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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杨】【先杨】No Title-Queen Margot AU

Summary:

Queen Margot AU
玛戈皇后

Chapter 1: 夜

Chapter Text

1.夜

“没人能逼我和你上床,一切都是为了和平。”

莱因哈特一边挽着完成仪式的新偶,一边看着主教的绣着金色丝线的红色法冠,冷漠地对身边黑发的人说。

他的话语被海尼森教堂唱诗班和管风琴的声音盖过,公开的挑衅变成了耳语。

举着蓝色五角形星的幡旗的仪仗队开始向教堂门口行进。

两边的花童的队伍里抛洒出沾着露水的花瓣,贵妇人们摇着自己的折扇,有意卖弄一般露出白色的胸脯,招摇地向远道而来的国王致意。

左手的王后并不回答。

奥丁的国王来此地结婚已经非常不快,他本可以从亚斯提一直打到海尼森城下的,但是自己无能的父亲却在他还未继承王位时就订下了婚约。婚约的对象是比他大九岁的海尼森王室,杨威利亲王——那个不断从王室里传出绯闻的人。

罗严克拉姆侯爵一旦即位国王,就只好履行婚约,或者继续战争。而战场上某个素未谋面的人又总是阻挠他的胜利。短期拿不下海尼森的军事天才,只能从他跑得好好的战车上下来,陪着虚伪的海尼森王室过家家酒。

此刻,这个所谓王后的漠无表情的脸,更是让他火上浇油。

“我们是政治婚姻,今晚我不会和你同房,以后也不会。”莱因哈特负气地说。

“知道了。”

杨威利眼睛向上看着尖拱门的拱顶,同大主教的法冠的尖角,被同一根细线相连。

细线那里裂开一道光。

“国王万岁!王后万岁!”

教堂的门打开了,花束和花瓣从簇拥的人群里飞过来。身着黑色上衣,带着花边领子的奥丁人,和穿着蓝色上衣,系着白色领巾的海尼森人挤在教堂外狭窄的街道上。许多人从奥丁远道而来参加莱因哈特与杨威利的婚礼,还有不少从前奥丁迁徙到海尼森的人,他们都来见证两个不同教义者联姻的人们,对未来的和平充满希望。

教堂的仪式结束后,他们返回海尼森宫,奉海尼森国王特留尼西特的命令,这天下午是全体宫廷成员不分贵贱嬉戏的时间。

莱因哈特和他带来的奥丁的朋友们被团团围住。

杨威利穿着深蓝色的礼服坐在一旁,后背靠在尤里安身上,尤里安站在他的身后,当着他的椅背。

杨威利端着茶,左腿搁在右腿上,对不断前来致意的达官贵人马虎地点头感谢。

“您睡过奥丁人么?”
他在人少的时候问尤里安。

“我才15岁,王后陛下。况且我算是您养子,您还不了解我么?”
尤里安笑得诚恳。

“我也许真的还不是很了解您。不过奥丁人有几个挺有趣,这是谁?”
杨威利用注目为尤里安圈定目标。

“奥贝斯坦侯爵,他的近臣。”

“他的近臣不是吉尔菲艾斯么?据说是个红头发的美男子?”

“他没有来,他留在奥丁驻守。”

“哦……说的也是,那么如此一来,我们的客人也很快会走了。异色双瞳的那个呢?”
尤里安撕掉前面两个人的花名册,随手往身后的人群一抛。人群里立即有人蜂拥去捡拾,传来了一阵欢闹。

“罗严塔尔先生,他的好朋友。”

“……他眼睛很特别,那只蓝得挺漂亮。他旁边那个呢?”

尤里安撕下了罗严塔尔的花名册,随手放在大理石的花台上。

“米达麦亚先生,也是他的朋友。”

“这个挺可爱。”

杨威利看着远处对方蜜色的脑袋,撕下米达麦亚的花名册,团成了一团,抛到了身后。

“战场上交手的时候您可不这么说。”

“还有那边那个呢?”

