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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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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04
Words:
11,31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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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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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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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2

【利韩】七年之痒

Summary:

离婚同床+包养+年龄差,总之是xp大杂烩(写爽了)
祝利韩和友友们七夕快乐!希望你喜欢这篇雷文
补充:是我流养胃利x杏瘾韩

Work Text:

  他扭动钥匙,进门,和煦的白迎面铺满视野。低头一看,两只长靴正歪歪扭扭地倒进他的余光,抬眼看,又有一件风衣高高悬飞在衣帽架上朝他摇晃袖章。行李箱更是霸占了大半个玄关口,叫他完全做不到忽视。这一切都出现得太突兀,却不显得违和。他俯下身,将长靴扶正,和自己的皮鞋整齐摆在一起,起身解开西装纽扣,先把风衣挂稳再把自己的外套挂在一边。行李箱被他一手提起,只剩脚步声缓缓走进门厅。然后是歌,一种不成曲的随性小调,被轻快地哼出,在厨房晃悠悠兜转,连带香味飘到他面前,随着光线四溢,温暖的气息笼罩住感官。最后是一道纤细背影从热气中突破出来,转过身,露出他熟悉的那张笑脸。

  “欢迎回家,利威尔。”

  “……”

  利威尔偏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行李箱,虽然不重,但应该是她所有的可怜的家当。再看一眼对方身上的围裙,他终于对情况感到陌生。

  “韩吉?”

  “嗯?怎么了吗?”

  “你在做什么?”

  她眨眨眼,茶色在镜片里流转。

  “我在熬汤。”

  “你专门来这里熬汤?”

  “噢。我想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你了。”她转回去,继续打理她口中的汤,“因为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正在和部下聚会吗?所以想煮汤等你回来喝——我最近刚学的,对缓解疲劳很有效果——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

  话题不影响动作。利威尔跟着转身,把行李箱提进储物间。不用开灯查看,这里大部分都是她留下来的东西,被整理后再也没人动。

  “我也没想到你会回来。”

  “偶尔还是要回来看看的。只不过这次要待得比较久,想来想去好像还是利威尔这边更适合住呢。”她话里也染上笑意,“利威尔真恋旧啊,还是老样子。”很方便她办公。利威尔听出她的潜台词。关于书房,那个被她亲手设计改造的地方。他曾无数次提醒自己,一排排的书还等着谁看完,所以不要扔。别去碰。

  门锁从没换过,于是就被她抓着旧钥匙趁虚而入。她会重新利用这些痕迹,利威尔想得到。但她要搬进来,利威尔还没做好准备。一声不吭地回国,一串久违的数字号码对他发出警告。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怀疑自己是否接到了恶作剧。现在则更加确信。他被玩弄得死死的。才能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入座。

  “工作怎么样?”

  “还行吧。来了一个实习生小鬼。”

  “是吗,那实习生一定是很好的孩子。难得见你对新人评价不错。”他的话从她嘴里吐出来,总是会变成另外一种语言。六年以来一直如此。习惯就好。更何况她正坐在餐桌对面支起脸看他,两手捧着期待。没理由拒绝。

  “那汤怎么样?”

  利威尔用勺子浅浅搅拌倒影,尝试舀出她注视下的第一口。实际上只是用土豆熬制的炖汤,却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进去——经过她手的话,大概非常危险吧。他平静地抿唇吞咽。

  意料之外,只有暖意扩散体内。

  “……很好喝。”

  “咦……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

  他顺其自然地喝下第二口第三口,从汤面明显挖掘到对方泛开的脸红。喜欢夸别人,自己却不经夸。真是奇怪的家伙——热融融的暖意回流,盘旋在脑子里的问题被流淌出声。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一个月、或者是一年?”

  “哈?”

  “呃。”

  她一脸心虚地补充。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经常煮给你喝。”

  “果然是讨好啊。”原本就没必要的事。

  “哈哈……不可以吗?”

  利威尔盯着她,见到那点青涩的红迅速爬满她脸颊。三十岁的象征刚来,却还是没变。

  就像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你表现。”

  “太好了!”

  她一高兴就会飞舞手脚,忙不迭地解下围裙——还记得当着他面不能乱丢。“你肯定很想洗澡吧,我去帮你放洗澡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熟练地弯下腰亲吻他侧脸。湿润的余温让利威尔不由得后仰,对上她怔愣的眼。

  “别把你国外那一套带过来。”

  “我认真的。”

  她苦笑着吐舌,湿热的吻转移唇间,仿佛是在填补空缺。利威尔眯起眼睛,感受对方逐渐扣紧自己的后脑。指甲刮过青皮,微微生起刺痛。呼吸被她的鼻息晕染,一阵发晕。

  但还是她最先急促地起伏胸口,不得不扯远距离,舍不得闭合的嘴仍然咬着他视线。

  “利威尔……要一起洗澡吗?”

