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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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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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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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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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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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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0

【辉大】无名之疾

Summary:

*接38集
*一些我想看的兄弟打架

五十岚一辉做了个梦。

Work Text:

  究极Revi站在一个陌生的狭窄通道内,微弱的光源勉强照亮身体周围,稍微踏出一步就会被黑暗吞噬,放大的呼吸声在尖冷的墙壁之间回荡。没等他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一个蓝白相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阴影边缘,银灰色的复眼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口中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嗡鸣。

  五十岚一辉歪着脑袋努力分辨声响中隐藏的信息,没有注意对方在昏暗光线的掩盖下缓缓舒展的羽翼。下一秒,刺耳的金属碰撞和破风声一同响起。一击不成,那人后退几步,翅尖微颤似是要起飞。五十岚一辉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果断抓住翅膀与背部的连接处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洁白的羽翼伴随主人痛苦的嘶吼声化成羽毛四处散开。一辉无视了脑海里叫喊着让他停下的声音,举起闪烁着红色电流的手臂向护着胸口的战甲衔接处挥去。蓝色战士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正义的骑士除掉了讨伐恶龙之路上的一颗绊脚石。

  五十岚一辉活动了下手指重新握拳,跨过地上覆盖着蓝色装甲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大二!”

  五十岚一辉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抱起床边的垃圾桶呕吐不止,被冷汗浸透的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前日摄入的食物早就消化完毕,口中吐出的酸水和虚幻的血液腥气混合而成的刺鼻味道在屋内蔓延开来。

  梦魇的触角跟随他的意识来到现实,顺着发抖的四肢缓缓缠绕全身。五十岚一辉捂住额头,脑袋像是要被撕裂一样,大二残缺不全的尸体散落在泥土里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心底挥之不去的不详预感让他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他突然想起以前小樱沉迷塔罗牌的时候拉着他一起看过的视频,打扮花哨的通灵人盘腿坐在一圈香烛的中央,慢悠悠地分析着各种各样梦的含义。有些人可以通过梦境提前预知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这种便叫做预知梦。

  “不会的,”五十岚一辉猛地摇了摇头,“只是梦而已……”

  “一辉?怎么了怎么了?你出了好多汗!”不知缘由的Vice着急地原地打转,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Vice!”五十岚一辉一把抓住自家恶魔的手臂,焦急地问道,“大二、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大二是什么时候?”

  “唔?前两天打了一辉一拳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Vice把下巴搭在椅子靠背上小声嘀咕道,“大二好过分,朱美小姐的事情明明不是一辉的错。”

  听到了期盼中的答案,五十岚一辉舒了一口气,翻身躺回床上。

  只是梦而已,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洁白的羽翼打散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带着战士腾空飞起,五十岚大二熟练地抬起左臂挡住来自背后的偷袭。低阶下级基夫思维单一,所做出的攻击也是千篇一律,但是一刻不停的击杀制造出的缺口却撑不过数秒,每有一个恶魔在蓝光里消散便有不计其数的下级基夫上前取代。高浓度的氧气通过口部装置的压缩传遍全身所带来的恢复效果甚微,饶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五十岚大二也抵不过体力与精力的双重消耗。

  他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波敌人,沉重的四肢为了确保自己不被包围吞食机械地重复着杀敌动作,尚且清醒的大脑却开始胡思乱想。他想到了那个化为羽毛的恶魔,若是蜃楼还在,他会和自己一起战斗吗?还是会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面对未知的敌人直接莽撞地冲了上去。

  五十岚大二发现自己有些怀念与蜃楼从早吵到晚的日子。要是被蜃楼知道他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圣翼罪恶印章被自己浪费在清理杂碎上,一定会换着花样骂上一整天。

  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在被击杀的怪人四周打转,大二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一个飞踢解决掉又一个恶魔。落地的右腿一时脱力打乱了步伐,下级基夫趁机一拥而上撕咬他的身体。锋利的獠牙顺着护甲缝隙刺破皮肉,五十岚大二咬紧牙根挣脱出一只手臂进行反击。

  他不能停下,也早就错过了停下的机会。

  昏暗的废气工厂内不断闪烁着Holy Live的神圣之光,一个接一个地物理净化着低阶恶魔们,最后一个下级基夫化作光斑和空气中的粉尘融为一体。精疲力竭地五十岚大二倒在原地,急促的呼吸声在宽阔的空间内回荡。没有回到基地休息整顿的必要,因为很快就会有新一批的敌人被送进来,以此循环,直到他再也抬不起手。

  五十岚大二重重地咳了几下,呼吸间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有些反胃。他抬手揉了揉额头,试图缓解疲劳过度引起的胀痛,意识混沌中隐约听到生锈的铁门被拉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他摇摇晃晃地撑起上身。越来越多的人前去盖章了吗?这次间隔时间变短了不少。

  “大二!”五十岚一辉满是担忧的脸闯入大二的视线内,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来回晃动,“你怎么样?没事吧?”

