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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第365天。】
【记忆中的‘那一天’已经是整整一年以前的事情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太宰还是那副老样子,不过他向来如此。无所谓了。】
【……不过如果看到那件新礼物,恐怕即使是那家伙也会大吃一惊吧。】
1.
武侦太宰治迟疑地微微偏转头颅观察四周。
这是一间狭小的囚室——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单人床铺,纯白的地板,或许比起囚室这个词,具有审讯功效的笼子才更符合它本来设定的用途。太宰治很确信在一秒之前自己还在武装侦探社附近的河堤上观测面前的河是否是令人中意的自杀地,可只是转瞬之间他就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是异能以外的什么东西吗?
但比起这些,面前的那个人才是真正出乎意料的存在。
“……呜哇,中也?真稀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中原中也倚在房间的铁栏栅上,双手抱着臂,对于太宰治的突兀出现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太宰治身上,仿佛在他出现之前就一直凝视着那个地方。听到太宰治的问题中原中也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半点回答的意思,反而是自顾自低声嗤笑了一声。
“还真成功了啊。”
武侦太宰治打量着他,目光从中原中也的头顶细细地扫到脚底,最后又回到了那双本应该和天空一般湛蓝的瞳孔上。他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中也吧。”
中原中也挑挑眉,倒是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好像早就断定太宰治能认出他身份一样。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怎么认出来的?”
“虽然身高一样,但是我所知道的中原中也可没有这种让人想吐的眼神。”
即使被太宰治用这样针锋相对的词汇形容中原中也也没有发怒的预兆。而这种异常的安静让太宰治本就悬坠在胸腔间的石头落进了胃袋里。
——这个中也,相当不正常。
“那么,中也特意把我弄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呢?”太宰治用着平常的语调问,“总不至于是要把我处刑吧?”
“那种事情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中原中也顿了顿,“……太宰。”
没等太宰治继续打探什么,中原中也便转向栅栏的外侧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
“过来吧,首领大人,来看看我给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来不及斟酌中原中也语调中掩藏不住的恶意,武侦太宰治的视线在‘那个东西’顺从地按照中原中也的指令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秒起便死死凝固在了它身上。
一个只剩下躯干和头颅的肉块从太宰治视觉的死角中一点一点、缓慢而艰难地蹭进两个人的面前。青年人的四肢已经完全被切除,根据肉眼的初步判断恐怕连一点关节的骨茬都没能留下。这样畸形的身体自然无法正常行走,在武侦太宰治的注视下,它像一个肉虫一样依靠着下颔和髋关节蠕动过来。即使距离一米多太宰治都能听到那个人喉管间呼哧呼哧的急喘声,仿佛只是如此他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对于血腥场景见怪不怪的武侦太宰治本不应对这样的场景有什么感触,然而、从那个肉块身上他却莫名感受到了奇异的熟悉。正在这时,‘那个东西’转过头——武侦太宰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
它——他——又或许该叫他另一个太宰治。
无论如何武侦太宰治都不会认错自己的脸。在与自己对视的那个瞬间,即使是他心跳也忍不住停跳了一瞬。显然,对于被这个中原中也称为“首领”的太宰治而言也是如此。在转过头与另一个自己对视的瞬间,那双鸢色的瞳孔便收缩了一下。
“怎么样?首领大人?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中原中也俯下身,用食指勾住青年脖颈上的项圈用力拉扯了一下,那个和武侦太宰治容貌相同的青年便毫无抵抗力地跌到了铁栅栏上。因为贴附得过紧,青年的脸颊肉被栅栏挤压得略有些变形。中原中也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了戳那个太宰的脸颊,在武侦太宰治面前一直停留在冷漠和嘲弄上的神情在这时竟然显出几分诡异的温柔。
这一切都让武侦太宰治更加毛骨悚然。
另一个自己的惨状——中也的异常和态度——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理由——在这个瞬间,武侦太宰治便洞见了自己的未来。
“……哎呀,没想到中也居然还有这样糟糕的兴趣。”武侦太宰治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全力运转着脑力试图从这个堪称绝境的情况下找出一个小小的生路。“难道是要我来帮忙收服我自己吗?”
这样求死不能的姿态他可是无论如何都敬谢不敏。
“又在打你那些小主意吧,太宰,”对于太宰治的暗示中原中也毫无动容之意,“无论是哪个都是一样让人无法信任、无法容忍的‘骗子’呢。”似乎想到了什么,中原中也的面色阴沉下来,手指拉扯项圈的力度徒然加大,直到那个太宰压抑不住低声咳了几声才缓缓松开。
这样的形容……武侦太宰治的心沉入谷底。他忍不住探究地瞥了自己的同位体一样,试图猜测到底‘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中也变成这幅样子。
但无论是另一个太宰治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都没有解答的意思。
“那么,另一个中也?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呢?在我的世界里横滨可还处于大危机呢!放任下去的话哪怕是港口黑手党恐怕也不会好过吧……?”武侦太宰治试探着说。
“真能说啊,你这个叛徒还有那种好心吗,”中原中也嗤了一声,在太宰治说什么之前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就算是真的,那种事情也怎么都无所谓吧。”
中原中也注视着武侦太宰治,那种目光像是看着一个令人满意的摆件。太宰治从来没在他的搭档眼中见过这样的目光。而此时此刻他却用这样的目光对准了自己。
——下一刻,橘发青年的面庞忽然突入进不到半米的范畴之内。
……怎么可能?明明呼吸和步伐都没有变化……!武侦太宰治下意识抬手去格挡直扑自己头颅的那只手,却在小臂体会到几乎让人骨裂的冲击后感受到颈侧被针刺中的凉意。随后、是伴随着痛楚迅速蔓延到大脑的麻痹。
糟了……!太宰治的眼球费力地转动了一下,余光瞥见了墙壁处隐藏起来的发射器。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此时他的口齿已经因为药效而变得不再清晰,最终也只是发出一声混杂着唾液的含糊呜咽。
视野在晃动,光线和墙壁都在变暗。本来在视平线以下的发顶摇晃着迅速升高到看不见的地方,锃亮的皮鞋轻巧地落在他眼前。谁的手抓起了他的头发将他扯了起来。随后,在落入黑暗中的最后一秒,武侦太宰治听到了仿佛在一千光里以外传来的声响。
“——别搞错自己的价值了,太宰治。”
2.
【第25天】
【那家伙又想自杀,如果不是我有提前注意的话说不定就让他成功了……真有胆啊。】
【想死?开什么玩笑?唯有你这家伙我绝对不会让你成功。】
【……只要没有手脚的话,即使是太宰那家伙也没办法想出那么多古怪的自杀法了吧?反正那种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不会给你下一次机会了。既然这么喜欢找死,那么不管遭遇什么你都没有资格抱怨吧?到死为止都作为我的‘用具’活下去吧——太宰。】
中原中也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被他用书页从另一个‘虚假’世界捕捉到的、和那个主世界轨迹几乎重叠的太宰治。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闭着眼睛,呼吸十分平缓,对自己窘迫的现状浑然不觉。虽然先前就已经听说过了,在其他的世界中存在着离开港口黑手党、站在正义一方的太宰治,但是真实看到的时候还是这样让人想笑。轻佻过头的笑容,充满活力的语调,即使明知道是肉眼可见的伪装,但是中原中也却无法否认他的眉眼十分轻松——上一次他从首领太宰治面上见到这样的轻松还是在七年前。
……真是让人看不顺眼。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不会再见到这样不顺眼的东西了。
在武侦太宰治昏迷的空隙中原中也已经将他身上的衣物和绷带全数剥除,凭借着对‘太宰’的了解更是从发丝间和皮肉下搜索出了不少难以发觉的小工具。直到这一切检查都完成后他才托起武侦太宰治的双腿将人公主抱到隔壁房间的手术台上用特制的拘束带将青年的四肢仔细捆好。
“真像啊,简直和一年前一模一样,真是让人怀念,”中原中也没有回头,带着笑意问,“……你觉得呢?首领?”
“……”
一直被刻意放在中原中也身后看着他忙前忙后的首领太宰治却一言不发。
这时,中原中也才做出一副刚想起什么的样子,转身在首领太宰治旁边蹲下。“真是抱歉啊,我都忘了之前给你带了口枷。”青年的面上是货真价实的诚挚歉意,但是首领太宰治只是冷眼看着他的演技,直到那根能捅到喉口的硅胶填充物一点点被中原中也完全撤出才哑着嗓子质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中原中也?”
“嗯?首领、你是生气了吗?”中原中也拍了拍首领太宰治的脸颊,也不在乎自己的手套粘上了太宰治唇边的唾液,“反正这个不稳定的可能性世界早晚要毁灭,那么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这么认为吗?”
“……你真是疯了。”
“这种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用再重复了。”中原中也笑了声,“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事了,快来点评下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吧,这可花了我不少心力。”
中原中也像是抱起一个幼童一样抱起首领太宰治的躯干,将人放在了一旁的软椅上。对比于先前抱起昏迷的武侦太宰治,中原中也在抱没有四肢的首领太宰治时倒是没有什么违和感,甚至可以说是刚刚好。
“这个特等席应该还不错吧?刚好能让你看一看我以前是怎么砍下你的四肢的。”
首领太宰治的眸子阴沉沉的,如果是另一个人此时身处中原中也的位置哪怕明知道这个人失去了四肢无法产生任何威胁依然会被吓到浑身冷汗吧。然而中原中也直面这样污泥一般的瞳孔却不知所觉般伸手挠了两下太宰治的下颔,仿佛在逗弄家里的宠物。太宰治没有动,只是依然用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错,这不是很乖吗?想做到的话还是做得到的吧?”中原中也轻声说。他起了身,转到了手术台旁边。
“当时还会考虑到你不喜欢痛给你注射麻醉剂呢,现在想想可真是太温柔了。对于你其实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些无用的东西。”
中原中也抽走放在柜台旁边的记号笔,在武侦太宰治的膝关节和肘关节仔细地标注了四道切割线。
“不过当年考虑的也不是很健全,应该给你留下一部分的。训练你爬行可没少下功夫。这次就稍微做一点优化吧。”
记号笔被随手扔在了一边。中原中也从旁边抄起一开始就准备好的斧子随手挥了挥。
“其实用电锯应该会更美观一点的,不过既然是为了给你复原当年的现场只能这样了,当年切你的也是这柄斧头。因为第一次做还有些紧张,劈了好几次才劈断,所以伤口实在很不好看,还是后来重新把残留的关节取出来的才变成现在这样美观的样子的。”
说到这里,中原中也顿了顿,转头看向首领太宰治。
“你是在发抖吗,首领?生气了?”中原中也的话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说起来当初你还有一段时间出现了幻肢感觉吧,不知道这个太宰会不会和你一样?”
他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啪嗒。”
手术台上的武侦太宰治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一只切面平整的左臂滚动了两圈,掉在中原中也的脚下。
【……第一次砍下的是左臂,用了两次。可能是切得手法有些问题,出血量比预估的要大不少,吓了我一跳。好在提前有准备。】
【好好用纱布和弹性绷带包扎好了。以前可没做过这种活计,早知道应该先找两个人来练手的。不过应该也没有下次了吧?】
【下一次是右臂。这次一次就切断了。然后是右腿。腿骨要比臂骨麻烦不少,不过倒也还好,两次足够了。如果太宰的异能力不是人间失格的话应该都能一次性切断的,没办法用重力异能真是麻烦。】
【其实到这里为止虽然有些小意外总体还算成功,但是在切最后一条腿时我才想起来自己紧张过头出现了一个大失误——】
“……呃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一瞬间填满了这间狭小的临时手术室。铁床被捆缚在它上面的人形撕扯着晃动着,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吱呀声。由于腰间、脖颈和调整到肩关节和髋关节的拘束带,即使武侦太宰治拼尽全力挣扎着也依然被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分毫动弹不得。中原中也慢条斯理地收起斧头,把武侦太宰治刚刚被斩下的右腿推到旁边,熟练地给他的最后一个断肢残端进行包扎。
“这次没滚下去床,时间控制得也刚刚好,”在处理结束后,中原中也笑着说,“——我记得当年我注射的麻醉剂应该也是在这个时候失效的。”
3.
【第26天】
【太宰像疯了一样,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不,他在乎的不是失去四肢,而是完全理解我给他安排的未来了吧。今晚在我睡着后他又尝试了一次主动让心跳停止的自杀法,在我先醒过来时他已经晕在自己的尿液里了。被电失禁了吗?明明知道没什么可能成功的但还是尝试了,这可不像是太宰会做的事情。那家伙也有这样的一天吗?想到这里我居然有些诡异地愉快起来了。】
【其实之前因为手法问题还有些愧疚,不过现在只觉得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了——他果然在不遗余力地去找死。】
武侦太宰治在四肢的钝痛中睁开双眼。他试图向上举起手,但不出乎所料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两截被妥善包扎过的断肢。
是中也干的啊。先前在过量痛苦中主动让自己保护性晕厥过去的记忆立刻浮现在脑海中。一种百无聊赖的晦暗情绪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好想死。他想。干脆现在就去死吧。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那么做为好。”
从身边传来了自己的声音。武侦太宰费力地侧过身,看向躺在他身边的首领太宰治。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他脖颈链接在地板上极短的锁链,贴在乳头上的跳蛋,鼠蹊部标注着某人名字的刺青(武侦太宰治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阴茎上的尿道棒和屁股里明显还在震动的按摩棒,随后又回到了另一个自己神色如常的脸上。
“……真亏你忍得下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小瞧这里的中也为好。”首领太宰治说,“如果死得掉的话我早就死了。”
武侦太宰治思忖了一下,马上理解了现在的情况。“原来如此,你以前试过了吧?而且也是在这个时间段。让我猜猜中也做了什么……”武侦太宰治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胸膛。虽然无法看到被做过植入手术的痕迹,但这并不妨碍他得出结论。
“电击片。”他肯定地说。
“嗯。”
真讨厌。武侦太宰治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到四肢上。就算是他在遭遇到这种飞来横祸也会有点灰心丧气。真倒霉。毫无疑问这个太宰治和那个中原中也中间出了什么问题。而他就是那个因为是同位体被无辜牵连进去的存在。
“你这边的中也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领太宰治的唇角下撇了几度,这让他本就阴郁的神情更多了几分不愉快。
“他已经疯了。”
“我看得出来,”武侦太宰治假笑着说,没有刻意控制自己不客气的语气,“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首领太宰治沉默不语。这种诡异的反应让武侦太宰治蹙起了眉,
“他不说是因为他不能说——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太宰?”
