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噢耶穌啊,Mav, 我可沒有答應你這個。」
Nick “Goose” Bradshaw佇立在磚房前,雙眼木然,好像完全看不見他們面前的建築物一樣。如果Maverick跟他沒有那麼熟悉,他會以為Goose是得了砲彈休克症。Goose,面對米格機一滴汗都沒流、整個計劃中最好的RIO,突然被一間該死的酒吧嚇壞了。
Maverick雙手抱胸嘟起嘴,但這些舉動似乎無法得到Goose的注意,「你說過你今晚會跟我一起出來的。」
「對,但我的意思不是——」Goose倒抽一口氣,聽得見的那種抽氣,Maverick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強烈渴望。「——這個!」他驚呼,對他們面前平淡無奇的酒吧比劃著。
Maverick這次的確翻起了白眼,而慣來細心的Goose朝他瞇起眼。「Mav,就算是你,這還是太危險了,」他說,聲音裡流露的真摯讓Maverick的心臟感覺像被緊握住,「你知道的。」
Goose的眼中盛滿擔憂,可以看出一直以來保護著Maverick的鵝媽媽的影子,Maverick都準備好乾脆道聲晚安並跨上摩托車了。但另一部分的他,那個俯衝塔臺、對米格機比中指——既瘋狂、衝動,又可能有點蠢的他正在尖叫著。腦中那個微弱的聲音(老實說,其實沒那麼微弱)從內側敲打著他的頭顱,哀求著想要被釋放出來。就這一次。就只有這一次,在他們年輕、愚蠢,又在聖地牙哥中部時。在TOPGUN開始前,在競賽、在所有一切開始之前。他的心渴求著正常的一晚,他和Goose可以玩得開心的一晚。Goose可以看見真實的他的一晚。
「得了吧,Goose,不要告訴我你會怕幾個基佬(註1),」他取笑道。聞言,Goose的表情軟化下來。
「你知道這不是像那樣的,Mav,」他說,聲音如此柔軟,溫柔到令他的心臟疼痛了起來。「你知道這不是。」
Maverick知道不是。他當然知道。畢竟,鵝媽媽得到他的呼號是有原因的。他們第一次在海軍中隊效力時,Maverick喝得有點太醉了,可能不小心和一個叫Nick Bradshaw的分享了一些,呃,機密資訊。 Bradshaw身為一個完全的聖人,把Maverick拖回家,並把他丟進淋浴間裡醒酒。半個小時後,儘管穿著Nick的舊運動服和連帽衣仍發著抖的Maverick跌進了客廳,而Nick正在那繞著圈子踱步。
Maverick一在沙發上重重坐下,Nick就停下腳步,憂慮的雙眼對上他的。他雙臂緊抱自己,自渾沌的腦中把酒吧裡的記憶過濾出來。 淋浴的確有令他清醒,但是Maverick不確定在這個時刻他有辦法理智的思考。他在腦內瘋狂搜索Nick把他從軍官俱樂部拖回來的原因。對,他是醉了,但也沒有那麼醉。當時他就唱唱歌、跟那裡的女孩們調情,然後他把手臂掛在Nick肩上,然後開始說——
喔天啊。
Nick似乎注意到Maverick對現在情況有完整意識的瞬間,他看見了被驚慌填滿的雙眸,便馬上朝他衝過來。「噢耶穌啊,老兄,沒關係的。」他說,但Maverick可以感覺到恐慌開始升起。他只認識Nick一個月而已。關於特定喜好的資訊不是他會和,好吧,任何人分享的。他嘗試吸氣的時候胸膛異常的重,世界在他眼前逐漸消失,而Maverick一直以來唯一想要的東西就要被奪走了——
「Pete。」一道有力的聲音穿透他心中惶惑的風暴。Nick在他身前蹲下。他雙手搭在Maverick肩上,傳來的觸覺使人安心,讓Maverick逐漸定下心神。「沒事的,老兄,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Maverick的呼吸停滯在喉嚨中,「你不會嗎?」他悄聲問。
Nick柔軟的微笑,「當然不會,」他說。「你被誰吸引並不會影響你飛得多好。我一點也不在乎你喜歡男生、女生或都有,我只是要把你從那裡帶出來,在別人——」
剩下的句子在Maverick朝他的RIO撲過去、緊緊的擁抱住他時被打斷了。Nick的手臂試探性的繞過他的身體、回擁他。「謝謝你。」Maverick小聲說,而他可以實際感覺到Nick在微笑。
「這是當然的。」他就這樣抱著Maverick一陣子。「呃,有點不能呼吸了,兄弟。」他說,然後Maverick大笑著離開了這個擁抱。
「抱歉了,老兄。」
「沒事。」Nick回覆。
他們停頓了一下,Maverick低頭看著自己向胸前狗牌游移過去的手,握著它總是令他安心。他又開口:「順帶一提,其實都有。」
當他終於鼓起勇氣看向Nick的雙眼時,他正微笑著。「那就是都有了。」
從那時開始,Pete跟Nick就是密不可分的了。不管Maverick陷進什麼愚蠢的麻煩裡,Nick總是在那裡保護他、把他勸出架,或是令人難忘的一次:一個非常憤怒的上將尋找他的蹤跡時,Nick在整個中隊面前咬牙說謊,而Maverick正躲在自己的置物櫃裡。當他在嚴厲的斥責完Maverick之後給了他一個冰袋(他的頭撞上了櫃子),Nick得到了「鵝媽媽」的稱號。
同一個Goose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他的摯友,他的共犯,可能也是在Maverick的人生中唯一一個瞭解完整的他的人。Maverick無法忍受Goose眼中的疼痛,所以他走上前,一手攬住他、弄亂他的頭髮。「我當然知道,兄弟。只是⋯⋯我或許只有這一次能夠這樣做的機會了,你懂嗎?課程還沒開始,我們身上沒有責任,我不想給別人任何可以用來質疑我的事情。就這一次,我可以不用擔心。我可以做我自己,可以不用偽裝。」
Goose盯著他一陣子,然後肩膀垂了下來。「好吧,Mav,你贏了。你欠我一次大的,」他補充道,而Maverick邊得意的笑,邊朝門口走去。Goose邁了一步又停下來。「你知道,如果任何人看到我們在這裡的話,我們就完完全全的毀了。」
「沒有人會看到我們的!」Maverick責備道,肩膀撞向Goose的,得到一個不情願的笑容。「我們離基地很遠,穿著便服,而且,沒有任何TOPGUN的人會在這種地方閒晃的。」
Goose嘆了一口氣,但Maverick可以看到他眼中閃爍的淘氣。「不知道耶,但那些公共淋浴間在我看來挺gay的。」