  “咳,哥哥?”五十岚大二不假思索叫出那个亲昵的称呼,紧接着想到双方现在的立场,扶着一辉的手改为推开,踉跄后退几步和兄长拉开了距离。

  那天大二离开后,五十岚一辉想当然的以为他回到了菲尼克斯的陆上基地,而当他前去找人时才得知没有人知道五十岚分队长的去向。多次尝试用手机联系弟弟也毫无回应,走投无路的一辉向广见先生求助。哪怕已经不是菲尼克斯的一员,以前积累的人脉尚在,他通过多方打听发现在赤石的示意下只有特定的几个人知道这个偏僻的工厂的真实用途。五十岚一辉拿到地址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一辉!那里那里!”没等一辉追问出个结果,浮在半空中的Vice捕捉到工厂深处一扇隐蔽的门悄悄开启,数不清的下级基夫挥舞着双臂从门口处鱼贯而入。

  “怎么会有这么多……”哪怕是已经提前知晓普通人盖章后产生的恶魔都会被送往这里,五十岚一辉也还是不由得对这乌泱泱的一片怪人感到惊讶,他迅速拿出驱动器按在腰间,高声喊道,“Vice!守住出口,别让它们逃出去!”

  “没问题,交给我!”

  有了另外两名骑士的加入,五十岚大二几乎没怎么出力,战斗就已经收尾。

  “你走吧,我很忙。”五十岚大二意识到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只是张口说话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已经猜到一辉前来的目的,总归不过是想说服自己一起对付基夫,他不确定自己还有精力重新表演一场早就得出结果的争论。

  眼看大二转身就要离开,五十岚一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声劝道:“回家吧,大二。”

  哪怕在这种时候,哥哥牵着自己的力道也无比轻柔。五十岚大二极其庆幸一辉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也无法抑止泪水在眼眶凝聚。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关心就可以在他心里掀起巨浪,自尊心和责任感却又让他不能放任自己躲回兄长的庇护下。于是他抛弃了无用的慈悲,成为了无情的正义执行者,只要能贯彻心中的正义,就算被大众误解他也心甘情愿。

  更何况,五十岚大二不确定他渴望的亲情是否还存在。耳边再次回响起在安息日基地外听到的欢呼声,温暖的灯光透过门的缝隙在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分割线,屋内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包括哥哥和小樱在内的众人笑容满面地庆祝新成员通过试炼。而门外站在暗处的他抱着受伤的胳膊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仿佛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回去?没有了我这个异类,你们对抗基夫的计划可以更加顺利地进行,”五十岚大二忍不住握紧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稳住濒临崩溃的情绪,“多好啊,五十岚一辉。”

  ”大二……”五十岚一辉不敢相信本性温柔的弟弟会说出这种话,满是嘲讽的语调像极了那个发誓要摧毁五十岚一家的恶魔,“你清醒一点!”

  “我非常清醒!哥哥对基夫的强大一无所知,正面冲突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而且你也看到了,狩崎博士他们已经研发出了新的印章,人类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试过。

  他试得遍体鳞伤。

  五十岚大二轻轻触碰颈侧,虽然伤口已经愈合,那些痛苦的场面仍然记忆犹新。滚烫的鲜血从指缝中不停涌出,腹部的灼伤因为赤石那诡异的力量反复崩开再结痂,导致他现在看到赤石摘掉手套就会条件发射地绷紧神经。Holy Live面对初次交战的地狱基夫特使毫无胜算,只能瘫倒在街边眼睁睁地看着它带领下级基夫残忍地杀害无辜的路人。基夫只需动动念头,就可以让一群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菲尼克斯队员化为灰烬。正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地体会到了基夫的可怕,才会选择能够最大程度避免伤亡的那条路。

  圣翼印章发出启动音,五十岚大二双手垂落回身侧,垂头低喃道:“哥哥什么都不懂。”

  “明明是大二自己什么都不说。”积累已久的怒火涌上心头,五十岚一辉也跟着按下究极暴龙印章。他不懂弟弟为什么变得如此偏执,全盘拒绝旁人的劝说。

  “哥哥和我背负的责任不一样。我不想再看到人类无谓的牺牲。”

  “既然目标相同,就更不需要成为敌对的关系,我们再继续互相残杀下去受益的是赤石和基夫!”

