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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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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5-21
Words:
5,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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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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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有時候劍持刀也會做一個夢。
夢裡有一隻巨大的生物,呼吸聲震耳欲聾,他的視野不清楚,只能看見佈滿毛髮的表皮,和碩大的狐狸耳朵。

Work Text:

  夏天是飄浮而躁動的季節,對少年人更是,尚未踏入社會的人們在夏天裡還能擁有長長的斷層,去發生很多故事。

  但劍持刀也倒沒什麼特別感覺,他的生活裡有劍道、直播,和伏見學,這些要素安定的存於他的每一天中,因此他不常感受到變動。亦可以說,他的故事本來就一直在發生著。

  伏見學跟他的距離向來是緊密到有些不堪的,但劍持刀也偶爾會覺得遙遠,也偶爾會困惑。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偶爾,在夜裡兩人挨在一起玩恐怖遊戲時,房間只有電腦螢幕照出來的亮光,有些時候伏見學會伸出手來,非常緩慢的握上他的手腕,而當他轉過頭去看時,大學生的眼睛非常非常亮。那雙金色的眼瞳裡有很深沉且純粹的什麼東西,燦燦發光,他會抑止不住的受到驚嚇,然後伏見學就因那微微一抖放開了手,之後又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劍持刀也非常聰明,但卻無法理清一切發生的原因,也不能解釋自己重到發疼的心跳。那七秒是誤入桃源的時間,結束之後他們又各自回到劍持刀也和伏見學的軌道上,劍持對此感到慶幸,又感到胸口悶痛。

  有時候他會做一個夢。夢裡有一隻巨大的生物,呼吸聲震耳欲聾,他的視野不清楚,只能看見佈滿毛髮的表皮,和碩大的狐狸耳朵。他想伸手去摸,卻總是在觸碰到之前,夢就已經醒來。

  而醒來之後的劍持刀也同樣不能分辨夢究竟是結束在自己的恐懼或是猶疑,他的手在最後是否停頓。

  ──除了這些小事,他的日常沒有絲毫改變,暑假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能夠運用的時間增加了而已。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這麼想的時候,門鈴聲適時響起。

  門外是理所當然的伏見學,對暑假興致高昂的大學生提著一盒草莓甜點,打了一個爽朗的招呼後,興沖沖的跨進門檻。

  不能久放的草莓蛋糕先被放在餐桌上打開了,劍持刀也從廚房拿了叉盤過來,伏見學把蛋糕恰好的切成兩半,然後把草莓更多的那一邊悄無聲息的給了劍持刀也。這個時段高中生的父母都出外工作了,整個家只有兩人細碎的吵鬧聲和冷氣運轉的風聲,窗外的日頭和蟬鳴是火辣的,室內卻蒸騰出了一種慵懶舒適。

  暑假呀,該是心思活躍又手腳懶怠的時節。劍持刀也一口一口吃著蛋糕,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大學生聊著下次時隔已久的聯動該做什麼,一邊順口答應了下禮拜再過去住兩天,順道上早安學的邀約。兩人都把蛋糕吃完時,劍持刀也把盤子放入了水槽裡,一切到這裡都是懶散而沒有意外的。

  但是伏見學逐漸往他身側靠近過來。

  那不是什麼奇特的舉動,但劍持刀也很難控制自己的反射神經,一部分是由於那是伏見學,另一部分是由於他的經歷。大學生一言不發的靠近過來,劍持刀也放下盤子的手已經僵硬的停住了,然後那個人伸出手指,伸向他的嘴角──卻在堪堪觸及的地方停下了,他開口說:「刀也さん,你這裡沾到奶油了。」

  哐啷。盤子終於是被放下去了,劍持刀也大夢初醒的抬頭,看見伏見學和語氣裡的笑音一致的表情。所以他也笑了,故作蠻橫的抹掉嘴角的鮮奶油放入口中,推搡著罵他為什麼不早一點講。

  在那之前,在笑出來之前,伏見學是什麼表情呢?他不知道。他同樣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

  在沙發上的時間過得飛快,劍持刀也把NS接上電視,兩人隨便挑了些不用動多少腦的小遊戲,就這樣消磨了一個下午。晚間劍持的雙親回來時,伏見學像模像樣的打了個乖巧的招呼,高中生對此嗤之以鼻,然後他們在晚飯後移入了劍持刀也的房間。瞞騙長輩和拖延入睡時間向來是學生們的特技,在應該睡的時間過了許久之後,他們才終於打滾著整理起被鋪。

