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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是不会做梦的。
一般来说,他甚至不是特别需要休息。可他的身体到底是会疲惫的、普通而正常的人类身躯,也会如人类一般需要睡眠。
而他现在已经三天没有睡过觉,此时眼球里充满血丝,看上去颇为骇人。因为这个缘故今天他的下属都不敢像往常一样跟他开玩笑,全都安静如鸡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中原中也一面机械地喝着以前从来没碰过的苦咖啡,一面头一点一点的,时不时深扎下去,一面又在快倒下时猛地晃悠起来,眼看着已经濒临极限。即使如此,他仍然努力挣扎着想要多坚持几秒。
要说有谁能把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折腾到这个份上,恐怕只有他那位叛逃的前搭档太宰治了。
只是这一次中原中也却不能怨他。
自从太宰治从港口黑手党叛逃之后,中原中也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见过自己这位讨人厌的前搭档。最近且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牢深处。
那天在中原中也手里的刀子不小心割破对方脖子上胡乱缠绕的绷带时,太宰治的脖颈下面露出了明显是这两天才新出现的吻痕。那人咬得很重,到现在还能从太宰治的皮下看出些血点。
这人会去找情人,中原中也对此倒是不意外。可是太宰治会容忍什么不知名的人在床上粗暴对待自己最脆弱的咽喉部位对于他来说却不算是常事。
中原中也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总归不是很舒坦。
“新情人?这力道很狂野啊,你这身板消受得起吗,太宰?”
他还记得在自己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出这话后,太宰治的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笑什么?”
“不、没什么……确实很狂野、呼呼——”
太宰治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笑得停不下来。如果不是有锁链锁着他的两只手腕恐怕这会儿他会直接笑得跌到地板上了。
虽说如此,现在他其实也乐得直不起腰。太宰治眼角闪出泪光,甚至因为肚子笑抽筋了开始边笑边痛叫:
“疼疼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也你不能再说说你对我那个、嗯……新情人的看法?”
“……混蛋太宰,你搞什么鬼?”
当时中原中也还不明所以,只是蹙着眉头,凭靠着对太宰治本人的了解没有回答他的话。
可是太宰治却很了解他的反应,挑衅似的说:“我那位新情人力气可大得很,前天做得我差点下不来床,大腿内都被他咬出血了,现在我后面还疼着呢……唉,可真粗暴。”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不自在地偏过头,面无表情地斥道,“我对你这家伙的混乱私生活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嗳?是吗?”太宰治歪着头,黑魆魆的瞳孔里投射出奇异的、穿透人心的视线,“中也,你知道的吧?我对你非常了解,呼吸的频率、步伐的轻重、心跳的速度,并且通过这些提前判断出你的举动,不然的话怎么做你的搭档?”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
“啊啊、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想说什么?”
太宰治慢吞吞地开口:“……所以你在生什么气?”
生气?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于是中原中也只是冷笑了一声。即使他们之间曾经有过身体关系,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中原中也从地牢里离开后,那种莫名的憋闷感依然缠绕在他肺腑里。当天晚上他就失眠了,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太宰治的脖颈和上面被人吮吸出来的、叶子型的红色印记。
他以前也曾经在那里留下过类似的东西。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中原中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睡着后会如梦游一般在本人无意识的状态下自如行动。这时的中原中也眼瞳会变成灿金色,他称不上全无理智,但也绝非正常时候该有的神志——至少如果他清醒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一头冲向太宰治的居住地强奸对方的。
而事后中原中也还会回到房间,重新躺回自己的被窝里,这也是他一开始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的原因。
天知道第二天面对太宰治货真价实的杀意时他有迷惑和不爽。在中原中也逮住给他设下死亡陷阱的太宰治并克制着自己只是狠揍了对方一顿后,他压着怒火质问太宰治:
“混蛋太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少年的太宰治当时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之后无论中原中也用什么方法去撬开那张嘴,太宰治也只是像紧闭的蚌壳一样死活不开口。这叫他更加恼火,当天晚上就把太宰治倒吊到了路灯上。
