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制服人鱼告白物语
*竣显
*变种校园爱情故事
告白是需要练习的，正如应用题、舞蹈、乐器，和世界上形形色色的其他东西没有什么不同，这样就是最好的，因为“需要练习”也许就说明了“通过练习是可以成功的”，即使不能成功，能够进步就是好的。
表达自己的心意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如此困难的，本来只应该是像在海水中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的，虽然自己是人鱼，可是也是可以表白的吧？
在这个世界上由文字派生出的虚构内容，难道不都是基于人类世界所构建的嘛？也许，只是说也许，畅快地在海水中呼吸的这样的世界线也是另一个宇宙的人类幻想出来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正因为如此，即使是在海洋艺术高中读书的我们，也还是像人类少年一样为了青春期的烦恼而烦恼啊。
要知道，毕业并不是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毕业所以毕业，毕业之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改变，那么毕业也将走向无意义，毕业本身作为某种催化剂，促使世界发生改变，才是毕业制度这玩意儿出现的真谛，因此，即使崔然竣是人鱼王子，也还是要面对毕业的。
即使崔然竣是人鱼王子，也还是要面临选择的，说得更直接一点儿，即使崔然竣是人鱼王子，也还是要好好填写职业规划书的。
按照惯例，在毕业之前学生需要填写职业规划书，或者说“未来计划表”，然后和监护人来到学校与老师进行三方商谈，好以拟定未来的方向，并根据具体学生的具体情况，请学校安排推荐入学或者推荐就业等等，也就是说，在和父母走进那间装潢得很是气派的办公室会谈室之前，崔然竣必须要成功地完成自己的告白。
他以为这件事，不需要解释姜太显就能够明白的。
我们不是都认识很久了嘛太显啊。
按照经典的爱情小说和爱情电影上呈现的那样，“太显君请跟我交往！”崔然竣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姜太显穿着和他一样的室内鞋站在他面前。
“啊？”对方的反应却是相当疑惑的，甚至不掺什么喜悦，走廊里的海水氧浓度好像都下降了，崔然竣被憋得喘不过气，抬头呼吸的话，却只能看到一双比他沉静很多的眼睛：“但是我是水母哦？”
但是那又怎么样就是了……
要想成为人类的话，要想去到岸上的话，不是必须知道“人类的感情”是什么吗？
如果不能理解这种感情，如果连告白都做不到，那么就没办法成为人类啊。
如果无法成为人类，就没办法真正褪去鱼尾。
如果没办法褪去鱼尾的话，人生的可能性不是会大大减少嘛。
我们不是都认识很久了嘛太显啊。
可能是姜太显还没面临毕业，所以察觉不到这种危机吧。
崔然竣虽然没做出任何动作，但是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地理解了姜太显。
崔然竣和姜太显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来着。
姜太显虽然只是眨着眼睛，但是也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理解了崔然竣来着。
告白是需要练习的，正如应用题、舞蹈、乐器，和世界上形形色色的其他东西没有什么不同，这样就是最好的，因为“需要练习”也许就说明了“通过练习是可以成功的”，即使不能成功，能够进步就是好的，对于练习的天才崔然竣来说，因为知道自己的练习不会让姜太显觉得困扰，所以就擅自默默地开始练习了来着。
和那些人类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同吧，毕竟在海底的世界里，海水对于我们而言就像空气对于人类一样自然，控制好关于浮力的关系，我和太显不是还是能在三个年级一起上的体育课中打排球吗？空气这种东西，在教科书上说是无色无味的，所以如果变成人类，就能看见世界本来的样子吧？因为海水总是带有某些颜色的，我在望向太显君的时候，不是只能看到被这颜色过滤之后的太显君嘛。
因为知道相应地，太显也只能看到被这样的颜色过滤之后的我，所以觉得很安心。
因为我们的感受是一样的，所以现在才能这样四目相对啊。
人鱼王子崔然竣，在三个年级一起上的体育课上愣住了，周围所有的同学都看着他，等待着他发出手中的那颗球。
不只是隔着海水的颜色，还隔着特制海藻编织成的球网，姜太显嘴角勾起来、露出牙齿，脸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微笑来了。
明明是水母，为什么会长着像鲨鱼的牙齿呢？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太显才是太显，所以没关系。
崔然竣虽然没做出任何动作，但是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地理解了姜太显。崔然竣和姜太显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来着。