“年纪最轻的随行人员,缪拉。”

“他有多大?看上去像个孩子。”

“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可是您的丈夫,听说他对那方面有洁癖。”

尤里安俯下身子,把缪拉的也撕掉,翻到莱因哈特的那一页,送到杨威利的鼻尖前。

“别这样,他不会是我的丈夫。”

“那他会是什么?”

谁知道?也许明天就是一个死人。

“今晚我可不想让他来,你去找巴格达胥,拖住他。”

“今晚?您的新婚之夜?”

“就今晚。”

也许明天就是一个死人。

莱因哈特被他的朋友们保护在中间,看着宫廷里那些疯狂的人们。

“我们应该尽快回去,明天就走。听说主张和平的席特列将军也并不牢靠。留到明天不知到会发生什么。到了奥丁就好了,一切又会回到我们的掌控。”
奥贝斯坦冷静地说。

“他是坚定的主和派啊!”米达麦亚反对他的看法。

“但是海尼森内部并不支持。”奥贝斯坦继续反驳。

“所有的人都讨厌我。海尼森所有的人都讨厌我,因为我和他们有不同的信仰,除此之外,特留尼西特也并不希望我活着离开这里。”
莱因哈特跳过了幕僚讨论的内容而发出感叹。
“这场婚姻就是一个骗局,让两国的国民误以为他们想要和平,但其实他们什么也没有付出,他们只是想控制我,或者控制其他什么人。”

“他们做不到的,陛下。”
奥贝斯坦说道。
“因为他们选择了杨威利作为你的新娘。”

“杨威利?他没有用,他也恨我,我觉得他恨我。”
莱因哈特的目光开始寻找杨威利。
“虽然他是被海尼森的王室出卖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恨我。他也许在晚上就会动手。”

“今晚是您的新婚之夜。”米达麦亚提醒道。

“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米达麦亚。”
莱因哈特从他半靠的墙壁上站正了身子,他看到了杨威利——正在花园到内宫的台阶上站着,和他传闻中的情人亚典波罗眉来眼去。

他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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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次婚礼,海尼森的重新粉刷了宫殿,并且安排他从封地返回,住在王宫中。实际上,是褫夺他的兵权,将他软禁。

房间里所有的蜡烛都被换成了新的,新腊的干涩混合着撩人的依兰香味。烛台被擦的闪闪发亮,在烛光火苗的跳动中起舞蹈。床帷被换成厚重的天鹅绒,盘着花边的边缘,还坠上了金色的流苏。深蓝色的床单上铺着茉莉花和晚香玉,花瓣的亡魂一阵阵地涌入杨威利的鼻腔。

他要去窗口透透气,不然要被这一屋子的浓香熏晕过去。在自己修葺一新的牢笼里,杨威利靠在窗边,看着宫廷花园里寂静的夜幕。这片黑暗之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阴谋,多少怨恨。

他看到他等的人终于穿过了花园的小门,向他这里走来了。

亚典波罗从暗门上来的时候,他正守在门边,迫不及待就开门将他拉了进来。

“哦……这催情的香气……”
“别告诉我您受不了这些。”
“一想到这是您的新房,我确实有些受不了。”
他伸手放下杨威利托他带的酒。

他看到杨威利的脸颊已经微微有些泛红,想必自己也不能坚持很久。

“那么开始吧?”

夜长梦多。

此刻莱因哈特正在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的保护下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他们提着油灯,小心翼翼地在迷宫一般的宫殿长廊里穿梭。

“陛下,我们走的对么?您不是要去找巴格达胥先生密谈么?”

“对的,我要让他们以为我去那里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王后那里?”