从二人的身后传来了电流声、和即使扭曲过后太宰治依然能清晰辨认出来的音色。
“居然还装了监听器吗,真没想到你还有控制狂的潜质。”
传音器那边的人嗤了一声。“这可都是托你的福,太宰。”
“别搞错了,我和你们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可不是一个人。”武侦太宰治说。
“我知道,”中原中也用奇异的语气轻声说,“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们在达成一个条件的情况下总是会趋向于一个固定的方向——一个让人笑掉大牙的方向。”
“……中也!”
武侦太宰治能听见另一个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加速。他甚至没有多加掩饰。他的胸膛起伏很剧烈,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中都是真切的威胁还有……武侦太宰治眨眨眼,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微表情阅读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又或者是自己的同位体在故意表演欺骗自己。但是没有理由这么做才对。可是他确实没有看错。
他在乞求。太宰治在乞求中原中也。
荒诞。即使睁眼看到那个一看脑子就不正常的中也正在砍他的腿时武侦太宰治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怪异感。“你在求他?那个小蛞蝓?”武侦太宰治不可置信地问。
首领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
“……是。”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武侦太宰治忍不住问。
传音器中的人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半点与笑声相称的愉快。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中也这样低声下气?简直……简直像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中也手里。而且是极其致命的把柄。可是‘太宰治’有什么把柄?有什么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
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跳进了他脑子里。
——织田作。
是了。除了那个人意外不会有第二个选项了。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武侦太宰治用一种恍惚的语气说。
这个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明白这个‘他’是谁。没有人回答,但武侦太宰治并不在意。他已经明白了答案。如果织田作死了的话那必然无法成为交涉条件,他必须活得好好的。毫无疑问。但这个太宰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会让中也愤怒到这个地步,他一定是对港口黑手党做了什么。中也一直故意叫那个太宰治‘首领’,那么他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了。武侦太宰治用鼻子狠狠呼出一口气——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而他会选择这份无聊工作的原因也不难理解。他杀了森先生?不,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会到这个地步。他毁了港口黑手党吗?不。不可能。横滨的稳定是必要的,而港口黑手党的作用不可或缺。而且既然中也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太宰治’——
“你自杀失败了?而且成为首领的目的也暴露了。”武侦太宰治用陈述的语气说。而且这一切都不在他的原本计划之内。“魔人?”
“嗯。具体手段你不能知道。”
这个描述让太宰治眯起了眼睛。
“只要我知道这个事实成立就必然会威胁到织田作……吗?原来如此。”武侦太宰治放松了肩膀的力道平躺在地面上,“之前还在想中也故意不给你带口枷是什么目的,现在看来你是来‘劝降’的吧。”
“是,”首领太宰治的面色很平静,“为了不让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的织田作是唯一一个还活着、还在写小说的织田作。”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太宰治’都在所不惜。
武侦太宰治理解了。他睛凝视着天花板,良久才叹息一声。
“……我明白了。”
4.
【第366天。】
【看来我的礼物相当符合太宰的心意。翻了下日记,发现上一次看到那家伙情绪外显似乎已经是大半年以前的事情了。上一次是因为我对那个男人的肩膀开了一枪,这一次也是担心情报多透露给一个人会多增加一分世界崩溃的风险吧?】
【现在他应该庆幸我是在他去天台前就把他带走的了。不然他现在就该摇着屁股讨好我、求我去杀了他培养的那两个小鬼了……嗤。真不像样啊。】
【太宰应该也明白自己有多难骗,他来找我说会配合我的那个表情可是再好笑不过了——说是价值百亿的名画也不为过。不过这次我可是有好好拍照保存下来。可惜太宰已经习惯了,缺少了不少娱乐性,下一次给另一个太宰试试看好了。】
【主动参与对自己的调教应该会让他相当愉快吧?我养着他可不是专门让他天天像个死尸一样躺着的。他知道我就等着他提出请求,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说。一想到他竟然为了那个男人……今晚给他戴的口枷和按摩棒果然还是选最大码吧。不,这样还是太便宜他了。让我想想。】
【我有了一个好主意。】
【另一个世界的太宰身上不是刚卸下来一些小零件吗?太宰那么久没见过自己的四肢了,一定很怀念吧?我记得当初在他不听话时也尝试过两次。只不过那时的胳膊时间有些长,稍微有点腐烂了。如果不是他非要自杀的话我也不会费心费力去把那些零件找回来,既然非要挑战我的忍耐度,那么在被惩罚时就应该做好觉悟,没什么好抱怨的。】
【……真稀奇。太宰的身体应该已经被调教到很敏感了。不过就算是这样,用他自己的手干他时还是没能勃起。当时那种反应有点像应激障碍,他这种人还会有这种病吗?别搞笑了。当初我似乎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对他来说区区这种程度应该还算有余裕。】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再会因为他的演技而抱有任何怜悯了。】
中原中也慢慢啜了一口高脚杯中的红酒,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显示屏。那也是这间黑魆魆的监控室唯一的光源。十几面液晶屏幕日夜不休地工作着,将数量更多的针孔摄像头上传的影像按照日期保存到内存卡里。不过此时,这里只有一间房间里的摄像头还在工作,它们从不同的角度在屏幕上投射出两个太宰治的影像,甚至还有几面专门聚焦在二人的私处上。
音响忠实地用清晰的声音实时传播着那个房间中的对话。
“……我明白了。”
中原中也无声地微笑着。对于武侦太宰治的妥协他早有预料。
“真是努力啊,首领。劝服自己好好当我的肉便器是什么感觉?以前你也是这么劝说自己的吗?”他轻声问。
房间中的两个容貌相同的人一同停了话头。
“没办法,既然中也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除了好好听话以外我们也没有别的出路可以走了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那么现在中也可以告诉我了吧?大费周章把我从我所在的世界捞过来制作成这幅不成样子的姿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总不会真的只是给你的另一个可怜的小玩具送一个周年庆礼物吧?”
“你的作用?”中原中也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杯脚重重地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即使是另一边也能听见的闷响。“之前我也说过了吧?太宰,别搞错自己的价值——你现在不过是我的另一件高档玩具而已,没有资格询问主人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没有再给武侦太宰治出言试探他的机会。
“为了那个男人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吗?证明给我看吧——现在。”
武侦太宰治动用了自己的所有意志力才没有在摄像头前崩掉自己的假笑。
‘……去给你自己口交吧。做不到的话你应该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中也那家伙有这么无聊吗?中原中也命令里的‘自己’是谁毫无疑问,虽然武侦太宰治对自己身体的韧性颇有自信,但是还是能够确定他是无法做到低头为自己口交的地步的。武侦太宰治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接,武侦太宰治从对方的默不作声中理解了他的回答。
中原中也没有开玩笑。武侦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本来就不抱希望,但是走到这个地步还是让他颇为不甘不愿。正在此时,传音器的另一边再次传来中原中也的声音。
“怎么?太宰,还是说你宁可我去杀了他也不想给自己口交?我倒是无所谓你怎么选。”
首领太宰治动了动腰。武侦太宰治知道那是催促。
“我知道了。”武侦太宰治轻声咕哝。
他动用腰关节的力量将身体从仰躺的姿势调转成面向地板,随后支起残存的上肢歪歪扭扭地支撑起自己的躯干。在切面的纱布接触到地板的瞬间,武侦太宰治的冷汗便冒了出来。麻药的效力早在他昏迷的时候就过去了,在没有碰触的状态下四肢末端的痛楚都尚且让人难以忽视,此时便更加像在刀尖行走一般刺人。
好疼。武侦太宰治嘶了一声,试探着向前挪动了一下上臂。纱布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最开始的几步武侦太宰治还不是很熟练,摇摇晃晃得好像随时会倒下,不过他很快就掌握了行走的技巧,上肢和下肢也能很好协调起来了。好在首领太宰治本就被安置在他附近,用不了多久武侦太宰治就到达了最终目的地。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种爬行的姿势简直……
“——简直像狗一样啊,太宰。”
武侦太宰治神色未变,顺着中原中也的羞辱地回道:“是这样没错。”
那一边似乎没有意料到武侦太宰的回答,足足静了十几秒钟。随后是一声刺耳的刮蹭声。
“果然不管是哪个你都一样让人恶心。”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就算表现得很顺从也会发怒吗?不、不如说正因为顺从才更生气了吧。武侦太宰治垂下眼,一言不发地将头颅的重量交托在另一个自己的小腹上。他小心地挪开四肢的力道让自己趴下来,免得触碰到截肢的伤口。
另一个自己的阴茎就在眼前。虽然他们已经相处了二十余年,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尚且还是第一次。此时那根熟悉的东西正处于半勃起的状态,铃口处还探出一小截带有水渍的金属。
“我原来在这种状态下也能勃起吗?”武侦太宰治自言自语道。
“就算做不到总有一天也会被变得能做到。”首领太宰治恹恹地说,“快点。不要给中也理由。”
“好吧。”武侦太宰治叹了一声,“不过我可还没做过这种事,没有办法保证质量。”
虽然没有指明,但两个人都明白这话是对着中原中也说的。首领太宰治没再回话。于是武侦太宰治挪了挪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开始尝试着舔了一口首领太宰治的阴茎。“有点咸。”他的鼻尖动了动。还有点腥。应该不只是汗吧。武侦太宰治的视线扫过目光所能及的部位以及上面残留的新鲜痕迹。
在之前刚被中也玩弄过吗?还没有洗澡就被锁在这里了吧。武侦太宰治做出了判断。真是恶趣味。他将自己的推断甩到脑后,开始专注于唇舌间的工作。
武侦太宰治细细地把整根阴茎舔了一遍,随后支起肩膀向前凑了凑,低头将另一个自己的龟头含进了嘴里。在舌尖碰到尿道棒的时候首领太宰治闷哼了一声,身体也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武侦太宰治感觉到自己口中的阴茎似乎变硬了一点,于是颇为不可思议地抬眼瞥了一眼另一个自己隐忍的脸。
……呜哇。在看到自己阴茎里插着这么一个东西时别提有感觉了,甚至都忍不住感同身受地有点痛。真没想到‘我’在被插着时还能被舔硬。武侦太宰治胡思乱想着。真的不是很想想象自己都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又努力把首领太宰治的往自己的口腔里塞了塞,但是到最后也只塞进了一半左右的茎身。他顿了顿,停在了这个尺寸开始艰难地吞吐起来。武侦太宰治很了解自己的大小,拍张私照放在亚洲男人的尺寸攀比群里炫耀一句尺寸傲人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会反对,无论如何这个大小都没有办法用区区口腔轻松容纳。
“还不会深喉吗?”是中原中也的声音。
武侦太宰治吐出口中的东西,低低咳了两声。一缕涎水从他的嘴角落到了首领太宰治的阴毛上。
“……都说了我是第一次给男人口交。”
中原中也低低笑了两声,似乎很满意武侦太宰治的回答。
“是吗,那么就先到此为止吧。”
5.
【第1天】
【魔人在找上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疯了。想想当时还在嘲笑他的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那个混蛋。】
【如果只是说他不在乎港口黑手党倒还会半信半疑,毕竟是太宰那家伙,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他会乐意当组织的首领都已经能让防弹玻璃被吓到自行震碎了,可为了一个男人当上首领又将港口黑手党弃之不顾?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
【这是什么拙劣的苦情戏吗?以太宰治为主人公?真的是笑死人了。他到底把首领的位置当成了什么?把港口黑手党当成了什么?我又算什么?不、那家伙的话肯定根本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吧,只不过把这里当成用来维护那个男人的道具使用。明明对方根本都不知道你,要表现情深义重也有个限制吧你这家伙。】
【哈,他醒来睁开眼看到破坏他计划那个人是我的那个表情——如果换个时间我绝对会好好挂起来欣赏,但是无论如何现在都没有那个心情。现在世界上已经有三个人知晓书的真相了,按照魔人的说法大概破灭的速度已经加快了吧。那种事情无所谓了。只有对于他来说才有所谓。守护世界的太宰治,想想就贻笑大方。不过作为已死的先代,事到如今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他居然想自杀。】
【太荒谬了。太宰上次自杀是什么时候?好像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为了那家伙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吗?该死的、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想死?别异想天开了。我不会继续让你任性妄为下去的。】
“你竟然没给织田作之助口过?”
武侦太宰治没料到中原中也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面上的伪装迅速清空变成一片茫然的空白,就算以他聪明绝顶的大脑也完全停机了数秒钟之久。
然而即使在反应过来中原中也在问什么之后,武侦太宰治依然没能将先前的假面重新贴回自己的脸上。
“……你到底在说什么?”武侦太宰治用一直堪称奇异的目光看着中原中也,“拜托,谁会去含自己朋友的阴茎?我以为我的性向很明显。”
“朋友?”中原中也嗤之以鼻,“哈,朋友!太宰治会为了区区一个朋友上位首领又轻而易举地为他自杀?就算撒谎也要和自己好好沟通一下情报吧?”
这种事情我早就推断出来了。武侦太宰治在心里回答。为了友人做到这个地步有什么奇怪的?就算是他遭遇和首领太宰治一样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做出其他选择。
不过这样一来中也先前奇怪的态度也能够解释了。这个中原中也对于太宰治抱有的居然是那种感情吗?
真是荒唐。武侦太宰治想。无论是中也的感情也好,他误认的他与织田作之助之间的关系也好,如今被殃及池鱼的凄惨遭遇也好。这一切都有点让他想笑。
这算是什么啊。
这家伙吃醋的方式都如此别致。武侦太宰治忍不住真的笑出来一声。一旦‘太宰治’顺服便会认为是因为织田作之助才会忍耐的,所以我们越是忍耐便越生气吗……?但是如果不顺从就绝对会被毫不留情地惩罚吧。
简直是相互折磨。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武侦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中也这样子恐怕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对太宰治抱有的感情吧。不过也无所谓了。恶意像是沸水一样在武侦太宰治心里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泡。
“——而且啊,就算我和织田作是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砰!”
颅骨狠狠撞击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几乎是让人怀疑中原中也在手工搅拌脑浆的力度。一次,两次,三次。在撞了第五次之后,中原中也终于停了手。
他拽着武侦太宰治的头发就这样单手将人直接提了起来。
头皮的撕扯感让本就头晕目眩的太宰治忍不住蹙了蹙眉。
“你们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同一个人,都喜欢说这种话来惹我生气。”
中原中也用平静的语气说。
他用另一只手掴了武侦太宰治一巴掌,直把他扇的偏过头去。
“唔!呼、呼……”武侦太宰治低低地笑了,“你在生什么气?”
