里面微微挺动着。
游惑没什么力气地抬手推了推秦究,说:“出去。”
秦究又意犹未尽地顶了两三下,终于在险些又要硬起来之前把性器拔了出来——再来一次的话,大考官今晚就不用睡了。他放下了游惑被架起了半天的腿,脚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游惑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腿了——几乎完全酸麻了。
他忍着浑身上下的酸痛弯腰捡起衬衫,背对着秦究慢慢地扣着扣子,但是在扣到第三颗时,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大腿根流下来了。
他轻轻抿了一下唇,正准备侧过一点角度挡住秦究的视线,就听见某人恶劣的声音适时在背后响起:“大考官,你的腿好像弄脏了。”
游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捡起内裤接着穿,无奈因为后穴和大腿内侧黏腻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明显,仿佛一直提醒他禁闭室里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因此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秦究摸着下巴,只穿了条裤子,双手插着口袋赤裸着上身盯着游惑,一直到笔挺的军裤把游惑修长紧实的双腿彻底裹进布料里为止。
游惑感受到秦究灼热的目光,觉得身上有些燥热难消,最后拿起外套,没有穿,只是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走向门口准备离开。
秦究起身,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游惑转头:“你干什么?”
秦究露出一个毫无危险性的笑容,伸出食指碾过游惑锁骨上方一点的一个位置:“大考官,这里的吻痕露出来了。”
游惑一愣,他看不见这个位置,但是知道这个高度领子已经遮不住了,于是最后只好拿手别扭地遮住那一处。
秦究插着裤子口袋,微微勾起了嘴角。
门合上,发出咔哒一声响。廊灯的光线被完全阻隔在门外,禁闭室里重新归于寂静。秦究保持着面对着门的姿势,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动。
这才刚分开,他就开始想念那个人的温度了。
他甚至控制不了地想象着大考官现在的状况。
——他回到卧室了吗?走进浴室了吗?
——他是怎么给自己清洗的?会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后穴里吗?
——他会……想起我吗?
——还有……那该死的系统会偷窥他吗?
秦究光是想想就要炸了。
但是禁闭室的门再一次隔开了两个人。
游惑踩着军靴从地下室的楼梯走上去,橡胶制的鞋底击在实木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秦究斜倚在门上,听着上楼的脚步声逐渐变轻直到消失。
游惑走到二楼,打开卧室门,拿上换洗的衣物走进浴室,面对着镜子慢慢地放下手,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吻痕。
地下的禁闭室里漆黑一片。
秦究把额头抵在门上,垂着眼自言自语:“啧,大考官倒是意外地好骗啊。”
二楼的浴室里灯光如昼。
游惑打开花洒,极轻的低语被水声完全盖过:
“——留了也没事,考生秦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