Maverick挑起一邊眉毛,「你的意思是你曾經在淋浴間向我拋媚眼嗎,Bradshaw?」
在他打開門時Goose忍不住發出一聲開懷的笑,「你不該問的,Mitchell。」
「那你可不該說。」
Maverick推開酒吧的門,Goose落後他一步。第一眼看過去挺正常的——和他跟Goose常造訪的爛地方差不多。一樣黯淡的燈光,破爛的高腳椅,被塞進酒吧角落的撞球檯。那裡有個舞池,喇叭播著一些Maverick不認識的流行歌。事實上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只有缺少女人的存在。
「為什麼這裡有那麼多男的?」當他們向吧檯擠過去時Goose問道。
Maverick停了下來,對他投來一個眼神。「你認真?」
Goose停頓了一下,好像才認清事實。「噢。對。」
Maverick不禁笑了,戲謔的推了Goose一下,他的RIO回推他一把,跟著他揚起微笑。「Goose,你看起來好像在敵方領土一樣。」
「我完全不知道我他媽的在這裡要做什麼。」
「跟我們平常做的事情一樣,」Maverick在他們抵達吧檯時說。「喝個爛醉,製造混亂。」
「我現在倒是知道要怎麼做了。」
他們兩個點了酒後到處亂晃,欣賞酒吧裡的景色。越是環顧四周,Maverick發現越多昭示這裡是什麼場所的隱晦標誌——好像遊蕩在舞池中穿著曝露的男人們還不夠一樣。每張桌子上都放著小小的彩虹旗,Maverick還能看到好幾個男人在酒吧陰暗的角落裡親熱。他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一絲歸屬感在他胸膛迴盪著。而且Goose就在他身邊,就算完全離開舒適圈還是為了Maverick留在這裡。
Maverick咧嘴笑著,一手用力圈住Goose。Goose就只是側頭看向他,「這是幹嘛?」
「只是開心,」Maverick回答,能感覺到Goose肩膀的緊繃因為他的話消逝。「謝謝你跟我一起來。」
「當然,」Goose說,手搭上他的腰。「我喜歡看到你能做自己。」
Maverick什麼都沒說,只稍微緊了緊這個擁抱,看著舞池中的軀體像巨大的浪潮般移動。然後Goose中斷了他們寧靜的片刻,問道:「你想他們會覺得我們是一對嗎?」
Maverick嗤了一聲,揉亂了Goose的頭髮。「我不覺得你短時間內有可能會為我雙膝跪地。」
「喔,你完全誤解這個氣氛了,先生,」Goose反駁,抓住他的手把他拖向舞池,「是什麼讓你覺得你會是負責掌控的那方?」
「喔,你知道,這裡只有我是該死的駕駛員,」Maverick邊奮力擠過擺動的身體邊說,「可以算是我的工作。」
「你沒給我足夠的稱讚,」Goose嘟嘴,不過當他和Maverick迷失在鼓動的低音和搖擺的風暴中時,他的煩惱快速的溶解了。Maverick閉上雙眼,容許自己被移動,容許體內的張力在他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跳舞時逐漸消失,忘記所有他應當成為的自己的責任。在這裡,他可以迷失在音樂和腦內愉悅的蜂鳴中——沒有面具,不必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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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我以前有被磨蹭過,」當他們走回吧檯時,Goose抱怨道。
Maverick就只是大笑一聲,為他們付了下一輪酒的錢。「你可是這裡的天菜,老兄。他們沒辦法不把手黏在你身上。」
「要是他們知道這個男人已經死會就好了,」他說,舉起的左手上婚戒閃閃發亮。Maverick翻了個白眼。
剩下的夜晚他們就只是坐在吧檯邊,像在看自然紀錄片一樣觀察著吧裡的客人。Goose一直幫他們的舉動配旁白,為每個他看見的男人編故事。Maverick一開始還在抗議,不過馬上就加入了,替某個操著澳洲口音的男人編造他為了追尋最好的gay吧把老婆小孩丟下,來到這個國家的故事。
這個惡作劇順利的進行到了晚上,而Maverick沒辦法再要求比這個更好的了。但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Maverick越過酒吧和某個人對上了眼。
Goose一定注意到了他停滯一瞬的呼吸,因為他往那個男人的方向瞥了一眼,低低的吹了聲口哨。「Damn,Mav,我對男人沒興趣,但你的確知道該怎麼挑。」
Maverick臉紅了,但視線始終沒離開那個男人。末端是亮金色的短髮,冰冷的眼似乎能看進Maverick的靈魂。「Goose,我們得停止表現得像一對結婚已久的情侶一樣。我不想給他錯誤的印象。」
Goose嗤笑,一掌拍上Maverick的肩膀。「幹嘛,你不想要我給你一個大親親嗎?」這混蛋竟然還嘟起了他的嘴巴,Maverick一把推開他。
「你真的阻撓到我今晚跟別人上床的機會了。」
Goose歪頭。「我不知道你計劃裡有這項。」
「原本沒有的,直到現在。」Maverick承認,一口乾了剩下的啤酒。
「二十元賭你做不到。」Maverick大笑一聲,但當他看向Goose,他眼裡的神情看起來不像在說笑。
「喔,你認真的?你覺得我搭訕不到他?」
「我知道你做不到。」Goose笑著說。
「成交,你這混蛋。」
「那我就把你留在這了,」他輕快地說,然後轉身準備離開。但在他邁步之前,他轉頭看著Maverick,表情坦率。「要小心點,Mav,」他說,手放上他的肩膀。「如果需要任何事情,打給我。」
「我會的,兄弟,」他說,無法控制的咧嘴露出笑容。「謝謝你。」
「當然的,」Goose雙眼放光,接著露出帶了點惡作劇的笑容。「去把些屌吧。」
Maverick確定Goose聽得到他尷尬得把頭埋進雙手時發出的「啪」一聲。
當Maverick抬頭,視線轉回酒吧時,那個金髮的陌生人已經不見了。他在掃視酒吧的同時努力壓下心中失望的浪潮。他不可能透過繚繞的香菸、擁擠的的人群中再次找到他。Mav嘆了口氣,把剩下的啤酒喝完,然後往吧檯上拍了一張五元作為小費。
