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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朝夕相处了几天,此刻却感觉像刚刚遇见这个人。单手插兜,头上架着一副墨镜,在餐厅门口摇曳的树荫下等待着。看见我过来,笑得眼睛眯起,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朝我挥了挥手。
来米兰出差做商务洽谈,郑在玹作为意方团队里唯一的亚裔,被派来和我对接。从机场见到举着自己姓名牌的他开始,整个人就像是飘在云端。工作场合下的郑在玹总是板正的西装领带,但递咖啡时会用拇指轻轻触碰我的手指,参观公司时全程微微低头在我耳边轻声介绍,在等电梯时回头对我挑一挑眉。
最后一个工作日终于把合同搞定,晚宴上心猿意马,想着早点回去把终版合同和会议纪要邮件发给老板。回程航班在明天深夜,给自己留了一整天享受米兰。
但是吧,一杯香槟入口,微醺的我想着,有点儿舍不得郑在玹。在米兰这样欧陆帅哥云集的地方,像他那样锐利精致,又带着点禁欲气质的亚裔凤毛麟角。此刻他表情认真,微微地倾下身听女士说话。该死,是对谁都这么绅士吗?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注视停留得太久,热烈得灼到他,他抬眼对上我的视线,简短地与身边人道了别,端着酒向我走来。
“托你的福,项目商谈得很顺利,谢谢你,”礼貌地一碰杯,抿一口后,骤然拉近到我的安全距离之内,伏在我耳边小声说,“也要感谢你的老板,派的是你来。”
他和我稍微拉远一点距离,把杯中的香槟饮尽,然后冲我暧昧地一眨眼。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喝完那一杯酒,克制着内心的冲动向郑在玹告别。从他眼里窥见一丝失落和不舍,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可以邀请你明天共进晚餐么?”
“谢谢,但我明天晚上就要去机场了,怕是来不及好好吃顿晚餐呢。”
“啊…那么,可以共进午餐么?”他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水般望着我,“不可以再拒绝了噢,我会伤心的。”
没有人能拒绝那样的注视。我鬼使神差地点头说好,任他轻轻地搂着把我护送到门口,替我拦车,开车门,护着头顶把我送上车。他扶着车门,弯下腰平视我。又是能溺死人的注视。
“See you tomorrow, babe. Ciao.”
我仰头倒在车后座上,满心都是遗憾。如果不是还有工作,今晚应该可以发生更多浪漫的故事吧。这几天的犹豫推拉也显得过于可笑。怎么在走之前的最后一天才意识到自己真实的想法呢。
想要得到郑在玹。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Sorry for keeping you waiting.”
“No worries! the time is just right for me to get you this——”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笑容灿烂过初夏的阳光。
餐厅座位背后是一大片落地窗,从那儿望出去可以直接看到米兰大教堂。郑在玹的装束和在公司里很不一样——他穿了一件loose-fitting的深灰色衬衫,大方地敞着三颗扣子,短裤下是白皙流畅的小腿线条和性感的脚踝。他把花束妥当安置在桌角,侍者经过时小声说句“Sorry for the bouquet.”
Chill and charming.
我们聊他在米兰的工作,彼此在韩国和中国的生活,聊他来意大利几个月后依然喝不惯espresso,聊我冬天去韩国滑雪和购物,却没有发生任何值得一提的crush。说到我比他大几岁,他说,“那我应该叫你怒那”。我真喜欢这个韩文发音,两个前鼻音,尾音上扬,撒娇似的,让人情不自禁要应允任何事。
不应该点配餐的酒,否则不会在他问我下午有什么安排时突然宕机,把备忘录里写的想打卡的景点全部忘记,迷糊着说了句,“I do have plans…but now I kinda wanna take a nap.”
意图太过明显。我在过热的大脑里翻找挽尊的托辞,他却像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的样子,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说,“Sounds perfect…Let’s go to my place.”
我几乎是被郑在玹拉进了他的apartment。
还没有站稳就被他抵在门上亲吻,把我推向门时还记得把手盖在后脑勺护着。舌头长驱直入,在口内交缠,原本覆在脑后的手向下轻捏住我的后颈,阻绝任何闪躲的余地。
我的手攀上他的肩,在颈后交叠。从室外进来的他出了一层薄汗,我的手顺着滑了下去,在背部肌肉上打转。他吞在喉咙里的笑声慵懒又性感,搂着腰把我往卧室带。
手从背后拉开我吊带裙的拉链,循着剥衣服的动作一路向下亲吻,用牙叼着拉下胸衣的肩带,接着舔舐起我的乳头。我全身颤抖,说不清是在往后躲还是在把身子往前送,手指插进他亚麻色的头发。他托着腰把我放倒在床上,跪在身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这副身体过于白皙漂亮,我忍不住撑起身子,用舌头描摹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他嘶得倒抽一口气。
“I can’t wait anymore babe.”
