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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6-24
Completed:
2022-12-07
Words:
72,079
Chapters:
18/18
Comments:
53
Kudos:
179
Bookmarks:
25
Hits:
8,426

五伏 | 琴瑟小说

Summary:

已完结
于24.1.20更新校对版
编辑x色情小说家
·
作为一个责编,作为最强责编,五条悟有自己的道德,也有自己的底线,但是,但是——
“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如果您能按我的规则进行。有的,有可以帮上忙的。”嵌合放下了手里的按摩棒,“那么请您下周末在同样的时间过来,带上您的体检报告,我们签署一份协议。”
·
「在性里,聊一聊爱。」

Chapter Text

五条悟是个编辑,比较特殊的那种编辑。这份特殊主要体现在他所属的版块是成人向,通俗来讲也就是黄色读物、色情小说。这算不上是份苦差事,毕竟小众领域竞争不大,只要作者按时交稿就皆大欢喜。即使从事这行免不得被骚扰——形形色色的作者总会冒出几个别有用心的奇葩,但都能轻松糊弄过去。本来这种顺风顺水的生活可以持续到退休,只是最近,他负责了位新作者——嵌合。

起初,五条悟以为嵌合老师是个油腻大叔,毕竟能起嵌合这么诡异的笔名,说不定是个喜欢人体蜈蚣的奇葩家伙。但是上门拜访之后,发现开门的是个长得清冷的年轻人,一双剔透的绿眼睛看起来好纯。

“难道是包养的小白脸吗?”

五条悟忍不住这么想,毕竟是色情小说嘛,有取材对象写起来更方便,而且嵌合的小说尺度特别大,什么玩法都涉及,可怜这位小朋友了,五条悟在年轻人不解的眼神里向他投去同情。只是进门之后,五条悟没有看见油腻大叔,布置简洁的房间里只有那位绿眼睛年轻人。

“嵌合老师?”

“嗯,怎么了?”

色情小说家嵌合仰头看向石化的责编,小巧的脸蛋充满疑惑。五条悟没办法把嵌合和面前这位一看就没有性经验的年轻人联系起来,一旦开始想象他奋笔疾书创作颜色读物时,脑袋就像掉进了宇宙。

怎么可能,骗人的吧?嵌合是不想交稿才找了替身吧?

五条悟拒绝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嵌合已经双手奉上了新作——混乱SM club一夜情调教精神控制走肾不走心。

五条悟快速翻阅完后脑袋再次掉入另一个宇宙。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大吗,他忍不住把嵌合的脸安在那个主角上,好像也不是非常违和。有个词叫闷骚,有的事叫物极必反,说不定是禁欲憋到一定程度,欲望转化为了写作欲。毕竟创作这种事情,人各有异,说不定嵌合就是光凭想象写出这么超过的内容——想象没有边界,也就更容易超过那条线。五条悟开始接受这种设定。

“好的,稿件我收到了,那么我们下次再见。”

五条悟把稿件收进公文包,准备紧急退场。今天接收的信息量过大,再呆下去恐怕要破坏他最强责编的形象。但是有时候,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就像被信息量冲得头昏脑胀的五条悟一不留神踢翻了放在玄关的快递,滚落一地的各色道具和用品挡住了他的前进。混乱中一根尺寸夸张的按摩棒意外撞开了电源,嗡嗡嗡地在地上扭动,五条悟的脑袋也嗡嗡嗡地掉进宇宙黑洞。

只有嵌合一脸平静地捡起了嗡嗡作响的物体,表情冷淡地关了电源,语调稳定地描述现状。

“让您见笑了,这些是下一篇小说需要用到的参考道具。”

“噢,噢,没事,没事。”

五条悟如临大敌,完美的笑容出现了裂痕,几乎丧失语言功能。他看着嵌合握擀面杖似地把玩那根东西,寡欲外表和强欲内里形成鲜明对比。作为一个责编,作为最强责编,五条悟有自己的道德,也有自己的底线,但是,但是——