但在他把手拿開之前,一隻大掌蓋住了他的。Maverick在驚嚇之中仰起頭,而那個神秘的男人就站在他身邊:冰藍的雙眸,和他向Maverick輕鬆的笑時露出的尖銳牙齒。
「讓我來,」他說,然後拉出自己的錢包為Maverick的酒付錢。「他還要一杯。」酒保點頭,在吧檯後忙碌著。
「謝了,」他說,第一次完整的觀察這個陌生人。他看見豎起的短髮,尾端染成金色、野蠻而銳利的顴骨、健壯的下頜。但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咄咄逼人的雙眼直直回看他的,而Maverick有種被審視、被打量的感覺,像是他的胸膛被剖開,被這個男人看光。
「忍不住注意到你的朋友離開了,」男人說,隨意的啜了一口啤酒。「想說他走了之後你可能會孤單。」
Maverick露出微笑,從酒保手中接過他的酒。「喔,反正他走了說不定是好事。他完全不知道在這種地方要做什麼。」
陌生人抬起一邊的眉。「那你知道?」
那個表情完全沒有可能會被誤解,Maverick想,那雙眼簡直像要把他點燃一樣,非常從容地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游移。一團低熱堆積在他腹部,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陰莖抽動了一下。
「要看我跟誰待在一起。」
聽見這句話,男人停下動作,然後露齒笑了。「我在對面街上的旅館訂了一間房。」他說,聲音如此小,令他幾乎都要聽不見了,而Maverick沒有錯過那冰冷雙眸瞄向他的唇的方式。
「在我跟著隨便一個陌生人進旅館房間之前,可以得到個名字嗎?」他問道,男人的嘴唇彎出掠食者的弧度,銳利而充滿慾望。
「Tom,」他道,喝光了他的啤酒。「但我朋友叫我Ice。」
Maverick哼了一聲,「『Ice』,嗯?你怎麼得到像這樣的名字的?」
Ice聳肩,靠在吧檯上,展示著他的肌肉和身體優美的曲線。無庸置疑,他的身材很好,體格與Maverick並無二致。一絲擔憂閃過Maverick心頭,但他壓下去了,忽視掉這是從基地來的人的荒謬機率。頭腦正常的海軍軍官是不會在這種地方被遇見的。幸好Maverick早就已經不是個正常人了。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他只這樣說。「你呢?」
Maverick差點直接說出他的呼號了,還好他意識到若是這麼做,他是飛行員的事實會有多明顯,而這是他現在不需要擔心的事。「Pete,」他說。
「很高興認識你,Pete,」Ice回覆,接著把某個東西滑入了Maverick的口袋裡。「423號房,」他說,嗓音低沉。「那裡見。」
然後Ice昂首走出酒吧,無疑半數客人的眼睛都黏在他的背後,跟著他出去。當Maverick手伸進口袋中摸到一把鑰匙時,他對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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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之後,Maverick發現自己在423號房外徘徊。他的手懸在離房門幾吋的空中,做出敲門的手勢——如果他有足夠的勇氣這樣做的話。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快速的敲了三下。
過一陣子,房門被打開了,Ice站在門邊。他臉上掛著一派輕鬆的笑,倚在門框上,看起來自在又自信,而Maverick緊張到幾乎發抖起來了。「所以。你來了。」
Maverick不自在的笑,「看起來是這樣。」
Ice從門框處抽身,站到一邊去。「進來吧。」
在門關起來的瞬間,Ice就把他擠到牆上。Maverick甚至沒有要費力反抗的意思,就只是讓另一個男人較大的身體籠罩住他的。在被Ice困住時,他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一部分的他因為徹底缺乏控制權而尖叫著,但他發軟的膝蓋和下腹處的熱度一點都不在乎。
即使Ice把Maverick推到牆上,他也僅是盯著他看。Maverick感覺到他的視線從他的唇一路游移到下顎,以及鎖骨上一小片的肌膚。他能做的就只是站在那裡讓自己被欣賞,就好像這個陌生人是個將軍,正在對他進行世界上最性感的突襲檢查。
看起來似乎對他所看見的東西很滿意,Ice前傾,將Maverick的下唇咬在齒間。儘管他現在正努力調動全身的自控來防止自己就著Ice的腿頂弄起來,Maverick雙膝仍忍不住變得像果凍一樣,他朝他嘴裡吐出柔軟的嗚咽。Ice只是微微向後傾,過程中並不那麼溫柔的拉扯著Maverick的唇。此舉激出更大的呻吟,他的雙手如蛇般順著健壯的二頭肌往上,棲於寬闊的肩膀。當他睜開雙眼,Ice正盯著他,臉上掛著致命的笑。
「老天,你已經為這個感到絕望了,不是嗎?」他取笑道,在Maverick嘗試貼著他磨蹭時抽身離開。「別那麼急,Pete,」他嗓音低沉地說。Maverick感覺到一股溼熱貼著他的頸脖,仰起頭來以利自己體會那完美牙齒沉進下顎處的柔嫩肌膚時帶來的壓迫感。
Ice再次抽身,但這次並不遠——嘴唇離Maverick那麼近,幾乎刷過他的的雙唇,當他呢喃時傳來難受的熱度:「我要讓你為之哀求。」
而這就足夠讓Maverick Mitchell失去他所有進行複雜思考的能力了。
Maverick從牆上撐起,猛地向Ice撲過去,用他都不知道自己擁有的力道親吻著他。陌生人在這個吻中大笑出聲,但並沒有中斷它,連他的膝蓋往後抵到床鋪、拉著Maverick倒下時也沒有。他發現自己跨坐在Ice的大腿上,而且,天啊,這個傢伙完全不甘示弱。Maverick知道自己很擅長接吻——全加利福尼亞的男人女人、航空母艦上貧困的水手,在某個極醉的晚上就連Goose都能證實。他認為自己算是這個領域的大師了。每個新的情人都是待解的拼圖,而Maverick最愛的就是挑戰。