  站在不远处的Vice双手无措地举在胸前,视线随着兄弟两人来回跑,不知道应该上场帮助一辉还是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

  “凭什么要求所有人都像哥哥一样逞英雄!”

  “不要把你的胆小强加给别人啊!”

  “闭嘴!”

  狩崎博士特意给一辉分析讲解过究极Revi的攻击力,为了不伤到大二,他只是根据对方的动作进行防御。但大二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行动无法预测,一辉的小腿被近距离击中,踉跄着单膝跌跪在地上。

  “啊啊啊不管了不管了!总之不要再伤害一辉了!”实在看不下去的Vice瞄准Holy Live的手腕一脚踢了上去。蓝绿相间的武器随着一声痛呼脱离了Holy Live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工厂的角落扬起一片灰尘。Vice顺势从背后紧紧抱住Holy Live,束缚住他的双手不能继续攻击,同时也防止他展开翅膀逃离。五十岚大二扭动着四肢企图甩掉背后的恶魔,然而已经在一轮轮战斗中消耗掉大半体力的他面对究极Vice的禁锢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性。

  “放开我!”

  “不行!除非你不打一辉了!”

  眼看没法说服大二,五十岚一辉掰动腰带,微微屈膝:“对不住了,大二。”

 

  「Revi Giffard Finish」

  

  Holy Live滚动至几米开外的地方恢复成人类模样。他没有像一辉预想的那样转换成蜃楼,而是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五十岚一辉顾不上取下腰间的驱动器,惊慌失措地将大二揽入怀中。粘稠的鲜血从大二口中不断涌出,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将白色的菲尼克斯制服染上刺眼的红。

  他分明没有忘记大二,为什么梦境还会成为现实呢?

  手术室外的灯亮了整整一晚。五十岚大二的身体状况极差,一直没有养好的内伤再次加剧,基夫基因的特殊性让经验丰富的医生感到棘手的同时成了保命的关键。

  安息日接收到求助信息的频率越发提升,五十岚一辉不得不前去帮忙。经过接连几天的战斗,一辉对基法德暴龙罪恶印章的使用愈发得心应手,但同时也给记忆的消退按下了加速键。Vice了解一辉的固执,忍着劝他停止战斗的冲动跑去找拉布诉苦,哪怕拉布戴着耳机根本听不到他的碎碎念。

  五十岚大二终于从昏迷中苏醒。收到讯息的一辉把自行车骑得飞快,Vice都差点被他甩丢在身后,等到真的站在门前却又有些不敢拉开。

  “哥哥。”

  一只脚迈进病房的五十岚一辉被弟弟愉快的呼唤定在原地,考虑到大二出现在医院的原因,不得不怀疑耳朵出了问题。不,某位恶魔确实会阴阳怪气地用亲昵地语气称呼他。五十岚一辉向前走了几步,试探着问道:“蜃楼?”

  坐在病床上的恶魔瞬间收起脸上不达眼底的笑容,眯起双眼上下打量这个傻愣在床边的一辉。再次成功骗过了那对父母,却被五十岚一辉认了出来,连大二这个宿主都不知道他当初并没有彻底消散。蜃楼捏了捏没有知觉的手指,故作轻浮地撩起耳侧的黑发,瞥了瞥嘴角抱怨道:“啧,兄长大人这么快就猜出来也太不好玩了。”

  满心担忧的五十岚一辉顾不上和蜃楼斗嘴,着急地问道:“大二呢?”