几周之后,中原中也就为此后悔了。
某一天,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忽然将他传唤到办公室中给他看了几段录像。
一开始森鸥外并没有告诉中原中也将他叫到这里的理由,只是将那些视频展示给他。于是中原中也就带着困惑看了下去。
第一个视频显示的时间是昨天晚上的午夜时分,在影像中他穿着整齐、操纵着重力异能从敞开的窗口飞向了高空。
“不可能!”中原中也下意识否定道,“我昨晚十点就去睡了。”
“别着急,中也君。”森鸥外安抚道,“先接着看完吧。”
带着满腔疑惑,中原中也看向了第二个视频。依然是昨天晚上,这一次是航拍视角。几架无人机紧紧追踪着中原中也,但他却对这些窥视他行踪的不速之客不以为意。视频中清晰地显示出中原中也离开后的路线——他径直飞往了擂体街里太宰治所住的集装箱。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是什么敌人的异能吗?还是太宰治的把戏?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太宰治的异常。可是这时视频还没有结束,中原中也带着脑子里蹦出来的无数个问题继续看了下去。
视频中的他熟门熟路地降落在太宰治门前——那道门甚至没锁。中原中也本来心里正吐槽敢在擂体街无防备入眠莫非是那条青花鱼新的自杀方法,下一秒他所看到的场景差点把他头顶的黑色小礼帽都吓飞了。
中原中也看见自己脱下了裤子,而太宰治就像习惯了一样厌倦地抬眼看着他,甚至没有动弹。但在中原中也走过去,将他覆盖在自己的阴影下时,太宰治还是不适地向后缩了缩。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中原中也便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强硬地扯着太宰治的手腕将之压制在对方头顶,扳开少年细弱的一条腿便将自己的阴茎直直操了进去。
“呃!”
太宰治仰着头,脸色有些苍白,痛得小脚趾都绷直了。他的眼睛扫过无人机所在的地方,复而又向上凝视着不知落在何处的虚空。
——随后就是喘息、呻吟、硬床板的嘎吱声。
中原中也僵在那里,以他和太宰治为主角主演的色情片映在他收缩的瞳孔里。
这是什么玩笑吗?中原中也求助般地看向森鸥外,希冀着首领能给他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
“还没结束,中也君。”
森鸥外扬了扬下巴,示意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的脑子此时浑浑噩噩的,下意识听从森鸥外的指令放出了下一个视频。这次的时间要更早一点,但是依然是夜晚他从自己的公寓中离开的视频——之后的几个视频都是如此。
在每一个视频都播放了一遍之后,森鸥外轻轻叹了口气。
“中也君,毫无疑问、视频中的那两个人就是你和太宰君本人。”
“可是首领我没有……”
“可能是在两到三周之前,中也君才刚刚开始有这个症状。那你晚上睡着的时候,偶尔会不明原因地梦游,而且每一次都会去寻找太宰君并强暴他。”
中原中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
“中也君也注意到了吧?前不久太宰君突然对你进行了两次蓄意谋杀,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我有私下派人盯着你或许就成功了。”
中原中也向下压了压帽檐。
“……是。”
“太宰君很擅长掩饰,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对劲的时间实在太长,或许连我都会被瞒过。”森鸥外带着白手套的手交叉着搭在自己的下颌上,他凝视着中原中也,“以后我会为你做一个详细的体检,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中的原因。如果不能的话……恐怕要牺牲很多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才能阻止无理智状态的中也君吧,所以我不会这么做。按理来说最好是将你外派一段时间看看,可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很缺人手——虽然很抱歉,但是希望中也君在面对太宰君的敌意时能稍稍担待一下。”
“哦……哦。”
中原中也嘴里只是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在这个消息震撼性的冲击下,他还没能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
“那就这么决定了。”森鸥外欣慰地说。
说实话,那天中原中也都不记得他是怎么走出首领的办公室的,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就已经回到了公寓里。
他总算明白那条青花鱼这些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在知道后中原中也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病症的起因并没有查出来,这就意味着太宰治依然不得不忍受中原中也不定期的折辱。中原中也一开始有尝试过在睡前绑住自己或是吃点会让他身体虚弱的药物,但是第二天在瞧见太宰治阴沉沉的样子时他就知道那些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喂,蛞蝓,别再做那些没用的准备了。”
一周之后,太宰治主动找上他,语气算不上好。
“为什么?”