但是Ice?耶穌啊,跟Ice接吻令人大開眼界。男人把握著控制權,就算Maverick的位置佔了上風,他還是主宰的那方。他只給予足夠使Maverick沉迷的那些——用力吻他、克制的長長舔入他的嘴,期間咬住他的下唇——但又忍著不給他更多,讓Maverick感到該死的渴望。不管他如何努力嘗試,Ice就是不讓他加深這個吻。他只是拉開距離對Maverick露出嚴厲的表情,再重新投入親吻中,雙臂使力攬過在他身上的男人,把他固定在那。
幾分鐘後,Maverick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耶穌基督啊,Ice,快點開始好嗎,」他說,試著偷到一個深吻,但在他成功前,Maverick就發現自己仰躺在床上,雙手被帶繭的掌釘在頭頂。
「有人說過你是個該死的混帳嗎?」Ice質問,Maverick露出假笑。
「一兩次吧。」
「我總覺得這是輕描淡寫了。」他回道。Maverick以為終於要開始進入正題了,但Ice只是撐在他上方,依舊把他的手腕釘在床單上。「讓我告訴你吧,」他說,似乎對自己所看見的感到愉悅。「如果你可以躺在這裡完全不動的話,」他一邊說明,一邊緩緩鬆開箝制著Maverick手腕的力道,「我就會幫你口。」
「不打算讓我閉嘴嗎?」Maverick問。
「這個嘛,如果你堅持的話。」他回覆,突然把他拉進足以使人瘀傷的親吻中。比起之前的,這個感覺比較沒那麼克制,多了一點點渴望,而Maverick努力壓下想要弓起身體摩蹭Ice的衝動。在他想要的時候,他是可以遵守命令的。確實很少發生,但Maverick認為這次有個很好的理由。他的雙臂保持在原本待著的地方,在Ice開始向下時手依舊躺在自己頭上。
Ice的撫觸毫不友善,順著Maverick的身體一路往下。他舔吻著他的脖子,時不時啃咬那裡敏感的肌膚。當他往他的鎖骨咬下去時,Maverick驚喘一聲,接著是另一邊的,再用舌撫平那裡的刺痛。溫暖而粗糙的手掌從T恤的縫隙鑽了進來,Maverick默許他把他的衣服脫去,繼續他的探索,大手沿著他的胸膛、平坦的腹部和肩膀的曲線遊走。Maverick握緊雙拳,遏止把手埋進Ice的髮並拉扯的慾望。
Ice從他的胸親吻到腹部,來到了牛仔褲的腰帶處。讓Maverick惱怒的是,他似乎沒有要進展得更遠的意思,只用手指在他的下腹處輕輕徘徊,讓那裡的肌肉跳躍的抽搐著。
「要開始幹正事了嗎?」Maverick問,遲來的意識到這句話應該聽起來既性感又誘人,而不是氣喘吁吁又煩躁的。在他牛仔褲隆起處打轉的狡猾手指令他逐漸失去理智,Ice恬不知恥的注視著他,雙眼變得深沉。這個陌生人一定是靠手謀生的,Maverick想著,那靈活而確信的觸碰快把他逼瘋。Ice炙熱的吐息描繪著他陰莖的輪廓,輕柔的順著含吻,即使中間隔著牛仔褲,感覺起來還是如同天堂般美妙。Maverick嗚咽著,聽話地拼命避免胯部往上頂弄。他離他的獎勵太近了,可不能現在讓它從指尖滑走。
Ice在持續挑逗的同時一邊研究著他。Maverick向下看,企圖給他一些嚴厲的表情來表達自己有多麼希望Ice繼續進行下去。但是在注意到了Ice正透過他的牛仔褲撫摸自己、眼神充滿佔有慾和欲望時,他發現自己臉紅了起來。
「來吧,Ice,」他呻吟道,而這個危險的接近懇求了。Maverick Mitchell從不求人。但男人看起來似乎有其他計畫。Ice的手指順著他的陰莖移動,透過他的牛仔褲,Maverick幾乎感覺不到這微弱的碰觸,但這足夠讓他發出低而欲求不滿的呻吟了。「來吧,Ice,」他重覆著,「我一直很乖的,不是嗎?」Ice只是對他挑起一邊的眉毛,似乎陷入深思。他考慮了一陣子,接著做出決定。
然後在Maverick有機會呼吸之前,Ice就扯掉他的牛仔褲和內褲,讓他的性器直直抵到自己的喉嚨深處。他完全忍不住——一個令人羞恥的聲音從他嘴角逃逸,大腿夾住了Ice,手指埋進他的頭髮裡。不過顯然他們的小遊戲已經結束了,因為Ice只是繼續粗暴而不懈地含入Maverick。他下身又一次抵上了Ice的喉頭,他不自覺地扯著那金色的髮絲。這為他賺來一聲送上他陰莖的低吟,一個比任何他能得到的獎章或表揚更好的獎勵。而Ice魯莽而放縱的吸著他性器、彷彿這是全世界他唯一想要待著的地方的事實,是對現在的他來說唯一重要的事。
Ice繼續著這暴虐的速度,儘可能深的吞進Maverick的下身,鼻子埋入根部粗糙的毛髮中。他似乎把全副心神放在Maverick的陰莖上,完全的忽略了自己,轉而用手上下撫摸著飛行員的身體。當Ice的頭髮被拉扯時,他的指甲施力陷入Maverick的身側,令他呻吟出聲,甚至沒有餘力為自己發出的聲音感到丟臉。
陌生人吸吮著、臉頰凹陷下去,使Maverick結巴著吐出一聲咒罵。牙齒輕輕刮蹭他的莖身,濕潤的舌長長的舔弄、撫慰他陰莖下方。Maverick能做的只是仰躺著注視Ice的動作,伸出手捧住他的臉頰,透過柔軟的肌膚感受到自己的性器。
不久後,淤積在他腹部的熱度高漲到如果Ice繼續用好像他性命繫於此的方式吸著他的陰莖的話,他就要在他嘴裡高潮的程度了。他絕望的試圖警示Ice,推著他的肩膀,嘴裡喃喃著一些警告。畢竟先不說別的,他可是位紳士。Ice僅僅對上Maverick的眼睛,緩慢的讓性器退出他的雙唇,一路上用舌面安撫著他。當他來到頂端時,他的舌繞著龜頭畫圈,舔去積在那裡的幾滴前液。
Maverick的頭猛力後仰,沒辦法再直視這幅畫面,唯恐會射在Ice臉上。「喔我的老天啊,」他呻吟,手臂橫在眼前,徒勞的試著平復呼吸。跟他現在鼓動的心臟、沉重的胸膛和極力嘗試冷靜下來造成的身體麻木比起來,五個G力根本不算什麼。
越過他的喘息,Maverick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將其向下壓住,一樣的動作也發生在另一隻手上,他的雙臂被固定在身體兩側。他朝下瞥去,及時看見Ice雙眼緊緊鎖住他,慢慢地又把他的陰莖直直地吞了下去。
而就在這時,世界變成一片白色了。
Maverick的高潮來得比他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還要猛烈,他的腳趾蜷曲,緊抓著Ice的頭髮,整個人像蝦子一樣圈著他的頭捲起來。而Ice,這個混蛋,持續動作著,在Maverick從高處落下、胸膛起落喘息著汲取空氣時又吸又咬的逗弄著他。
最終這些感覺變得難以承受了,Maverick拍打Ice的肩膀。隨著淫穢的「啵」一聲,Ice吐出Maverick敏感的性器。他眼簾半張,掛著邪惡的笑咧嘴看向上面的男人。「這是因為你乖乖的。」