  “被你踢死了。”

  恶魔说得轻描淡写。虽然确实是Revi的攻击强行将他从沉睡中唤醒,但是他通过和宿主的链接能感觉到五十岚一辉明显收了力道,那一拳和往常叫他出来干活的骑士踢相比简直轻如鸿毛,五十岚一辉再怎么容易被骗也不该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兄长大人难道不是因为想见我才让大二内外翻转了吗?像以前那样。”

  以前哪样?见Vice没有反驳,五十岚一辉握着扶栏的手指渐渐收紧。又是一段被契约吞噬的回忆。他梳理着混乱的思绪,努力寻找脑海里和蜃楼有关的过去:爆炸中倒下的黑色身影、大二变身成Live和Revi并肩作战、Holy Live洁白的双翼,那时候蜃楼也在吗?和仅剩的记忆相比,眼前略显阴郁的大二很是陌生,宽松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随着手腕的转动滑落露出消瘦的小臂,原先健康的肤色透露出病态的苍白。

  “大二他……还好吗?”

  蜃楼嘴唇微微翕动,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不想见你。”

  送客的意思不能更明显。

  五十岚一辉在语塞的同时松了一口气,还有心情赶人就说明情况不算太坏:“那你们先休息,我明天再来。”

  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在确认一辉没有要回来的迹象后,蜃楼用手肘撑在床上慢慢地翻了个身。五十岚大二的伤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严重,二代基夫基因的自我修复功能并不会减轻疼痛,只是进行一些简单的交谈就已经用掉这副身体的所有力气。

  下午五十岚夫妻前来探望,彼时刚刚清醒的蜃楼下意识地隐藏了大二实际的样子,尽管让他们看到重伤的次子或许能换来一些关爱,但他固执地不想让别人看到大二的脆弱。

  因力量耗尽重新陷入沉睡的他在苏醒的瞬间就差点被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冲击到再次回到复活点,自我厌恶与绝望化作墨色的暴雨倾盆而下,汇成巨浪淹没所有。那是比最初孕育出他的那片黑暗还要疯狂的景象,他拼尽全力挣扎着浮出水面却找不到宿主的身影。

  由于还没恢复到能完全掌控身体的程度,蜃楼只从零碎的记忆片段中了解到事情的大概。暴走的正义感和责任心让冷静的分队长理智离家出走,他其实早已处在崩溃边缘,但平时展现出的游刃有余让周边人以为他可以自己处理好所有事情。若是不能及时回头,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只会犯下彻底无法挽回的错误。

  真不愧和五十岚一辉是兄弟,一个两个都宁可憋死也不愿主动求助,蜃楼撇了撇嘴,这样想道。

  “我将无情赠予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和家人兵戎相见。自己心里明明舍不得打他们。”

  蜃楼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安慰小孩似的隔着被子轻抚缠满绷带的胸口,为昏睡中的宿主献上恶魔仅有的温柔。

  “先休息一下吧,大二。”

   

  

  次日,满心期待今天大二可以醒来的五十岚一辉带着妈妈牌特制便当来到住院部,迎接他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不止是大二,连病床和与其相连的机械设施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急忙退回去检查房间号码。数字是对的,但是门牌号下方,本应写着病人名字的方格里一片空白。情急之下,一辉拉过一位路过的护士,慌忙问道:“请问这个房间的病人呢?”

  “昨晚他家里人来把他接走了啊,好像是转到菲尼克斯名下的大医院去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赤石的那番言论。家人?就凭那该死的基夫基因?五十岚一辉的一头短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他无法控制自己自不去想象赤石假意关爱自己弟弟的场景,真是令人作呕,他恨不得立刻闯进亚拉拉特给赤石一拳。

  他只是想要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为什么都要妨碍他?

  “一辉……”Vice耷拉着尾巴蹲在一辉腿边,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恶魔没有体会过这种复杂的感情,他只知道看到一辉难过的样子,自己也会不舒服,“痛痛飞飞……”

   

  

  五十岚大二在规律的滴滴声中醒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挂满管道的天花板,身下明显是病床,他却不在医院。他记得自己又和哥哥吵了起来,然后……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痛打断了他的回想。

  “欢迎回来,大二君。”

  背对着大二的办公椅转了过来,赤石英雄故作亲昵地摸了摸大二的侧脸,低声说道:“你为了保护人类付出这么多却不被理解,一定很难过吧?”