中原中也没有理会他。“本来我刚刚是打算在你伤口愈合前让你稍稍轻松一段时间的。不过既然你不需要,那么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首先,先和你自己好好学学口交吧。”
冰冷的金属接触到阴茎的时候武侦太宰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摆弄着他下体的那双手并没有在意他的抗拒,迅速地将定制的阴茎环推到了武侦太宰治阳具的根部。除去限制射精的功能以外,金属环的一端还链接着一个极短的链条,链条的那边则是一个皮质项圈。
这样设计的意图昭然若揭。武侦太宰治在心中估量了一下那个链条的长度。想要带上那个项圈的话就要用嘴含住另一个人的阴茎,而且容许的移动范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们吐出嘴里的东西。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叹了,但是他依然觉得这个中原中也真的是恶趣味过了头。
被戴上这个阴茎环的并不只有武侦太宰治一个,首领太宰治也是如此。在给两个太宰治带好金属环之后,中原中也就将他们反向叠在了一起开始给他们戴项圈。
首领太宰治垂下眸子,顺从地低头含住武侦太宰治的阴茎,轻而易举地一下子就吞到了最底端,就好像他的口腔本来就是用来做这个的一样。下体突兀被容纳进一个狭窄温热的口腔的感觉让武侦太宰治忍不住大腿肌肉紧绷,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而、轮到武侦太宰治去含首领太宰治阴茎的时候果然像之前一样遇到了困难,无论他怎么试图吮吸武侦太宰治最后都只含进去了差不多一半的肉棒。
“唔姆、呼呼,”他吐出了嘴里的阴茎,喘着气质疑,“这么大到底怎么……!”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转头对首领太宰治下了命令。
“一分钟。”
首领太宰治明白他的意思,开始尽力上下晃动自己的脑袋。
“唔……嗯!”
武侦太宰治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喘一声。容纳着自己下体的那张嘴仿佛活物一般用食道挤压着按摩着他最敏感的地方。蠕动的紧缩感让武侦太宰治忍不住勃起了,如果不是因为有锁精环的限制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射在自己嘴里也不奇怪。
没想到‘我’对口交居然有能这么上手的一天。
“还有四十秒。”
不过现在可不是享受快感的时候。
下体的快感被他屏蔽到感知之外,武侦太宰治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下,凝神感受着阴茎摩擦过喉关的触感,渐渐也从首领太宰治有规律的吞吐中掌握了一些规律。
原来如此。链条的长度设计应该是有仔细估量过,刚好介于可以退到口腔稍稍休息一下以及必须使用喉咙之间。武侦太宰治尝试了又试了一次,但是只是稍稍顶住了喉咙就忍不住吐出了阴茎脑袋偏到一边开始干呕。
“二十秒。”
首领晃动的频率稍稍加快了些,在龟头挤进喉管的关键点刻意放慢了节奏。
“十秒。”
武侦太宰治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下头,脑中模仿着另一个自己应该在做的动作再次谨慎地松懈自己的喉关的力道。
“唔!”
龟头顺利地滑进了食道。武侦太宰治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有点反胃,也有些难以呼吸。但是他成功了。说到底那里并不是用来性交的地方,异物突入的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武侦太宰治根本无法忽视。如果不是处于现在这种任人宰割的境地,他绝对会立刻、马上把这东西吐出来。
“咔哒。”
项圈的锁扣落上了。
柔软的皮革和肌肤紧密相贴,随着武侦太宰治吞咽的动作摩擦着他的喉结。
……感觉更难以呼吸了。武侦太宰治控制不住嘴角流淌出来的涎水,他的脸埋在另一个自己的阴毛里,没一会儿就把下颔那边紧贴的毛发泡得湿乎乎的。
中原中也转过身,像是抚摸宠物一样揉了揉首领太宰治的头。
“首领,今晚是你的教学时间。好好把你取悦我的小技巧教给那个太宰吧,明天我会过来验收成果。我想这对你们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毕竟你们只有脑子好这一点值得称道了。”
随后,他站起身,掸了掸大衣下摆落在地板上时沾到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这一次他是对着武侦太宰治说话。
“太宰,你就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光吧。下一次我可就不会给你用这么长的狗链了。”
“——明天见。”
吱呀——
中也离开了。
6.
【第8天。】
【他咬了我一口。果然应该先把他的下颌骨卸掉。不过作为回报,我去把那个男人染血的外套拿了回来当他今晚的床单。淫水泡满那个外套的感觉一定很好吧?我都听到他牙齿打战的响声了。哈!装模作样什么?就算身体僵硬得像人偶一样,你的屁股不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流水吗?】
【毫无疑问,那个眼神是想要杀了我的眼神。只是因为我给他肩膀开了一个随时可以被那个死亡天使治愈的洞吗?那你就杀吧,倒是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用屁股杀了我啊!】
【我告诉他如果第二天没办法让我在两分钟内射出来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体会更多次今晚的体验。】
【我不觉得他做得到,但是这样才好。眼睁睁看着想要守护的东西自顾自粉碎的感觉,你这家伙也活该好好体会一下。】
【太宰憎恨着我。但这没什么关系。我一样憎恨着他。】
【第9天】
【……他做到了。】
【他居然做得到?】
【果然只要有动力就能轻松学会了吗?明明之前还故意表现得技巧那么生疏,只是一天而已就能做到像个从业十几年的婊子一样娴熟精练。难道是那个主世界的他很擅长这种事情吗?他也服务过别人吗?总不至于真的能一晚上就能无中生有学会这些东西吧?至于服务的对象是谁……哈啊,真想现在再给那个人来上一枪看看。】
【果然只有你我绝对无法原谅。】
武侦太宰治一夜没睡。任是谁硬了一整晚都不可能睡不着。他可以克服窒息,可以克服四肢的抽痛,但是却很难克制在被口交时勃起的生理反应。柔软潮湿的什么东西再次附着到了茎身上,顺着表皮的青筋用着不轻不重的力度舔舐着。武侦太宰治的眼皮抽动了一下,任命地换了口中先前的动作,规规矩矩地学习起现在教授的内容来。
在被留在房间里后,首领太宰治一直尽心尽力地一一向武侦太宰治教授自己的各种小技巧,他会在武侦太宰治的阴茎上反复重复一个动作,直到武侦妥协放弃、开始在口中同样复刻出相同的效果为止。随后,他会换到下一个技巧上。甚至在这种你来我往的教学中武侦太宰治都能够通过总结频率和共性猜出到底哪些地方是中原中也的敏感带。
你该不会真的被中也驯养了吧?武侦太宰治想这么嘲笑他,可是他只能发出几声根本听不清楚的“唔唔”声。因为锁精环的拘束,他们两个都没有办法正常射精,但是在‘自己’精湛的技术下有些生理反应总是很难克制住。
首领的精液不是射出来的,而是从马眼像是一股水流一样慢慢流出来的。在尝到味道熟悉的腥膻气味时武侦太宰治忍不住稍稍抬起一点头向后躲了躲。但是哪怕他努力到极限首领太宰治的龟头也至少会压在舌根上,反倒让那种滋味更加清晰了。于是他最后还是放弃地任由‘自己’的精液全都流进了食道里。
这家伙都不想克制一下的吗?武侦太宰治愤愤地狠狠吸了一口嘴里的东西,也不再试图转移注意力来控制肌体反应,像对方一样任由自己的精液流进了首领太宰治的嘴里。
武侦太宰治学得很快。口交的技巧在上半夜就教授得差不多了,但显然即使教学时间结束他们两个也没有办法从这种紧密相连状况下解脱出来。
……这种没有难度的锁如果是以前用不了两秒就能随便解开了。就算只能用舌头最多也就十秒钟。武侦太宰治无聊地用舌头无规律地拨弄着嘴里的阴茎。
然而现状就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含着自己的阴茎趴在另一个自己的身上,等着第二天中原中也来验收首领太宰治的‘教学成果’。而且这个验收的方法想都不用想。
好烦啊。真的必须要去吸中也的阴茎吗?自己的也就算了,那个可是中也的,有哪个人类会喜欢吸软体生物的生殖器?武侦太宰治任由自己被灰暗和丧气的情绪堆积在一起。嘴好酸,口水都流得那个自己一肚子了。啊啊、好想死,真无聊啊——这个连自杀都做不到的世界。真亏得他能忍耐这么久。如果是我的话……武侦太宰治琢磨了一下,似乎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忍下去吧。呜哇,更烦躁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武侦太宰治颇为好奇。他慢腾腾地动了动舌头,用舌面有规律地摩擦着首领太宰治的茎身,打出一串暗号。
‘你是怎么让自己落到这个境地的?’
我的话至少不应该会落到这个地步才对,哪怕对手是那个魔人。
武侦太宰治感觉到被压在他身下的那个躯干动了动。很快,另一串暗号用同样的方式回复过来。
‘魔人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知道了他本来绝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我本来确信那个信息只有我能够知道,而且我也绝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原来如此。如果是那条不能被他人知晓的信息的话,这样就瞬间被人将军了嘛。武侦太宰治回忆着之前的对话,又打下一条暗号。
‘所以你现在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翻盘的后手了,是吧?’
武侦太宰治知道会问出这种话的自己很傻。如果是他的话,但凡有任何反转的机会都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种生不如死的境遇,首领太宰治会变成这个样子本身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答案。
可是如果不确认一下无论如何武侦太宰治都有些不甘心。
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换成另一个人或许武侦太宰治还会有心情褒奖他两句。
可是做出这种事情的是中原中也。那个砍掉他四肢,让他不得不像一个低劣的虫子在地上蠕动的人是中原中也。那个囚禁他、调教他、如今掌控他一切,甚至于让他都不敢真正反抗的人竟然是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武侦太宰治闭上了眼睛。首领太宰治很久没有回复,唯有不算平稳的吐息一下一下呼在他胯下的阴毛上。他懒得想这是因为自己压在对方身上导致他难以呼吸,又或是因为自己的问句触动了他的神经,毕竟沉默本身就足够作为答案。
——真是恶心透顶了。
十四个小时。在门扉打开的时候,武侦太宰治在心里嘀咕道。从中原中也将他们留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就在用心脏读秒计时。随后,和昨夜同一双皮鞋落在了他眼前。
“休息得怎么样?”
在锁链解开后,武侦太宰治终于能吐出另一个自己的阴茎了。然而面对中原中也不怀好意的问话他还是没能给出即时的答复。喉咙深处烧了起来,下颌骨又酸又胀,像是脱臼了一样疼,一时半会儿武侦太宰治甚至都没有办法正常合上嘴。
“嗬、嗬……”
武侦太宰治的狼狈模样似乎让中原中也感到了些许趣味。他没急着去解首领太宰治的锁链,反而故意先俯下身去询问武侦太宰治。“说不出话吗?嗯?”
当然,他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正好,现在可以先让我看看昨晚你学习得怎么样。”
中原中也一只手解开了裤链,另一只手抓住武侦太宰治的头发把他扯得近了些。那根阳具此时还没有勃起,但是太宰治看得出来它的分量和自己的大抵差不多,恐怕完全勃起之后也必然同样是难以完全吞咽的尺寸。中原中也单手握住阴茎的根部轻佻地用它拍了拍武侦太宰治的脸,深色的龟头磨蹭着扫过太宰治沾满唾液的嘴唇,随后毫无阻碍地直接插入了尚且还没能从口交状态调整正常的喉咙。
“唔!”武侦太宰治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嘴唇包裹起自己的牙齿含住了突兀侵入进来的阳具。在陌生的气息彻底包括住他的口鼻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恶。太宰治蹙着眉含住了口中的柱状物。
从头顶的方向传来了中原中也的声音。
“学得不错啊,这么快就有作为飞机杯的自觉了。”
真想狠狠咬他一口。武侦太宰治脑中一边转着阴暗血腥的念头,一边老老实实地用昨晚首领太宰治面传身教的技巧舔弄起嘴里的阴茎来。
在被抓住头颅的状态下没有办法自己移动来吞吐,武侦太宰治只好顺着中原中也的节奏努力控制着口腔和喉咙的肌肉吮吸着那根阴茎。中也的冠状沟和阴茎的根部都比其他地方更加敏感,所以要含进去的时候必须用舌面服侍周到。武侦太宰治回忆着知识点,将中原中也的东西吸得啧啧有声,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嘴里的阴茎膨胀得几乎填满了整个口腔,想要照顾到每个细节也变得更加艰难。
中原中也一言不发地垂眸看着努力含弄着的武侦太宰治,突然从他嘴里抽出了已经半勃起的阴茎。
“够了。”他说。
武侦太宰治和首领太宰治一起抬起头看向那个喜怒不定的青年。
我有哪步做错了吗?武侦太宰治在心里重播了一遍自己刚刚的动作,不确定地琢磨着。他难得有些忐忑了起来,也是这时候他才忽然理解了首领太宰治大概一直以来都无法摆脱的心情。
如果是因为这种事情没有做好而让织田作之助遭遇本该与他无关的危机……
他动了动唇,努力从酸哑的喉咙中挤出一句话。
“我做错了什么吗?”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你合格了。”
【第368天】
【真熟练啊。熟练过头了。】
【那个太宰治竟然也只用了一晚上就能学会了口交技巧,而且和当初的太宰一样熟练。虽然还有些微妙的不同,但总体上几乎和首领可以媲美。前一天那个生疏感大概不是伪装出来的……那这算什么?天生才能吗?】
【我一直以为太宰那些性爱技巧都是因为‘书’得到了另一个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记忆,只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把和恋人间研习的技巧应用在我身上而已。】
【另一个太宰说他们只是朋友。确实看上去没有说谎,但是那是太宰治。就算说谎了也没有人看得出来吧。】
【我无法相信。不过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也确实没有身体上的关系,谁知道呢。】
7.