  嘴里残留的热汤开始变淡,她眼里反而盛满更加浓郁的韵味,等待他品尝。——沉默过后,利威尔看向桌上的碗具。本来有两套,是她特别定制的花纹。后来被摔碎另一半。他到现在都没有摆上新的配套,也没有再用过。

  “不用了。汤还没有喝完。”

  “啊……好。”

  挽留一向很多余。她顺从地点头,径直走开他的身边,走得干脆,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浴室方向响起水声,利威尔的思绪才被拉回原地,恍惚意识到自己差点捏断汤勺。他只能再一次小心地、不自觉地抚摸左手无名指上的空荡。那里早已失去禁锢。但花费六年时间烙印的伤疤,却无论如何都抹除不掉。如今又在强烈彰显着存在。不断触及他容忍的极限。

  利威尔垂下眼帘,放任眉间的疲惫将掌心埋没。他听见一声沉闷的叹气。

  “臭四眼……”

  明明都已经离婚四年了。

 

  
  在国外的四年生活显然教会她许多。汤煮得好喝,水温调得刚好。他进门以后第一次从内而外地放松下来。大脑被热水浸泡,理智放空,他本能地,隐隐约约想起浴室外的另一个身影。镜片遮不住明亮,嘴角上挑笑意,顺眼得不得了,但很快被取代。沾满蜜色的红润肌肤,仔细揉捏会发颤,看他的眼神会发软,一股一股地吐露妩媚,掐得出水的呻吟,正在低叫他的名字。利威尔。她哭着说。求求你。

  让我走吧。

  自己又是什么反应?轻轻点了点头。

  他摘下戒指,重隔六年,把它交还给她。

  韩吉,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她只是在哭。没有说不。

  他继续说。

  “——利威尔?”

  耳边的呼唤打捞理智。利威尔一时还回不过神,发愣地看着那个女人从回忆里走出,抓着毛巾和浴球,对他示意地晃晃。“你今晚好像很累。我帮你洗澡吧。”没等他回话,她便已经转到浴缸另一边,一副架势充足、信心满满的样子,看起来根本赶不走。利威尔这下回过神,想了又想,“你还会帮人洗澡?”以前都是他帮她洗,她能自觉洗澡都算不错了。

  “我当然会帮忙洗澡。……虽然没有对人的经验。这是第一次,不舒服要跟我说。”

  倒不是不舒服,更多的是不自在。他很少见她把这份心思花在他身上。先从头发,有模有样地用水打湿,两手涂抹泡沫,小心翼翼地按摩头皮,重复冲洗。长年累月握笔做实验记录的手也可以做到灵活,灵活地摩挲后颈,沿着颈椎下滑脊背来回按压。另一只手重新挤满泡沫,攀到他胸膛,指尖陷进线条,认认真真地钻研。她几乎是从后面拥抱他,鼻梁时不时蹭过他的颈肩,架在高挺上的镜框泛起水光。

  接着是下半身。她伸长手,想要借助身高优势,往前探出大半个身子,柔软的胸脯朝他挤压过来。沉甸甸的,紧实饱胀的软肉,渐渐排挤掉他的呼吸。他才忽然发现她变胖了,她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好。不需要他再担心。

  在那只手探进水下之前,他一把抓住她。

  “我自己来吧。”

  他松开手,她的动作已然变得僵硬。

  “我只是想帮你洗澡。”

  “我知道。所以不用了。”

  “这是你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

  “……我知道。”

  她真正环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窝慢慢被水浸湿,那副眼镜压得他隐隐作痛。

  “利威尔,你不喜欢我了吗?”

  “……”

  他下意识按住她发颤的手背,感觉到水温从两人指缝间流逝,感觉到自己喉咙干涩。

  “我不喜欢你这样。”

  韩吉,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让你后悔当年跟我求婚。所以我让你走。

  而我不能让自己后悔。

 

  
  两人当年布置的新家只有一个卧室,仅剩的一间客房又被各分一半。一半打通书房,一半连接卫浴间。厕所为什么要那么大?她抗议得满脸通红,他则觉得莫名其妙。为了方便每周大扫除。他说完之后,只见她的脸更红了。

  哦,我还以为,你是想和我……

  是你想吧。

  呜啊!不要再说了!利威尔好过分!

  大学生的精力高得惊人。她跳进被窝,麻利滚到床的另一侧,把自己裹起来,只露一双茶眼睛。她刚洗完热水澡,眼角还冒着湿气。

  我想的话……利威尔会同意我吗?