  伏見學把劍持刀也介紹給他的新漫畫放回滿滿當當的櫃中,精神尚算抖擻,而走去關燈的劍持刀也已經是哈欠連連。

  「刀也さん,果然還是有點勉強吧?」伏見學先忍耐不住的笑了兩聲,然後才出言關心。「都三點了,你平時不會這麼晚睡的吧?哎呀──有點帶壞高中生的感覺呀──」

  「你也知道啊,你這個垃圾作息糜爛大學生。」劍持刀也嗓子有點沉,帶有將睡未睡的迷糊,但說出來的話還是不饒人。伏見學一樣的笑著回應,從床上讓開了一半位置給原主人。

  躺下之後兩人維持著斷斷續續的小聲對話,但不出三句,劍持刀也就吐不太出邏輯清晰的話語了。他眼眸漸漸闔上,而伏見學也隨之安靜下來,時間該是入睡前安穩的三秒,今天本該到這裡就結束了,劍持刀也本來是這樣想的。

  睡眠模式的冷氣依然在運轉,他模糊的意識中有熟悉的棉被觸感,逐漸渙散的感官,和一股帶有一點點陽光氣息的他人氣味。那是伏見學的味道,有那麼一點像是曬過太陽的動物,柔順的毛皮傳來暖烘烘的氣息。他是很安適的即將睡去了,但伏見學似乎還沒有。

  被窩傳來一點點翻動的響聲,伏見學轉過來,用手肘撐起了半個身子。劍持刀也沒有醒來,他輕輕的湊近了,伸出一隻手去觸碰高中生的瀏海。他嗅覺比一般人靈敏,劍持的味道是清新乾淨,同時帶有未成年人的青澀和張揚的氣味,那種味道繚繞在他的指尖,而那個人仍安穩的睡著,所以他忍不住想碰碰他的眼角。

  就是在那一瞬間,指尖堪堪觸上,而劍持刀也電光火石的睜開了雙眼,伏見學燦亮不似人類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

  劍持刀也的瞳仁顫抖了兩下,帶著疑惑和某種不能控制的戒備,那裡面的負面情感轉瞬即逝,但是伏見學看到了,所以緩緩的縮回手指。劍持刀也想出聲,但喉嚨卻像哽住一般,他想問對方為什麼,也想問自己為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能說出來。伏見學沒有解釋,只是躺好了裹在薄被裡面,蹭了蹭枕頭調整角度,然後瞇起眼睛對他微微一笑:「刀也さん,晚安。」

  然後他就閉上眼睛了。劍持刀也等了很久,喉嚨裡的無形阻礙才終於消失,那可能是數小時,但在鐘錶上或許只有三分鐘。他對沒有人在聽的深夜吐出一句,「晚安,がっくん。」然後也閉上眼睛。

  他又夢到那個夢了。少年沿著漆黑的模糊小路往前,期間無數次想要回頭,卻還是向著恐懼的深處走去,彷彿那裡有什麼他深刻渴望的東西。小路的盡頭是一頭巨大的野獸,發出睡夢中的呼嚕聲響,牠太巨大,以至於劍持看牠仍是朦朦朧朧的,一半隱在夜色中。狐狸蜷縮著睡,尖且毛絨的耳朵就在他身前隨著呼吸起伏,於是劍持刀也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但就在即將觸及的時候,那頭巨獸睜開了眼睛──燦亮的金色眼眸凝視著他。

  然後劍持刀也就用力睜開了雙眼。窗外鳥鳴喧嘩,天光已經大亮,而隔壁的大學生仍在熟睡。

  醒來之後一切也同往常一般沒有改變,他忍不住懷疑夜間發生的事是夢或是真實,但伏見學沒有提起,他也沒有問。吃了一頓不知道是早餐抑或午餐的飯以後,兩人就在玄關嘻嘻哈哈的道別了。

  一切都沒有改變,也沒有理由改變。夏天還很長,幾天後劍持刀也就要到伏見學家裡去住,他卻日漸壓抑不住胸口裡那種無來由的煩躁,和時不時衝出來壓住煩躁的恐懼。少年人是很複雜的,情感千變萬化,參差交疊,容易在每一個意想不到的時機流瀉,卻連本人都來不及察覺原因。

  計畫沒有改變,他仍在下一週背著簡單的包包和一點衣物,按響了伏見學家樓下的門鈴。

  大學生要住得起獨棟的房子還是不太可能的,伏見學獨居的套房自然也沒有他們家大,兩人走著樓梯上樓,然後伏見學用鑰匙為他打開了門。一如既往的是採光頗佳,不到一塵不染但也算不上邋遢的房子,隔出了一間寢室,因此客廳並不大。