【第369天】
【这是把另一个太宰治带来这个世界的第四天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继续。】
【和我一样,魔人手里同样有一半的书页,他会用那些书页干什么也不难想象。不过和我关系不大,我们之间的目的没有冲突。】
【新来的太宰不想被我抱着喂食,我记得当年首领也是如此。不过我可懒得管他,既然不喜欢更舒服的进食方式的话那就自己去舔狗食盆好了,正好我还可以省下一些力气。】
【太宰依然很沉默,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不过在拉过来那个新太宰之后也稍微多了些反应,总归是没有浪费我花这么大力气筛选出那个世界。不过也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我从来不怀疑他的敏锐,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但就算现在发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也为时已晚了。】
【说起来有够蠢,明明知道‘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之间没有苟且的关系什么的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但是在另一个太宰治显露出对性事的无知时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宽慰。至少那家伙总算没烂到对随便什么男人张开大腿的地步。】
【因为总在考虑这件事,在给太宰把尿的时候下意识问了他初吻和初夜都是谁的。说实话那个质疑的目光有点伤人。在看过来的时候太宰就意识到了不妙,马上低下头试图掩饰。不过我看得很清楚,他也知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就换上了那副顺从恳切的脸主动请求惩罚了。】
【其实我没有在生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胆子这样看我了,一直是那张麻木得像是打了化学药剂的恶心表情。真是让人怀念。】
【好吧、我知道确实都是我干的,一直担任首领护卫的我很清楚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寻欢作乐。看在这个的份上我决定稍微宽容些,这次的话普通的惩罚就足够了——放在平常我一定让他好看。都到这个时候了,让他轻松一点也没关系。】
【本来是打算给那个太宰治也试一试之前用过的手段的,毕竟以前尝试过很多办法,最终证明只有这个在训练他服从性的功效上表现最佳。即使是太宰那家伙也没办法在被控制五感的情况下支撑过超过一个月。验出这点的时候还是稍稍有些意外,原来那家伙也会有那样的脸——崩溃、求饶、涕泗横流的——无论回想多少次都会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不过总不能这样放任不管。那家伙和太宰不一样,他虽然忌惮着我可能伤害那个男人而暂时服从我的要求,但是他还没有学会恐惧我。】
【……我决定只是让他看一遍当年的录像。虽然大概最多有一些短期的效果,不过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用了。】
武侦太宰治在被带回最初的那间白色囚笼时最初本来是无所谓的。中原中也总归是不会让他好过,那么在哪里、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吧。
中原中也像先前在给他截肢时一样把武侦太宰治用皮带结结实实地固定在床上。不过这一次他还被插进了鼻饲管。在中原中也捏着他的下身给他插导尿管时武侦太宰治还有闲心和中原中也开个不痛不痒的玩笑。
“嗳?中也这是要玩放置吗?”
“只是提前给你一个警告。”中原中也检查了一下绑带的牢固程度,在确定武侦太宰治无法自己从床上逃脱后才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控制器。
“滴。”
投影仪降了下来,预先导入的影像映在了空白的墙面上,显示出清晰的图像。那是一段即使放了倍速也依旧无比漫长的视频。视频中是一个空白的房间,正如武侦太宰治此时所呆的这个房间一样。房间中央是一张手术床。另一个太宰治平躺在床上,同样带着鼻饲管和导尿管。
但还是有些不同之处的。除却那两个一看就知道是为了维持必要生理活动的器具外,首领太宰治还戴着一副耳机。他面上蒙着一个能将双眼牢牢照覆在其中的深色眼镜,仅剩的躯干也完全被胶衣紧紧裹束了起来,只留下了一点儿给导尿管通行的余地。武侦太宰治认得出来这些都是港口黑手党审讯时用来剥夺囚犯感官的专用道具。视频中的中原中也此时正在给太宰治戴口枷。口枷的后端粘连着一根武侦太宰治昨天才含过的、和中原中也下体形状大小都一模一样的硅胶生殖器。而现在中原中也正举着和视频中一般的口枷示意他张开嘴。
“噫恶,这是什么恶趣味……!”
武侦太宰治偏过头,想要躲开那根称之为猥亵物也不为过的东西。在躲避时他的余光扫到了屏幕,视频中的首领太宰治如镜像一般和他同步了。只是那个中原中也举起了手,毫不留情地掐住首领太宰治的脖子,直到他因为窒息而张开嘴喘息。于是,那根硅胶阳具就这么硬捅进了首领太宰治的喉咙。首领太宰治痛苦的咳声被闷在喉间,变形成了‘唔噜唔噜’的声响,听起来又虚弱又可怜。他看上去真的很难受,身体下意识想要蜷缩起来可又因为胶衣的束缚而分毫动弹不得。
中原中也没有管他,只是自顾自说了一句。
“加三天。”
毫无疑问,中原中也展示给他的是反抗的后果——哪怕只是最无力的、最轻微的反抗也是一样。
这就是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吧。然而、视频中的惩罚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一根太宰治极为眼熟的手臂被中原中也毫不在意地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抽出来——就好像那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按摩棒一样。但是武侦太宰治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小臂,毫无疑问那正是他的……‘他’的手。
“为什么要反抗我?你应该清楚得很最后倒霉的只有你而已。平时不是很会权衡利弊吗?还是说你就这么喜欢吸自己的手?”
视频中,中原中也的右手转了转小刀,精准地在太宰治臀缝处开了一个大小合适的洞。他没有做润滑,就这样直接把那条手臂捅进了首领太宰治的后穴里。首领太宰治的后穴中仿佛本来就已经足够松软水润了一般,中原中也插入的动作虽然遇到了一点阻碍,但是总体来说还算顺畅。
武侦太宰治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小臂没入屁股里,胃中有一点反酸。他僵着脖子一点点转过头。中原中也正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那根硅胶阳具依然顶在他唇畔,它顶着太宰治的力度不是很大,但却带着不可置疑的态度。
……既然结果已经是固定的,那就没有必要选择更糟糕的一边了吧。
武侦太宰治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张开嘴任由那根假阳具完全没入了自己的嘴里。
“很好。”中原中也直起身,伸手奖励似的随意揉了两把武侦太宰治的头发,“那么、看完它。一点都不许落下,否则你会知道后果。”
“唔。”武侦太宰治回应道。
【第372天】
【把另一个太宰治拎出来后他明显比之前老实了不少。】
【我进来的时候屏幕正定格在太宰倒在我身上失控痛哭的画面上。那么这家伙应该也听见了吧——自己丢人的乞求声。我既然能对付得了太宰自然也能够对付得了他。他现在肯定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懒得想他是姑且的阳奉阴违还是怎样,总归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能轻松些、不用时时刻刻盯着监视器看了。只要那个秘密依然掌控在我和魔人的脑子里,太宰想要做什么都是无用的。他们在乎那个男人,我不在乎;他们在乎这个世界,我也不在乎。既然已经被我扼住喉咙,那就应该老老实实听话就好。】
【他们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开始,‘太宰治’就已经变成‘中原中也’的东西了。】
“……你说是吧?首领?”
中原中也将首领太宰治抱在怀里,用手指轻柔第、小心地梳理着他柔软的黑发。他的嘴唇似有似无地蹭过太宰治的耳廓,像是在说些情人间暧昧的低语。
首领太宰治顺从地随着中原中也的力度将头颅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一如既往不包含一丝情绪。
“是的,我是你的东西。”他说。
8.
最近中也变得更神经质了。而这一切都是从另一个‘太宰治’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开始的。即使面对武侦太宰治有些分明冒犯的话语时中原中也也只是随手放过,未曾像对待他一般苛刻惩戒。并不是为此感到不快,只是以中也如今的冷酷心性他实在想不出对方会如此宽容的理由。
有时,中也过来时什么也不做,只是单纯地看着他,直到他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什么审讯法以及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什么忌讳后他才突然起身离开。也有时,中原中也会莫名用轻柔的力道安抚他,像是在对待什么宝贵而珍惜的事物,但之后马上便用力扼住他的喉咙,直到他差点被掐晕才惊醒过来似的松手。
变化代表着异常。可中原中也异常的原因首领太宰治却无论如何都难以想通。
数次的长期五感隔断对他造成了半永久性的后遗症,从前的记忆仿佛隔了一层雾一样朦朦胧胧。不知从何时开始,以前可以从中原中也的一举一动中简单解读的东西全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隐藏在了更深的、太宰治所无法看到的地方。
然而、唯有那些刻骨铭心的时刻依然如此清晰地印在了脑海的深处。
在那些片段中,中原中也总是站在他面前。橘发的青年微微低头,俯视着他,表情未曾因为他的痛苦和悲鸣动摇半分。他只是看着,观察着,似乎在估量太宰治的表现是真是假。随后青年的影像总会变得模糊,在眼眶中发烫的泪水中波动着、融化着,变成一团混杂着夕阳和深夜的水团。
——中原中也绝不会给‘太宰治’半分慈悲。
在这一年间,中原中也用绝对的暴力将这一条概念强硬地塞进了首领太宰治的头脑中。
……那么现在又是为什么?
“一个小时的鞭刑,作为你冒犯的惩罚。”
若是放在以前,无论太宰治如何恳求都绝不可能动摇中原中也的任何决定。但这一次他只是下意识露出了几分恐惧和哀求——他甚至没有对此抱有任何期望,但中原中也竟然真的放过了他、甚至还将实行时间宽容地延后了几天。
只是电击和鞭刑而已。得知中也的宣判后首领太宰治几乎是感激的。可是随之而来更多的是漂浮在空中无法接触到地面的不安。
“到时间了,去惩戒室。”
“……是。”他低下头回答,准备自己慢慢蠕动过去——像以前一样。
可这一次中原中也竟然直接捞起了他,像是抱着一个婴儿一样将他的躯干搂在怀里。“你太慢了,我下午还有公务要处理。”他说。
轻飘飘的不安感更加强烈,可是首领太宰治却无法将心里几乎要爬出来的疑问说出口,只是默不作声地靠在中原中也的胸膛上随着他把自己带进了那个熟悉的房间。
武侦太宰治已经在房间的角落里靠着墙壁坐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武侦太宰治非同寻常的沉默。他的目光在扫到中原中也身上时像触了电似的迅速缩了回去,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半试探半挑衅地说出危险的台词。首领太宰治知道他未曾出现的这几天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却难以从表面未曾增加多少的痕迹得知。不过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处。毕竟是中也,会做出什么事情也不足为奇。
不过在看到明显位于观众席上的另一个自己后首领太宰治忐忑的心态也终于放平了,飘忽的不安也落到了实处。
原来如此,是训练他服从性的演示道具吧。怪不得拖到了今天才行刑。首领太宰治不介意自己被这样使用,不如说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松下了一口气。
他配合地任由中原中也用绳子将他悬空吊在房间的中央。颈骨和腰腹被麻绳束缚的刺痛和窒息感让他安定下来。
藤鞭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噼啪’声。
“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吧?首领?”
……没错。这样才是正论。首领太宰治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抽动了一下。
“是的,请您惩罚。”他说。
【第372天】
【先前的惩罚定好了是鞭刑,想着刚好让另一个太宰治也看一看便拖到了今天。虽说这种程度的刑罚大概没有办法让他动容,但左右是顺带,加上也没关系。】
【在把太宰挂起来的时候手指摸到了以前给他留下的鞭伤。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但是这些伤疤也没有什么浅化的迹象。这些伤疤是我留下的、永久性的印记。想到这里就不免有些快慰。在我抚摸的时候太宰的身体有些发抖,或许他也想起来那段愉快的时光了吧。】
【那时我还没有把他制作成道具,只是用皮衣将他的手脚束缚起来控制他的行为能力。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试图用太阳穴撞击床具的夹角来自尽,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一睁眼就开始试图用言语激怒我。现在想想都忍不住冒火。所以当年在抽他时没能控制住力度,直到他疼晕过去半天我才从盛怒之中意识到太宰似乎已经半天没说话了。把他弄下来时他身上的皮肤基本都淤血发肿了,被我重点照顾的地方更是已经皮肤坏死。】
【我差点杀了他。当时的我竟然还会有点愧疚,不过那些愧疚感在太宰遗憾我没有真的杀了他时也烟消云散了吧。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可能在那之后不久就下定决心砍了他的四肢了。】
【那时候我还坚持着没有用那个男人去威胁他,而是想要用自己的手段把那家伙留下来。我彻头彻尾地失败了。他从来没想过为了我、为了港口黑手党活着,他宁愿死。如果他选择死是因为他那满脑子的阴暗思想也就罢了,偏偏是、偏偏是……!】
【啊啊,真的冒火。结果本来难得打算轻拿轻放的鞭刑最后又变成血淋淋的了。】
【说好了给他二十鞭子,虽然没有到数,但是我还是停了下来。虽说这种半途而废更不利于训练,但太宰其实已经不需要做这种训练。至于另一个太宰,那就不是我该头疼的问题了。】
“啪!”
“呜……呃、第十二鞭,十分感谢。”
武侦太宰治一言不发地看着。三指宽的藤条带着破空的咻声毫不留情地打在首领太宰治的身上,将那个仿佛悬挂起来等待风干的人形肉块抽击得慢慢半转过去。
“哈啊、哈啊……第十三鞭,十分感谢……!”
名为太宰治的肉块抽搐着,小腹和臀部都交错着紫黑色的鞭痕。汗水从他的额头向下顺着下颔的曲线滴在地上,和零星几滴新鲜的血迹混在了一起。首领太宰治咬着牙,嘴唇因为剧痛而哆嗦着。
“第十四鞭……呃!十分感谢!”
抽击声忽然停了下来。失去了外力后,首领太宰治的身体在绳结的作用下缓慢地旋转着,晃了几圈后才一点点重新回到了正位上。那根用来行刑的藤条被随手扔到了武侦太宰治面前。它的中段已经有些裂开,隐约可以看见断口粗糙沾血的木刺。武侦太宰治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要挥击到这种程度所需要的力度。他的话,恐怕要动用全身的力气才能在十五鞭以内打到开裂。中原中也的肉体力量向来要比他强悍,但是单手凭借手臂的力量要做到这个程度恐怕也是下了狠手的。
这算是对他威胁……吗?
武侦太宰治悄声无息地抬起头,中原中也解开了首领太宰治身上的麻绳,将伤痕累累的首领太宰治小心地抱回怀里,正如他们今天进来时的样子一般。青年蹙着眉,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在首领太宰治小腹渗血的伤口上拂过,似是有些恼怒。
武侦太宰治瞥了眼他怀里神思恍惚的首领太宰治,垂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今天就到这里吧。”中原中也硬邦邦地掷出一句话。
武侦太宰治不确定这句话是对首领说的还是对他说的,但中原中也在抛下这句话之后就已经自顾自出了禁闭室。他看了看那根藤条和刑具下面的血,又看了看没有上锁的门,最后还是艰难地支起小臂往角落里缩了缩。
……算了,以防万一今天还是在这儿睡吧。
【第376天】
【姑且让太宰好好休息了两天。用上今年刚研发出的特效药之后他的伤口恢复得快了很多,今天看虽然还有些痕迹,但大体已经无碍了。另一个太宰躲在惩戒室呆了一天,看我没有管他就自己悄悄爬回去了。这个行为按理来说应该好好惩罚给他点苦头吃,比如把他吊上去之类……不过暂时没有那个心情便当做眼不见心为净吧。】
【太宰似乎有些疑神疑鬼。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以前我从来没有过行刑中途把他放下来的前例,更别提一连几天都让他闲下来修身养息——一般来说我恨不得让他的脑子里一刻不停地充满痛苦和快感、一点儿都无法思考才好。】
【太宰休息了几天,我也思考了几天。从前在太宰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情绪总是会被憎恨和怒火席卷,但现在却平静了许多。在低头看向那张熟悉的、痛苦隐忍的脸时心脏的跳动也在加速。】
【我自己也无法理解我在想什么。】
【或许真的是因为已经到最后了吧,心情总是与先前有些不同。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怅然若失。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虽然太宰那家伙肯定不会高兴,但是……哈,我可不像是以前那个被耍着玩的傻瓜了。】
【明天武装侦探社要遣人来谈判,是中岛敦那小子拉的线吧?虽然完全没有必要,但在其他方面上倒也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喂,太宰。”
中原中也低头玩着自己的手套,看上去颇为漫不经心。然而,他接下来问出的话却让两个太宰治一起心里一颤。
“织田作之助,你想见吗?”