  他当初没有直接回答,一下上前抓回圆滚滚的她,将外围一层层剥开,只剩最里面的躯体被他抱在怀里。她浑身赤裸的触感使他完全放不了手,整个人被她拉扯着,又滚进被窝。

  利威尔确实没想过。无论结婚前后,他只想抱着她睡觉。她走以后,他连这都没想。

  哪怕她回来。

  双人床也足够各分一半。她睡外面,他躺里面。其实他以前并不习惯睡床,跟她睡太久就习惯了。一个人睡也习惯了。现在这样才让他觉得不习惯。或许自己应该要去睡沙发。但他一动不动,一直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数她均匀的呼吸频率,捕捉她传递过来的热量。

  除此之外是安静。睁眼闭眼全都是黑。也看不见背后的那团红棕,只听得见她的动静。

  是小小声的自言自语。

  “利威尔,你睡着了吗?你睡着了吧。我一开始跟你打电话,就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好累,一直到看见你的脸才敢确定,甚至到刚刚才发现——不是工作的原因,是因为我。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一直都是同一份工作吧。所以我知道利威尔你跟我不一样,你比任何人都适合留在这里生活。被大家爱着、欢迎着,没有人比得上你的温柔。也怪你太温柔了,才能让我顺利追上你跟你求婚。说实话,我真的很高兴,但你会不会太累了呢。一旦发现这点就不能忽略,越来越在乎。我更想要你幸福。

  “今晚只是一个意外。我回国之前联系的人是纳拿巴。她和米凯最近结婚了,正在海岛度蜜月——诶,我们当时就没有。是我学业太忙了,后来又是忙工作。回过头来想想,我们总是错过那么多,恐怕本来就不适合吧——我是这么觉得的。但一下飞机,我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啊,说是冲动大概更符合。忍不住打电话给你,正懊恼的时候竟然打通了电话。之后就不是冲动,单纯是我太贪心了。仅此而已。

  “真抱歉,利威尔。我明天就会搬走,按照原先计划的那样,搬到纳拿巴的家。她和米凯暂时不会回来,等她回来,我也快做完出差任务准备走了——这次出差太过重要,我本想借机申请常驻国内,但找房子实在很麻烦。在这期间,我可以跟你见见面吗,打电话发消息聊天也好。也许我们还能做朋友。”

  噢。朋友。最初那个二十出头的小鬼就喜欢这样说,一有空便在公司楼下蹲他。直至有一天下了大雨,他带着两把伞提前下班,碰巧撞见她捧着一大束花。全身都湿透,被框装起来的花却没什么事。两人隔着五颜六色对视。

  你哪来的这么多花?

  都是研究项目的奖励。我做成标本了。

  那你的奖金呢?

  头脑很聪明,但也非常让人头疼。刚到手的钱又花得那么快,都没钱买新花,只能东拼西凑地凑合,果然是小鬼吗。他无奈地递出一把伞。对方愣了一下,也将标本递给他,在花花绿绿的簇拥下,伸出另一只手去接他的伞。

  摊开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奖金分摊下来不够多,只够买原材料,其他方面用时间弥补,自己做成的戒指。她委屈地解释。利威尔,你公司离我学校太远了。每次跑来跑去真的好麻烦,我就想了一个办法。

  我们一起生活吧,利威尔。

  “不……就当我没说吧,利威尔。”

  我们不适合。

  这些话,为什么都是她在说。

  “你说够了吗?”

  “诶?”

  混蛋眼镜。臭四眼。相比她的差视力,利威尔一个起身翻过去,准确无误地按到她那边的台灯开关。还是喜欢用被子裹住自己,裸露在外的那双眼睛,不知不觉溢满茶水,余热茫然无措地滚落下来。“什么啊,你听到了。”

  “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说得也是……我去书房睡。”

  “喂。”

  他干脆跨坐在她上方压制她动作,自己则行动自如地剥掉被单,让彼此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反正都睡不着,来做点事吧。”

  “什么——”

  台灯的暖光太朦胧,底下的女人认不清现实。她想伸手去摸索眼镜,又被他扯回来。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空荡,同样的烙印——光是抚摸早就满足不了他。他恨恨地含进嘴里磨咬。

  “讨好我。韩吉。”

  像你今晚对我笑一样,努力讨好我。先从嘴巴开始,只说他想听的话,“这四年都不联系我,真狠心啊。你想我吗?你有多想我?”

  “利威尔……”

  她又是在哭,什么都不说。

  “啊啊,我真是受够了。”她要么滔滔不绝要么闭口不谈,她的主动她的逃避,让他从来都是最被动的那一个。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小鬼忍让到底——她已经不是小鬼了吧。利威尔抽出睡袍的腰带,捆住她的双手打上死结。

  不再是默默流泪,她的表情终于变得生动起来。被洗刷过的眼睛将他的脸色反映,阴沉得无可救药,彻底覆盖错愕,“利威尔?!”

  “嘘。”他俯身,捂断她的后话,“尽管叫我的名字吧。其他废话都不要说。”

  韩吉。利威尔正视起眼前女人的面容,发觉自己无比想念这个时候。他只是一直在忍。

  “就当我是强迫你好了。”

  四年了,他始终都在克制这种欲望。

  把她抓回来。别再放她走。

 

  
  “矮子,你要真想当个普通人——库谢尔病死前都希望你是——那我更拦不住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带个小鬼回来。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你亲生的。有资格继承就够了。”

  “你自己都没有孩子,我会有吗?”