“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精虫上脑、见色起意,如果要形容这种情形,作为文学作品编辑——色情小说也是文学作品嘛——五条悟可以想出很多形容,但他所设想的旖旎场景并没有发生。嵌合听到他的提议后惊讶地睁大了眼,整个人露出一种无辜感,仿佛拿着一根按摩棒把玩的人并不是他,买了一整箱情趣用品随手放在玄关摆摊的人也不是他。

好吧,现在轮到最强编辑尴尬了。

五条悟不知作何动作,但嵌合已经收起了惊讶,开始认真思考他的提议。毕竟取材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没有体验终究是差了点东西。而且一个人玩多多少少缺乏点刺激,毕竟接下来做什么、要怎么做,都能由自己控制,少了点脱轨的意外,终究是局限在自己圈下的牢笼里。

这或许是突破的契机。于是嵌合点了点头:“如果您能按我的规则进行。有的,有可以帮上忙的。”嵌合放下了手里的按摩棒,“那么请您下周末在同样的时间过来,带上您的体检报告,我们签署一份协议。”

于是十五分钟后,在诊所工作的家入硝子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这个神经病火急火燎地要求加急做全身体检,言辞急迫到硝子以为老天终于开了眼,要收了这个祸害。但等她查收五条悟发来的检查项目,只觉得这个身为情色编辑的老友终究是老马失了蹄。

“你发生危险性行为了?”

其实并没有发生,将来也不会发生。五条悟手忙脚乱地解释,不忘拉着硝子跑去下一个科室,把手伸进采血窗口的时候面泛红晕,老男怀春。

“我可能要走桃花运了。”

家入硝子听罢,决定带老友去看看精神科。但五条悟一脸发春的样子实在太碍眼,听着他一脸期待地说清前因后果、再撑到体检结束就已经消耗了她全部的耐心。作为十多年的好友,家入硝子不准备说什么大道理——都是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心里有数,而且做选择的最终还是五条悟自己。

她只在抽烟区弹了弹烟灰,对捧着全糖奶茶的神经病说道:“最好分清楚性和爱,毕竟人家只把你当按摩棒。”

“即使只把我当按摩棒,我也是赚的。”五条悟眯起了眼,弯弯的月牙把路过的小姑娘迷得脸红心跳,“我不做亏本生意。”

家入硝子平静地看了五条悟一眼,碾灭手里的烟:“别玩脱了。”

“不会的啦。”

家入硝子嫌弃地摆手,离开吸烟区:“电子版体检报告今晚发给你。”

“谢谢硝子姐姐~”五条悟调皮地道谢,在满心欢喜里期待一周后的会面。

然而让五条悟始料未及的是,嵌合没有把他当按摩棒,也不想和他走心。在肾和心都不走的情况下,就连触摸身体都需要带着一次性手套进行——这是连边缘性行为都不能有的意思。所以要我的体检报告是什么意思?五条悟愣着脸再次进入了宇宙。

嵌合翻了翻手里的体检报告,正疑惑为什么入职体检会重点检查性功能和传染相关指标,抬头便看见责编——现在他知道叫五条悟了——便看见五条悟一脸茫然地盯着那份厚厚的体检报告。理智永远在线的嵌合老师轻轻啊了一声,主动解释:“不好意思,我下意识按入职流程走了。”

那我现在应聘的是什么?按摩棒支架吗?五条悟接过嵌合递过来的笔,在迷茫里快速阅读那份所谓的“就职协议”。嵌合老师,又或者说是的他的未来“老板”伏黑惠,在踏入这行前大概是个资深社畜,这份协议拟得严肃又认真,但如果描写的不是大尺度内容,或许可以当作模板分享出去。

五条悟带着敬佩的心情一气呵成地看完协议,宛如看完一本黄色小说一般大开眼界——不得不说,伏黑惠确实有天赋,知识面广泛,描述恰当合理,即使用的是枯燥的行文风格都能勾引读者想象一些限制级内容,尤其是当想到这些限制级内容或许能亲眼看到,需要带着一次性手套上岗都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于是五条悟爽快地签了名,伏黑惠也签了名,一式两份,各执一份。五条悟珍重地收下了嵌合老师亲笔签名独一份的新体裁色情读物。与此同时,伏黑惠也从桌底里掏出数个飞机杯,从硅胶翻模,到电子自动,造型各异的杯状物让五条悟睁大了眼。

