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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组】有三次彼得想要拥抱柯林斯,一次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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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一个非典型的一见钟情无疾而终的故事,彼得视角。

在海面上救了第一个幸存者之后,可怜的乔治遭遇了不幸,彼得尽力应对了这一突发事件,可心态还是崩了,很快,他遇见了柯林斯。

搬运自17年跨平台老档,彼时彼日之见,非此时此日之感。现在我想,彼得,也许属于陆地,但柯林斯,一定归于天空。
OOC和不成熟属于我自己,角色属于他们。

 

1.

 

在发现海面上的第二位幸存者柯林斯之前,命运已经对彼得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要知道他父亲的船开上海面才不过几个小时,他们才仅仅救起了一个被炮弹炸过的可怜人。可是这个人正饱受战后的应激性创伤,安静了没几分钟就情绪暴躁的试图阻挠他们的行动,彼得只好把他锁了起来。天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五分钟之后,他的好朋友乔治在混乱中滚下楼梯,躺在了船舱底部的地板上。

 

彼得一边匆匆追下楼去,用毛巾紧紧捂住乔治的头,一边为自己锁住那士兵的草率举动感到后悔。乔治的血汩汩的从毛巾上流出来,那双常会偷偷注视彼得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彼得听见乔治带着哭腔轻轻地说,“我看不见了”。

 

乔治那说不上是镇定还是懵懂的口气,像是尖刀般割过彼得左额上的神经,他感到自己的血管突突的跳了起来,疼得厉害。彼得想起,在今天早些时候,乔治跟着自己跳上船的时候,父亲曾问乔治,“知道去哪里吗”,他说,“法国”。那会儿彼得无奈的在旁边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乔治那张懵懂的脸,偷笑着等他们从敦刻尔克返航的时候,这孩子就会知道他们去的是哪里了。而眼下,乔治的生命正像那止不住的失血一样流逝,他大概不会知道了。

 

彼得会像乔治的兄长一样,看着小伙子一步步成长起来,直到他成为彼得哥哥那样优秀的军人。而不是像现在那样,

 

彼得忍不住对乔治念叨着,“你会好的,你会好的,我让父亲把船开回去,一会去就给你找大夫,你大概只是撞了头,只要稍加休息就没事了”。彼得知道这样会给乔治一些安慰,于是他努力的回握住乔治,希望能尽可能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乔治。终于,乔治就像困了一样,睡了过去,手上卸了力。

 

彼得内心开始对那位可怜人要返航的建议感到认同。

 

2.

 

船舱里的灯光照的彼得头晕目眩,他才意识到自己跪着的地面是多么的冰凉。这绝对不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后,彼得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新鲜空气,他走到驾驶室,试着告诉父亲,也许应该返航了。但和他想的一样,他完全清楚父亲对于亲历这件事多么看重,绝不可能回头,撞倒了乔治的那个可怜人走过来,想要问问乔治的情况。正撞在彼得烦闷的当口,彼得冲他吼了一声,然后那可怜人又重新蜷缩回了甲板上。几种愧疚纠缠在一起,彼得有些沮丧,但事态的变化由不得他思考太久,他正和父亲说着话,就发现了远处的德国战机。

 

父子两人很快动作起来,一边观望空中的喷火战斗机,随时准备着拯救海面上新的幸存者。然后彼得就看见那架为英法联军生命护航的的喷火战斗机着了火,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迅速下坠,他看见父亲在加速,他也看见那个飞行员没有打开降落伞,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想要阻止父亲。刚刚直面了乔治的他,对于可能发生在眼前的又一起死亡感到惶恐,但父亲制止了他,告诉他那个飞行员也许还活着,他的内心充满怀疑,只能任由父亲向那架随时可能爆炸或沉没的战斗机行驶过去。

 

在父亲渐渐接近那架飞机时,彼得也看着那架飞机渐渐沉了下去,他的身体反应居然快过了大脑,手中早就握住了撬杆,等到父亲把船停稳,他毫不犹豫的探出身去,开始敲击驾驶室顶部的玻璃。隔着玻璃的震动,彼得能够感到驾驶室里的人也在挣扎,可海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头顶,彼得看不见人,只能感到震动在变得微弱,于是更加的大力的挥动着手中的撬杆。

 

终于玻璃被打破了,他看见一个穿着空军作战服的金发男人浮了上来。

 

3.