太宰治咬咬牙,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个你……会把那些破事算到我头上。”
中原中也听懂了太宰治的意思,显然因为他睡前对自己尝试的限制激怒了梦游中的自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自己却认为这些肯定是太宰治做的……不过说实话中原中也觉得自己会这么认为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结果就是太宰治被折腾惨了。
“啊……嗯,我知道了。”在想明白后,中原中也有些不敢看太宰治,只要抬头去看他,中原中也就忍不住会去想那些日益增加的绷带下有多少时自己的成果。
何况还是那种事留下来的成果。一想到主人公是自己和太宰,中原中也就忍不住想钻进地皮里。
好在他的症状也在不明原因地转好,到了十六岁之后,中原中也就再也没梦游过了。或许是最初的愧疚还残留着,在那之后虽然两人终于渐渐恢复了最开始那样的互厌搭档关系,中原中也有时还是会下意识给太宰治一些额外的忍耐和优待。即使太宰治惯会利用这份优待来折腾他或是谋取些诸如蟹肉罐头之类的利益,中原中也最终都磨着牙忍了下来。
……可是在时隔六年后、太宰治已经从港口黑手党叛逃了四年的现在,他的梦游症又一次出现了。
就在三天前,中原中也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太宰治的床上、他的阴茎正在插在太宰治屁股里,而且就在醒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抽插。
当时中原中也吓得彻底呆住了,他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应该去拔出来,可中也这时才发现他完全没办法掌控住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奸淫太宰治。
“呜……呃……”
太宰治的手臂无力地搭在他肩上,眼神恍惚而迷离。他口中毫不掩饰地吐出细碎而情色的叫声,双腿夹在中也的腰侧,勾得死紧。
该死——停下!赶紧停下!我这是在干什么——
中原中也慌张无措地无声呐喊着,但他的大脑和身躯似乎被分割成了两个完全不相连的部分,他想要终止的意愿丝毫没有传递到四肢那里去。
他的身体依然坚定不移地、快速地抽插着,他都能听得见身下咕滋咕滋的水声。
中也觉得自己的脸应该在发烫。他能够感觉到太宰治肠内的温度,以及那每一次紧缩带来的、直刺脑髓的快感。
还有他肩上的掌心,腰间小腿的磨蹭,顶在后背的脚踝……活生生的温度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此时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中也……中也……哈啊……”
太宰治在他面前可从来用喑哑的嗓音没有吐出过这样缠人的腔调,更何况还是在叫他的名字。
没有反抗、没有挑衅,在中原中也试图抱起他的腰抬高换个姿势时继续操时,太宰治还很顺从地配合了他。
在这个姿势,太宰治的半个身子几乎都依靠着中原中也的重心,从中也的角度看去,太宰治整个身子都一览无余。
胸口的绷带几乎全都被剥落,从乳尖到大腿里侧绵延着一串噬咬下的斑点。青年人不擅体术的修长身躯比起中也本人的来说要更单薄,但也依附着流线优美的肌肉,此刻上面被各色液体打得亮晶晶的,在银灰色的月光下泛着粉。
换了姿势后中也可以操得很深入,似乎很容易顶到太宰治的前列腺。很快,中原中也就听见他的呻吟变了调。
“呃……太快了……中也、太深……呜——!”
他高潮了。
从阴茎中射出的精液溅了太宰治自己一胸口都是,中原中也能感觉到他手臂里钳制住的膝弯都在颤抖着,可是他却毫不犹豫地继续操了下去,没有给太宰治一点休息的余地。
“呜……嗯……”
而太宰治也像习惯了似的咬着下唇没有抱怨。他的眼角被逼得通红,因为刚刚才射完一发,现在他的阴茎还处于不应期,可是屁股被人操干的快感却依然强烈。
在他到达干高潮时,中原中也也终于射了出来,他深深地抵着太宰治的胯部,将所有的精液都中出在了他肠道的深处。
“呃啊——”
那是一声长长的、悲鸣般的呻吟。
中原中也低下头咬住了太宰治的唇瓣。
从那双鸢色的、失神的眼中,在身体里体会着这发生的一切的中原中也看见了自己倒映在其中的眼睛。
——那是一双灿金色的、金属一般的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