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炎炎夏日，正午太陽正高掛天空，有位少年正身穿白色長袖恤衫、黑色西褲和黑色西裝外套，拿著黑色手提包，由火車站步行二十分鐘來到一個大型公共屋邨。看著手機地圖所指示的方向，他來到一棟大廈前，跟據資料輸入密碼進入大廈，然後到目的地的單位按門鐘。
「你好，我叫Edan，呂爵安，是Ivy 主任邀請我今日來一同開會的。」
「周姑娘交帶咗了，你可以叫我娟姐，你咁早吖，快啲入嚟涼下冷氣先，大熱天時著成咁！」
「唔該曬，娟姐。有得揀我都想著背心短褲啊！但現在我是實習學生，都有dress code 要跟啊，無計喇，唯有放工去游水輕鬆吓。」
「比條毛巾仔你去洗個臉先，唔好冷親吖！」
「知道！多謝娟姐！請問洗手間是……？」
「吖！忘記了你今日第一次上來我們兒童之家，趁大家未到，班細又去了返學未放學返來，我帶你參觀一下先吧。你頭先行過來見到我們這個單位是特別大，我們自成一角，一連6個單位打通。我們這間家舍是3間兒童之家其中一間，這裡有8個男仔和8個女仔入住，4人一房，一人一張碌架床，床下是書枱和小衣櫃，男女房各在東西兩翼，你會見到每間房房門都有半塊玻璃窗加薄紗窗簾，以便讓職員巡視他們房間時每晚10點都已上床休息。同埋家舍是每晚有職員留宿去照顧他們，我們叫『正家長』，因為他們是嚴如家長般關心他們身心發展的職員。男女正家長各有三名，輪班制，日班夜班，他們都是好資深的同事，做了十幾年，你有問題即管可以和他們請教，他們都好友善，好樂願做任何事去幫助這班細路融入社會。」
「融入社會？」
呂爵安邊用毛巾擦汗邊跟隨娟姐遊走家舍各角落，見到眾多設施雖然已使用多年，但看得出大都被珍惜地使用，以便延長物品使用的壽命，如花灑的水喉被包上防水膠布、窗框的扶手被包上膠布、窗簾布被縫上不同的布去填補破口…
「不知道你對寄養兒童服務有幾多認識了，我作為家舍的照顧員，只是負責照顧班細的起居飲食，詳情留返比其他職員同你介紹吧。但我都好希望你在這段實習期間，可以幫到班細幾多就幾多，他們好多背景都好辛酸，一滿18歲政府就不再資助他們使用寄養服務，有好多重要是孤兒或有親人等如無親人般，我們所有職員都是在協助他們往後的人生可以走得輕鬆一些…畢竟他們起步已經落後一般人太多…」
「娟姐，你意思……」
『叮噹…』這時候門鐘響起。
「應該是周姑娘他們來了，等陣讓其他職員同你講吧，我開完門要去廚房準備今晚餐飯了，唔係班細無嘢食就慘了，個個都咁瘦！」
呂爵安也跟隨娟姐一同到大門迎接各職員的到來，畢竟自己也是新來實習，和各職員打好關係也是必須要做的事。
Ivy：娟姐，我們買了一些水果上來一齊食，麻煩你雪起先。
Rachael：娟姐，有些家長自製了些曲奇和餸菜比班細，等陣可以加餸一齊食。
Ken：個個都好有心啊，重特別交低這些曲奇是無麩質和無加入任何堅果、色素和防腐劑，等果幾個容易過敏的細路可以有零食食。
Asha：今日重有班細最鐘意的蜜汁叉燒和瑞士雞翼，肯定連唔鐘意食的咀刁妹都食返大半碗飯！
娟姐：咁多餸加料的？
Ivy：就快中秋節了，我也特地把有心人損贈的月餅劵，換了一盒冰皮月餅和一盒雙黃白蓮蓉月餅帶埋來，等班細可以食
Asha：你講起月餅，差點忘了這個雪袋入面是一位家長特地整比有過敏細路食的無麩質月餅，成份我就不知道了，但她個寄養小朋友到她手時全身爛皮膚到滲曬血水，只是三星期就已經開始變返做美少女，我相信她製作的食物是絕對可以安心食用！