 

那个男人低着头,大口的喘着气,那张年轻的脸庞有一瞬间和彼得心中哥哥的形象重合在一起。不会的,不会是哥哥,彼得心想。哥哥早已在战斗中牺牲了,他的脸庞比眼前的年轻人要更加瘦削,他的发色要再深一些,他的瞳孔是——

 

彼得试图回忆,却不期然撞进一双湖水般湛蓝的眼睛,英俊的士兵已经在他分神的时候抬起了头,伸手抓住了撬杆了另一头,他的双唇一开一合,彼得以为他在说感谢的话,可回过神来却只听到了一句清晰的“Afternoon”。

 

彼得忍不住咧开嘴角,给了士兵一个小幅度的微笑,“我拉你上来”,他对士兵说。

 

很快,彼得知道了他们救上来的飞行员叫做柯林斯,他想去船舱里给柯林斯倒一杯热茶,于是不可避免的他得绕过躺在地板上的乔治。可怜的乔治拉回了彼得的情绪,柯林斯带来的一丝快活的空气转瞬间凝结,彼得精心的炮制他和父亲默契的假象,假装毫不在意的低头给乔治调整了一下毛巾,回身准备上楼梯把热茶递给柯林斯。

 

柯林斯已经带着探寻的目光打量起了乔治,“那孩子躺在地上不冷吗”。“他,他状况不太好,撞着了头,不方便动”,彼得忍不住结结巴巴的解释,柯林斯只是理解的点点头,“抱歉,我不知道,孩子,但你这样做是对的。”我知道,彼得在心里偷偷说,他不知道柯林斯这么说是因为发现了乔治遭遇了什么,还是只是种礼貌。

 

但对于刚刚经历了心境起伏的彼得来说,这句赞许无疑让他内心获得了某种安慰,让他忍不住开口。

 

4.

 

“柯林斯先生,乔治他只是撞了一下,我们再往前开,可能会遇见更多伤势更重的人是吗?”

 

“我很抱歉,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彼得。”

 

“是的,彼得,也许还会有更多伤兵。”

 

“那也许还需要您的帮忙,柯林斯先生。”

 

“责无旁贷,叫我柯林斯就行了,彼得,我能去甲板上待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您不在这里休息吗?”

 

“我想看看我的战友,就是和我一起开战斗机的那个家伙。”

 

彼得有些好奇,他顺着柯林斯目之所及的方向看出去,看见两架战机轰鸣着从他头顶上飞过去,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却已经远远地飞到了天际。彼得的目光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在了柯林斯身上,他浑身都湿透了,湿漉漉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张牙舞爪,可他毫不在意,目不转睛的盯着空中盘旋的他的战友,口中还念念有词,仿佛还在并肩战斗。他湛蓝的眼睛亮的好像燃烧的火焰,又一次和彼得心中的哥哥形象重合,还有他挺拔的身姿,他年轻的面庞,越看越无一处不与哥哥相似,可他那种干练的动作又与彼得那充满了浪漫气质的哥哥截然不同。

 

“柯林斯先生,那就是您的战友吗?“

“对,那是我最好的朋友。”

 

“彼得!”父亲突然在船舱中喊了一声,“你看看前面那是什么?”

彼得赶紧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群人在海里,看起来被困住了,他立刻在甲板上跑动起来,大声呼应父亲。他回头想要喊柯林斯来帮忙,只见柯林斯紧紧的抓住船舱的木板,身体在挪动着步子,人却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天空。

 

彼得看着那个身影,突然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种让人烦躁的渴望,他攥住拳头,才收回自己想要去拨开柯林斯肩膀的手。

 

5.

 

等父亲把船开到了可以救人的位置,柯林斯主动走到了彼得的身边,两个人开始往水中抛缆绳,一个个救助水中精疲力竭的士兵。这些士兵大多被海水泡的没了力气,全靠彼得和柯林斯在船上拉,柯林斯比彼得要年长些,身材也要魁梧些,彼得给他帮手。彼得本来就有些瘦削单薄,继承了他父亲的气质,柯林斯的敏捷越发衬出他的瘦弱。那个撞倒乔治的可怜人也想起了自己作为士兵的职责,走到彼得身边,帮助柯林斯往船上拖人。

 

两人在船边忙活了一会儿,帮助几个军人从燃油沾满的海面爬上船。彼得突然听到船舱那边传来不小的动静。大概是哪个士兵堵在船舱口,不愿意听父亲的话进到船舱去了,他拨开人群,想去给父亲解围。挤到楼梯口才发现一个漂亮的年轻士兵正对着乔治发愣,彼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不要碰他。”

 