“没错。”

这可能是最委屈的新郎了。他尽可能避开其他人的耳目,曲径通幽,好不容易到了王后的房间。

不过守在门外的尤里安,早就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就通知了杨威利。

“您的丈夫出发到您这里来了。”

杨威利和亚典波罗还没有到重点,就被打断。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亚典波罗会意,带着东西,躲到他房间的暗门里。杨威利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显得更加散乱一些。

所以当莱因哈特敲门的时候,杨威利也早已等在了门边。他慢吞吞地打开一条门缝,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阻挡莱因哈特想要看到里面的视线。

“您说过您不来的。”杨威利有些懒洋洋地说道。

莱因哈特的目光在他绯红的脸颊,敞开的衣领,松懈跨的裤腰,来回地扫了几次。

“我说过不来同房,但是我是来找你谈谈的。”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中了杨威利的激将法。

杨威利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莱因哈特冰蓝的眸子里,是清明冷静的目光,他想暂且听听这位国王的想法。

“我们去外面讲。”
“不,我们去房间里。”
“为什么?这是我房间。”
“里面有人吗?没有的话我就要进去。”
“……”

莱因哈特用力推开房门,一进房间就抓住杨威利的双手,杨威利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甩开了他。然后站在胡桃木床的床柱后面,抱着手臂警惕地看着他。

莱因哈特没有想到杨威利的反应那么激烈,他挥了挥空空的手,示意自己不会轻举妄动。

“您不要误会,我认为我们的处境差不多。您看您被国王抛弃了,从一个平静小城的领主,被召唤到这里。他们用您,来交换处女神的项链,好让我不要继续破坏他们的工事,好让他们得以在自己的领地里保全。而您呢?成为一件物品。”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今天以来,杨威利的压力一点也不比莱因哈特的小。他何尝不清楚自己是在怎样的境地。

“我和您才是一起的。您还在想您的那位亚典波罗公爵吗?他只是需要您的存在,那并不是爱情,如果是,他就会带您走,离开这里。”

“我的亲友爱我,我也爱他们。”

“怎么爱?在床上爱吗?”

“您专程来,是来羞辱我的吗?”杨威利胸口剧烈地起伏。

莱因哈特看着烛光中的杨威利,忽然上前将他压在床柱上,他的胸口贴着杨威利的胸口。他小心地控制着距离,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我才是你的丈夫,我才是你的家人……”

“我没有答应过把身体也给你。你有了名义,两国有了名义,和平了,可以了。”
杨威利侧身挣脱了他的钳制,退后到窗口,侧靠在窗台上——他几乎要对外面喊救命。

莱因哈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走过去,用背贴住杨威利的背,再次伸手去拉他的手。

身后的人再次抽走了手,微微地躲开。

莱因哈特嘱咐自己要克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是要干涉您,我希望您能帮助我。这里到处都是海尼森的人,到处都有人要杀我。您的人都不喜欢我,只有您能帮助我。”

杨威利不作声,但是他的背脊慢慢缓和了下来。

“您的人也不会喜欢我……”
杨威利喃喃自语。

“不。您只是我的王后,他们会喜欢您的,只要您帮我回到奥丁。”

“喀拉——”
暗门里忽然传来了声响。

莱因哈特立即站直了身子,他看着会回过头来的杨威利,后者的眼眸在窗口月光的衬托下,发射出星空一般的迷幻的深沉。

他竖起耳朵再继续听,似乎没有动静了。

“您走吧……”
杨威利看着他。

莱因哈特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确切的答案。

“您走吧……这里不属于您。”

“您会站在我这边吗?”

“您走吧……”

莱因哈特转过了身,但是自尊心还是需要他再说点什么。
“是朋友,还是情人,你不想说,而我会知道。”

杨威利闭着眼睛,双手撑在灰白色的窗台上。窗口的风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走了。

亚典波罗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看到杨威利红得半透的唇,和绯红的脸颊。

“我也该走了。”
“可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们的意图。”
“意图应该就是对付这位奥丁的国王。”
“只对付他一个不需要这么多枪,您也说了这不寻常。”

亚典波罗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可是在这样得氛围里呆下去,实在太危险了。

“算了吧,陛下,您已经不再管理军队了。不要再为这些事烦恼了,我还会再给您送白兰地的。”

亚典波罗带着剑和文件迅速离开是非之地。

杨威利孤零零地一个人了。难得有这样的床,没人睡的话真是太可惜了。

“尤里安!”
门外的尤里安开门看着他。
“海尼森太压抑了,我要去试试奥丁的人。”
“您确定吗?”
杨威利不回答他得问题。
“我喝了酒了,你得守着我。”