  劍持刀也在來之前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們之間的距離大概可說是不上不下,而他對比這更近的感到恐懼,卻也不願意放手讓距離變得比這更遠。矛盾滋養著浮躁,最終他還是沒那麼有耐心。其實他不知道比現在更深的關係應該是什麼,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適當的位置,唯有在這件事上他的腦中沒有標的,只有一片空茫和內心膨脹的龐雜感受,他只能自己去摸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停滯使人煩躁,而若是更遠或更近只能擇其一的話,那就更近吧。他是這麼想的,而出於一擲千金的勇氣,他覺得伏見學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他沒有刻意繃緊神經,因為這件事在他們兩人待在一起時實在不容易做到,除了那些伏見學突然用不同的態度伸出手的瞬間,他忍不住豎起毛髮的瞬間。說也奇怪,伏見學的接觸從來未曾讓他聯想到那個澳洲的男人,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可是他還是壓抑不住自己突然掀起一瞬間的畏懼。

  出去玩的時候是出去玩的時候,約在家裡時他們大多就做些旁人看來或許極度頹靡的事情,點個外送,看幾個直播,玩些不打算在直播上播的遊戲,看幾本漫畫,並且在對話中偶爾觸發一些小打小鬧。時間往往就那麼過去了,劍持刀也總是尖銳的指責對方的糜爛,但實際上他也很樂在其中,伏見學知道,所以只是笑著回擊。

  直到晚上,劍持刀也才開始有些緊張。他們又不打算在正當的時間躺上床了,伏見學雖然將自己調侃成壞榜樣,但沒有絲毫悔改之意,劍持刀也也不打算先去睡──事實上他也並不討厭這種偶爾為之,抽離於日常生活的感覺,所以他們極有默契的洗完澡後都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咦?」頭髮半濕的伏見學看著坐下的劍持刀也,故作驚訝的嚷嚷。「刀也さん,現在已經是優等生的睡覺時間了喔?」

  「不准說教,你這個已經腐爛的大人。」劍持刀也擦著頭髮踢了他一腳,「入境隨俗,我只是配合一下這裡的低等文化而已。」

  狐狸發出不平的誒聲,劍持刀也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拿起手柄開始選遊戲。伏見學有點驚訝的看過來,「今天也太有興致了吧?你頭髮都還沒吹乾喔?」高中生用受不了的口吻說了幾句你是媽媽嗎之類的話,兩人一來一往的打了個小架,又花了點時間稀里糊塗的弄乾頭髮,之後伏見學端了一盤充作宵夜的小餅乾放在矮桌上,於是不眠之夜正式開始。

  考慮到情緒轉換和白天裡互毆的遊戲實在是玩遍了,兩人挑了一些基調平穩的小品,大多配有優美的音樂和依憑感受的敘事,輪流拿著手柄玩了下去。從十一十二點一直到三點多,第二個遊戲進入了尾聲,而劍持刀也開始覺得手上的控制器有些重。

  第二個說了一個愛情故事,沒有明確的性別,只看到兩個主角在色彩明亮、線條簡潔的城市中躲躲藏藏,一下是那個追趕這個,停下來時又換成這個追趕那個,最終兩人跑著跑著,在一處地平線上相遇了,太陽升起的同時海浪的動畫湧起,兩人在那個海岸邊擁抱了,遊戲結束,作品名在暖黃的背景中浮現出來。

  劍持的腦袋運轉速度已經不像平常那麼快了,他覺得不懂,又覺得某部分其實是懂的,因為在結局時他有一陣小小的鼻酸。他轉頭去看伏見學,對方的金色眸子和螢幕裡的暖光融合在一起,稍稍閃動,但在他看清楚裡面有什麼前,大學生就轉了過來,輕聲問他要不要還是睡一下。

  「刀也さん,不太習慣熬夜吧?想睡就睡也沒關係的,反正明天也沒有安排。」

  這大概是一個十分熟稔又居家的場景,但劍持刀也卻抱著逐漸漫上來的緊張感點了點頭。關燈之後似乎某些曖昧不清的氛圍就能夠被啟動,人在黑暗中似乎便能夠更加誠實,他為此感到些許雀躍,卻也慌張不已。

  伏見學把光線轉成暖黃的小燈就回來了,劍持刀也微微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樣他至少能夠看見對方在哪裡。再次坐下的伏見學把矮几上的最後幾塊餅乾放進嘴巴,然後又到廚房去把盤子洗了。劍持靠在柔軟的沙發裡,感到身體疲憊,但心跳聲卻越來越重,精神不可抑止的因為腎上腺素而變得清醒。

  他根本沒有睡意了,只是閉著眼睛注意著隔壁的一舉一動,所幸沙發非常舒適,否則他或許連肩膀的線條看起來都極其不自然吧。伏見學收拾完設備和桌上的殘局,然後又靜靜坐了一陣,正在劍持懷疑著他是不是也已經入睡時,大學生呼了一口氣,順勢著站起身來。