这场陈列展览最终以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收尾。伏黑惠勾着遥控器的绑绳,落至五条悟的掌心:“那么,从现在开始,是试用期。”伏黑惠轻喘一声,五条悟随即捕捉到轻微的震响。淡淡的血色逐渐攀上始终冷着一张脸的人,伏黑惠公事公办地将签下双方名字的协议收进箱子,混进众多情趣用品中间。他用带了些微湿意的双眼,看向额角冒汗的五条悟。

“请在我的规则下进行。以及,期待您的表现。”

五条悟握紧手里的烫手山芋如坐针毡。伏黑惠的话无异于把即将发生的事情摆上了台面——虽然确实已经摆上了台面——居然在责编的眼皮子底下玩杯子,真是有够大胆的。五条悟摩挲遥控器上突出的按键,忍耐直接开到最大档的冲动。

但在这场交锋里谁都有自己的心思,妄想用条条框框限制一个活生生的人未免太天真了点。五条悟眼神扫过陈列在桌上的飞机杯,不甚在意地随手按了几下按键,便像失了兴趣般把捏得温热的遥控器扔到一边,继而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上周收的稿件,摆在了伏黑惠面前。

“嵌合老师,关于您的新作,我想,我们可以有调整的空间。”五条悟也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向伏黑惠翻开标签贴指向的段落,“关于这一段,男女主角的第一场性爱,我想可以再增加一点内容,提升整个故事的可读性。”

伏黑惠听着耳边冗杂的废话,瞟了一眼被放置角落的遥控器,不上不下的快感折磨得他有些烦躁,但最终仍把视线归束于那份被贴了多张标记的文稿上。他的责编正噙着一丝笑容,观点毒辣地指出剧情安排的漏洞,理智分析人物的行为逻辑,力争在情色情节里添加并不情色的内容。如同他现在所做的一样,在不该正经的场合装正经。像个神经病。伏黑惠暗想,调整了姿势主动寻找快感。

“……冷热冲突会让最后的高潮变得异常……嵌合老师?您有在听吗?”

五条悟轻敲桌面,视线落在伏黑惠透出情热的脸上。一张桌子的距离并不足以消弭热意,双眸湿润的人呼出的气体异常撩人。五条悟略微后仰,主动拉开了距离,以免被情热影响了理智,他想了想,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嵌合老师,关于女主角的设定,您是怎么想的?”

揪紧裤脚的手紧了又松,伏黑惠呼出一口浊气,咽下顶在喉头的呻吟:“我想、设定一个对世俗……嗯、观念不甚在意的人、”

“也就是俗称的性开放。”五条悟点点头,情色内容不需要太过完善的人物成长,足够撑起剧情的人设即可,“但后续的描写里,女主角在关键选择上却过于保守呢。”五条悟点评道,余光打量轻轻晃动身体的人。

伏黑惠放缓了藏在桌底的动作,混沌的脑袋里快速过了一遍小说情节,确实部分选择有违人设,他忽然感觉恼火,不单单因为修改这几个情节将影响后续发展,更因为五条悟在这种场合下居然在认真地提出修改意见。“我回头、唔——修改一下、但现在——”

“还有这里,”五条悟快速打断混了不少粗喘的话,翻过几页到达正式的性爱场景:“‘他将阴茎放入她的体内,器官撑开缩紧的阴道……’,嵌合老师,这个缩紧在动情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吧,而且女主角经验十足呀?”

低沉的嗓音往露骨的词汇里淬入了声色,仿佛在被人贴着耳廓调情,伏黑惠忽地失语,明晰的震动从下身传至腰眼,让他后背泛起一阵酥麻:“哈我、改一下。”被人当面朗读作品,而且还专挑表述有问题的段落,巨大的羞耻化作一股热流涌上脸颊,但下身却诚实地对从那张嘴里跳出的淫词秽句起了反应。

五条悟轻笑,继续揪着露骨的段落哑声朗读。那份协议框定了许多场景的红线,核心突出一个不能皮肤接触,只要遵守这个约束,其他所有事情都是允许的,包括用各种手法玩弄面前这个用规则将他束缚的人。

但也正是因为束缚了关键行为,让这次面试难上加难——拿到手的也就只有一个遥控器,仅凭手里的小玩意怎么才能把人玩上高潮?