  “哈,你和我能一样吗?我又不喜欢给别人当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一个眼镜妹——这护崽的眼神跟你妈一模一样。”

  “……她跟我没关系。”

  “不要骗我。我不会去动她。也不要骗你自己。那样是当不了普通人的。”

  “普通人……会这样吗。”

  怎么可能。想不起来怎么对上眼神,忘了是谁先搭话,只记得一句缺钱,他把她拽进路边随处可见的旅馆强暴了她。因为不知道她是第一次,她痛得眼泪直掉。他不得不退出来抱着她,去亲她的眼睛。她也去咬他的耳朵,哭腔里带着点笑。你浪费钱了,其实我不怕痛。

  但每一次都很敏感。他把第二次记得很深刻。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司楼下看见她。蹲在花坛边,淋过淅淅沥沥的小雨,高高扎起的马尾怎么看都很显眼。她这次戴了眼镜,才让他注意到她眼睛的特别。一旦看见他就亮得不可思议,隔着镜片都能被那股热情扑抱。你真的在这里工作啊,我还以为你骗我呢。总感觉你不太像是上班族——看着就不像是快三十岁了。

  所以没必要计较。他就没推开她。

  喂,眼镜,你叫什么名字?

  韩吉。

  姓呢?

  她顿时把他抱得更紧,大腿也缠上他。

  你带我回去,我就告诉你。

  他当初住的地方只有休息的意义。普普通通的玄关却是第二次场所。双腿缠上腰身,她被他抵在门板抱起来操,依然很痛,泪眼汪汪地张嘴要说话。他捂住她的叫声。这里隔音不好。你想过来就要乖一点,明白吗?

  她只能眨眨眼,张开的嘴舔弄他手心。

  第二次第三次相隔一晚,第三次和第四次只隔一个浴室。他从床上抱着她去洗澡,冲洗穴口的时候,她用手扒开,高潮过后的甬道不停收缩流出润滑,被花洒一冲就引起颤栗。怎么办,利威尔?你还能勃起吗?我听说男人如果快到三十岁就会——第五次跟在后头发生。

  不管做过多少次,任凭他用嘴和手将她里里外外深入安抚,插进去的前奏永远都是她因为疼痛而呻吟,两道眉弯皱成一团,生理泪水被挤出发红的眼角。身下紧紧挟裹他的通道也永远湿滑,挺腰撞到尽头,她上面的嘴同时忍不住咬着他,呜呜咽咽地流满口水。全化了。

  后面轮到他替她担忧。身体太敏感了,流这么多水,会不会有一天因为枯竭死掉。不做也可以。如果太缺钱,可以先借。

  不要……就算打工也还不完的!没有太多时间做兼职,陪利威尔睡觉就刚刚好。

  那就陪我睡觉。让我单纯地抱着你。

  结果往往是他从快感中醒来,看见她坐在自己身上尝试起伏,捂着吟叫连连的唇角,满脸新奇地吞下他的精液。她评价为不太好吃。

  你是笨蛋吗,不要吃那种东西。

  还要留一点对吧。要带回去实验室研究。

  她趴下来,贴在他的胸口听心跳。

  因为我很喜欢利威尔,对利威尔的一切都想要知道。——啊!利威尔!心跳变得好快!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废话。他翻身夺回主导权,被她的双手双脚牢牢攀附上来,全身沦陷进去。好喜欢。一颗颗泪珠将她的眼神刷亮。

  我最喜欢看利威尔抱我的样子。

  眼泪,汗水,体液混淆不清,相连的每处角落都被浸透,湿漉漉得啧啧作响。她看他的眼神也愈加迷乱,只知道要缩进他的怀里,在最深处交融,钻回体内,回到她眷恋的起点。

  终究只是一个小鬼而已。利威尔在喘息的间隙里思考。他轻抚着她的脸,从脸颊滑落脖颈,滑过小巧挺立的乳房、纤瘦的腰线,落到腹部下的鼓起。涨满的生命力在里面跳动,每一回插送都会加剧她的痉挛,流出更多的水。

  小鬼一个就够了。再生一个会痛死的。

  利威尔。她低头去亲他的额角,舔那些细碎的汗珠,接着往下亲——察觉到她想接吻的意图,他偏脸躲开,引来她不满地一咬。坏洁癖。臭四眼。他也叼住她的乳尖,细细微微地啃咬,看着她被潮红淹没。被痒意填满胸腔。

  他只要这一个。

  一个叫韩吉·佐耶的家伙。总共过去了那么久,六年、四年,十年后的今晚。肉眼可见地蜕变,不再是小鬼,反应却更加激烈。被粗暴捅入的瞬间,满满当当的汗水浇灌颤抖,将他死死绞紧。痛得像第一次,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双手却被束缚无法求救,涣散的视力捉不到他。“利威尔……”濒死一般的无助。

  真可怜。记忆也回到第一次之前,他想起自己和她对上视线的原因。一个孤零零地、眼巴巴地蹲在路边,雨下得太匆忙,不小心丢了眼镜和钱包,差点饿死街头的小鬼。因为看不过眼才会报上名字,把小鬼捡回去。利威尔好温柔。眼神和体温一样炽热。他伸手抱紧她。

  吻到的眼泪几欲将他灼伤。

  算了。是他跟凯尼说话的声音。除了一条见不得光的黑道,阿克曼还有什么可以继承。

  真不要了?