  他像是要往裡走,或許是去寢室,劍持刀也瞬間感到慌張,若是他們就這樣各處一室的睡著了,那他下的一切決心都沒有意義,一覺醒來以後仍是與從前沒有兩樣。他還是帶有深夜裡的迷糊,所以未曾考慮任何伏見學只是去拿被子過來的可能性,就這樣魯莽的往沙發另一頭傾身,睜開眼睛抓住了他的手臂。

  劍持刀也動作急促,帶有某種慌張,用兩隻手握住他的手臂。伏見學對此露出了些微的驚訝以及錯愕,一是由於他竟然還沒有睡著,二是由於這並非是平日的那種肢體接觸。刀也さん?他輕聲詢問,但劍持刀也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在抬頭對上那對發光的金眸時遏止不住的稍微鬆手了,隨後又像是按著自己一般用更大的力道握回去。

  「がっくん……」他想說什麼話,但找不到對此時來說適當又合理的措辭,於是只能乾著喉嚨開合著嘴。「我……」

  「刀也さん,你怎麼了?我只是要去拿被子喔?」伏見學也有點嚇到了,順著他的拉扯坐了下來。劍持刀也見他不懂──那也不能怪他,連劍持自己都不怎麼懂,他別無他法,只能順從著腦袋裡浮現的第一個想法去行動。高中生施力把握住的那隻手臂抬起來,然後抓著對方的手掌緩緩靠近自己的臉側。

  他的手是顫抖的,同樣的洗髮精和肥皂的氣味,同樣的性別,掌心上的微汗,皮膚接觸的感覺,煙火和澳洲男人的臉孔,伏見學笑著時瞇起來的雙眼,伏見學奇怪的大笑聲──所有記憶闖入他的腦中,幾乎奪去他的呼吸和感官,他只能在心裡一遍一遍的說那是不一樣的,那是不一樣的,那是伏見學,所以是可以的。不需要怕的。

  「刀也さん。」劍持刀也在抖,伏見學發現了,也知道了,所以他很嚴肅的用力停下了手,在堪堪觸及的距離。他凝神看著劍持刀也的雙眼,比他小個幾歲的少年近距離與他對視。伏見學的嘴巴並沒有動,但劍持刀也覺得自己不知道從哪裡聽見了他的聲音,問他,你是認真的嗎?或許是從心裡面。

  「我是……」是不是呢?其實他也不知道,在這個瞬間以前他從來沒能對這件事有什麼明晰的想法,只是順著情緒和感受去做不得不做的事情。但他還是那樣回答了,出於不經思考的本能,他想那樣說。「我是認真的!去死,我當然是認真的你這個白癡!」

  對帶有焦慮、羞澀和劍持刀也特有囂張的回覆伏見學愣了一下,然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那隻懸空的手終於貼上了臉頰,拇指輕輕觸在眼角上,劍持刀也瞬間放鬆下來,伏見學用身體接住了脫力的他,然後又用一隻手覆上了他的眼睛,雙眼燦亮著笑嘻嘻的說:

  「……那刀也さん,下次你可以摸一下狐狸嗎?」

  劍持刀也想了兩秒,然後就暴跳起來。他其實有些心驚,不確定對方說的是現在的情況,還是那個夢境,但不管他指的是什麼,也不管伏見學究竟是什麼東西,對方都是一個欠修理的大學生,無賴到沒有極致的爛人,煩人而且聲音好聽,難纏又帶著太陽味道的伏見學。

  他一邊嚷嚷著非人、垃圾、欠矯正等等的話語,一邊和伏見學滾成一團。抓著抱枕互砸的過程中似乎有誰說了我喜歡你,又似乎誰都沒說,但最後抱枕被扔到了地上,而他氣喘吁吁的抓住狐狸的領口,一把扯上來吻住了他的唇。記憶停止在伏見學伸手扶住他背部的溫度,和他閉起雙眼的臉龐,後來怎麼睡著的他已經不記得了。

  大概是在亂七八糟的沙發上,兩人橫七豎八的睡著了。劍持刀也的夢中又出現了那條小路,他戰戰兢兢的走完,奇怪的是在那隻巨獸映入眼簾時,他不再害怕了。他抬起頭,直直對上那雙發亮的豎瞳,然後首次看清楚了對方的全貌。

  天光破曉,在暖黃的金色平原上狐狸端坐著搖起尾巴,帶有陽光的淡淡氣息。

  劍持刀也笑了起來,毛茸茸的動物低下頭顱,他終於摸到了那雙狐狸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