  依旧昏沉的大脑半晌才过滤出声音中的信息,五十岚大二缓慢眨动酸涩的双眼。他难过吗?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不确定那些苦痛的来源是否像赤石所说的,是他想要守护的普通人。

  “他们再次抛弃了你,”赤石捏起大二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基夫大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家人。”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结论,赤石最近越来越喜欢用家人来称呼自己。但基夫怎么可能是家人,大二默默地想道。

  「放屁!谁跟你是一家人。」

  五十岚大二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要死了吗?为什么听到了蜃楼的声音。他盯着赤石身后的壁灯仔细倾听,然而那个声音只扔下一句话就没了动静。

  在他走神的时候,赤石的演讲也到了最后的总结阶段。

  “阻碍我们的人,就要被清除干净,五十岚一家也不例外,”赤石最温柔的语气下达残忍的命令,“这是为了保护人类的正义之举。”

  “那种事……”不可以,大二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

  “看来大二君还需要进一步的‘劝说’。”没有了手套的阻隔,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手掌直接贴上大二的腹部。霎时间,声嘶力竭的哭喊响彻整个房间,求生的本能促使他用力踢踹,却只换来了更加剧烈的折磨。意识涣散之际似乎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

  喂!大二!可恶。蜃楼凝聚仅有的力量冲击着精神世界的屏障,归来不久的恶魔与宿主的链接还很脆弱,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尖叫声之中,传不到大二岌岌可危的有意识层面。

  “这就是基夫大人赐予我的力量。你希望这份苦痛落到普通人身上吗?”赤石英雄重新戴上手套,捻起大二一缕被汗浸透的发梢。他并不在意是否收到回答,径自走出了房间。

  洁白的床单被冷汗和血液打湿,五十岚大二艰难地侧过身子蜷缩成一团,喉咙像漏了气的拉风箱似的喘着粗气,持续的强烈刺激扰乱了神经信号,导致源头离开后身体也还是止不住地抽搐。

  任人摆布的棋子空有改变命运的野心,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最终只能沦为失去自我的工具。五十岚大二在数次拼上性命碰壁后才看清自己在这场勇士屠龙游戏中所扮演的角色,即便这样他也想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那些无法反击的普通人。然而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与初衷相左的位置上,看不到回路。

  他明明……只是想做正确的事而已。

   

  

  月挂树梢。五十岚一辉在又一段辗转反侧后彻底放弃入睡,起身来到很久没有打开过的隔壁房间。

  大二的房间风格和他本人一样简洁,总是收拾得井井有条。一辉的手指滑过桌面,拿起书架上摆放的一张合影从背景里的校门口和四处散落的樱花可以推断出这是大二高中入学时的照片,它和很多其他全家福一样缺少了自己的身影。五十岚一辉觉得喉咙发紧,是因为当时的自己不在现场,还是他再次遗忘了重要的过往。未来的他是否只能在夜深人静时,默默地怀念只存在于他人脑海中的回忆。

  他不愿细想,转头看向房间的另一半。单人床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格子睡衣,五十岚一辉背靠床沿抱膝坐下,把脸埋进大二的睡衣里。鼻尖是柔软剂淡淡的香气,房间里已经找不到一丝大二特有的气味。

  Vice难得安静,悄悄地蹲在他身旁小声问道:“一辉是在担心大二吗?”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过了好久才等来一辉闷闷的回应:“如果我在找到大二之前就把他忘了该怎么办?”

  五十岚一辉将掌心覆盖住心脏的位置。他是家里的长子,也是反抗基夫的主力,他不能停止战斗,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表面上的坚强只能暂时掩盖内心的恐慌和无助,他害怕自己见不到全家团聚的那一天,也害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忘记那些他想要守护的存在。

  “唔,那等解决掉基夫,我们再一起和大二谈谈。下次我帮忙拦着不让他变身,”Vice故作成熟地拍了拍宿主的脑袋,“一辉不要担心。我会帮你都记得的!”

  随手放在床脚旁的手机开始震动。五十岚一辉疑惑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广见先生很少会在这种时间联系自己。

  “一辉!安息日检测到赤石正带领着一群亡命徒向一号避难所移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我马上就来!”