Maverick有意想出一些機智的回應,他真的想的,但他忙著盯住天花板的圖案、試圖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以致於什麼都說不出來。作為替代,Maverick發出一聲上氣不接下氣的輕笑,看著Ice向上描繪著他身體的輪廓。陌生人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在Maverick自高潮平復時繼續開發飛行員的身體。最後,他的手指來到Maverick的咽喉、他的下頜,然後捧住他的下巴,輕柔的跟他接吻。Maverick在吻中驚訝的喘了口氣,這比他預期中能在這個男人身上得到的還要甜蜜和溫柔。他抓住Ice的手肘,把他拉到他上方,開始他之前被剝奪的探索。他的手慢慢滑入他襯衫的下襬,手掌平貼在他的腹部。他在他的胸肌上游移,用拇指擰了擰他的乳頭,促使Ice輕輕抽氣。
Maverick在這個吻中得意的笑了,繼續摩擦著他的乳尖,微微扭動它。接著又來了,又是那個輕柔的喘氣聲,讓Maverick的心臟帶著不知名的感受跳躍著。Ice的嘴巴隨著他重複的動作張開,而飛行員把握住機會,將舌頭伸進陌生人的嘴裡。Ice沒有阻止他,舌蹭過Maverick的,允許Maverick以深而粗魯的吻佔有他的嘴。當Maverick的手往下找到他的屁股然後擠壓時,Ice輕柔的呻吟著。天,不管先前Ice表現得有多強勢,他還是在Maverick的手中瓦解了。這幾乎有點過於簡單了。但Ice安靜而夾雜喘息聲的低吟與他嘴巴的熱度讓Maverick的陰莖再次硬挺了起來,對進行第二輪的機會深感興趣。
Ice中斷了這個吻,把他的襯衫向上脫去,接著繼續讓Maverick主導。他們的舌貼著彼此舞動,帶著濕意的熱度讓他沉淪,全身的血液向下衝去,讓他的思緒變得矇矓起來。在他沒注意到的某個時刻,他又開始磨蹭起Ice的胯部了。Ice一定也注意到了,因為他向後抽身,雖然他的唇還是離他的很近,而眼睛似乎無法離開Maverick的。
「又開始感興趣了,是嗎?」他問,在Maverick想要抬起身體重新佔據他的雙唇時退得更遠一點。Ice的重量現在感覺起來好像更有佔有慾,靠在他的髖部,限制著Maverick的動作。看起來,他們的遊戲似乎又回來了,而這個混蛋甚至在Maverick沒注意到的時候再次佔了上風。他再一次試著抬起身體,空出一隻手去捧他的臉頰,但被Ice一把抓住,然後他強迫Maverick趴著,把他的手扭在背後。這個姿勢遊走在痛楚的邊緣,Ice的重量在他把Maverick的另一隻手抓過來一起制住時將他壓在床上。Maverick嗚咽一聲,聲音在他來得及壓下前逸出嘴角。比起聽見,他更多的是感受到了Ice的輕笑,男人的胸膛在他頂弄著Maverick的臀時緊貼在他背後。
Maverick隨之顫抖,透過他的牛仔褲感覺著Ice陰莖的輪廓。他就在這裡,完全赤裸著,被一個陌生人壓在身下,丹寧布粗糙的質地在Ice繼續頂著他時磨得他臀瓣發紅。Goose會被嚇死。不全是因為這些舉動,而是因為Maverick竟然讓自己落入這種境地——無力地、完全任由Ice擺佈。
「耶穌基督啊,」他呢喃,聲音被床單模糊。
他可以感覺到當Ice邪惡的微笑時,銳利的牙齒刮蹭著他的後頸。「欲求不滿,不是嗎?」Maverick只能嗚咽著,努力試著把屁股向後送去,呲牙叫Ice趕快該死的進入正題。而這只為他賺來手腕上更多的壓力,把他釘在床上,任Ice奪取他想要的一切。
「我之前說過我要讓你求我,」他說,聲音低沉,基本上是在隆隆作響了。「那不是只是說說而已,Pete,在夜晚結束前我要讓你為我的屌哀求,盡我所能的把你吊在邊緣。而你就只會接受,不是嗎?為我乖乖聽話?」
儘管Maverick想要反擊回去,掙扎著奪回控制,Ice的話卻在他腦中迴盪。為我乖乖聽話。某個東西在他胸中膨脹,強烈而渴求的。一股溫度,一個他不知道他可以想要的承諾。乖乖的。讓某人照顧他,這個可能性不該如此讓他興奮的,但他還是聽見自己的呼吸因為這些話而停滯了。在這個男人,在這個陌生人面前,他可以不用是Maverick。他不用去為他的身份、他在TOPGUN的位置鬥爭。他不用是Maverick,就這次,他可以只是⋯⋯Pete。
他可以乖乖的。
慢慢的,他釋放掉背部中的力氣,而天殺的,Ice贊同的低吟讓他全身的血液喧囂著衝向他的下身。他感覺到Ice在放開他的手腕前輕捏了一下,靜靜的警告他要聽話。在他身後,Maverick察覺他跪了起來,聽見他解皮帶時發出輕輕的金屬碰撞聲。很快的,柔軟的皮革觸感包住他的手腕,皮帶在Ice拉扯著測試鬆緊時收緊。「這樣可以嗎?」
這遠遠不止可以了,而Maverick只想躺在那裡,把自己奉獻給Ice,任他隨心所欲的使用Maverick的身體。但他不可能在聽起來不極度渴求的同時說出這些想法,而雖然他非常樂意繼續玩這個小遊戲,Maverick Mitchell卻不因渴望而聞名。對,他是個搗蛋鬼,是個不遵守命令的混球。一部分的他想要打破規定,試探Ice的底限只為了看他會怎麼做,但更大,更黏人那部分的他只想被好好照顧。所以他僅僅點頭,等著Ice進行下一步。
但Ice似乎並不覺得滿意。他把皮帶拉得更緊一些。讓Maverick發出哀鳴,接著說:「我要聽見你的聲音。這樣可以嗎?」
「是的。」Maverick喘息道,將臀向後擠著,渴望更多接觸。Ice輕輕的打了他的屁股。
「這就對了,」他說,Maverick可以聽見他移動著,聽見他的牛仔褲落地,以及他脫掉內褲時布料的摩擦聲。「告訴我你有多想要這個。」
「我——我想要,」Maverick嗚咽,在Ice抓著皮帶強迫他的身體向上、跪在床鋪上時喘著氣。「操,Ice,我想要它。」
「讓我們拭目以待吧,」Ice低吼道,用手指挑逗著他。它們在他期待著下一步的全勃性器上移動,向後逗弄他的雙球。當他包住他的囊袋,指尖摩擦著後面的一點時,快感如一道閃電般竄上Maverick的脊椎,讓他劇烈的呻吟起來。但更好的是Ice厚重的陰莖在他的臀肉間磨蹭的方式。他可以感受到那硬度,以及他有多想要他。Maverick的頭後仰,靠在Ice的肩上,向後磨著他。