首领太宰治恍惚了一下,良久才用干涩的嗓音回答:
“……我是你的。”
哈啊、中也看上去很愉快嘛。武侦太宰治冷眼旁观了一小会儿,这才冷不丁出声问:“话虽这么说,但你会让我们见到吗?”
“为什么不呢?以前也不是没让首领近距离接触过他几面。”中原中也对武侦太宰治笑了笑,在看见他下意识往后躲时挑了挑眉。
武侦太宰治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克制住在中原中也投来目光时想要闪躲的反应,忍着没把心里的嘲讽说出声来。
……说什么接触过几面,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中也会压着自己的独占欲让另一个自己得偿所愿?用脚趾想一想都知道八成是用来攻破他精神防护好调教他的手段。就算现在问他们要不要见——怎么想都是陷阱吧?
不过即使知道是陷阱武侦太宰治还是这样回答了:
“——我想见。”
中原中也先前的笑容稍微小了一点,他看了武侦太宰治一会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可以啊。但是有个条件。”
果然。武侦太宰治暗中撇撇嘴,集中精神等着中原中也接下来的话。
“你和首领之间来一场比赛吧,”中原中也拍了拍手,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武侦太宰治,“只有胜出的那个人我明天才会带着他去见他……怎么样?”
首领太宰治依然没有说话。而武侦太宰治这一次却不闪不避地回视了中原中也。
“——希望你说到做到。”
武侦太宰治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在中原中也从柜子里拿出那根泡在润滑剂里的黑色双头龙时他也勉强维持住了心态和表面的波澜不惊。
中也过来时武侦太宰治甚至主动抬起腰张开腿方便他将双头龙的一头塞进他体内。
中原中也嗤了声。“你可真是迫不及待。”
武侦太宰治反问:“如果旗会的那些人复生了难道你不会去见他们吗……呃!”
“你还真是敢说啊,太宰,”中原中也收回肘击在武侦太宰治小腹上的手臂,拾掇完武侦太宰治之后他也没有转头去找首领太宰治,而是直接开口唤道,“过来。”
首领太宰治知道自己正在被迁怒,乖顺地蠕动过来将下半身送到中原中也手上。
“咕唧。”早已被操熟的屁股轻轻松松吞下了硕大的龟头和茎身。那根足足有四十厘米长的玩具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两个太宰治体内,只有在他们臀肉交接的地方才能隐约看到一丁点金属的光泽。
“规则你们应该也懂了吧,谁屁股里的部分先掉出来就算谁出局……那么、现在开始吧。”
中原中也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扬扬下巴示意他们随意。
武侦太宰治呼了口气,专心调用肌肉夹紧体内那根冰冷的金属柱状物,随后支起上臂试图向前爬行。他自认在这场比试中更占优势——毕竟他还保留了一部分断肢,在爬行时也不像首领太宰治那样需要消耗大量体力,而且看另一个自己被这个中也搞怕的模样恐怕也不一定有反抗中原中也意愿的勇气。
虽然事后肯定会被折腾,但中也是不会在这种部分上说谎的——这既没有意义,也不会对他的目的产生任何正面效果。虽然相见的方式大概不如人意,但如果能见一面自己世界中已经注定成为不可能的、挚友的未来,花费这样的代价也并非不可接受。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预估发生了错误。虽然他在身体状态和体能上更占优势,但那个沉默寡言的太宰治恐怕也并没有半点想让的心思。在感觉到体内的阴茎被抽出一厘米的时候,武侦太宰治忍不住回过头。
首领太宰治正在地上艰难地用肩部和骻部像一条环节动物一样向前蛹动。在武侦太宰治愣神的几秒钟很快他又向前移动了几厘米。
不好……!武侦太宰治试图向后耸动屁股将刚刚被拖出去的几厘米阴茎重新吃回体内,但是首领太宰治早预料到了武侦太宰治放松括约肌的时机,在他放松肌肉准备吞吃阳具的时候立刻头部抵着地板猛地向前一窜,一举拔出了武侦太宰治体内的半数长度。
……这家伙,他不是很怕中也吗?武侦太宰治趁着首领后继乏力努力夺回了几厘米后不敢再放松一点心思,同样拼死向前爬去。
这场拔河在他们的你来我往中最终还是演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虽然两个太宰治都在有意避开,但是在争夺的时候体内的双头龙到底还是会时不时顶到前列腺,间或让他们两个被顶出几声细碎的鼻音。
“呜、哈啊、哈啊……该死,你这家伙有什么好和我争的……!”武侦太宰治咬着牙,汗津津的额头蹭在地板上,拖出一条十几厘米长的水光。
首领太宰治没说话,只是咬着牙绞紧括约肌再次向前蹭了几厘米。
因为长久的争夺,那根被肠道温暖了的双头龙已经完全被肠液和润滑均匀地涂满了水光。只是随便动一下就会‘噗呲’一声滑出去一段,武侦太宰治顾不得自己已经被操肿的后穴,赶紧向后挪了挪,把刚刚被吐出来的部分塞回去。
这样的话根本是没完没了,只能消耗到一方体力彻底耗尽了嘛!
“真是让人看不下去。”这时,中原中也突然开口了。武侦太宰治努力侧过头去看他要做些什么。青年没有避讳,径直从怀中摸出一个控制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噫……!”
两个太宰治一起抽搐了一下。体内的双头龙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放出微弱的电流刺激着两人的肠壁。武侦太宰治控制不住地弓起了腰身。
“呜、等等、这样的话……嗯啊!”
他又一次转过头,试图去观察另一个自己的样子。首领太宰治同样咬着下唇,满面潮红,显然也体会到了和武侦太宰治相同的快感。
但是也有不同之处。
武侦太宰治感觉得到即使在这个时候首领太宰治的后穴依然死死咬着那根双头龙,没有放松一点儿力道。对比之下,在被电流和震动刺激前列腺时武侦太宰治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后穴的翕动。而每一次翕动又会给首领太宰治将阳具拔出去的机会。
武侦太宰治突然意识到了:他和首领之间的差距还有那长达一年的被调教经验。
一厘米、一厘米、一厘米……本来差距并不明显的胜负在加时赛的开端便迅速倒向了首领太宰治的那边。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不、哈啊……已经不行了……
“嗯、啊啊……要、要……呃啊!”
武侦太宰治小腹抽动着,在多次寸止的刺激下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高潮。所有的思绪都在一瞬间被清空。在意识恢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早就已经俯躺在了自己射出的精液和尿液里,而他体内的双头龙也已经彻底滑出了体内。
“啪啪、啪啪、啪啪。”
中原中也的掌声响了起来。
“看来胜负已分了,恭喜你啊。”
他笑着走向首领太宰治,手却粗暴地扯着他的头发直接将脱力了的首领提了起来。首领太宰治瑟缩了一下,目光垂下来,没有去看中原中也堪称严酷噬人的目光。
“你很拼命嘛,首领。我的东西……嗯?”
首领太宰治张了张嘴。“中也……”
“算了,这种事情我不是早就知道了。”中原中也自言自语道。他松了手,任由首领太宰治在他脚边蜷成一团。
首领太宰治颤抖得更激烈了,他努力凑过去用脸去蹭中原中也的西装裤腿。
“中也,中也……”
中原中也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想见织田作之助,那么就让你见吧。”
10.
武侦太宰治发觉自己现在似乎和地上那个泡满淫水的双头龙一样完全被中原中也丢在了一边。虽然早就猜到自己有可能只是个被强行拉来当做刺激另一个自己的用具,但是在中原中也懒得掩饰的行为下还是有点被气笑了。
……算了,既然说是织田作最后的可能性那也没办法说和他全无关系,就这样吧。武侦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辛辛苦苦支起身子从自己的体液上爬开,翻了个身试图晾干自己身上的东西。他实在没有力气再摆出自己脸上的假面,任由无机质的目光浮在上空的虚无中。
虽然不知道这个控制欲过强的中原中也是抽了什么风才会做出这种不合理的事情,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下一次遇到他抽风的机会了。说起来中也为什么这么做呢……按照之前的分析他应该极厌恶‘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产生联系,可现在又会这样主动给自己找罪受。看首领太宰治竞争的力度,他的行为方式毫无疑问应该是最近才发生改变的。最近会发生什么吗——
武侦太宰治想到这儿便侧了侧头去看那两个人。在目光接触到中也的那一刻,他放空的思绪和目光都瞬间凝固了。
——中原中也正从柜子中捧出了一件洁白的长款婚纱和浅金色的长款假发。
他眼睁睁地看着中原中也将那件婚纱给首领太宰治从头上套进去仔细穿戴好,又给他戴上了那顶假发。而首领太宰治也仿佛习惯了一般甚至连一声质疑也没有,如同洋娃娃一样任由中原中也摆弄。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婚纱绝对也是定制品、而且是专门为了另一个自己人棍状态而缝制出来的定制品。这款婚纱整体的版型偏于蓬松,腰身处也用了蕾丝花边来遮掩,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从背后看甚至可能会被当成正常的童款。虽然手臂处的空档比较难以遮掩,但是在把特质的填充物缝进实料袖管后也可以勉强以假乱真。
“中也,你怎么还会有这种兴趣?”武侦太宰治的声音此时是彻底飘忽的。
他在做噩梦。绝对。森鸥外和中原中也的形象在这一刻短暂地重合,给他带来了超越一加一应有规格的超量打击。而且被打扮的那个人还不是什么小姑娘,而是他、是太宰治。即使是另一个太宰治也同样是太宰治。
“这不是很有趣吗?”中原中也轻笑一声,伸手给首领太宰治整了整点缀着珍珠和胸花的前襟,随后单手掀起首领太宰治的裙底露出他不着片缕的下体。
这种仿佛正在别人性骚扰一样的感觉让首领太宰治的后穴下意识收缩了一下,武侦太宰治即使只是躺在一边旁观也不由得感同身受地有些羞耻。然而首领太宰治既没有手可以去将被掀起来的裙摆压下来,也没有腿可以夹紧来隐藏起身下某个隐私的部位、甚至于他虽然长了嘴却也不敢说出一句反抗的话。
中原中也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无线跳蛋,几乎毫无阻碍地将它塞了进去。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首领太宰治体内的那一点,将还没打开开关的跳蛋按在上面。
首领太宰治颤抖了一下。
“你可得好好夹紧啊,不然一会儿在那家伙面前把东西掉出来丢脸的可不是我。”
中原中也拍了拍首领太宰治的屁股,将掀起来的裙摆放了回去。
我要吐了。武侦太宰治想。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对今后的一切做好了完备的准备,但是这一切中绝不包括这个。他这时才察觉自己对于这个诡异的中原中也所拥有的底线似乎还是做出了过于乐观的预估。
他有些怀念自己那边的中原中也了。虽然那个小矮子一样讨人厌,但是绝对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中原中也显然对武侦太宰治现在心里的各种诽谤并不关心。在这些完成后他又走到一边取出了一个横向圆筒形的大容量手提包。他打开拉链,把首领太宰治抱了进去。那个手提包刚刚好好能容纳下穿着婚纱的首领太宰。
中原中也转过头,这才看向一边的武侦太宰治。
“至于你,胜者有奖赏,败者自然也应该有惩罚。”
武侦太宰治戒备起来,揣测着中原中也想要干些什么。不过他也知道即使中原中也要做些他不乐于见到的事情此时的他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
最后,他揣测着露出一个乖顺的笑。
“那中也想要怎么惩罚我呢?”
中原中也走到他身边,不顾武侦太宰治瞬间绷紧的身体将他扯到身前,从和刚刚取出跳蛋的同一个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塑料瓶,瓶子中装着大概有15毫升的透明液体。单从表面来看武侦太宰治并无法确认这个东西的作用。
中原中也选开了瓶盖,将塑料瓶塞进武侦太宰治的后穴里,将瓶中的液体悉数灌进了太宰治的肠道。
春药?麻药?痒痒水?武侦太宰治脑子里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可能性,试图忘记自己此刻难以压下的紧张。
“——我记得,太宰你很讨厌狗是吧?”中原中也慢吞吞地说,按下了手中的另一个按钮。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体型较大的德国黑背吐着舌头从门外迫不及待地跑进了门内。
武侦太宰治瞪大了眼睛。他已经知道那个液体是什么了。
“等、等等……!中也、不要这个……!”
他向中也的方向爬了两步,但马上被闻到母狗发情气味的公犬从背后扑倒在地。
“咕滋!”
因为先前的比试此时还非常松软湿润的后穴轻松地容纳住了那条黑背的前端。毛呼呼的爪子按在肩头,公狗嘶嘶的哈气声和它张开的嘴里淌出来的唾液一起落到武侦太宰治的耳朵上。武侦太宰治浑身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
中原中也背对着武侦太宰治,他小心地把蕾丝裙边和太宰治的假发塞进手提包里免得被锁链绞死,又注意留下了一点缝隙以供首领太宰治呼吸。他拍了拍像是装着死物一样一动不动的手提包,满意地微笑了一下。
“中也、中也……!嗯啊……!不要这个,拜托、别的什么都可以!”
他提起了手提包,路过了被狗压着插入的武侦太宰治,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房间的出口。
沉重的落锁声。唯一的生路被锁死了。
“……中也!”
中原中也向后摆了摆手。
“——好好享受。”
11.