  不要了。

  他都不要了。

  “你想搬就搬吧。”抱紧的力道放松,等她重新恢复呼吸,他放了手。解不开的死结被他强行扯断,如同那枚被摘下来的戒指。“你想留下来也随便你——这房子本来就有你的那一份。我管不着。”你想的话,我都会同意。

  笨蛋。他骂自己。明明是从以前就知道的答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他一点都不喜欢她这样,犹豫不决,迷茫无助的哭脸。

  他更不喜欢被她挂在嘴边的温柔。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家伙。他没那么无私。

  凯尼说这就叫做普通人。

  “韩吉,我爱你。”

 

  
  我喜欢你。认识不到一小时就上床,剩余一小时都在床上又哭又叫。眼镜小鬼的确不怕痛。两人往后的每一次,她到最后总是气喘吁吁地微笑着,勾着他的脖颈咬耳朵,轻轻吹起火星。我好喜欢你,利威尔。等到理智将灰烬打扫干净之后,她已经在他身下又一次哭叫。

  利威尔时常搞不懂这句话有什么魔力。常见的字句被她说出来,往往也会被赋予新的意义。奇妙的、他不可能明白的意义。但他现在似乎懂了,依赖多年的累积,某种东西被埋在他心底,拼命地想要挣脱枷锁,想要她知道。

  “我爱你。”

  他亲吻她的发顶,闻到两人相似的沐浴香味,分不开彼此的气息。他做最后一次留恋。

  “我爱你。”

  他亲吻她的眼睛,看见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表情。又很熟悉,像是她满足时才有的笑。

  “我爱你。”

  他亲吻她的嘴唇。话语被他小心嚼碎,滚落舌尖与她交缠着吞咽,只盼望来到她心里。

  “我爱你,韩吉。无论你怎么想,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这样就够了。”

  怀抱还没完全冷却,他从温暖中缓慢抽出自己。只不过是拉下睡裤再急躁地插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最粗鲁的性交只有小鬼才会控制不住。这种幼稚的傻瓜角色,他数不清自己在睡梦里扮演过多少次,都只针对她。哪怕她反抗着拒绝也不可能停下。掰开大腿操得更深,听她哭喊自己的名字,痛苦地攀上高潮。

  事实截然相反。她抱住他,不让他退缩。

  “我讨厌你,利威尔。”

  讨厌。认知以外的字眼。利威尔当即僵住动作,忘记自己该如何做出回应。讨厌。他从没听她说过,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讨厌。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事实。

  “唔。”怀里女人的另一重身份,好奇心在皱眉,“你瞧,又勃起了吧。啊,利威尔的阴茎变得好大,撑得我好酸,里面好难受。总感觉好奇特,为什么不动一动呢?利威尔明明就很生气,说要强迫——是强奸的意思吧,结果还是这么温柔地对待我。好讨厌。我最讨厌利威尔的温柔了。想跟你结婚会答应,想跟你离婚也会答应,但想跟你做爱就不行了吗?”

  她抓着他的手伸进睡衣下摆,摸到一手滑腻的乳肉。淋漓的汗液作润滑,她揉捏得越发用力,挤压出呻吟,“讨厌……怎么想都要怪利威尔太温柔了。跟我做爱不好吗,像以前那样,只要我想你就会抱我。所以你本来就不喜欢跟我做吗?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又让我走得干净。我不去找你,你也不会去找我。一开始就是这样,你总是这样承受着我……真讨厌。”

  呻吟声变得断断续续,她眼底开始蓄上新一轮情欲,不再为陈述感到知足。他还有另一只手。她边喘着气,拉着他抚摸腿间的潮湿。

  “我讨厌利威尔的温柔……可我真的好喜欢利威尔。”涂满水的敏感肉脚,被可怜兮兮地冷落在外面。抓着他一捏,她的喘音陡然披上一层娇媚,“呜……利威尔,好想要你。”

  得不到满足,她的委屈才肯掉下来。

  “我好想你。我一直都好想你。见到你就觉得讨厌,见不到你更觉得难过。我只能做梦吗?我做梦都在想你。我好想你爱我。”

  我爱你。比任何一句话都要来得强烈。

  “利威尔,求求你。”

  她哭着说出来。

  “别让我走。”

  “……”

  笨蛋。两个笨蛋。笨得好笑又无可奈何。

  他找回发音:“韩吉,我说过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错过就没有了。”他立即感觉到自己被她咬紧,“不要耍赖。”他没好气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想让她吃痛放弃,里面反倒缩得更紧,紧得他呼吸一窒。“我也是。我不会后悔。我说到做到。”

  你明天想怎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

  今晚只有睡觉。

  “为什么?”她脚跟磨着他后背,划着欲求不满,“难道是利威尔你……现在终于上年纪不行了吗——啊!”下体被猝不及防地狠狠一撞,她变软了,泪眼朦胧地吞下声音。

  但他仍旧没打算继续,硬挺着退出来。

  “今晚确实不行。”

  利威尔扶额,脑袋无比沉痛,从未那么想过后悔一件事——“家里没有避孕套。”作为唯一被他扫出家门的东西。还没有用完,眼不见心为静,一旦看见就令他忍得咬牙切齿。

  “哦……”

  女人慢吞吞地缩回被窝,扯过被子重新遮住自己的脸,没过多久,又悄悄露出眼睛。

  “我行李箱有。”

  “……跟谁?”