士兵遗憾又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彼得,“可是他已经死了。“彼得一下子被这句话噎住了,一个小时前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又卷土重来,他手脚冰凉,半天才接上一句,“那就让他好好躺着。”那个士兵已经在彼得痛苦的沉默中,轻轻把乔治推在了一边,盖上了黑布。

 

而当彼得机械的退回驾驶室,准备和父亲交换这个消息时,那个撞到乔治的可怜人,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虽然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他还是极力维持住自己稳定的声音,来问了问乔治的状况,“那个孩子,他还好吗?”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起了,刚才在甲板上,彼得才刚刚拒绝了他的询问。

 

眼下彼得几乎要脱口而出乔治的死讯,可他看向那个士兵,那个可怜的人竭力克制住全身的颤抖,目光直直的冲彼得看过来,彼得到底难以开口。“他很好。“彼得最后说,看着那个士兵稍显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的缩回了甲板上他感觉安全的那个角落。

 

彼得看着父亲,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无声的点头。

 

6.

 

海面上的士兵努力的游向不远处的军舰,堆积的油渍把他们每个人的面容都染的乌黑。战斗机的轰鸣越来越近,满是油污的海面危机四伏,似乎只有上船才是一条安全的路。

 

彼得的劝慰大概给了可怜人一些信心,他现在彻底加入到救援中来了,就在彼得身边,他的个子比彼得要高一些,分担了不少重量。柯林斯站在另一侧,他手上忙着搬运伤员,可目光又回到战斗机上去了。彼得注意到,也许他不该在这样重要的关头去分神观察一个男人,可他注意到柯林斯的眼睛变了,他的瞳仁变成了一种宝石般的海蓝色。

 

柯林斯的神色变得更加焦急,口中一直在念叨他队友的名字,“法里尔,加油啊,干掉他!”明明那轰鸣声仿佛拉紧了每个人的神经,但彼得耳边清清楚楚的全是柯林斯的声音,大概他们站的太近了。彼得猜想,也许是天上盘旋的那架敌机,对于眼前可以轻易被引燃成火海的海面太有威胁了,彼得自己也一样紧张,他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天上的战斗机。

 

“滴答滴答“彼得内心的钟表越走越快,他和柯林斯站的如此的近,以至于他伸出手,就可以抓住柯林斯的袖子。他突然觉得很害怕,他害怕那架战斗机掉下来,他害怕海面可能会涌起的火舌,他害怕那火舌会把自己,把父亲,把刚刚救下的这一船人,把他手边的柯林斯全部吞噬。他的哥哥就是消逝在这样的火海里,他害怕今天跟着父亲出来的这次远航会变成一次单向航程。可柯林斯看起来比彼得还要更加紧张,他念着队友的名字,开始慷慨激昂,逐渐变得小心翼翼,后来小声的几乎要听不见了,可他依然紧紧的望着天空。

彼得刚刚抓住一个年轻士兵的手,还没有来的及把他拉上岸,就听见柯林斯对着他和父亲喊了起来,“开船!”

 

失去了动力的战斗机,终于从天空一头栽进了海面,彼得的不远处还是成了一片火海。

 

7.

 

船的引擎响了起来,彼得紧紧拉住士兵的手,那双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牢牢的抓紧彼得,而彼得也竭尽全力的拉住了海面下的人。船开的很快,一下就驶离了火海,彼得趴在船边不敢松手,直到柯林斯走到他身边,帮他一起把年轻的士兵拉了上来。

 

士兵上了船就躺在了甲板上,“带我回家”,他喃喃自语,彼得心想也许这下,终于可以平安回家了。他看着柯林斯的站在船边上,他甚至有心情偷想,如果船上带了画笔的话,柯林斯这一动不动望着天空的样子,大概会被画成一幅很不错的油画,海面配他的眼睛真是相得益彰,他的那头金发也会是画里很不错的点缀。

 

可他没来得及多想两分钟,柯林斯就跑到驾驶室去找彼得父亲了,远处来了战斗机,他们的船离海岸线太近了,完全在飞机的射程里,而他们的船上坐满了人。

 

“滴答滴答”彼得内心的钟表再度走了起来,这次他离柯林斯有些远了,甚至离父亲也有些远,他无法抓住谁,只能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父亲让彼得控制住了方向盘,先转向南方,再全速前进,然后等待它俯冲的航线,战斗机一点点的逼近,轰鸣声也一点点的接近的,船上的人都忍不住瑟缩起来,父亲突然一声令下,彼得也低下头,战斗机就这样扫射着从船上划了过去,然后中弹落进了海里。彼得看见一架战斗机从头顶飞过去,向着敦刻尔克的方向,仿佛不会再回头,是柯林斯的那位战友。