  五十岚一辉三步并两步地跑下楼,在刚离开澡堂没多远的小路上刹住了脚步。

  街道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五十岚大二的半边身子。他像是等待已久,右手扣在腰上,随时准备进攻。

  自动贩卖机机械的嗡鸣声在耳边回荡,五十岚一辉感觉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额角再次开始阵痛。他应该拿出驱动器,他应该变身,他应该守护世界。

  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他厌倦了这种无意义地争吵,本意是想要挽回离队的亲人,却逐渐演变成只要见面就不可避免的对战。他们陷入恶性循环里找不到出口。一辉听到了Vice的催促,仍没有动作:“我不想再和大二战斗了。”

  对面的人突然一阵颤抖,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快速走到一辉面前。

  “五十岚一辉,”大二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在怜悯我吗?可怜我这个永远活在你阴影下的废物?连与你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五十岚一辉后退两步,一脸的难以置信。以前兄弟俩吵得最凶的时候也只是抓着衣领大喊讨厌你,唯一一次的恶语相向来自温泉旅行时的蜃楼。但一辉一直以为那都是蜃楼故意夸大其词,为了激怒自己所编织的谎言。

  春末的天气绝对算不上炎热,大二略长的刘海下却满是汗水。腹部的灼伤无时不刻地冲击着他的理智,脑海里重复播放赤石的蛊惑。

  只要打败哥哥,就可以……就可以……

  “为什么不变身?”五十岚大二攥住一辉的澡堂文化衫怒吼道,“变身啊!”

  “我不要!”五十岚一辉猛地扑了过去把弟弟紧抱在怀里,“我不想再看到家人受伤了。”

  一辉嗓音中明显的哭腔让五十岚大二有些不知所措。这好像是哥哥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那个向来笑着照顾弟弟妹妹的长兄此时像小孩子一样抱着他轻声哭泣。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假面骑士Revi这么脆弱还敢扬言可以打败基夫?”

  故作冷漠的嘲讽刚入耳就被决堤的情感冲刷得一干二净,五十岚一辉抵着弟弟的颈窝摇了摇头,有些语无伦次地低喃道:“我不在乎什么拯救世界,我只想要大二回家……家人一起……守护笑容……只要这些……”

  本就嘈杂的思绪被这预料之外的展开搅得更加混乱。五十岚大二手忙脚乱地擦掉脸上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那一声声未经掩饰的恐惧和不安化作利刃戳进他心里,将他擅自竖起的屏障砍得四分五裂。

  “我连家人都无法守护,又有什么资格去守护世界。”

  原来听到哥哥的自我厌弃,是会让他心脏绞痛到无法呼吸的事情,五十岚大二轻轻攥住一辉的衣角。冷静思考下当然知道顺从并不会带来永久的和平,但他仍是穿上了战士的外袍,选择了自我欺骗,将对哥哥的憧憬与不满夹杂在正义的宣言中。

  可哥哥和他不一样。他的兄长总是用笑容和似乎取之不尽的勇气感染着身边的人,他坚定地走在世人公认的正确道路上给他们来带希望。

  “不是的!哥哥是……哥哥已经救了很多人不是吗?”

  人们总是想当然地认为是家人就应当可以轻易地理解自己的想法,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从来不是单行路,再浓的血缘也无法代替最直接的沟通。因为嫉妒哥哥总是处于家人目光中心而对他心生芥蒂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自以为是的正义感蒙蔽了双眼。

  若是拨开迷雾后看到本心的渴望与现实背道而驰,此时再做改变是否为时已晚,五十岚大二这样想着,犹豫地将手贴上一辉的后背,小声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一辉吸了吸鼻子,不安地收紧双臂,生怕弟弟是在为永别做铺垫。

  “我还没想清楚,”大二深吸一口气,低头回应哥哥的拥抱,“但是感觉要道歉。”

  大脑依旧是一片混乱,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他们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很多疙瘩或许永远不会消失,但是这场双向的情绪发泄让五十岚大二忽然意识到,或许那些时不时令他感到烦躁的羁绊并不一定要变成禁锢他的枷锁,而是可以被捏成所需的形状,支撑着他。

  “哥哥,人类……真的有机会活下来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愿意为了和平的自由去冒这个险。”一辉牵着大二的手晃了晃,“我们需要大二的帮助。回来吧,好吗?”

  五十岚大二看着那双充满希冀的双眼,终于明白为什么任命仪式上变身成功的不是自己。他缺少那种永不退缩的勇敢。儿时的自己也是这样望着球场上奔跑着挥洒汗水的哥哥,那样耀眼的兄长是他一直以来想要追逐的目标。故事从一开始就错了,拙劣的模仿者终究不会成为真正的宝石,而本以为毫无瑕疵的兄长也并不完美,但那不影响他闪闪发光。

  他垂眼看着两人相连的手,悄悄握紧:“好。”

  五十岚一辉不需要独自扛起所有重担,五十岚大二也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走向自我孤立,他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足够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作,过近的距离让每次呼吸都交织出淡淡雾气,在深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意识到了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大二忽然抬头望向远处,他明显感觉到耳朵开始发热。