Ice喉中發出低笑,他可以從眼角看見他的表情變得冷酷。「就是這樣,」他說。「你需要它, 不是嗎?你會全盤接受,然後繼續發出那些好聽的小聲音。」Maverick以一聲愉悅的呻吟回饋他的話,在Ice把他丟回床上前看見他的微笑。
在他有機會調整前,他就感覺到一隻手指徑直按上他的後穴。Maverick大聲呻吟,往後推擠著,但Ice把他的臀部壓在原位。他的手指順著穴口打轉,塗抹開Maverick甚至不知道Ice有的潤滑液,不過他一點也不意外就是了。緩緩地,他以折磨人的速度探入那環肌肉,在裡面屈起他的手指。他將手指撤出後又推了進來,重複這一連串動作,直到Maverick顫抖著癱軟在床單上。
「天啊,Ice,操,多一點,拜託,」他呻吟,基本上是在懇求男人快一點了。但不論他如何哀求,如何的嗚咽、抱怨、詛咒著,Ice僅是繼續保持這悠閒的速度,釣出更多Maverick無法抑制住的聲音。這一點也不夠,這個混蛋也深知這點。他只是在玩弄他的獵物,看自己能把Maverick朝失控推得多遠。他只能想像得到他臉上狂妄的笑容,帶著Maverick不打算這麼快交給他的勝利,但他現在卻無力抵抗。
終於,他終於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兩指在他的腸道中分開,讓Maverick往枕頭中失聲呼喊。他的眼角因淚水刺痛,那狡猾的指尖擦過他的前列腺,快感如電流般猛力穿過他的身體,使他顫慄。Ice就只是繼續,完全不在意外界,似乎沒有發現Maverick正在求著想要更多,想要他。他僅僅繼續動作著,推入並岔起他的手指,壓著他體內那點,挑逗玩弄著Maverick,直到他感覺自己好像要爆炸了。
當Ice又加了另一根手指,持續不懈的按壓他的前列腺,隨著每個動作輕撫著它,Maverick斷斷續續吐出一些警告,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讓Ice明白他就要射了。Ice,操他的,馬上撤出了他的手指。Maverick的後穴在空氣中緊縮,由於突如其來的空虛感哭喊出聲。Ice只是把他壓進床鋪,陰莖蹭著他,頂端調戲著穴口。Ice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戴上了保險套。
「除非得到我的允許,你不準射,」他警告著,而Maverick不敢與他爭論。「你會聽話的,對吧?乖乖的吃下我的屌,躺著直到我說你可以高潮?」
「對的,」Maverick低聲說,難以抵擋的、想要為Ice乖乖聽話的欲望再一次掌控了他。「我會乖乖的,我會很乖很乖的,Ice,我保證,」他喘息道。「拜託,我可以——我可以看著你嗎?」
Ice為此停頓片刻,動作靜止下來。接著,突然間,Maverick的背接觸到床面,雙手被困在背後,腿掛上了Ice寬闊的肩膀。那對冰冷的雙眼現在燃燒著,向下盯著他瞧,眼神灼燒著Maverick。他只能想像著陌生人究竟看見了什麼,以及他若是知道真相的話會如何笑出聲來——那個Maverick,那個危險而自信的飛行員並不比一個小蕩婦好上多少,會為了命令他的人做出任何事。
「拜託,」他乞求道,所有羞恥心被拋出了窗外。「求你了,Ice,我需要這個,我——我需要你,求你⋯⋯」
當Ice憐憫他、終於插進來時,Maverick閉上雙眼,讓感官席捲了他。Ice的味道,像冬青樹及乾淨的汗味,粗糙的手掌撫過他的胸膛,搓揉著他的乳尖,使他盈滿從沒感受過的、無法抗拒的充實感。當他後撤,Maverick喘著氣,胸膛為了汲取空氣而起伏。即使前戲漫長得快把他折磨至死了,這依舊帶來灼燒般的疼痛。但他還是緊緊夾住Ice,陶醉於他的舉動所逼出的一聲低吟。
跟之前不同,Ice現在似乎不想要慢慢來了。Ice不顧後果而放縱地幹著Maverick,先前表現出的冷靜自制在眨眼間蒸發。Maverick能做的只是躺在那裡,如他先前所說的承受著、任Ice頂入,每次深插都擊在Maverick的前列腺上。
當Maverick開始嗚咽時,Ice抓住了他性器的根部,阻止不可避免的情況發生。「還沒呢,」他咬牙道,繼續撞入他的穴,自私的隨心使用著Maverick。很快的,他的動作變得毫無規律。他的撫慰先前是如此確信而穩定的,現在卻動搖了,髖部抖動著將自己深深埋在Maverick體內射精。Maverick往前傾,吞進逃出Ice唇間的呻吟,然後Ice放開了他的陰莖,舌尖探入Maverick嘴中,在他射進Ice手中時用力的親著、佔有著他。
Maverick的視線開始模糊,喘息著向後倒進床鋪裡。Ice終於退出他體內了,而他感覺如此空虛,為之發出一個受傷的音節。令人驚訝的是,他想他聽見Ice低喃著道歉了一聲。如果他現在意識沒有那麼模糊不清的話,Maverick幾乎可以為此笑出聲來。
他感覺自己被翻了過去,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的手被解開時溫柔的說著話。接著他身邊的熱度離開了,Maverick伸出手,在發現自己沒辦法搆到Ice時感到失望。不過之後,他聽見赤腳走過飯店地板的聲音,感覺到床單在另一具身體加入他時下陷。一條冰冷的毛巾擦過他的腹部、大腿及臀部,清理掉殘留在那裡的痕跡。Maverick會為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感到訝異的,如果他的視野沒有暗去,睡意沒有向他伸出手、佔領他的話。
在他墜入深淵之前,最後感覺到的是落在他額側一個輕柔的、幾乎不存在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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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男人在他床上。
好吧,這似乎是個沒那麼準確的敘述。技術上這不是他的床,但考慮到突然襲來的昨晚的記憶,他應該還是可以稱之為他的床。那個男人躺在床的另一邊,堅毅的面容在溫和的晨光中看起來很放鬆。滿足又仍感覺剛被好好操過一頓地,Maverick翻身查看時間。
上午七點五十二分。
「操!」Maverick驚呼,立刻跌下了床。