 

彼得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柯林斯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胳膊,他也回以一个点头。那不知潜藏在何处的渴望突然又涌了出来,他想借力抓住柯林斯的手,也许只是要一个握手,可他忍住了。

 

柯林斯对彼得父亲对战斗机的了解感到惊奇,父亲寥寥数语,柯林斯转过头望着彼得,“你是空军?”“不是我,是我哥哥。”彼得想,终于提到这个人了,他和柯林斯说了自己哥哥的故事。

 

彼得这才觉得其实柯林斯和自己哥哥没有一点相像之处,虽然他们是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瞳色,甚至脸庞都有些相似,可彼得的哥哥绝对不会让对话冷场,柯林斯却只是坚毅的沉默。

 

他没来由的想,也许哥哥英年早逝,没有经历过这样惨烈的战事大概也是种幸福。

 

8.

 

在柯林斯走下船之前,彼得转身在看推倒乔治的那位士兵。尽管他是第一位获救的,但自始至终,彼得甚至没有问过他的名字。这样也好,他不知道那位士兵是否知道乔治已经被他无意间害死了,但他想还是不要戳破为好。也许那个人在战场上救过很多人,也许再有机会重回战场,他还是会拯救别人的,他不该停在这里,作为经历过炮弹轰炸的人,那个人的噩梦已经够多了。

 

鬼使神差的,彼得的目光再度转回去寻找柯林斯,他不知道突如其来的爱情能否解释他几次三番想要触碰柯林斯的冲动。他想,也许他这样的际遇,数以千计万计,也许在今天这些人潮里就上演了许多起。那样激烈的心跳只是对轰炸、战争和死亡的恐惧引起的吊桥效应,大概如此。

 

可当柯林斯的金发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竟为即将到来的别离感到悲伤,该死,他们才认识了几个小时,那甚至不能算是认识。彼得知道,柯林斯的战友大概是牺牲了,他的小队三架飞机最后都有去无回,如果不是彼得的父亲经验老道坚持救他,也许柯林斯就和他的战机一起命丧大海了。那么如果还有下一次呢,如果战斗继续,谁知道柯林斯下一个着陆点会是海洋还是陆地呢。

 

彼得到底还是没忍住,在柯林斯路过他与他道别时,伸手拉住了柯林斯的胳膊,然后不可思议的,柯林斯竟然顺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还有意料之外的称赞,“你会是一个好的船长的,彼得,你掌舵的那几手简直漂亮极了。”彼得有些愣住了,而后他还是慢慢伸手,拍了拍柯林斯的背,认真的回应着“你也是个好的飞行员,柯林斯,我看见你打那架德国战机了。”

 

彼得听见柯林斯笑了,他们放开彼此,“我该走了,孩子,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

 

9.

 

意外连着意外,彼得原本以为柯林斯那句“下午好”就是他可以收到的全部谢意了,眼下竟也结巴了起来,“不,不客气,我也没去过很多地方,每次都是跟着我父亲待在这艘船上,我还是第一次救这么多人。”柯林斯赞许的点点头,准备离开,彼得知道有些话此时不说便没有机会了,于是开口,“我还没问过,柯林斯,你要回哪里?”

 

“战场,彼得。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彼得沉默了,柯林斯接着说下去,“如果我不回去,很多像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就必须上战场了,很多像你父亲那个岁数的人也会无家可归的。”他重新伸出手拍了拍彼得的肩,“保重了,彼得。”

 

“再见,柯林斯。”彼得望着柯林斯走远了,他还是得到了柯林斯的拥抱。尽管不是想要的那种,但那来自劫后余生的谢意,也让他充满了力量。他的脑海里一瞬间划过许多身影,自己那早早于战场殒命的哥哥,不懂什么是战争就丢了命的乔治,坚持要自己亲自救人的父亲,在自己面前被火海吞噬的士兵,柯林斯那只闻其名的飞行员战友,那个撞了乔治的被炮弹炸过的可怜人,那些直接或间接被战争伤害的人。

 

彼得再度回味起柯林斯最后的话,如果战争终将继续,他也许无法再做一个需要他人保护的年轻人,如果别人也是命悬一线在拯救他人,他想自己终究也会奔赴战场。

 

父亲走了过来,揽住了他的肩,也许回家之后他们父子俩会有一场长谈,也许就在路上。彼得一边走一边望了望天空,黑的无边无际,但他好像看见一架喷火战斗机从天上划过,像星辰一样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