娟姐：太好了！我無學識，不識整咁多無麩質膳食，今晚班細有口福了！重要有咁多特別比果幾個過敏細路，等我也快啲去煮啲好餸先！
Ivy：Edan？你咁早到的？做咩企埋一邊吖！
Edan：大家好，我叫呂爵安，你們也可以叫我Edan，我是大學修讀緊臨床心理學碩士，今年final year，來緊8個月都會在明鏡中心實習，今日是我第一次來到這裡和大家開會。之前對寄養家庭服務沒有太大認識，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Ivy：對了，各位，今年是我第一次做Master student 的Supervisor，以往都是社工undergrad 為主，但因為家舍實在有太大的clin psy 需要，所以我在和總部商討後，他們讓我們這個家舍先小試牛刀，看看有了clin psy 的加入後，是否能改善小朋友的各種情況， 如果成效高，總部會加設這個post！
Rachael：咁Edan 你要加油了！做得好可以請你加入團隊啊！明鏡中心人工跟政府rate 和ranking ，不錯的！比心機！對了，我叫Rachael，是這裡的女生正家長，你有咩想問都可以問我啊，如果我答到你的話！
Ken：我是Ken，是這裡的男生正家長。
Ivy：Edan，Rachael 和Ken 好有心，他們夫婦二人做了我們中心正家長差不多十五年了，這些年間他們也照顧了好多個小朋友，不少服務使者離開院舍後都會定期返來探他們，還會和小朋友分享不同心得和經驗，我們稍後都有個已成年的服務使用者會來一同開會，就住我們中心發展的計劃比意見。對了，這位是Asha，是我們中心的文職同事，今日她會負責take minutes。
Asha：Edan 你好，來緊這一年如果在文書處理上有問題可以找我啊，我會幫手核對各樣資料，如果文件不齊我絕對會100%彈返轉頭比你自己跟返！
Edan：哈哈！無問題！請大家多多指教！
『叮噹…』
Ivy：咁早到？他今日不是話有工作咩？我記得他話要遲半個鐘先到喎…
Asha：你不是不知道他一向好怕麻煩到人，你妨佢不是情願搭的士都不想遲到咩…
娟姐打開門，便見到一個身著黑色長袖上衣和緊身褲的男孩衝入室內。
撈：Sorry 啊，我遲大到，真是不好意思！
娟姐：仔吖仔！今日咁熱你就咪鬼黑衫黑褲喇！重要長袖長褲！因住攝親啊！比條毛巾仔你快點入去洗個臉抹下汗先！
撈：多謝娟姐！你重是咁錫我，好窩心啊！
Rachael：Anson，辛苦你長途跋涉地趕過來了，過來比Rachael 姨望下先，好似又瘦咗啲喎…近來還好嗎？
撈：還好吧，現在開始教班，都有啲收入，多謝你們推薦我比咁多中心，我先可以去做導師賺外快咋
Ivy：吖仔！你辛苦賺返來的錢自己袋吧！同埋是我們想邀請你來開會，你有工作要做遲到完全不緊要的！同埋都要你有實力先可以爭取到機會啊！我們都為你感覺自豪！對了，同你介紹，這位是Edan，他是新來的實習生，不過和以往的社工實習學生不同，他讀的是臨床心理學，即是同Frankie一樣，你等陣開會不妨和Edan 分享多啲我們的細路有咩需要吧。
撈：Edan，你好，我叫盧瀚霆，也可以叫我Anson，或者吖撈，這裡的小朋友都叫我撈哥哥。我之前是這裡的服務使用者，在這裡住了2年，現在在香港大學住緊宿舍，今年 year 1，讀緊BBA，而家間中會到不同社區中心教跳舞。