  “……跟你。”

  她在他的疑惑下红透耳根。

  “我刚下飞机就买的。”

  “……”

  这是利威尔·阿克曼今晚真正的无语。他压上去,耐心地扒开她身上的床被,最后一件睡衣。将底裤脱掉,事先演练,他直接插入指头乃至整根手指,抠挖她的颤抖和爱液。他眼神再下滑,对准源源不断的翕动,伸出舌头。

  “你是做梦都想被我操吧。”

  “啊、哈……不可以吗?”

  好舒服。持续不断的刺激交叠,她瘫软着倒下,嘴里无力地哼哼。利威尔最好了,跟我自己来完全不一样,根本忘不了。纤长的双腿徒劳地困住他,架在他肩膀上摇摇欲坠。好想你,这四年都在想你,想你怎么抱我。舌尖触碰的潮水泛滥,他增加手指插入,试图安慰最深处的酸痛。但远远不够。她伸长的手只碰到他的发丝,抱不紧他。好空虚。开始小鬼似的抽泣,变得越来越奇怪,不再像是她自己。

  被恶劣的心愿取代理智,女人朝他渴求。

  利威尔,操我。

  他把她托在怀里抱她下床,身子挤进她的大腿之间。黏热滴滴答答地掉落,沾湿他的衣服,流个不停。如果想要止住,只能用比手指和舌头更强劲的堵塞进去——他蛮横地全根没入。利威尔!呻吟被碾碎,陡然拉长哭腔,双腿被迫大张加深吞吃,噗嗤噗嗤地搅动水声。

  他圈紧她的腰,每走一步都会招惹她微弱地发颤。像是痛苦又像是哀怨,她贴在他耳边喘息,十指抓上他脊背,无声地挠痒。

  “利……利威尔……”

  “别急。”利威尔偏过头亲她,分出一只手扣住她蠢蠢欲动的臀部。插送幅度太小,他膨胀的欲望难免被忽略,一道道水痕沿着股间迅速蔓延,爬满他整个掌心。“至少等我先戴好套。”储物间离卧室并不遥远,他很耐心。

  “你就不想老实睡觉吗。”到三十岁还这么热衷这档事,精力总是那么旺盛。如何让臭四眼听话的对策也不多。他只好考虑着。

  “干脆把你操晕算了。”

  身上的女人闻言一颤,却把他抱得更紧。

 

  
  利威尔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一件事。早在两人结婚之前,他便和小鬼做过无数次爱。在床上在沙发,阳台和地板,甚至是公司附近的公园,回到公寓的必经之路。手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私底下磨蹭他的大腿。他熟知她每一次发来的信号。条件允许——制造条件——她扯着底裤边缘往外一拉,朝他摇晃几下屁股。

  利威尔,快进来。

  插进去会痛,背入式只会插得更深。但她很喜欢,叫个不停,被操趴之后就哭着跟他要抱抱,在他怀里继续被他操。他有时候不禁怀疑,这该不会是某种疾病,是不是谁都可以?

  “我不在的话,你怎么办?”

  “嗯?”她似乎没假设过这种可能,认真思考的模样又无比正常,没人比得过,“利威尔不在的话,我大概会很孤独吧。因为我没有父母,愿意听我讲话的朋友也不多,如果还要说伴侣……利威尔,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臭四眼……我身体好得很。”

  噢。她了然一笑。我当然知道利威尔的身体很健康——性功能也很强呢。跟平均的三十代男人数据一比,夸张得超出一大截。

  “那你呢。”

  性欲和求知欲一样热烈。利威尔的视线围绕着她鼻子打转。她高挺的鼻梁太优越。他没研究过,只知道一些都市传说:听说鼻子的形状会影响到那方面……“啊!”她恍然大悟地惊叫一声。那张脸蛋瞬间发红,被连忙捂住。

  “利威尔!你好色哦!”

  “……”

  究竟是谁好色。刚搬进新家,她就缠着他在家里每一处角落都落下痕迹,随时随地都能扑倒他。当他后来独自一人地打扫,从各种出其不意的地方找到避孕套,他才发现自己难以忍受,无法理解,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我的四年,你要找谁过?”