姜太显虽然只是眨着眼睛，但是也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理解了崔然竣，来着。
传球啊！然竣哥！
遥远的喊声从海藻编织成的网络那边传过来。
所谓一个世界的构成，最重要的应该是自洽吧。
按照太显在书上看到的那样，人类世界里面声音的传播速度比海水中的传播速度更快，所以如果变成了人类，就能更清楚地听到太显的声音了吧。
因为太显一直想要加入合唱团，所以专门去帮忙拜托老师了来着。
学校的合唱团虽然是合唱团，却像是体育系社团那种相当论资排辈的体系，如果没有认识的前辈，是没办法顺利加入的。
给指导老师听了太显唱歌的录音带，所以才让太显直接加入了的。
虽然太显跟我说了“先去吹奏部，等到我成为前辈了之后再试着去合唱团”这样的话，但是如果是太显的话，果然还是先加入合唱团比较好吧。
虽然太显和我都是直进的性格，虽然太显和我都是相信努力和练习的性格，但是太显不是绝对不会依赖我的那种类型嘛。
尽管如此，还是想要让太显知道是因为我才让太显加入了合唱团，因为知道了的话，大概就更能好好考虑接受我的告白了吧？
崔然竣很简单地这么去想。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他崔然竣好像也是绝对不会依赖其他人的那种性格。
因为是不想依赖别人的那种性格，所以想着只要自己对对方足够有用处就就可以了，只要自己对对方足够好就行了，正因如此，所以告白的对象才是姜太显啊。
所以才必须是姜太显啊。
姜太显连续五天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收到崔然竣的焦糖玛奇朵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特别奇怪。
因为哥不是说想要交往嘛，所以情人节送巧克力，平时买喜欢自己的饮料，圣诞节的时候试图从窗子里爬进来，也都是然竣哥的方式不是嘛。因为然竣哥总是想到什么事情就按照自己的理由去做了，所以也没有必要问他“为什么”吧。
如果是然竣哥的话，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就放弃了吧。
因为是从很高的窗子里进来，所以需要更大的浮力，只好把鱼尾暂时变出来。
然竣哥，确实是人鱼王子呢，然竣哥不像在学校的时候保持人类形态的时候，身上的鳞片和自己见过的人鱼都不一样。
然竣哥也知道的吧，我很小就不相信圣诞老人这种事情了。
但是如果可以收到礼物的话，姑且相信一下也可以吧。
于是姜太显闭着眼睛等待人鱼王子的到来。
崔然竣和姜太显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来着。
因为对礼物有所期待，又因为久违地看到了人鱼王子漂亮的鳞片，所以姜太显嘴角勾起来、露出牙齿，脸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微笑来了。
明明是水母，为什么会长着像鲨鱼的牙齿呢？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太显才是太显，所以没关系。
崔然竣虽然没做出任何动作，但是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地理解了姜太显。崔然竣和姜太显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来着。
姜太显虽然只是紧紧闭着眼睛等待，但是也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理解了崔然竣来着。
我和然竣哥的成绩，都是能够通过人类世界甄选的那部分吧。
从然竣哥这一届开始，增加了“情感测试”这样的内容……因为没有前辈参加过，所以然竣哥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吧。
但是所谓人类的恋爱，难道不是作为繁衍的充分不必要条件而存在着吗？
我是水母而然竣哥是人鱼的这样的关系，要怎么展开恋爱呢？
虽然然竣哥总是夸奖我知识很多，但是再怎么解释“生殖隔离”这个概念，然竣哥还是没办法理解啊。
毕竟我们在学校的时候都是人类的形态来着，所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
崔然竣确实是这么想的没有错。
文化祭的前一天，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们很晚才做完收尾工作，所以不准备回家了。
聚在一起玩蒙眼猜名字的游戏，姜太显的手按在我的腰上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我们有什么不同。
太显能通过这样那样的特征辨识出是我，说明太显对我是相当了解的吧。
蒙着眼睛还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说明太显是相当聪明的吧。
因为太显也有着要去人类世界见证更多可能性的愿望吧，所以跟太显告白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吧。
因为我们认识很久了，也总是在一起为了获得更好的成绩练习着，所以太显和我，是能够互相理解的吧。