Ivy：好了，閒話家常就到這裡先，今日趁人齊，我們把握時間開會，目標個半鐘內完成！我不想大家OT啊！作為明鏡中心寄養服務部的負責人，今年我們有幸申請到Clin psy 的實習同學來幫手，我也好希望可以改善到小朋友各種情況，尤其是轉介、跟進和與不同專業人士合作的治療，我都想好好整合，不好錯失良機。過往好多小朋友來到我們家舍時，已經有好多不同程度的問題，但排期政府的服務好多時都要半年至一年，甚或更耐的時間，小朋友不同階段的發展都好重要，遲咗就好大影響。所以好想Edan 可以在這方面大大改善現況，等我們的小朋友可以加快接受合適的治療，把握他們成長的黃金時期。講到這裡，不如大家也分享些寄養小朋友的情況讓Edan 知道吧。
Rachael：他們有些是一出世因各種原因而失去家人和親友的照顧，如果沒有緊急寄養家庭的接收，這些寶寶一出世就要住在醫院，終日在床上眼光光望住光管，不懂黑夜為何物，然後到一定歲數再轉移至兒童院繼續生活。好多時先天沒有疾病都因為缺乏後天刺激而演變成各樣發展遲援問題。也有些兒童因為照顧者的居住環境或各種因素不方便照顧兒童，而需要暫住寄養家庭的家中，因應情況可能週末或假期會離開寄養家庭，返回照顧者家中『渡假』。
Ken：但也有不少細路不方便『渡假』，例如有些原生家庭有家暴、染毒、酗酒等問題，試過有小朋友在『渡假』時受傷，所以我和Rachael 作為家舍的正家長會好緊張他們『渡假』期間的安危。
Ivy：這裡我補充一下，家舍的小朋友與寄養家庭的小朋友有些微分別。如果可以入住寄養家庭，我們一定安排讓孩子入住，但有些時候如果孩子被投訴多次，或無法配對合適的寄養家庭，就會被安排入住家舍或者保良局。Anson ，不如你也分享一下你的經驗比Edan 知道吧。
撈：我也轉過幾次寄養家庭…好似6次？表面原因可能因為我常常要去不同專科覆診，麻煩到他們要恆常請假陪我去覆診，大大影響到他們的生活，但我其實覺得主要原因應該是因為我好鐘意食飯，他們不想煮咁多米，增加他們的伙食費？所以有些會較為明顯諸多留難你，但其實好多寄養家長都是好有心好好人的，我住過3個家庭都對我好好，可惜不是因為寄養家長身體有大病或家裡遭到火燭，不然我相信我可以住在他們的家到18歲。不過住家舍都好好的，你一定不會寂寞先，同埋有娟姐，Rachael 姨和 Ken sir 係度，你總會找到可靠的人傾訴，加上又有社工或其他職員定時來家舍搞活動比我們參與，分分鐘開心過住寄養家庭！
Ivy：我也好明白其實好多寄養家長都是睇錢份上先會主動參與，但他們忘了，筆錢的預算只是一半是他們的收入，另一半是你們小朋友的開支！見到好多家長因各種原因不讓孩子食飽或外出，不好話你，我作為中心主任都好火遮眼！但奈何寄養家庭的數目少之又少，幾不喜歡，都要盡量去滿足佢哋無理的要求。啱上星期，有個小朋友生日，我去家訪時送了件玩具比小朋友，件玩具要入電池，個寄養家長事後竟然拿張電芯單比我，要同我claim 錢！大佬啊！你每個月有幾千是你人工，但亦有成幾千元是用來津貼孩子的！電芯值幾錢？
撈：佢哋邊會咁諗，係咁諗就唔會唔煲飯比我食喇，一包10公斤米，我一個人一個月都食唔曬喇，要幾錢？唉……的確好多寄養家長都好斤斤計較，但也有不介意無條件付出的，雖然好少，但都有的。
Asha：你咁講，我諗起剛幫我們上了報章專訪的寄養家庭，龔生龔太，他們除了願意繼續照顧年滿18歲的寄養兒童，視如己出外，更打本讓他創業，學習製作甜品。報導出街後，即時多了好多來電查詢成為寄養家庭的要求添啊！我粗略計過，700個來電，其中有50個真正有興趣已經填表等候interview 。
Ivy：希望最後有十個家庭可以成為新的寄養家庭就好了。
撈：咁樂望？