  受不了。把这六年拱手让人,让她去找别人做爱,和别人度过以后每一个夜晚。想想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抓回来,又想到她的眼泪,恨不起来了,只要能让她笑,哪怕那个人不是他。他都接受。直到她自己送上门来。

  想要被他抱。求他操她。

  只有他能让她满足。

  “啊……!啊,利威尔、利威尔!顶得好深……”酥麻的浪叫盖过问题,她仰面躺倒在桌上喘息,只剩下半身仍旧和他紧紧相连拍出水花。响声逐渐密集,痉挛加深潮湿,他掐准她的腰窝顶到最高处去迎接她,汗津津的肌肤在他手底下打滑,湿热剧烈颤动着,她被他送上高潮。手再上移,他捞起一条脱水的鱼。在他身下一次又一次弹跳,早已精疲力尽,乖顺得与他接吻。湿气软绵绵地扩散,咬合着他。

  “真的好舒服……”女人得到餍足的嗓音沙哑,低低地缠裹他,“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和利威尔做爱。”她撩开他的额发,轻咬他的鼻尖,如出一辙的话——“我最喜欢看利威尔抱我的样子。”又是一个落下来的吻。

  她眼里的水光与他缠绵。

  “我只想要利威尔。”

  放荡的女人。不是病,只是一种诚实。利威尔曾经穿过那些黑巷,听到红灯之后的叫骂声,骂得有多难听,下身就有多殷勤。那种诚实来自男人,格外不同地犯恶心。难道这样不好吗?就这样被她抱着取暖,从她嘴里听到想听的话,讨好过头了。“要不要喝水?”她的嗓子已经叫哑,但还没达到极限。

  “再来一次吧。”

  他亲吻她的眼皮,尝到不属于他的疲乏。

  “乖,让我射出来。”

  其实他也喜欢背入式。尤其是在家里,他打扫干净的地方,不需要担心,隔音也好,才能无所顾忌。恰当的十厘米身高差距,在她捣乱的时候——比如他在厨台做饭,她会等不及地突然抱住他,饿得啃他嘴唇——被他一把制服住,于是顺理成章地发展成操弄。动作惩罚性地放慢,挺腰顶住她的敏感点研磨。呜,利威尔,原谅我。迫不及待流下涎水,空落落的手在台面扑腾,比激烈还难受,一个劲求饶。

  “快一点,利威尔……快点射出来……”

  肚子摸起来好涨。她刚喝下水,又被他从身后插入顶弄,还未吞咽的部分溢出嘴关,漫过下巴,从她昂高的脖颈线条延续下来,连同胸前都湿得一塌糊涂。伸手去抹,乳房也变涨了,泛光的蜜糖涂满乳肉,揉在手里像奶油。

  “韩吉,你变胖了好多。”

  整体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但胸部,腰肢,大腿,捏一把都是肉,每操一次就宛如陷进湿透的棉花,软乎乎的热炉。将她塌下去的腰扳直,软肉堆积的顶端被他把玩,一捏又好像能挤出水。他隔着背脊去吻它,还咬到一颗怦怦乱跳的心。“是吗。”慢悠悠的闲暇稳住呻吟,女人平息下来的话音显得难为情,“可能是太忙了,没有多少时间去锻炼。……想你的时候又忍不住去吃东西。”她一只手来到下方的交合,“怀念和你做爱时的饱腹感。被你插进来,感觉就像被顶到了胃部,好奇妙。”

  另一只手来到前胸盖住他,缓慢地交扣。

  “利威尔……倒是没有变呢。脸还是那么可爱,身材一如既往地好,不仅有钱还很受欢迎。所以我一看见你就下定决心——绝对要和你交往。即使我再怎么缠着你,你也不会觉得厌烦。真温柔啊,干脆就利用到底,想把你捆绑到死亡。”她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没有佩戴眼镜的眼,苦涩的茶水中央是他的倒影。

  “但太温柔了就很讨厌,什么都不说,一直一直都由着我索取。我讨厌这样的你,只会让我变得更自私,只想跟你讨要更多。

  “我想要你爱我,你就对我说你爱我。所以我又想要你不止一次证明,你爱我的证明。

  “利威尔,你给我好不好?”

  吃饱喝足便动起脑筋,聪明狡猾的女人。

  游荡的两只手配合眼睛,暗暗煽动他。

  温柔和耐心都没有用,她讨厌吃这一套。

  叫他再快一点。彻底融为一体。

  “你想要被我操哭就直说。”

  “我是想让你快点射出来……!”

  “那就别想反抗我。”做回一个小鬼乖乖听他话——“啊!利威尔!这样不行!”掰开她的大腿,把她牢牢抱起来,与橱柜柜门的玻璃打上照面。一面被他擦得反光的镜子,如实反映出她的穴口是如何欢快地把他吞进去。可惜她看不太清,只有里面的感受最清楚,“不要……这个姿势好奇怪……”阴道缩得比平时更紧,三十岁的女人拼命掩饰慌乱,“利威尔你快放开我,我不做了……唔!不要!”颤音被身下高高颠到顶点,上半身则顺应他的顶撞贴向玻璃,将饱满的乳房摁压变形,乳尖摩擦着冰冷,几乎带动全身都在颤栗。

  “喂,韩吉。”他随后也贴上去,埋头闻到湿淋淋的汗,咬她发颤的耳垂,“你还记得吧。”他的眼神转向玻璃。他喝完炖汤被她洗好的餐具就在其中,往事浮现镜面,“当时你总喜欢买配套的东西,一个紫一个绿,因为我们是夫妻。”她颤得更严重了,分泌得越来越湿。他接着说,“后来我们吵架——经常。你就喜欢砸碎你的那一份,于是我们离了婚。”