恐惧。覆盖着他的口鼻的、黏腻的恐惧感让武侦太宰治屏住了呼吸。
倘若是他有反抗之力时看到这样的大型犬绝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可如今他如砧板上的鱼肉、敞开壳的牡蛎,即使那只野兽正在耸动着有力的腰身用勃起的阴茎蹭他湿漉漉的臀缝,武侦太宰治现在也对此毫无办法。
他听见了那条狗口鼻中扑出的粗重的呼吸和喉咙中唔噜唔噜的叫声。
滴答、滴答。黏腻恶心的口水从头发一直淋到脖颈上。那狗把头伸到武侦太宰治的脑袋边,探出粗糙的舌头去舔他的耳朵,甚至有两下呼上了鼻尖和嘴唇上。
“唔,噫……该死的畜生、滚开……滚开!”
武侦太宰治将头抵在地上试图用这种方式躲过这条狗的舔弄。虽然没办法舔到他的脸,但那条舌头还是落到了太宰治的肩胛骨和脖颈上。
在野兽的尖牙蹭过后脖子的皮肤上时,武侦太宰治僵了一下。
那个疯子……!他咬着牙,眼睛飞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是否有任何破局的可能性。
摄像头。椅子。双头龙。装双头龙的盒子。柜子。铁门。
中原中也正在摄像头的那一边看着他吗?就算他逃出去了可能也会被加大剂量后重新扔回这里来?这些问题在武侦太宰治脑海中一闪而过。身后那根属于犬类的直方型阴茎焦躁地磨蹭着他的皮肤,只是碍于他刻意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没能找到插入的要领。
但是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了。武侦太宰治已经感觉到那条狗正伸出尖利的爪子挠上了他的上臂,它的哈气声也越来越焦急而没有规律——恐怕再过一会儿他就不得不主动撅起屁股等着那畜生来操了吧,如果不想被它咬死的话。
他可不想被狗弄死、被中也弄死都比这个死法好。不过或许那个自己说不定不介意。武侦太宰治冷漠地想。不过就算他愿意以这种糟糕的姿态自杀恐怕中原中也也不会让他如意吧,既然中也之前在他体内植入了电击器,那么再顺道植入一个生命体征探测仪也不算什么难事。
就算中原中也之后可能要加大惩罚也无所谓,至少他必须要先试一试。
武侦太宰治挪动起自己的手臂和大腿,向柜子的方向爬过去。一直散发着母狗发情味道的屁股终于抬了起来,黑背的阳具几乎是欢快地再次插进那个温暖的甬道里去的。
“唔、该死……!”
比常人更粗壮的阴茎滑进了武侦太宰治的体内。不过虽然那东西格外大,但对于刚刚才和双头龙鏖战过的武侦太宰治来说也尚且在可以吃下的范围内。可意识到这点让武侦太宰治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野兽的操干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只是靠着被人为催发的情欲随性在武侦太宰治体内横冲直撞。
咕滋,咕滋,咕滋——
武侦太宰治煞白着脸,一寸寸向目标爬去,但是那双狗爪子总是牢牢地扒着他将他扯回去,试图将武侦太宰治的躯体固定在自己的阴茎上。偶尔那个东西也会操到武侦太宰治的那个地方,不过比起那片刻的快感,被狗操出了生理反应这一点倒是让太宰恶心想吐的欲望远远大过了间歇被摩擦前列腺的些许感官刺激。
肩膀和后背有些痛,应该是那狗的爪子划破了皮。不过对于武侦太宰治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害和没有差别不大。他摇摇晃晃着、偶尔降下腰身从公狗的操干中逃脱好能够继续前进。
终于,他还是到达了柜子前。
武侦太宰治不期望能找到什么常规可用的工具,他甚至觉得中原中也连一根铁丝都不会给他留下。可是在用嘴叼着把手,借着公狗把他向胯下扯弄的势头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时他却忍不住愣了一下。
一把钥匙正放在那里。甚至旁边还故意放了一个小纸条标注了【大门的钥匙】。
即使用已经不存在的小拇指思考武侦太宰治也能明白这是个堂堂正正的阳谋。他再次犹豫起来,衡量着自己是否要去搏那根本不存在的、事后被放过的概率来规避眼下正在发生的危机。更重要的是他并不觉得这会是一个正确的脱逃选项。
可无论武侦太宰治怎么想,狗却是不会因为他做出的决定停下胯下的动作的。
因为武侦太宰治迟迟不肯抬起腰,公狗焦虑地向前一窜,猛地将身体压在武侦太宰治的躯干上。武侦太宰治的重心本就不稳,在这一撞下更是直接被压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的头磕在抽屉的边缘,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嘶……滚开……!”
紧贴着后背肌肤的毛绒瘙着他的痒,武侦太宰治“恶”了一声,毫不掩饰他对身上那种生物的嫌恶。即使是柔软的绒毛这样讨人喜欢的东西一旦长在这种生物上也是如此令人生厌。那狗向前挤压着,靠着抽屉硬生生让武侦太宰治抬起了下身。黑背膨胀的阴茎再一次进入到了武侦太宰治体内,用着超乎人类的速度来回耸动起来。
这还是武侦太宰治第一次被一个活生生的阳物侵犯。虽然被各自各样的器具调教过,但是武侦太宰治本人的后穴这个中原中也却似乎没有兴趣亲自涉足。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确实还是武侦太宰治的第一次。他其实并不在乎这种东西,更不在乎所谓的贞操和尊严,但是他的第一次是给了一条狗——一想到这个武侦太宰治就有些生理性的反胃。
最恶。再恶不过了。他宁可被中也再切掉一次四肢也不愿意雌伏在这条发情的公狗身下。
他牙齿打战,浑身都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打着抖。
——那么、要做什么选择也很清晰了。即使在这之外还有什么更过分的惩罚在等待着他,即使那个钥匙本身也只是个随便设置的陷阱,但只是有一点更换惩罚项目的可能性他都想要去尝试……至少此时此刻他宁可再活三年也不想在这条狗的胯下备受羞辱。
武侦太宰治费力地一个个拉开那几个抽屉,确信里面没有别的可用物后才伏下身子将头探进了抽屉里,用舌头卷起那个放在底板上的金属小钥匙含进嘴里。
接下来,就是爬到大门的地方了。
“哈啊,哈啊、嗯……”
武侦太宰治喘着气,透过被汗水和狗的口水彻底沾成一缕一缕的发丝看向那个大门。明明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明明如果是平时的话几步就能轻松到达,可如今那里竟然如天边一样遥不可及。
“嘶哈、嘶哈、嘶哈——”
粉红色的肠肉在高速的冲撞中被粗暴地扯出一截又在下一秒被狠狠塞回体内,那根灼热滚烫的东西像是烙铁一般牢牢嵌在武侦太宰治体内。武侦太宰治的大腿肌肉在痉挛,对狗的惧怕和恶意和那根把他的屁股干出水声的阴茎混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种堪称诡异的快感。
他硬了。
“恶心、恶心、恶心……”
武侦太宰治厌恶地低声骂着,不知道是在骂将他置于现在这般境地的中原中也还是在他穴里勤奋耕耘的黑狗,又或是被狗强暴都能勃起的自己。
他随着公狗的操干向前蹭动,只是偶尔努力变换一下方向来控制进程。他并不是不想用自己的手脚去爬行,只是在体会过最初的快感之后武侦太宰治已经难以压抑住身体的反应了。
“唔……!”
随着一记强有力的顶弄,武侦太宰治哆嗦一下,腰身发软地塌了下去。大门还有一米远,但是他已经看到了地上的某个非常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个港口黑手党专用的摄像头。
那个不注意看很容易被忽视的小东西被完全镶嵌在地板里面,位置也正好被选在了门锁的不远处。武侦太宰治随便想象一下就大概模拟得出那个位置会拍摄出什么样的风景。
中原中也的别有用意早就是已知的情报了,这种程度并不出乎意料之外。只是,他只能期待着这把锁能够打开门、期待着门之外有着什么别的东西在等待着他。
——只要不是狗的话什么都好。
在被操到门前时武侦太宰治是有点忐忑的。他挣扎着想要直起身,但是因为那条狗一直从身后按着他的腰背而失败了好几次。不过他总是会成功的。
用大腿直立地站在地面上时那条黑背依然插着武侦太宰治的屁股。它顶着武侦太宰治向上耸了耸腰,将太宰治的下半身顶得腾空了一会儿。武侦太宰治的大腿在半空中扑腾着,偶尔踢到公狗健硕的后腿上。
咕滋咕滋咕滋——
肠液一滴滴从臀缝掩盖住的,他与黑背交合的地方滴到地板上。武侦太宰治努力稳定着自己的身体好叫他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他抬起头,头颅刚好能与锁眼相对。武侦太宰治用舌头卷起那个钥匙,试图将它插进锁眼。
咔哒。钥匙顺利插进去了。
然而、从锁孔内部的声音中太宰治已经听出了他预料中的一个答案。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尝试了一下用牙拧开门的把手。
没有任何效果。门依然锁得死死的,正如那个钥匙从来没插入进去过一样。
武侦太宰治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身后的公狗压着他操了一会儿,最后低低笑了起来,笑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声细弱的喘息和呻吟。
……哎呀,早就想到了嘛。
武侦太宰治不再试图稳定自己的身形,任由自己倒在地上,像是一个被动物使用的肉段一样送上腰。那狗低吼一声,爪子紧紧扳着武侦太宰治的肩膀,硕大的阴茎狠狠向肠道的最深处捅去。公狗生殖器根部的结渐渐膨胀起来,卡进了武侦太宰治的穴内,大量温热的液体一股股射进了肠道的深处。在那东西成结的时候,武侦太宰治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所以他才这么讨厌狗啊。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明显还在运作的摄像头,努力将脸转向了墙面的方向。
身上的狗还在射着精,可能还要射上十几分钟。
——至少中也那家伙已经得偿所愿、应该满意了吧。
12.
【第94天】
【我拉着他远远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这个距离对方是绝对看不到这一面的,更别提还有单向玻璃的阻挡。可是太宰还是反应很大,是因为这是他在被我搅黄了计划中那个‘最后的再见’后和织田作之助时隔多年的第一次见面吗。呵。】
【他在咒骂我,似乎在把这段时间以来压抑着的所有愤恨都发泄出来。可是我压抑着的东西却远比他多得多。我永远忘不了那天。魔人给了我太宰确实要寻死的证据,而这也让我头一次下定决心打晕他——我绝对无法容忍这个。在那时我还只是想着怎么让他放弃那个计划、老老实实当好他的首领。】
【但随后魔人给我带来了书。】
【在我握着太宰的手搭上那本书时,我看到了更多、更远的未来,也终于理解了太宰一直以来看到的景色、以及他这些年来那些无法理解的行动的理由。我看到了更多的自己、遭遇过相似或是相同经历的自己,看到了那第一个可能性中觉醒的‘我’和他所代代传递而来的意志。】
【而此时,那个意志传递到了我这里。】
【我插入了太宰,没有润滑。他的咒骂像是被塞子塞住的暖水瓶一样戛然而止,看上去甚至有点滑稽。我把他压在玻璃上,从背后一下又一下地操干着他。他说我疯了。是的,我确实是疯了。如果不是疯了我怎么可能不是立刻杀了你而是做这种荒诞的事情。】
【我在他的后颈上狠狠咬下一个带血的印记。他左躲右闪的,但是没有四肢的他根本躲不过去。我忍不住升起一股戾气。不想被我标记,那你又是在想谁?那个家伙?他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
【不愧是曾经做过杀手的人,感官确实比常人敏锐。他向这边看了一眼,我感觉得到手中托起的那个躯干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他像是突然失了声。我操得更凶了,直到从那张蚌壳一样的嘴里撬出连绵不断的叫声。】
【他开始试图扭动。他让我放手、又说他对那个男人根本没有那种感情,让我不要再继续疯下去、接着还告诉我其实他也可以听话。我不信,也不想听,于是我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全身的重力都依托在了我掐住他脖子的手和插着他的阴茎上。他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无力了。我从玻璃的倒影中看见了太宰发紫的脸。于是我松了手。】
【他喘着气,从我的阴茎上滑到地板上。我告诉他我不想再听见他这些谎言。】
【他看着我,最后垂下了头。】
【我明白了。他说。】
今天是要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谈判的日子。与从在位期间一直保持神秘、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其容貌姓名的先代不同,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早在八年前就在横滨闯下了赫赫声名。或许是因为对比强烈的缘故,与神秘莫测的先代和工于心计的先先代引起的广泛恐惧不同,这一位新首领却是因为保守主义和颇重情义而意外在横滨拥有了不错的名声。
在加之从港口黑手党叛逃而来的中岛敦的引荐,本应与这种势力立场截然相反的武装侦探社此刻终于坐到了这里。
——这个与港口黑手党秘密谈判的地方。
国木田独步面上不显,但心底却颇为坐立不安,竭力不让自己的目光飘到那个枕着中原中也膝盖的金发幼童上去。然而、他却感觉得到身边的那位搭档一点儿都没有掩饰地直视这那个大概是首领的禁脔又或是什么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织田作之助的目光太直白,那个孩子的脊背明显地僵直了。
给我克制一点啊!国木田独步在心里呐喊。虽然恋童也不是什么好兴趣,但是当务之急应当是寻求应对外部危机的盟友。而在异能特务科势弱的横滨之中,与港口黑手党的谈判势在必行——此时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做此冒犯之举,旁余尚未分明之事可以容后再议。
“不好意思,我的小宠物怎么了吗?”
看吧……!果然被问了!