  飘忽不定的眼神晃了几圈,又忍不住好奇回到了一辉脸上,被炙热的目光粘住无法逃离。一辉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想要的答案,手掌贴上大二的后颈,缩小了距离。两人默契地合上双眼,将渴望付诸行动。

  悬挂在众人头顶随时可能降临的灾难并不会为他们停下倒计时,避难所还在等待一辉的支援。五十岚一辉舍不得松开大二的手,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弟弟,希望大二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一起并肩作战。

  最终是大二率先抽回了手,解释道:“我现在是离赤石最近的人。虽然不知道他表现出的信任真实度有多高,但是不能浪费这个大好机会。”

  “哥哥,”大二看出了一辉的担忧,笑着举起手臂,“赤石这边就交给弟弟我吧。”

  ”噗!你真是……那是我的口头禅。”五十岚一辉被弟弟夸张的模仿逗笑了,详装恼怒地锤了下他的肩膀。

  “在你完完整整地回到澡堂之前,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一辉留下一句看似威胁的话后骑车离去。

  Vice浮在一辉身后,戳了戳他的肩膀:“呐,一辉和大二是和好了吗?”

  “完全没有,估计还得大吵几次。”

  那一辉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Vice茫然地挠了挠头,人类真复杂。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蜃楼?”大二睁大了双眼,原来之前听到的声音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哼,我替你骂那个老头你还说我是幻觉。你为什么要答应五十岚一辉?我可不会帮你拯救世界。」

  五十岚大二捡起掉在地上的武器,组织了下语言:“不是拯救世界,只是去做我能做到的事情,外加一丢丢挑战?”

  他的想法早在直观地感受到基法德暴龙印章的威力时就已经开始动摇,现在时机已到,没有借口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目标不是成为万人爱戴的救世主,他只是为了人类、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在做正确的事而已。

  “蜃楼,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垂在身侧的右手擅自握拳,食指弯曲,弹了弹下巴。

  「这可真是杰作啊,大二。」

   

  

  起初,牛岛太助对一辉所述的五十岚大二的转变表示怀疑,经过几次双方设计好的零伤亡“袭击”后,才不再全盘反对大二的战略提议。安息日停止主动出击刺激赤石,专心引导更多人进入避难所,背地里的战力部署也在顺利进行。众人心知肚明,暴风雨前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在战场上相遇的兄弟两人依旧是冷漠的毫无交流。所有真实都留给了手机里,穿插在严肃对话中的一条条关心话语。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过那个吻,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眼下不适合做任何承诺。五十岚一辉将它写在了记事本里,以防哪天醒来会忘记。

  到了约定的日子,除了必要的守备人员留在避难所保护普通人,安息日出动了几乎所有战斗力。佩戴着量产帝蒙斯驱动器的战士们一刻不停地清理守在亚拉拉特外面的下级基夫,五十岚樱和夏木花负责制造苦战的假象,用以掩盖另外两名假面骑士的不在场。

  另一边,靠着大二提供的内部地图,五十岚一辉和Vice成功潜入秘密通道,走到尽头就是存放着基夫本体的核心区。走廊异常安静,一路上都没有遭遇亡命徒的拦截。

  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红光擦着究极Revi的脖子击中了背后的墙壁,一辉一边灵敏躲闪,一边不断将磁场能量凝聚在手上挥出。五十岚大二提前按照计划放置了狩崎博士研发的干扰器,导致基夫无法从石像中脱身,大大降低了一辉他们的负担。Vice在一定范围内制造声响吸引基夫的注意力,一辉趁机绕到背后进行攻击。虽说敌人已是强弩之末,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五十岚一辉和Vice击掌,合力拉起一片磁力盾牌:“Vice,准备好了吗?”

  “那是当然!”