  “对不起……”她的哀求不再是因为被他操出,“原谅我……利威尔,拜托你……”

  “嗯。我确实想过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如她所愿地放开她,再把她抓回来,架起一条腿,狠狠操进去,眼睁睁地看着她哭泣。

  “好痛……感觉好难受……”

  “你不喜欢吗?你会喜欢的。”

  “啊,是,我好喜欢……喜欢利威尔这么对我。”再快一点,再深一点,再粗暴一点。

  感觉就要死掉了。死在他对她的爱里面。

  “利威尔……抱我……”

  死死抱紧她,加快操送幅度。撞开层层叠叠挤缩的软肉,他顶进最深处的宫颈口。高潮的余韵一股一股喷涌而出。大量情热满满浇淋下来,与她交换的最后亲吻。利威尔射了。

  他戴了套。还是第一次摘掉打上结。全是她流的水,腿根,地上,包括玻璃。细细的清流仍然淌在她腿间打颤,他盯着看才意识到。

  “韩吉,你尿了?”

  “……”

  他见到她从未那么羞愧地捂住脸。

  “我今晚……喝太多水了……”

  原来韩吉还可以被操尿。利威尔想了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下次了!”

  “啧。”

  明明是这家伙最先想和他在厕所试试的。

 

  
  痛。

  久别四年的念想,果然做得太狠了。

  因为是春天的梦境吗?

  好真实。仿佛她醒来一看,他就在身边。

  一想到这里就胸口发痒,不再觉得痛。

  “利威尔……”

  韩吉睁开眼,看见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时间被停止岁月被定格。阳光之下,白皙的皮肤闪烁金灿,窗外树枝随风摇曳,从他眼睫上投映出细密的阴影。今天天气不错,室内温度适宜,他埋在她的怀抱里,睡得正香甜。

  她茫然地闭眼睁眼,看见的光景依然被镀上一层柔色。一伸手,眼镜就在床头柜,熟悉又久违的自然。随着世界变得清晰,关于昨晚的记忆恍恍惚惚地回到她大脑,渐渐替换空白的底色,为脸颊的热度点涂红晕。她不是在做梦。轻手轻脚地起身,衣领褪下肩头,他遗留的痕迹密密匝匝地爬上去,爱抚她的全身。

  果然做得太狠了。她又想。做完以后就被带到浴室,从头到尾都被清洗一遍——他在这方面比她专业得多。实在太累了,横跨海洋的疲累将意识席卷,最后全是他来清理……她走到橱柜前的脚步一顿,原本想要打开柜门倒一杯温水的手,不受控制地颤动空气。

  她昨晚还在这里给他煮汤,跟他做爱,象征另一半的紫色却姗姗来迟,直到现在才出现在她眼前,填充剩下的大半空间,扩散到整个厨房,客厅,浴室,每走一步都能撞见那抹崭新的紫。书房的锁被撤下,因为主人回来了。

  唯独那个行李箱被搬出来,和她的行装一起停留在玄关。她转过身,看到他在等。

  刚睡醒的头发微微凌乱,乌黑被抹开发帘模糊眼神,灰蓝色的朦胧飘过来,逐渐上浮。

  “困。”他倚靠在门边,眯着眼歪头。

  “一直收拾到凌晨,还没有睡多久……好困,但是一个人又睡不着。你一走就醒了。”

  他抬起眼看她,眼底的柔光展露无遗。

  “韩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睡一个重返第六年的回笼觉。再看向行李箱,她在外游荡的四年正默默伫立大门,已经结束了。他安静地注视着,等她点头一笑。

  “嗯。”

  首先要把行李箱放回去——“呜哇!”大步走过来的目标反而是她。她被拦腰抱起,挨近的体温,在衣物下绷紧的线条,彼此缠绕的吐息,一步步回到昨晚,他拥抱她的时刻。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两人有多激烈:吃不消。

  腰疼,腿麻,粗暴造成的红肿。叫哑的喉咙也在作痛,“利威尔。”她瘫倒在床上,接住他压下来的重量,伸手抱回去,摸他头发。

  “就这样睡觉吧。”

  “你也上年纪了啊……臭四眼。”

  “小心眼……!”

  四十代男人还在记恨呢。

  她作势推开的手被他抓住,送到嘴边轻轻一咬。“再怎么样都是一个小鬼。”近距离碰触他的温柔——他摘下眼镜,梦境般的迷糊。

  “这样就好。”

  他的温柔很讨厌,对谁都可以有。

  却只有她可以占据他怀抱的热度。

  好喜欢。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

  和他一样的心。

  “利威尔,我爱你。”

  “……”

  心脏的距离贴得太近,咚咚作响,和温热一起扑打着耳畔。嘴唇凑得更近,他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含糊不清的呢喃——她仔细去听。

  “好想操你。”

  比“我爱你”更让韩吉脸红心跳的回答。

  但他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