他胡乱拉下裤子,俯身压住我。肌肤相贴的触感使人战栗。这几天开会盯着肖想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进入我的身体,前天那指节在咖啡杯上敲打,昨天扶着我的车门,此刻它在体内搅动,按压着使我难耐呻吟的位置。
感觉到我经历了一波兴奋与失神,他缓缓停下了动作,拉过枕头遮住我的眼睛。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全身暴露使我有些惶然地瑟缩着。
“Wait a sec, babe,” 他的手安慰地抚摸我的侧腰,“I’m wearing condom. I don’t want you to worry.”
我听见他拉开床头柜抽屉的声音。几秒之后他将枕头拿下,用肉乎乎的脸颊肉蹭了蹭我的脸。
“May I?”他问。
我掰过他的脸,抬头和他接吻。
进入的动作很轻柔,但还是感觉到一丝被撑开的胀痛。郑在玹一边动作一边用拇指指腹轻抚我的侧脸。持续不停的浅吻。感觉到我放松下来,他扶着我的腰轻轻地开始冲撞。
“Is it painful?”
太过温柔绅士,让我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其实喜欢更猛烈的方式,只抬起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God you are so…” 他加大力度,成功引起我高一度的呻吟。他好像领悟到了什么,开始以我喜欢的速度和力量运动。微皱眉头,脸上带着仿佛是工作时才能见到的表情,身体一刻不停地开垦着、驾驭着我。
我舒服地脚趾蜷缩,被顶得头发晕,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他俯下身在唇边啄了一下,问,“Do you wanna change a position?”
Yes, definitely. 我的大脑在思考怎样显得自己不过于饥渴而受控,身体却越过它,直接翻身摆出了跪趴的姿势。
怕不是要被郑在玹看透了。他伸手环住我的腰,把后腰往上一提,毫不犹豫地再次撞进来。
快感来得过于直接而强烈,顺着脊椎噼里啪啦一路烧光所有理智。我喊着在玹的名字,要他do it harder,手脚不受控制地打颤,他双手掐着我的腰,说怒那,你好漂亮。
最后我们还是以面对面的姿势到达高潮。达到顶峰时,他表情冷峻,轻咬嘴唇,像能支配万物的神。他伏在我身上喘息。我抱着他闭上眼睛。
俩人都顶不住疲惫,小睡了一会儿。然后被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弄醒,他凑到唇边亲吻我,鼻尖蹭着我的脸,笑得像吃得餍足的憨憨小猪。而我如愿以偿地捏到了小猪手感极佳的脸,也戳到了可爱又勾人的酒窝。
在公寓阳台上,看着夕照洒在低矮的楼房顶,我身上只套着在玹的衬衫,捧着咖啡杯喝他做的冰美式。他身上的白T太薄软贴身,隐约勾勒出胸肌的线条。感觉到我的视线,他把我揽过来,在额头上浅吻。
只这么做一次就离开实在是不甘心,并且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没有必要对自己也不诚实。我的手指隔着T恤在他的胸上滑动,而后变成了整个手掌的抚弄。彼此用眼神交换了渴望之后,就被直接拉进了室内。
这次是在客厅的全身镜前,他大力扯开了衬衫的领口,盯着镜中被顶得耸动的春光,然后伸手进去用力揉捏。我欣赏着他皱着眉埋头苦干的表情和前后摆动的精壮身体。兴奋时耳廓和身上泛着粉色,是充满男人味的漂亮。感觉自己几乎要动心了。
如此胡闹一番到晚上。我坚持不让郑在玹送我,不忍心看他像大狗狗一样含着水的不舍眼神,也担心在去机场的车上彼此忍不住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在公寓楼下抱了又抱,亲了又亲,安抚好这只可怜兮兮的大狗,计程车才启程驶向机场。
路上怕晕车所以没有看手机。收件箱里躺着郑在玹的短信。是我没存过的,他的私人号码。
“过几个月,等米兰的这些项目完成之后,我会有relocate的机会。我想去中国找你。不要忘记我好吗,怒那?”
它的上方躺着另外一条信息。
“亲爱的,快到回程的航班时间了吧,在去机场的路上吗?今天玩得还好吗?想你^ ^”
署名是泰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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