即使勾引伏黑惠代入他所描绘的情节,但性爱无非是肢体接触和情感交融的聚合物,现在失去肢体接触的可能,短暂的会面也不足以产生情感交融,光靠一点声音刺激和小道具,除非伏黑惠足够敏感,不然这基本可以认定是“不可能通过的试用期”。

还好这个“除非”,已然是正答。

五条悟无视伏黑惠眼底的愈发浓烈的渴望,再翻开一页,冷静指出女主角被放置折磨得心痒难耐时的心理活动不甚合理:“还有在这里,惠——啊,抱歉——嵌合老师用的是‘渴求’、同时对男主角划清界限的动作感到‘愤懑’,但被欲望控制的人在意的,主要还是自己的欲望吧,而不是那个冷眼旁观的人。或许在这里增加一些自慰的描写会好一点哦。”五条悟玩味地看了一眼不自觉将上半身靠向桌面的伏黑惠,“例如偷偷磨腿、什么的。”

伏黑惠后腰一颤止了动作,小巧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偏大的衣领下露出一小段透粉的皮肉,明显已完全陷入情欲之中。

果然有天赋啊。五条悟忍不住感叹。

被当场抓包的伏黑惠已经无法听入任何话语,放弃了羞耻心只一心追逐触不到顶峰的快感,几乎脱水地被情潮逼出满额的热汗。五条悟思考着点了点桌面,半不情愿地伸手拿过放在桌边的遥控器,在伏黑惠讶异又期待的目光里快速调高档位,直到发丝湿成一缕一缕的人忽然绷紧了后腰,无法承受般地高仰着头缩着肩膀漏出一声扭曲的呻吟,又瞬间被尾韵抽去了所有力气、软了腰趴在桌面,才按停了一直震动的玩具。

沉重的呼吸推着粘腻的鼻音落在房间内,凝在发尖汗珠簇拥着滴落桌面,五条悟看着被晕湿了纸张,轻声笑了笑,在桌面摞起凌乱的纸页。

“咚咚”几声撞击,如同敲响深夜12点的摆钟。伏黑惠眼皮一跳,迷茫地看向端坐在对面的五条悟。原本清澈的绿瞳沾染上了情欲,搅起一波涟漪,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便在五条悟注视下撑着桌面缓慢起身,向装着冷静的人露出宽松T恤下的短裤,纤细的指尖从偏大的裤管下探进了腿间。

五条悟瞳孔逐渐放大,看着伏黑惠变戏法一般从裤管下扯出了被打湿的跳蛋,动作间溢出的透明液体沿大腿内侧画下淫靡的记号。闷热的夏风掀开了窗帘,午后的阳光探进了室内,五条悟从笔直的双腿间看见了窗外的烈烈夏日,又被腿间泛着的水光晃得失了神。

他忽然意识到桌面摆着的飞机杯不过是障眼法,作为一个做得出在责编面前把玩按摩棒的家伙,这些被陈列的东西对嵌合而言不过是过家家的玩具。真正给予伏黑惠刺激的,又或者说从伏黑惠给他开门起就被含在屁股里的,一直是这颗跳蛋——毕竟他从未脱离视线,坐姿状态也不可能塞下这个小玩意——而这种程度,仅仅只是“试用期”。

伏黑惠勾着跳蛋尾端的拉环,居高临下地欣赏震颤的淡蓝瞳孔,打破他人预想时的畅快一向令人上瘾。一如将遥控器落至掌心之时,伏黑惠手指轻转,被肠液打湿的跳蛋便被重力拉至桌面,滚动着从边缘落下,投入了那份被收在五条悟腿间的文稿的怀抱,淫乱的遣词造句随即覆上了深色的印记。

情欲逐渐散去,伏黑惠整理揪乱的衣摆坐回原位,平静地打量五条悟拯救稿件的慌乱动作,没有隐藏嘴角的笑容:“勉强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