  钴蓝与品红色的磁场旋转着在石棺周围展开,将它的攻击锁在牢笼的范围内。化身足球的究极Vice滚动两下,顺着究极Revi的力道向恶魔始祖飞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石像和它的主人从这个世界消失,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就这么结束了……好没有实感。五十岚一辉解除变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缓和呼吸。Vice像是不会感到疲惫,已经开始兴奋地想回去要怎么庆祝胜利。一辉抓起Vice的手臂绕过肩头,一人一恶魔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任务还没结束,他们沿路寻找大二的标识,终于在快要走出亚拉拉特之前找到了与他约定好的见面地点。隐蔽的岔路口堆积着大量的瓦砾,想要遗忘的那个梦和眼前的景象交织重叠,五十岚一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在Vice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挪开压在上面的石板,手掌被碎石划出一道道血痕也不在意。

  五十岚大二双手抱胸蜷缩在由石板形成的狭小空间内,一身菲尼克斯制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和血液凝固在一起挡住了他的脸。一辉伸手覆上弟弟的脸颊。

  还好,还有温度。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示意Vice继续清理周边的石块,自己则尝试将大二搬运出来。

  “一辉!”Vice指了指大二的怀里,小声喊道,“那里好像有东西。”

  五十岚一辉放轻力道,掰开大二的双手。一只乌鸦的幼鸟正窝在大二的手心里呼呼大睡,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似乎是感觉到环境的变化,五十岚大二睫毛微颤,缓缓地张开了双眼:“唔……”

  他的弟弟嘴角微扬,神情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哥哥找到我了。”

   

  

  通讯信号恢复正常运转的第二天,门田以菲尼克斯的名义征用了全市各大商场大楼的电子屏幕播放寻人启事。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还在广告牌上循环滚动的照片所剩无几,大多数人都在不同的避难所里找到了走散的家人和朋友,不幸被恶魔杀害的遇难者也陆续被亲属接走安葬,只剩下少数生死不明的面孔每天按时出现在显示屏上。

  基夫临死前散发的能量波动带走了大部分的下级基夫,仅剩的少数恶魔也被早早按照部署在城市各个角落待机的菲尼克斯队员一一击灭。万幸的是Vice和拉布都没有大碍,在昏睡了足足三天后又活蹦乱跳地吵着要帮忙照看还没恢复人形的蜃楼。

  听大二说,他差一点就和赤石同归于尽,还是多亏和蜃楼签订的新契约捡回了一条命。虽然目前只能以幼年形态生活,但好在变化不是永久的,等他攒够了能量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报被撸毛之仇了。

  没有人能抗拒毛绒绒,于是蜃楼顺理成章地成了澡堂的新任吉祥物。五十岚幸实特意给他缝制了个小坐垫摆放在门口,早上还不到开店时间就能看到一团灰色窝在上面沐浴阳光。一天下来晒得全身羽毛蓬松,Vice总是忍不住打趣他像个球,然后被蜃楼啄脑袋追了一下午。

  忙于和门田广见重建菲尼克斯的五十岚大二终于有时间回了趟家,一辉借此机会拉着全家人久违地聚在餐厅进行了一场家庭会议。好消息是借助基夫力量签订的契约在大战后全部作废,一辉不会再因战斗而失去记忆,坏消息是已经成为养料的那些过去没法再被找回。五十岚元太反应最大,一辉话音刚落就扑过去抱着长子放声大哭。

  五十岚大二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坐在窗边低头掰弄手指。虽然已经提前从蜃楼那里得到了提醒,但听到哥哥亲口诉说这段时间内心的煎熬还是不由地感到懊悔,若是他早点清醒……

  “不行,”一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二楼,一个弹指打在大二的头顶,“怎么又在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责。”

  “可是……”

  五十岚一辉伸手捏住了大二的嘴巴,压低声音说:“比起这些,我有别的事情想和大二谈谈。”

  嘟着嘴的大二瞬间领会了哥哥的弦外之意,羞涩地移开视线。

   

  

  “我准备等蜃楼完全恢复之后离开一阵子。”大二的指尖在哥哥身上划来划去,把大大小小的痣连成线,玩得不亦乐乎。

  一辉没有睁眼,含糊地问:“他和你一起走吗?”

  “不知道,我还没问他。”

  五十岚一辉用鼻尖蹭了蹭大二的额头,悄声说道:“澡堂也该找个兼职生了。”

  “让蜃楼打工呗,他已经看中好多衣服和化妆品了。”

  哥哥无声的笑顺着胸腔的震动传到大二的掌心。他没有问哥哥空闲下来准备做什么,就像哥哥没有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想好去哪里了吗?”

  “嗯……还在犹豫。”

  “反正有手机,可以随时联系。”

  “哥哥!你又破坏气氛……”

  “大二明明很喜欢我破坏气氛。”

  “什么、唔、别、啾、哥哥!”

  “大二话太多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