Ivy：喂吖！比啲希望好吧！
Ken：今時今日搵寄養家庭真是好難，香港已經有好嚴重的住屋問題，有需要想賺外快的家庭又好多無法符合要求。加上經濟愈來愈差，百物騰貴，低下階層也苦不堪言，
Ivy：點都好，我們一向奉行貴精不貴多，寄養家庭是一個我們託付貴重的未來社會棟樑予他們照顧，無心做的真是不好浪費大家時間，早啲認清現實。
撈：辛苦你們代我們把關了！知道你們都好難做。
Rachael：傻豬，我們把關絕對是份內事，我們為了讓你們每一個往後的路可以走得輕省啲，都不斷努力，今年有埋Edan 加入，比個機會他表現下自己吧。
Edan：我在前日開始到中心實習時，Ivy和我分享寄養兒童在香港的情況時，我都好想和大家一起為這班被社會所忽略的兒童出一分力。我除了會和小朋友做個人輔導外，亦會因應情況去做合適的評估或轉介去教育心理學家甚或精神科醫生做評估，同埋由於我還是碩士生，還在半途出家中，所以所有帶組和輔導過程，學院都需要我錄音和拍片，以便supervision時提供意見比我改善，這方面還請大家明白和諒解，我知道自己尚有許多地方需要各位多多指教和醒。
Rachael：比啲信心自己！我等緊你畢業後返嚟做全職吖！
Edan：哈哈！承你貴言。
會議最終在Ivy強行主導下，順利在個半鐘完成了未來4個月的活動詳情。然後Rachael 和Ken 就留下來繼續是日工作，Ivy 和Asha 需要前往總部開會便離去，餘下呂爵安和盧瀚霆則一同前往火車站。
「Edan，你點解會揀讀臨床心理學的？」
「我undergrad 讀社工，畢業後工作一年，發現自己的能力嚴重不足，所以想讀書進修。」
「咁點解你不做社工？而要做臨床心理學家？」
「我之前做外展社工時發現，自己雖然健談，但要深入去幫助有需要的人建立自信，真係好需要精進自己的輔導技巧。社工的training 本身著重政策了解，去轉介不同的資源比有需要又合適的人，我會覺得做社工似是做資源轉介中心。但其實好多時候，合適的資源只是現實生活層面幫助有需要的人生活『過得好啲』，但他們的內心其實無被照顧過。我好想做到身心都照顧到，不只是照顧有需要的人有飽飯食，更想做到佢哋內心都是被愛所填滿。你明白我意思嗎？」
「你這個講法我真是第一次聽，始終我們這些寄養兒童，總會和不同社工交手，有時自己的caseworker 可能一年換3次，自問和不同的社工相處機會都多，但你卻和他們不同。」
「可以話比我知點樣不同法呢？」
「嗯……我不會話之前的社工無heart，咁當然不少是以打份工心態去做，但好似你咁會把受助人的身心都咁上心，倒是第一次見，希望你不是只是實習期間先咁有熱誠，也希望你之後都保持這份心！好多使用寄養服務的小朋友，自尊心自信心都好低，又怕事，好多時都是逆來順受又忍氣吞聲，習慣了被剝削，以致18歲後出來工作都常常被僱主無理對待又不懂為自己捍衛立場。」
「睇你都好後生，唔似細我咁多。」
「我而家year one，你master year 3，加埋你中間畢業後工作一年先讀master ，你咪頂多大我六年。」
「哈哈！果然BBA，數口精！其實我這個master 應該只是讀2年，但我今年是year 3，不是因為我part time讀而是因為我undergrad 不是讀psychology ，是讀社工，系主任需要我讀返undergrad 當中最少9科才收我做master student，最後反正都是讀，讀夠10科，十全十美，哈哈！」