即使人类的世界里是完全听不到对方声音的，在无言的宇宙里面，我和太显也能通过脑电波什么的交流吧。
太显说科学杂志上介绍过，“月球”就是这样的。
和太显在上了锁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做了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大概也是没有说话的。
太显看上去很聪明地解释了那些概念之后，事情还是说不通啊。
因为我们明明还是可以做这种事情不是吗。
办公室里面有一面模糊的镜子，在我的视角看来，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侧影，我和太显穿着一样的校服，头发是一样的黑色，脚上是一样的室内鞋，太显没有什么反抗地轻轻把膝盖放在地毯上的时候，用舌头盖住尖尖的鲨鱼牙齿的时候，在我太用力的时候也没有推开我的时候，用纸巾擦干净嘴角的痕迹的时候，察觉到我在盯着他看、反而略微地wink了一下的那样的时候……
我们明明还是做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吗，既然这样的事情都做了，为什么不能交往。
人类的书上不是写了，只有成为恋人才能做这样的事情吗。
太显只是睁大了眼睛，建议我再看点最近上市的书籍而已。
虽然我们在学校的时候都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是我终究还是人鱼，小腹上的鳞片没办法完全消失，太显因为是水母，所以手指触碰到我的时候，会带来轻微的麻痹感。
可是我却并没有因此觉得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我们认识很久了吧，因为比其他的同学认识的都要久，所以完全没有奇怪的感觉。
太显如果和我kiss的话，应该也会很舒服吧。
如果和太显认识了这么久的我，在现在这个时期才想到和太显kiss的事情，那么是因为我想要通过“情感测试”才选择了和太显告白，还是因为我想要和太显告白才选择了“情感测试”作为我的行为的驱动力呢？
因为太显很聪明，又很有知识，所以我果然还是想要和太显一起变成人类吧。
如果我们到达人类的世界的时候，发现那个世界世界上已经毁灭了要怎么办呢？
太显虽然看过很多书，也还是告诉我，也可能会是那样困难的情况来着。
姜太显虽然没说出任何真相，但是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地理解了崔然竣。崔然竣和姜太显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来着。
姜太显只是嘴角勾起来、露出牙齿，脸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微笑来了。
明明是水母，为什么会长着像鲨鱼的牙齿呢？
所谓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又危险的存在来着，因为然竣哥和我都对这样充满了危险的可能性的世界好奇，所以我只会告诉然竣哥说我会努力的。
只是说，会努力的，和哥一起，“不是那样的”“不会那样的”之类的话，我不会跟哥说的。
因为哥虽然是人鱼王子，也还是会害怕啊。
然竣哥总是意识不到，他好像也是绝对不会依赖其他人的那种性格。
因为是不想依赖别人的那种性格，所以想着只要自己对对方足够有用处就就可以了，只要自己对对方足够好就行了，正因如此，所以告白的对象才是姜太显啊。
所以才必须是姜太显啊。
传球啊！然竣哥！
人鱼王子崔然竣，再一次地在三个年级一起上的体育课上愣住了，周围所有的同学都看着他，等待着他发出手中的那颗球。
按照经典的爱情小说和爱情电影上呈现的那样，“太显君请跟我交往！”崔然竣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姜太显穿着和他一样的运动鞋站在他面前。
“啊？”对方的反应像是在意料之中，没什么惊喜，却还是心情很好地笑得露出了牙齿，体育馆里的海水氧浓度好像都下降了，崔然竣被憋得喘不过气，抬头呼吸的话，却只能看到一双比他沉静很多的眼睛：“在这种时候答应了，哥会很有面子吧？”
“所以，交往吧。”
姜太显嘴角勾起来、露出牙齿，脸上浮现出一个漂亮的微笑来了。
明明是水母，为什么会长着像鲨鱼的牙齿呢？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太显才是太显，所以没关系。
姜太显虽然只是握住了崔然竣的手，但是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地理解了崔然竣。崔然竣和姜太显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来着。崔然竣虽然只是紧紧闭着眼睛等待，但是也还是在心底擅自默默理解了姜太显来着。
崔然竣和姜太显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来着，崔然竣和姜太显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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