国木田独步注意到中原中也的一只手一直放在大衣的口袋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搭在了那个金发孩子的头发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正在被安抚那个孩子却颤抖了一下。
“不……没什么,”织田作之助探寻地扫过那孩子被隐藏在泡泡袖和长发中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才说,“让孩子坐在地上对身体不太好吧,会着凉的。”
在国木田独步琢磨着该怎么将这个尴尬的场面揭过去时,中原中也却顺着织田作之助的话一手将那个孩子捞到了自己的怀里,干脆地承认了。
“确实,是我有失考量了。”
国木田独步注意到对方藏在口袋中的手似乎动了动,随后那个孩子又打了个激灵,立刻把下颔放在了中原中也一边的肩膀上。这似乎取悦了中原中也,于是那个青年低笑了一声。
国木田独步估量了一下,觉得现在应当是个开口的好时机。
“十分抱歉,本应该是由我们的社长来与您会谈。如您所知我社正是为了抵御组合和天人五衰——守护这座城市而来谋求短期合作的可能性。”
“不必致歉,”中原中也把玩着一缕垂落在他胸襟上的金发,“毕竟要求你和那边那个男人来主持会谈是我所要求的事情——毕竟是那家伙的搭档和……其实也不过如此嘛。”中原中也唇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话听上去像是一种贬低,但国木田独步不理解这位年轻的首领是在指代什么。在他思索的期间中原中也又轻描淡写地将这个话题略了过去。他继续说:“那么你们想要谋求什么样的合作?武装侦探社那边可是已经接手了我们的‘白色死神’和‘三十五人斩’吧?执意收留两个我们这边的叛徒可不算什么好的合作态度。”
“据我所知,敦说他和镜花的离开正是那位已故先代的遗志。”国木田独步谨慎地说。
不知道这句话中的哪个词戳中了中原中也的笑点。橘发的青年忽然搂住那个孩子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已故的首领遗志吗、确实啊,那家伙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吧?但是看啊,明明你就在……嗤嗤、真是,真是——”
或许是错觉、或许是对黑手党的刻板印象,至少在这一刻国木田独步从那个笑声中注视到了能够将眼前那个首领整个人覆盖、灼烧起来的疯狂。
中原中也的手臂将乖巧趴在他胸膛上的孩子向心脏的地方用力按了按,随后抬手揩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啊啊……抱歉、抱歉,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紧紧抱着那个战栗着的孩子,目光直视着国木田独步和织田作之助,但又似乎是在穿透他们的躯壳,看着更远的、正常人类的目光不可及的什么地方。
“那么,就合作吧。”中原中也说。
国木田独步睁大了眼睛,用手抬了抬跌下来的眼睛。
竟然这么顺利的吗?
“对付组合也好,反抗天人五衰也好,港口黑手党所拥有的资源和信息随你们取用就是了——不过我是不会出面的。这样可以吗?”
国木田独步迟疑着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就实在太感谢了。不过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您不会出面吗?”
中原中也侧过头,若有若无地吻了一下那孩子的发尾。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喂,织田,你觉得我这个宠物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打量了一遍一动不敢动的、只用背影面对他的孩子。他似乎受到了惊吓,浑身都紧绷着。
“这是犯法的吧?”他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这就是你的感想吗?”中原中也又问。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国木田独步看得出中原中也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又变好了一点。
真是个难以理解的人物。他想。
那个孩子的身体依然僵硬着。中原中也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啪嗒。”
是什么东西掉出来的声音,还有奇怪的嗡嗡声。敌袭吗?国木田独步下意识扫视四周,嗡声停止了,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中原中也眯着眼睛注视着怀里明明怕到全身发抖却还是将头死死抵在他肩头不肯动弹分毫的人。
“我不出面的原因很简单,”他突然出声回答了国木田独步先前的问题,“这段时间我要一直陪着这个孩子……别告诉我这样你们还搞不定组合那种角色。”
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国木田独步哑然。
在回答完后那个青年就没有再看他们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那双如天青石一般冷硬的瞳孔忽然柔软了,像是回春时开始融化的冰雪,仿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他所拥抱着的那个磁石一般的存在紧紧吸引、无法再分给旁人分毫。在这一秒,国木田独步甚至忍不住怀疑新首领上位后仅仅是固守势力不再向外扩张莫非也是被‘美色’所误。
或许和他之前所想的不同,那个孩子对于这位首领来说也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宠物而已。
他起了身,礼貌地说:“既然合作已经达成,那么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中原中也随意地点点头,算作回应。
在离开之前,国木田独步最后回头看了那孩子一眼。他此时正在轻轻用头蹭中原中也的脸颊。而中原中也安慰似的拍着他的背,一只手依然插在衣兜里。
看来大概是不用担心的吧。他想。
在武装侦探社的两人离开后,中原中也将手探入怀中那人的裙底,从自己的腿上拾起一个湿漉漉的跳蛋。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但是这种温柔却让首领太宰治的面色更白了些。
“……掉出来了?嗯?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连这种小东西都夹不住了?”
首领太宰治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能申辩出来。
“既然这样违背我,会遭受什么惩戒你应该也做好准备了吧?”
13.
平常的一天。平常的夜晚。平常的夜跑。平常的公园——好像并没有那么平常。
这个地缘偏僻又靠近黑手党地界的公园向来不受老幼妇孺的青睐,这也是他选择这个地方夜跑的原因。平时在八九点的时候这里就应该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可今天他明明晚出来了一点儿却依然看到了十几个男人围在草坪那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因为天实在太黑,他看不清那些人在做什么。不过在这种违法犯罪活动频发的魔都一般这种群聚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他本来准备绕路走,不想却听到了那群人的谈笑。
“……这是什么新开发的仿真玩具在这里拍GV测评吗?”
“那个手感怎么想都是人吧?仿真玩具怎么也不会到这种地步吧。”
“人的话怎么可能塞进那个小包嘛,而且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看那个屁股也不是孩子,而且就算是孩子也够呛能塞进去。”
“反正那个拉链也拉不开,怎么都好啦!反正能爽一发就行。不过说真的里面那家伙技术真得一等一的好……第一次用的时候我三分钟就出来了。”
最后这句话迎来了一群人赞同的应合声。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慢慢走了过去。穿过人群交叠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被放在草坪上的长筒包。包的一侧拉链没有完全拉紧,而是刻意留下了一个足够大的缝隙——至少足够那个白皙的屁股从空洞中颤巍巍地探出来了,在月光下它的肌肤显得格外柔软。几个男人或蹲或坐,围在那个背包周遭,像把玩一个真正的性爱用品一样随意揉捏把玩着那两瓣颇具肉感的臀肉。它似乎已经被人玩了很久了,连背包上都沾了不少早已干涸的白渍。而那个屁股此时正在被一个中年人按着往阴茎上送。
肉体拍打声、水声、男人们互相调侃的淫秽笑声。这个室外的公园竟然充满了红灯区街头的氛围。
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
“哎哎,有新人来了啊,来得正好!好几个人的弹药要射空了,我们今天还说着要把那玩意儿的屁股射满呢,赶紧过来随便排吧。”
“哦哦哦。”
他顺着那人的示意走到队伍的末尾混进了这群男人中,这个位置也方便他把那幕怪奇又淫秽的景色看得更清晰了。
“咕。”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声音原来是自己在咽口水。只是看着而已他的下身就有些硬得发疼,让人恨不得马上提枪过去干上一炮。要怪的话也只能怪那个屁股实在是好看,皮肤又白又光滑,两边臀肉上都错落着一些粉红色的巴掌印和白乎乎的精液,怎么看都是一副被人怜爱过度的样子。
实在太色情了。他忍了几分钟,到底还是解了裤子,盯着那个屁股和它被人操干的样子撸起自己的阴茎来。
“哈啊、哈啊……”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善意而充满理解地默契一笑。
排队的功夫对于一个已经勃起的男人来说实在是折磨。虽然有意不浪费精力将体力全倾泻在那个屁股上,但途中他还是憋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快压不住射了,只好像其他人一样走上去把撸出来的精液涂到了那个屁股的腰沟处,顺着拉链的缝隙流进看不见的包内。他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队伍中继续耐心等待。
到了他不应期的劲儿过去、阴茎第二次完全勃起之后很快就轮到了他。他眼看着前面那个男人射完后直接握着阴茎走回队伍末尾,裤子都没费心提上,显然是一会儿还要再来一次。
我一会儿也再来一次吧,机会难得。他想着,伸手扒开眼前的那两瓣臀瓣,欣赏了一小会儿那个翕动着试图往外吐出精液的赤红小口。因为被使用的时间实在有些久,那个入口处已经有些被操到红肿了。
“快上啊!别让他屁股里的玩意儿流出去了,要补上没准儿得好几个人呢!”
“好嘞好嘞。”他应了一声,扶着自己的下半身咕滋一声插了进去。
中原中也坐在办公室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几个显示屏,其中有一个正用数个小窗口换了几个不同的角度实时放映着武侦太宰治那边的情况,而另一个显示器则是播放着手提包内首领太宰治的表情特写和外面他正在被排队使用的盛况。
武侦太宰治此时依然在被那条黑背压着。那条狗已经干了他整整五次,但是先前中也给它注射的春药效力依然不减。深色的犬毛和白皙的肉体纠缠在一起显得倒是颇为好看,唯一不令人满意的就是武侦太宰治已经被玩得彻底脱力,只是趴在那里随着身上的大狗拱来拱去,除却单纯的生理反应之外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首领太宰治一样。他那边也基本到了尾声。从傍晚中原中也把他妥善放置在公园的草坪上开始的这段时间内差不多有三十多个男人先后造访过首领太宰治的屁股,大部分都在将阴囊里储存的东西全射空后就遗憾地中途离场,只有少数几个人坚持到了最后。不过就算坚持到了最后也无法改变他们和他们已经离开的同期们注定要在今天共赴黄泉的未来。
……虽然即使就这样放着不管明天他们也会消失就是了。
这时,办公室的第三个显示屏亮了亮。
“魔人?”
【是我。】显示器的那边传来了影像和声音,那正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模样和嗓音。
“到这时候了你还打来做什么?”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却没把视线从那两个显示器上移开。
【听说您那边今天和武装侦探社秘密会见了。虽然我知道什么情况,但有人非要让我来和你通信核实,总归已经无事可做便来看一看我亲爱的同盟先生在做些什么。】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福地樱痴啊。他的速度倒是比主世界那边快不少。也没什么,武装侦探社那边要求短期合作,为了搞掉你们和组合——他们应该还没查到时钟塔那边。”
【合作?】显示器对面的黑发男人轻轻笑了笑。【这个世界马上就要结束了,没有必要了吧。】
“嗯,所以为了防止麻烦我直接答应下来了,反正他们不管要做什么都来不及了。”中原中也说。
【侦探社里的那位乱步君应该会察觉到有些不对。不过信息量不够,这些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得出真相,如果是太宰君在武装侦探社的话可就不能这样大意了。】
中原中也冷漠地看着那个假模假样表示遗憾的男人。
“不就是你忌惮太宰,所以最初的那个世界才会拉着我一起发疯,搞出这个天方夜谭的跨世界计划吗?”
【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事实证明我们确实很有可能会成功。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太宰君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世界了。只要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这无限的虚假可能性会汇聚起来,像是被收束成一根绳索的丝线一样指向唯一的方向——那个‘我们’所期盼已久的方向吧。】
“啊。”
中原中也忽然久违的有些想抽上一口烟。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自从太宰当上首领后不久开始遭遇频繁暗杀、自从他被任命成首领的贴身护卫站在那个人身后——
“中也,”他还记得彼时已经围上红围巾的少年太宰皱着鼻子转过头瞪他,“在首领办公室能不能不要抽烟?那个味道也太烂了……这算是对首领的慢性谋杀吧?”
他本就讨厌太宰治,而且对太宰治谋杀森鸥外的传闻还抱有芥蒂,自然不可能对他有任何好脸色。
“哈啊?住在垃圾堆里的你居然也有资格嫌弃香烟的味道吗?到底是拜谁所赐我才不得不一直待在办公室的啊?”
“要叫首领哦——”首领太宰治拉长了语调,对着中原中也摇了摇手指,“而且这是首领的命令。”
首领的命令不得不遵从,哪怕那个首领是见鬼的太宰也一样。自那之后中原中也就被迫戒烟了。时至多年以后,哪怕自己已经成为首领了不抽香烟也已经变成了习惯。
他叹了口气,有些怅然若失。
……要结束了啊。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纠葛还会一直继续下去,但是在这个世界的他们已经不再会有未来。
【——那么,合作愉快。下个世界再与您在记忆中相会。】
14.
