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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The Scar
巴米利恩会战结束。
莱因哈特骑着马去处理帝国军的俘虏，和同盟军的俘虏。
一小时前，海尼森传来了就地无条件投降的命令，莱因哈特拔枪击毙了那个传令官。
枪握在自己手里，命运才能握在自己手里。只要军队支持他，无论是多少个海尼森都会有的。况且，他离俘虏自己最想战胜的人只有一步之遥。什么也不能阻止他了。
战役结束的时候，帝国军在巴米立恩这里只剩一部分军队，大部分都转往了海尼森，没能全歼敌军，这让他觉得略有不快。
到达大帐的时候，先寇布中将已经在那里了。
“那个被俘虏的公爵希望能与您面谈。”
莱因哈特也正有此意。
他把马交给侍卫，大步走了进去。
大帐里站了一个年轻人，莱因哈特扫了他一眼，脸上有硝烟的痕迹。
门在莱因哈特的背后关上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莱因哈特秀丽的嘴唇露出微笑的形状。
“长久以来我就一直想见你一面。好不容易，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不胜荣幸。”
“然而……你并不是公爵本人吧？”
眼前有着黄玉色眸子的男人一愣。
“同盟军真是没有礼貌。我当然是公爵本人。”
“杨威利，大腿曾经受过枪伤，站立和行走应该都能看出来一些。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莱因哈特命令道。
“你！”
年轻人来不及挣扎就被卫兵按在了地上，捆了起来。
“所以，杨威利公爵到底在哪里呢？”
地上的青年只能看着莱因哈特的皮靴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来回走动，没有吭声，安静地隐忍。
莱因哈特迟迟等不到回复，叫来了先寇布。
“你去告诉其他俘虏，早点告诉我公爵的下落。否则我只能一个一个把他们裤子脱下来看了。”
先寇布挑了挑眉毛，他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个头儿，不过也不可能摆脱他。毕竟其他几个元帅都不如他脑子清醒。
至少在拒绝投降这件事上，先寇布完全赞同他。
先寇布刚要走，就被莱因哈特叫住了。
“等等。”
莱因哈特看着地上那个男人黄玉色的、充满鄙夷和怒火的眼睛。
“去问问，有没有同盟的伤员被抬出去过？”
“我们的伤员？”
“对，刚刚抬出去的，全部给我找回来。我想明白了，杨威利这样的人，不可能自己跑了留下部下担责任。那只能是……”
莱因哈特满意地看到了冒牌货眼神里一闪而逝的慌张。
虽然伤员很多很多，但是先寇布一眼就扫到了那个担架上昏迷的青年男子。
他虽然乍看上去并不像个贵族，但是在同盟的军队中脸色苍白、皮肤细腻的人，可就太奇怪了。
莱因哈特说得对，时间太短对方不可能做得很完美。可是先寇布有些犹豫，要不要指认这个人。
犹豫间，莱因哈特已经过来了。
“看不出来啊，中将，你猜得还挺准。我也猜是他，不然我们验证一下吧？”
先寇布并不想验证什么，他还是得把他送回大帐。
“哗——”
一盆冷水浇了上去。
担架上的男人抽动了一下，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面，那里还隐隐作痛。
莱因哈特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慢慢爬起来，迷惑地看着身上的同盟军衣服，又迷惑地转向他们。
“缪拉！”
莱因哈特毫不犹豫抽出了指挥刀，横在了先前那个冒名顶替者的脖子上。
黑发的男人顺着那把刀往上看，与莱因哈特对视。
他愣了一会儿，马上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他只是我的部下，请你放了他。你不能杀害已经投降的俘虏。”
“他说他是杨威利公爵。”
黑发的男子坚定地摇头。
“他不是，我才是。”
“既然他说谎，那我更要杀了他。”
“阁下。你需要的是胜利而已，他不过是护主心切。我才是杨威利，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缪拉低着头。
“他是吗？”
莱因哈特用刃蹭了蹭缪拉的脖子，那里马上染上了鲜血。
缪拉就是不开口，还瞪了莱因哈特一眼。
莱因哈特本来不想跟他计较，吓唬吓唬他而已。但是这家伙这么不识好歹，那他可得让他们难堪一下。莱因哈特看向了更像是杨威利的人。
“如果你能证明你是杨威利，我可以不杀他。”
“我当然能。我知道我的印章在哪里，我还有笔迹……”
莱因哈特伸手打断了他。
“我从没见过杨威利公爵，三年前给他写过信，他也从未回复。所以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熟悉。但是我知道杨威利公爵曾经参加过亚斯提会战，左大腿曾中过一枪，我要看到那个伤痕。”
“无耻！唔！”
缪拉冲口而出，紧接着就挨了莱因哈特一脚，痛得说不出话来。
杨威利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心里的波动。
莱因哈特知道，这个人八成是了，这种指挥官才有的做派和思维深处的矜持感，就算不是杨威利也一定是个贵族了。
“我数到三。一，二，……”
“让他们都出去。”
黑色头发的青年冷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