陌生人坐起身,在看見Maverick努力把自己從被單裡拔出來時,本來帶有睡意的表情變成居高臨下的微笑。Maverick這才發現他衣裝整齊地躺在被子上,他一定根本沒睡著。「你改變主意了嗎?」他調笑道。
Maverick怒瞪他一眼。「不,」他低吼,一邊四處找著他的褲子。「你呢?」
「沒,」他說,把雙手墊在他頭下,倚著床頭片。「我玩得很開心。」
他頓了一下,承認:「我也是。」訝異於這句話流露出的真誠。接著他想起現在的時間,連忙繼續套上衣服,儘可能快的綁好靴子的鞋帶。
Ice懶懶地咧嘴笑開,「你是快遲到還是怎樣了嗎?」
「可以這麼說,」他道,「我應該要,嗯,跟我朋友在八點半碰面的。如果我遲到的話,Goose會生氣。」
Ice挑眉,「Goose?」
Maverick僵住,暗自希望這個男人在聽到呼號的時候不會認出那是什麼,進而聯想到Maverick實際上是個軍人,而只要隨便一個陌生人聲稱他們之間有不正當關係,他的事業就會被摧毀了。Maverick僅僅乾咽一下,抓起了他的夾克(嗯,它整整齊齊的掛在椅背上呢)。「對啊,他是我朋友。有個怪暱稱。」
「我習慣了。」Ice說,而Maverick在打開房門前沒空深思這句話。
「那麼,希望你趕得上你的約,」Ice在Maverick衝出門時道,「再會。」
Maverick只是擺手,向他的機車跑去。如果他在騎回密拉瑪的路上公然無視速限的話,好吧,沒人需要知道這個。
Maverick身著制服,在只剩五分鐘的時候抵達基地。他走進休息室,發現Goose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當他們對上眼,他只是嘆了口氣,拿給Maverick一張二十元。「好樣的,士兵。」
Maverick不由自主地臉紅起來——他可是個成年人了。「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嘛,Mav,那些吻痕一點都不低調。」
Maverick盯著Goose,感覺到自己臉頰變得更熱了。他之前忙著在課程開始前回到基地,還沒認真照過鏡子。Goose翻個白眼,側頭示意牆上的鏡子, 沒錯 ,Maverick的脖子上不出所料遍佈小小的瘀青。他向前傾觀察它們,仔細地看著延展過他鎖骨跟喉嚨敏感處的紅點。他的一邊下頷吸引了他的注意,就是昨晚Ice熱烈的咬了他一口的地方。單就記憶本身已經足夠讓Maverick身體發熱並深感困擾了,所以他遠離鏡子,轉而在腦中做起計算風向的公式。
Goose透過他的墨鏡上方端詳著他,「我把這當作一切正常囉?」
Maverick輕笑:「對,可以這樣說。」
「你剛剛沒出現。我還擔心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Goose表情坦誠,追根究底道,而Maverick感覺他的臉頰因羞愧而發起熱來。
「我很抱歉,Goose。一切順利,我只是沒有好好注意時間。」
Goose吐一口氣,手抹過臉。「你要找條圍巾之類的東西了,兄弟,你可不需要這個當作Viper對你的第一印象。」
「怎樣,覺得我是個讓全加州的男人都想獨佔的熱門商品嗎?」
「好吧,第一,為你心碎的是女人,」他表情柔軟地說。Goose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向Maverick。他伸手拉上Maverick飛行服的拉鍊,立起領子擋住他喉嚨上的吻痕。「現在你要謹慎點了,Mav。」
「我什麼時候不了?」他問,期望被回以一聲笑。但Goose的表情依舊嚴肅。Maverick嘆息著把手搭上他RIO的肩膀。「我知道的,Goose。我會的。你不需要一直為我擔心。」
「那是我的工作內容,為你提心吊膽,」他說,不過至少他露出一個微笑。「在機艙裡坐在你身後,提防四周之類的。」
「而你是我畢生所能求到、最好的鵝媽媽。」
「對啊,因為我是唯一受得了你的。」他假笑著,開始邁向走廊。
「我不滿這個指控,」Maverick嘟囔,跟在他身後。
他們才走出門外不到十英尺,Goose就突兀的停下腳步。
「我靠。天啊。操。」
Goose整個人目瞪口呆地站在走廊正中央,而Maverick感覺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他。他原本也會有差不多的反應的,要不是他瞬間喪失進行理性思考的能力的話。因為Ice就站在他們教室的門邊,跟Maverick只能假設是他的RIO的人聊著天。Maverick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看見、一模一樣的豎髮和冰冷眼眸就在他們面前不到二十英尺的地方。
「Maverick,」Goose悄聲說,「我之前沒有認出來——Mav,那是⋯⋯那是那傢伙。」
「對,Goose,我知道,」他回覆,但他似乎一樣無法動彈。
「我以為⋯⋯那個『沒有任何TOPGUN的人會在這種地方閒晃的』是怎麼一回事?因為你看起來好像挺肯定的。」
「這個嘛我可不能控制整個海軍似乎顯然充滿了該死的同性戀呢!」Maverick嘶聲道。「他到底是誰?」
「Iceman Kazansky,」Goose說。「他是菁英中的菁英。像冰一樣冷。他會戲弄著你,直到你犯了個錯,然後一擊必殺。」
而Maverick,一如既往的孩子氣,對此嗤了一聲。Goose的眼睛驚慌的轉向他,但更重要的是,冰藍的雙眼離開了他的RIO,朝走廊看了過來。
Maverick可以看見Ice眼神中露出恍然大悟的一刻,一道他無法辨認的微光閃過,接著他鎮定下來,繼續進行對話。他朝Goose望去,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剛剛目擊Ice雙膝跪地向Maverick示愛一樣。
「我建議我們進行戰略性撤退。」Maverick低喃。
「好主意。」
但就在他們動作之前,剩下的TOPGUN成員就蜂湧進了教室,讓Maverick別無選擇只能跟著進去。Goose跟在他後面,而Maverick感覺得出來Goose正盡全力忍著不要把他拖出房外、塞進毯子裡,把Maverick藏在沒辦法被他幹出的蠢事找到的地方。