「嘩……你真是好大決心去讀啊……讀完undergrad 10科，再直接讀master……我而家淨是讀四科已經頭暈，又要夾時間做project ，又有不同reading要睇，lecturer 又要我們備完課先上堂…然後我自己又貪心，又想去學跳舞，又要去教舞賺錢，時間真是不夠用啊！」
「跳舞有咩咁吸引你？」
「我覺得跳舞除了因為出一身汗跳完好開心，亦因為做到一些難度高的動作有成功感外，最令我嚮往的是我可以在舞台上尋找到自信。表演可以令我忘憂，單單專注在那3-4分鐘的舞蹈，而且表演後的歡呼聲也令我好陶醉，所以我好想繼續深舞藝。有幸在Ivy她們的社工圈子推薦下，我可以在不同中心都可以找到跳舞班的導師工作，3-80歲的跳舞班都有，我覺得好開心，可以接觸到年齡層咁廣的人，對我來說是好好的體驗。」
「聽你剛講到話忘憂，有咩嘢是令你感到憂慮需要靠跳舞去忘憂？」
「18歲後，寄養兒童就再無社工跟進，和一般成人一樣，所以社工們會預年半去預備我們18歲後的生活，和我們一齊計劃。有啲好彩嘅，好似我咁可以考到上大學有宿舍住，就唔洗煩住屋和工作先。其實可以讀得上去的真是好少數，所以我會特別珍惜。」
「如果有咩幫得上忙的，不妨比我知道，雖然我也只是個實習學生，但你和我的身份不是服務使用者，不需要太拘謹，當交個朋友，都可以啊。」
「謝謝你，不知點解你總是給予我好親切的感覺…」
「其實我也大約知道寄養兒童的心情，之前和過一位寄養兒童書信交流了一段時間，那時知道他因不同情況而要轉換寄養家庭時，他每轉一次，內疚感就更大。會不斷質疑是否自己做得不好？是否自己不乖？是否自己不出聲就可以有安定的家？我光是讀信都感受到那份幾近窒息的無力感……所以我先會揀社工讀和進修心理學，好想好想為社會上有需要的人出一份力，尤其是被社會嚴重忽視的寄養兒童。」
「你是講緊明鏡中心6年前那個《以筆會友》的筆友計劃嗎？」
「是啊！你又知嘅！我當時都有參加啊！世界真是好細…」
「原來你也有參加！」
「那時我的個案社工想我們多啲與外界接觸，咪鼓勵我們所有寄養兒童都參與囉。」
「原來是咁…我之後讀 year 3 時去了exchange，就無咗聯絡了…雖然無留低聯絡方式，都希望個細路一切順利。」
「其實個計劃都是推行了一年就完結，至少你真的有付出過努力去關心我們心靈上的需要，淨是這份誠意已經好難得！」
「對了，不如我們交換電話吧，反正我們同一間大學，我也有住宿舍，想搵人食宵夜都可以找我吖。」
「哈哈！又好啫，多個飯腳！」
「不介意我也可以帶你參觀校園啊，而家新學期你應該還未熟附近的環境吧？你之前重要住北區，港島區你應該不熟路吧？」
「真的假的？（普通話）我真係成日在學校和港島迷路…同學又未識多個…如果你真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勞煩你帶我行一次校園和附近地方嗎？尤其是膳食啊…我好多時學完舞都好夜，想搵平嘢食…餐餐食7仔波仔飯都好貴啊…」
「無問題啊，學校附近有些食肆都開到好夜，不過肯行遠少少選擇會再多些。」
「遠不緊要！最緊要平！」
「你現在有空嗎？我今晚無嘢做，可以帶你行啊。」
「就今晚吧！我不知姑娘們要開會開幾耐，所以今晚無排舞班。」
「那就而家帶你去熟習環境吧。」
如是者，他們在交換電話後，便一起搭車返回港島西，然後一起閒逛區內性價比高且價廉物美的店舖，在一間偏遠車仔麵店食完晚飯後，呂爵安便幫助盧瀚霆把他在偏遠士多以批發價原箱買入的即食麵搬入他的宿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