奥丁的王后,海尼森的亲王,在新婚的夜里跑出了王宫。

他带上黑色的面具,中间是银色的花纹,面具的角上上插着白鹭的尾翎。只露出黑色的眼睛,和朱红的唇。

他裹着深蓝色刺绣着暗色百合花得斗篷,跟在尤里安的身后。

城里到处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奥丁人,由于人数太多,所以连城里的旅店都已经客满。加上奥丁人和海尼森人又势不两立,不能挤在一个房间,所以很多奥丁人都睡在大街上。反正过两天他们就会返回奥丁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都是男人,却没什么女子——也许走着走着他就得回去了。

怎么能回去呢?他睡不着觉,不就是因为无法发泄么?海尼森和奥丁,都希望自己能给他们体面,可是他的体面呢?

正在心思漫游得时候,忽然他面前冲过来一匹马,他赶紧闪到了一边。

一个高大的男人追着骑马的人,高深地嚷嚷着:“小偷!别跑!”

杨威利把自己缩在斗篷里,躲在民居的屋檐下,只用眼睛张望着。

那个男人跑过去的时候,从口袋里滑出了一支极乐鸟羽毛的蘸水笔。

杨威利走过去把它捡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刻着一个不认识的徽章,下面有一个奇怪的姓氏。

“那是我的笔!”
那个大个子似乎放弃了追逐,转而向杨威利走了过来。

杨威利不说话,把笔递给了他,用眼神上下打量他。

“外乡来的?”
“我曾经是奥丁人,我来参加奥丁王的婚礼。”
杨威利点了点头,绕着这个人来回踱步,他故意把步子走的很慢。
“行李都丢了?身无分文?”
“是的。”
对方此时也在用浅褐色的眸子看着他,眼睛里有些冒犯的野性。杨威利似乎感觉到,他盯着杨威利面具后面的脸。

杨威利看了看尤里安,然后走到这个人的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朵边说了句:
“我邀请您,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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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衣服都没脱,名字都没报,就在旁边没人的谷仓里做了起来。今天这被催情得香调配的身体,终于可以有一些喘息的余地。

杨威利做事一直很稳当,比如他挑人,这么多奥丁人,他就挑到了一个合适的。

压抑的呻吟是为了不要吸引他人的注意。谷仓外面,就是渐渐泛起鱼肚白的熙熙攘攘的街道。

有些失算的是,这个人太强了。杨已经喘得浑身脱力,里面都是他得东西,他却还不肯放过他。虽然说是杨威利提出的,但是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跟随着这个陌生人的节奏,在墙上一上一下地被顶着。

“停……停下来吧……啊……唔……”
“您得身体,可没有丝毫要退却得意思,一直紧紧拽着我。”
“……别……啊……别弄了……”
“真有意思。”
陌生人忍不住要去吻杨威利得唇,杨威利赶紧躲开。
“不,别亲吻。”
那个绅士礼貌地遵从,便将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但是作为报复,他有意慢下了节奏。
杨威利顿时不知所措,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感觉。
“你……快……哈唔……”
杨威利被他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动作,弄得说不出一句整话。
“唉……快别……啊……”
身下得进度又加快了。

杨威利在压抑得尖叫里又到达了顶峰。可是身下得东西还是结实地充斥在那里。
他瘫软地钩住这个陌生人的肩膀。
“放过我吧……我没力气了。”
那人笑了笑,从他身体里出来。
杨感觉空虚袭来。他无意识地又贴上那个人。
“我想回去了……”
抱着他的陌生人忽然笑了起来。
“您是第一次吧?”
“嗯?”
“做之前,做完了,都应该先清洗。”
他在杨面具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要记住……我神秘的情人。”

杨威利在面具后面难为情地红了脸,他本来以为自己从朋友那里知道得够多了。

尤里安和他返回宫中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他摘下自己的面具,又去洗了洗身子,将床上已经干瘪的花瓣用床单包在一起,扔到地上,吹灭所有的蜡烛,这才在没有被褥的床上,疲倦地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