這一天會很漫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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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Goose開口,就在整天下來Maverick極力假裝自己完全不認識Tom “Iceman” Kazansky之後。值得稱道的是,Iceman也做了一樣的事,對Maverick冷漠以待,就像他對其他人一樣,只在被挑釁的時候用競爭之類的話激怒他。不過這並沒有讓一切感覺起來不尷尬,也沒有讓他更容易藏起他的勃起。「你到底跟他做了什麼?」
Maverick差點噎到。「第一,你真的要在這裡討論那個嗎?」他嘶聲道,向他們周圍擁擠的酒吧人群打著手勢。「第二,你確定你真的想要知道嗎?」
Goose聳肩。「沒人知道我們在說誰。而且,兄弟,相信我,我整天都在問我自己這個問題,但我想如果大難臨頭的話,我寧可不要什麼都不知道。」
Maverick對他怒目而視,「你對我小心謹慎的能力很有信心嘛。」
「你就說吧,老兄。給我帶來精神創傷。」
Maverick對他的RIO丟著眼刀,但沒辦法在Goose眼中看到妥協。最後,他嘆了口氣,靠在吧檯上,低聲敘述起來。「好吧,我們一到旅館,他,呃⋯⋯她,」他糾正自己,以免有人在聽他們的對話,「她把我推到牆上,把我困住。真的就是個控制狂,難怪她——」
「Slider!」Goose突然大喊,Maverick的頭迅速轉向那個RIO,途中被自己的口水嗆到。Goose在他咳嗽時拍著他的背,他透過帶淚的眼睫看著Slider一副被娛樂到的表情。
「耶穌啊,老兄,那麼容易被嚇到的話要怎麼飛呢,」他嘲笑,打趣的推了Maverick肩膀一下。「名字是Slider。」他伸出手。
「Maverick,」他答道,抓住Slider的手,絕望的試圖表現得像他沒有花上一整晚被他的駕駛員徹徹底底的幹過一樣。Maverick看著他自負的笑及他動作中帶著的輕鬆確定。這個男人是Ice的RIO一點都不令人驚訝。
「所以,我聽說你跟Kanzansky一起飛?」Goose說,自然而然地把話題切入Maverick唯一 不想要的地方。Maverick給他一個帶著警告的眼神,試著用心電感應還是其他什麼送出閉上該死的嘴的訊息,但Goose似乎完全沒有察覺Maverick腦中的混亂。作為一個總是想要照顧他的男人,Goose顯然有著把他丟入深淵的本領。
Slider露出跟Ice的招牌呲牙有些相似的微笑,「對你來說,是『Kazansky先生』。」
在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做出回應前,那個Iceman Kazansky就走到了Slider身旁,握住Goose的手。「鵝媽媽!」他說。「真高興見到你,老兄。」
「我也是,」Goose說,不自在地笑著,視線太過明顯地在兩個駕駛員之間徘徊著。Maverick用盡全力壓下把自己從最近的窗戶丟出去的衝動。他說不定可以表現得像個怪人,讓Iceman離開。或是他可以就地死亡,就在軍官俱樂部的正中間。好,這聽起來不錯。
「噢!」Goose大喊,把Maverick從他的幻想中敲醒。「Iceman,這是,呃,Pete Mitchell。」
「Maverick,」他補充,伸出手以示問候。Ice接受了,那雙在昨晚變得太過熟悉的帶繭手掌堅定的握住了他。
「Maverick,哼?」Ice說,雙眼毫不掩飾的掃視他的身體,像之前那次一樣打量著他。「你看起來很眼熟。我見過你嗎?」
人有可能由於羞辱而死嗎?因為如果不可能的話,Maverick就要成為創下歷史的那個人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們可是在TOPGUN,」Maverick道,給出一個傲慢的答案以保有一些理智。操那對不肯離開Maverick雙目的冰冷眼眸,挑釁著Maverick加入他自知無法獲勝的遊戲。「你知道的,就是你的對手。即將要痛扁你們屁股的傢伙。」
Ice充滿惡意的微笑起來:「你會喜歡那樣的,不是嗎?」他低聲說。
Goose在他身邊被他的酒嗆住了,大聲乾咳起來,而Slider站在那裡,對Maverick讓自己陷入的窘境一無所知。
「想得美,Kazansky。」他翻個白眼說,舉起酒杯以隱藏無疑湧上他臉頰的紅暈。
「那麼,」Ice道,伸展了一下雙臂,「下次見吧。到時讓我們看看究竟是誰掌控主導權。」
在Ice跟Slider走遠時,Maverick保持著鎮定,後者向Goose投去一個困惑的眼神,而他只是聳肩。但他們一轉過頭去,Maverick就把臉埋進了手中。他可以清晰聽見在他身後,Goose的額頭「哐」一聲撞上吧台。
「我甚至不想告訴你你這次搞砸得多嚴重了,」Goose說,聲音在他向著吧台哀嚎時被蒙住。「我要開始寫履歷了。或許我可以當個空服人員。對,這真是個好主意。比較不可能跟一個危害自己全部事業的蠢蛋一起飛。」他說,Maverick可以感覺他的RIO用斥責的表情看著他。
Maverick的手抹過臉頰,在Goose身邊靠著吧台安頓下來。「你穿裙子會很好看的。」
「我他媽當然會,」Goose說道,Maverick高興的看見笑容回到他臉上。「說不定還會勝過Carole。」
「我希望你在她不在時不會挖她的衣櫃。」
「才不,我有我自己的一抽屜呢。」
Maverick對著啤酒竊笑起來,在Goose在旁邊笑開時撞向他肩膀。「天啊,Goose,」他嘆息,「這次我真的搞砸了,不是嗎?」
「肯定的答案,Maverick。這裡是幽靈騎士,請求飛掠過Maverick Mitchell史詩級的大災難。」
「你在這破事裡可是有搖滾席啊,兄弟。」
「那麼,既然我們已經無法脫身了,那就來多製造一些問題吧,」Goose說,Maverick可以看見他的RIO開始策劃陰謀的時刻。「好吧,賭注是20元。以你跟別人有肉體上的認識為前提——這次是和女士。」
「以此為前提,」Maverick重複道,接著抬起眼。
越過人群,他對上了Ice的雙眸,得到一個他現在太過熟悉的、無所不知的咧嘴笑。
Maverick惡作劇似地笑了起來。「沒錯,我不覺得那會發生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