【第378天】
【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写这个日记了。但是想着最后一天总是要写出一个句号的。】
【此时时钟已经指向四点。这个世界已经步入了最后的倒计时。换作是以前的我决计想不到要让一个世界崩溃竟然会是这么简单的事,甚至只需要一个群发信息就能让它摇摇欲坠。应该说多亏了书的作用是篡改和覆写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即使付出这个世界作为代价也没办法篡改另一个可能性吧。】
【很快这里就会被那个太宰的世界覆盖,但那本书会重新落到另一个我和他手中。在这个世界消失之后太宰能够提前接触到书的所有可能性也将被彻底抹除。其他的我和魔人一直在做的事情,现在也总算是看到曙光了……接下来就是一个个覆写同化其他的世界了。因为那个魔人和我留下的后手,另一个世界的我应该也能够看到的吧、我现在此时的思绪——正如我所看到过的无数个我一样。】
【我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也听得见他们的思想和愤怒,以及这无数份怒火和恨意所融会而来的那个执念。】
【——任何一个‘太宰治’我都不会放过。那声音说。】
【等到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同化,这份虚假的执念也能够传达到那唯一一个真实的世界吧。】
【一想到这里我又是爽快又是难受。即使经过了那么多世界可我依然难以从那些几乎让我失去理智的庞杂情绪中分辨出来我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偶尔我会觉得我是我自己,但偶尔我又会觉得我就是每一个中原中也。有时真的很好奇太宰那家伙是怎么克服这个问题的?又或者他也和我一样早就疯了?】
【零点的时候,我把两个太宰都带回了我以前住的公寓。我已经很久没回到这里了,偶尔来一次还有些怀念。另一个太宰治被我丢到了卧室床边的地板上,保证在我起床后能第一眼看到。随后我又把我这边的太宰抱到了浴缸里一点点洗掉了他身上和体内的那些液体。】
【今晚的遭遇作为惩罚来说其实并不够格。他不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我也不是。甚至对于太宰来说这一次的惩罚应该比起前段时间那次半途而废的鞭刑还要轻松。】
【只是我很少让别人碰他。】
【一开始我只是抱着他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安静地躺在我怀里,像是一具拥有体温的死尸。】
【一想到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种不知名的感情从胸膛里破土而出。我低头亲了亲那家伙的发顶。这是我头一次这么耐心地对待他,甚至有那么一会儿我竟然产生了错觉,以为我们其实有着什么黏腻吓人的关系。不过我知道我们永远不会有那种关系。我吻他时太宰一直在发抖,我最后只好稍稍拿起了一些以前的态度。好笑的是这样他反而有了反应。】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在我抱着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另一个太宰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的屁股里一直在往外流精液,把我的地板都弄脏了好大一块。我走进来时他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小心抱着的太宰,随即表情僵硬住了。他沉默着,把自己的存在感压缩起来一点点挪到了床头柜的阴影里。】
【我不想去考虑他在想什么,只是抱着太宰进了被褥。太宰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着。他还在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我注视着他的睡颜,躁动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我也要去睡了。】
中原中也在吻他。他的嘴唇很冷,从发顶一路滑下来,轻轻触碰过他的额头、他的鼻尖,在嘴唇的地方略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向下、向下、向下。中也的手指仔细地抚摸着他肢体的断面,带来些许瘙痒感,很快和嘴唇一起转战到了胸前。
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首领太宰治想,曾经被强行打乱搅浑的思考能力在意志的强制命令下勉勉强强凝聚成块开始运行。一定有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他低下头用目光去寻找正在亲吻他小腹的中原中也,而中原中也也正在专注地看着他。
在视线交接的那一秒,首领的呼吸停滞了。那张令人痛恨的脸此时前所未有地让他恐惧。
那双湛蓝的瞳孔中此时毫不掩饰、扭曲而炽热的感情是如此熟悉。在穿衣镜的反射中、从玻璃杯的倒影中、从一次次被强行拉回人世时睁眼看到的光景中他曾经无数次见过这双眸子。
首领太宰治在这一刹那间想起了许多本来已经被掩埋了的回忆。
中原中也从来不知道他到底表现得有多明显,只是无论是哪个太宰治都无法拥有爱人的能力,即使是面对失去的挚友他也从未有过想和对方一起活下去的欲望。
所以太宰治永远不会告诉中原中也他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的唇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一触即离。可首领太宰治全身发冷。他从中原中也身上看到了遗憾、看到了眷恋、也看到了爱。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一件他所恐惧着的、付出一切代价都要避免的事。
他想问你是不是不打算继续了,又想问你该不会是真的打算毁掉这个世界了吧,但是首领的声音却被中原中也伸进来的舌头堵回了喉咙。可那双眼睛已经回答了他。
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首领太宰治的眼眶发酸,嘴唇颤抖着。中原中也想尽办法试图爱抚他,可是首领太宰治的身体依然没有半点儿该有的反应。
他做了那么多、布局了那么久、将一切都算计在内,甚至连那些遭遇最后都一一忍耐了下去,可现在却仅仅是给这个世界延续了区区一年的寿命。
……那他所为之付出的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他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首领太宰治张开嘴,他想怒吼、又想要大笑。可是事实上他只是喘息着,没有声音地流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
他的手抓住了首领太宰治的头发,一次又一次用力把他的头颅按在了浴缸的水里。水从鼻腔流进肺管,挤压出体内的氧气。眼前的景色散发着氤氲的光晕,渐渐在窒息中变得模糊。一只手握住了他勃起的阴茎,随后什么从身后侵入了他的身体。
他挣扎了一下,可中原中也的手坚定地将他死死压在水里。首领太宰治有些痛苦,不过溺水的痛苦他早已习惯。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疲惫,好像什么东西从他的内心被抽走,让他长久的坚持在这一刻像是被海潮击碎的沙堡一样迅速分崩离析。他不想再动了。
首领太宰治的脸埋在水中,随着身后的节奏在水波之间晃动着。依稀之间,他看到了一条河。当年他正是在那条河里被森鸥外捡了回去。而那一天也是那一切的起始。
他坐在诊所里唯一一张床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腿,随着森鸥外给他被石头划伤的小臂抹上碘酒。一个橘发的少年在旁边用让他格外不爽的表情瞪着他。
“这个小矮子是谁啊?”于是他问。
“哈?!你这家伙不也一样矮吗?我只是在这里看着免得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伤害森医生而已!”
明明没有见过面,但是少年跳脚的样子总是有种让人讨厌的亲切感。
“哦——”他拉长了声音,“我还以为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呢?”
“谁谁谁会对你……!我们都是男的吧!”
这下好了,少年的脸彻底红了,他指着太宰治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说起来你这家伙是谁啊!”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移开了眼睛,出神地看着面前那面斑驳的墙壁。
“啊啊,不喜欢就好,”他说,“不喜欢才好,你可要记住了。”
“——毕竟喜欢上我的人都必然会遭遇漫长的不幸。”
“吱呀——”
武侦太宰治抬了抬眼皮。中原中也抱着另一个他走了进来。水滴从他们湿漉漉的发丝间一滴滴随着行走的轨迹落在地板上。
去洗澡了啊。武侦太宰治恹恹地想,试图忽略自己后穴里那些让他恶心不已的精液。他有理由怀疑中原中也是故意的——中原中也当然是故意的。因为这种厌恶和烦躁感,武侦太宰治最初并没有发现那两个人身上的违和感,直到中原中也又向床的方向走近两步。
他仔细看了看那两个人,终于发现了意识中一直叫嚣着的危机感来自何处。
——中原中也抱着的分明是一具尸体。
明明面容一模一样,可这个中原中也此时却让他感到如此陌生。橘发的青年唇畔牵挂着柔和的微笑,从眉梢到脚底都洋溢着愉快的气息。他小心呵护着怀中的尸体,甚至给他掖了掖被角。
中原中也吻了那具尸体的前额,嘴唇贴附在已经有些发凉的皮肤上轻轻翕动。
“——晚安,太宰。”
他说。
尾声
闹钟响了起来。中原中也闭着眼睛伸手关了闹钟,在床上继续窝了几分钟才打着哈欠起了床——和往常一样。
然而他睁开眼时一股冲鼻的海鲜味却猝不及防地偷袭了他的大脑。中原中也瞬间清醒过来了。
那个缩在床头柜阴影里的人不是他那个叛逃已久的前搭档太宰治还能是谁。他在想什么?他以为那个小柜子遮得住他吗?中原中也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连睡衣都没换就气急败坏地过去想把那个私闯民宅的家伙丢出去。
“太宰?你这家伙找死吗居然敢——”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太宰?”
没有应答。
太宰治浑身赤裸,身上连一道绷带都不存在,身上的那些被凌虐过的痕迹是如此刺目。他的后背和腰腹上交织着凌乱新鲜的爪痕,后穴和大腿上满是男人一看就懂的干涸痕迹。中原中也顺着那个隐秘的地方向不远处看去,那道白色的印记从卧室的门口一直绵延到了他的床边。
更重要的是、这个太宰治的四肢已经完全切断了,只剩下了上臂和大腿。而且这一次绝对不可能是伪装。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中原中也有几秒钟甚至忘记了呼吸。在看到对方前在脑子里打转的那些想法——比如嘲讽太宰竟然会被人弄到昏迷或者将他粗暴地从窗户丢出去——全都轻飘飘地消失了。
“该死,是谁干的……!”他咒骂了一句,心底却有些沉重。
能够让太宰治失算到这种地步,又能在半夜神不知鬼不觉将人送到他的卧室里……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显然干想是无法得到问题的答案的。中原中也注意到太宰治口中死死咬着一张纸。
是太宰留下的线索?他想着,伸出手准备去将那张纸片取下来。
然而、在手指接触到纸张纤维的一瞬间,他和被人为弄成昏迷状态中的太宰治一同被席卷进了记忆的海潮。只是太宰治所目睹的是现今所存的可能性和来自主世界的记忆,而中原中也所接收的却是从过去到未来、存在过的全部。
他听到了声音,无数个自己的声音。他也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是那个自己将太宰弄成这副模样。他看到了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感情、以及他们所拥有过又失去的一切。
而他的世界也注定如此。
中原中也睁开眼时,恰好对上太宰治评估般谨慎而警惕的眼神。
“哎呀,中也你醒了吗?刚刚怎么叫你你都不应声呢,”在中也睁开眼时太宰治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举着只剩一半的手臂向他挥了挥,故作轻松地说,“如你所见,我现在不太方便,可以劳驾你帮个忙给侦探社那边打个电话吗?不愿意的话我自己走也可以哦?”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他恍惚地注视着太宰治那张假笑着的脸,此时那张熟悉的脸也和许许多多相似而不同的脸重合了。
“……中也?”
中原中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
番外 青时太宰
青时太宰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就是几乎紧贴着他脸的中原中也。
“呜哇!”他吓了一跳,后背猛地往后仰倒,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和中原中也脸对脸的紧密接触。在反应过来之后青时太宰本来是要故意做出想吐的样子的,可是这一错开也让他看见了中原中也身后的两个人——又或者说是两个躯干。
虽然是青年的样子,但无论怎么看那两张脸都和他别无二致——如果他长大了恐怕也就是这个模样吧。还有那个中原中也显然也很不对劲,虽然身高的变化不大,但是总归还是长了一两厘米的。还有他脖子上那个眼熟的围巾……那绝对和森鸥外的那条一模一样,不是什么同款、而是本来就是一条。在这方面上太宰对自己的眼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过比起这些来说更显著的差异显然是中原中也的给人的感觉。
阴郁、疯狂、恶意。青时太宰治悄悄绷紧了身体,装作脑子里刚刚没有转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他左右转了转头,作出才注意到所在的地方不对的样子,在悄悄把房间中的各处细节扫过一遍后才仰起脸重新看向中原中也:
“……中也?我怎么在这里?那两个人是谁?”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说:“这种事情以你的脑子应该看一眼就懂了吧。”
青时太宰治的身体绷紧了。他感觉到了中原中也的注视。那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的眼神。不管那两个‘太宰治’是做了什么才把中原中也招惹到这种地步,但是他可不想变成那副见鬼的模样。
“嗳——倒也没有全看出来啦,大概只是知道那两个大概也是我自己……其他世界的我自己?他们是怎么惹怒你了吗?”青时太宰治故作好奇地说,“我可不觉得我会做出什么让你这么生气的事。”
——至少不会做出让他气成这样还跑不了的事。青时太宰治在心里悄悄补充。
不过既然有前例在那里,显然没有办法用他所知道的中原中也作为参考资料来对付眼前这个不对劲的中也。青时太宰治相信不管哪一个他都不至于蠢到在惹怒中也之前没有衡量过后果的地步——那么问题必然是在中也身上了。
看房间里的那些器具,摆明了中也是打算现在就把他料理了给那两个家伙看的。于是青时太宰治心里更急迫了几分。
中原中也俯视着他,表情阴晴不定。他看得出太宰治大概的年纪,但是还无法确定。
“你多大了?”
“十五哦,已经和中也认识了呢,前几天还一起出了任务——回来还被森先生夸奖了。”
其实是被森先生教训了。因为任务过程中给中也下绊子导致中也追杀他一上午,最后还弄塌了港口黑手党的一个据点……不过显然这样的话这时可不适合说。
“这样啊,”中原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自言自语道,“那看来是还没遇到织田作之助了吧。”
这次青时太宰治是真的货真价实的茫然了。他虽然不知道那个名字指代的是哪个人物,但这不妨碍他看出来这个名字让中原中也很不愉快。
他试探着说:“完全不记得嗳——对那种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我也完全没有兴趣。”
这话也是假的。青时太宰治猜测着他大概是以后会遇到这个叫做织田作之助的男人,然后因为这个男人做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让中也非常、非常生气,以至于折磨‘他’到这种地步都无法满足。不过只是这么想就让青时太宰治感觉有些好笑。哈、他可不觉得会有人会那么重要。
虽然青时太宰治这么想,但是另外两个自己的模样已经证明了什么。不得不说,他心里确实止不住地有些好奇,只是这种好奇青时太宰治现在可是半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的。一旦表现出来了恐怕他马上就要加入那边的人棍群了。
比起未知的某个陌生人来说,怎么想都是眼下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更值得警惕吧。
“这个……叫什么来着,”青时太宰治故意装作没记住中原中也说出来的那个名字,“那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中原中也了嗤了一声。“哈啊,你最好祈祷你们不会有什么关系。”
青时太宰治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情到底是好了一点儿。
于是他马上补上一句。“我本来就不认识他嘛。现在看来八成以后也不一定会认识了吧?所以那种家伙怎么样都好完全跟我无关啦!”
“确实,你说得没错。你的确已经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这次中原中也真的笑出了声,仿佛被青时太宰治的话结结实实地娱乐到了一般。但是他身后的那两个太宰治却冷眼看着青时太宰治。青时太宰治甚至觉得那目光中掺杂着些许怜悯。
呿,你们这些被搞成这幅模样的家伙才是最值得怜悯的吧?为了不变成那种样子他可是会很努力的。青时太宰治暗中对他们翻了个白眼,随后试探着拉住中原中也的手。他小心地问:“所以……中也可以不要把我变成和那两个家伙一样吗?我跟他们可不一样哦?你知道的。”
中原中也颇有兴致地挑挑眉,他侧过头扫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太宰治,随后掐住青时太宰治的下颔强迫他抬起头。他打量着青时太宰治,语气颇为惊奇:“你难道是在害怕吗,太宰?”
“是啊。”青时太宰治坦诚地回答道。他顺从地随着中原中也的力道抬起头,主动将自己的脸颊送到中原中也手里,故意用亲昵的语气用没什么力度的声音抗议:“我可是一直都很怕疼的,被砍掉四肢会好痛的,可以不要这么做吗?”
“哈啊?你平时自杀的时候不是蛮起劲的吗?我看那时候你可没吵着怕疼。”
青时太宰治歪歪头。“和中也一起度过兰波先生那件事后我不是已经很久没自杀了吗?”
中原中也顿了顿,这才想起似乎确实那段时间太宰治有一段时间没有自杀,而是沉迷于在横滨制造血腥事件——只不过在不到一年后他便又一次故态复萌了。正因有过这样一段稳定期,所以在他这边的太宰治故态复萌没几天后就再次停止了自杀才没有那么引人注目——甚至他以前偶尔还会想该不会是魏尔伦也给太宰造成了什么心理冲击……谁能想得到居然是因为太宰治得到了书呢。
“是啊,你已经很久没自杀了,不过以后总归还会干的吧。”中原中也的语气有些微妙。
“不会的!”青时太宰治立刻说。他看出来了这个中原中也对于他的话——不、应该说是‘太宰治’的话从内心里无法信任,于是一边在心里抱怨着自己的前辈们都做了什么事,一边迅速思考在这种时候能够取信中原中也的话。
“……因为我害怕你。”
中原中也用鼻子发出一个疑问的嗯声。
青时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我绝对不想变成那边那两个自己的样子,如果是饲养‘我’那么多年的中也的话应该知道我有多讨厌那个——比起变成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我还不如干脆活着呢,而且中也是不可能给我机会自杀的吧?连另外两个我都一直没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不奢望能够做到。这种情况怎么考虑最优解都是老老实实服从于中也吧。所以我不会做的,自杀也好、见那个什么人也好、中也讨厌的别的事也好。”
青时太宰治脑中闪过另外两个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定定心用小手指轻轻勾住了中原中也没有被手套包裹住的手腕。
“有手有脚的话中也应该也会比较方便的吧,想做什么都可以哦?我会很配合的。”
“……所以,中也可以放过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