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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8-08
Words:
6,409
Chapters:
1/1
Kudos:
9
Hits:
178

Summary:

五年级的暑假,我决定为了莱姆斯的手帕逃跑。

Notes:

*风格致敬《麦田里的守望者》。
*有大量黑兄弟亲情向描写。
*感谢阅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这道甜点叫迷失的庄园什么的,据说是极寒的地方催出来的火种水果,费好大劲才能吃到,我他妈的又不在乎,但我妈要我吃。我不夸张地说,那串东西被做得像一条长长的黑色蟒蛇在吞一条金色大鱼,我搞不清那蛇身上是什么精巧的果酱,总之它吞到最后嘴里只剩金灿灿的鱼尾巴在摇晃,那尾巴真的在摇,它自己的身体都要没了,口里金色的别人的尾巴还在摇。蛇身旁点缀着小花一样的黑白植物,不知道是什么,然后一条藤蔓横穿蛇腹,不知道是要跟它缠绵还是要把它剖开,它居然在那很优雅地开始打盹儿。说实话我觉得它是要死了。你说好不好笑,没死就不得不上盘子端给这种人家,要死了还在盘子上故作优雅,而我跟这种又要死又优雅的生物无法交流,我就要帮忙剖开这条蛇,管它有多尊贵呢!但我妈没说话,我又喝了太多酒。我喝了太多酒才回家反而会冷静,因为手抖可能影响我做事的准确度,我不想看事情变得很糟糕,暑假刚开始而已,没必要。所以我只是安静地盯着那条尾巴没动。

我那个秉性阴柔的弟弟,我能看到他故意把肤色晒得比我深一层,好像在炫耀他能在魁地奇赛场上打球而我不行——第二年骑扫帚上场就被禁赛怎么会是我的错啊?我很克制地砸了一个我妈寄的杯子。詹姆坚定地拍拍我的肩膀说是这个世道太烂了好歹你可以帮我留意女孩啊哥们帮你赢双份回来!谢了哥们,我超兴奋地拍回去,他嗷嗷地转过身去抱住了彼得。在小彼得的尖叫声里,我只能枕在莱姆斯腿上无精打采地瞟着天空,天一阵蓝一阵白的,我真应该叫詹姆一起把它涂成红色。

说回雷古勒斯,他比我小两岁,也晚我两年玩魁地奇,但他比谁都喜欢出风头(可能除了詹姆),我客观地回忆了一下,至少他二年级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我是说他现在甚至不屑于针对任何格兰芬多,只是傲慢地跟詹姆擦肩而过,我怀疑他是故意挑衅我。斯莱特林难看颜色的袍子夹层在烈烈西风中旋转出了金色,像那个溜得极快的金色告密者,也可能是我眼晕了。反正他不用担心詹姆打到他嘛,小布莱克,雷古勒斯,我可怜的弟弟。

你不知道我的弟弟有多可怜,他规规矩矩地带着该死的优雅和一点做作的拘谨切开了那条蛇的尾巴,他那样显得自己很谦逊,我不开玩笑,他是在他妈面前故意做得这么谦逊。他以前不这样,现在哪怕他知道我讨厌这个仍然会乖乖地做一副要把好东西谦让给我的样子,当然了,妈妈把那连着鱼尾巴的蛇头给了他。

我笑得很假,也是故意的,我完全不在乎这个,这什么迷失的火种,这玩意儿已经够酸了,他们居然还加上黑莓酱,好像还有点别的,总之是刺激,是他们喜欢的刺激,不是我喜欢的刺激。我的胃表现还好,我觉得我总有一天可以修成什么都能吃的境界,哪怕是去翻垃圾桶也比乖乖坐在这儿分吃一条酸不拉几的黑蛇要好,我的眼睛和舌头本不该承受的。我想念詹姆,他不是说这个暑假把我抢去他家玩吗,他怎么还他妈的不来?

我把双面镜丢在寝室用一层魔咒裹着,詹姆又给我加了一层,莱姆斯贡献了他一张绣黄色月季的蓝手帕。彼得当时在旁边善意地笑,我没忍住更大声地笑回去了。詹姆通常说我的笑声像突兀的狗吠,真是对不起,他又不是第一次看我在临放假时沮丧,我索性一如既往地威胁他赶紧下帖子到我家邀请我出去玩。詹姆好就好在他会毫不犹豫地应下来,他不会思考这件事的难度怎么样,而我确实会受他这样的鼓舞,我真的喜欢听。我很刻意地只顾跟詹姆说话,不记得有没有跟莱姆斯说谢谢。

那件事之后莱姆斯没有躲着我,没有冷落我,他就像一个冷清的圣人,除了每月一次的小问题可以容许我跟他滚到一起(以狗的形态!只是打滚),其他免谈,但他不发脾气,我不开玩笑,我认识他好像有五年了,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我想摔东西,我想把随便哪个阴险的斯莱特林扔进黑湖去喂詹姆的情敌,但我都费好大力气忍住了。真不知道莱姆斯这张手帕是谁送的,我当时累得不行,没去猜。

我不能带着双面镜和那张手帕,它们进了我家这个破地方大概就再也出不来,詹姆已经被我妈骂得一无是处,别提莱姆斯。我总不能说哇哦老妈我有个朋友是狼人你觉得酷不酷,哪怕我知道我妈不屑于去捅学校的娄子,但这个秘密对莱姆斯来说并不是很酷,我现在才意识到。在他的问题上我最早发现,最早越线,最后可悲地晚了一步,我也没法再跟他说什么。我看着那条黑蛇,黑皮里头是酸涩的黄色内脏,迷失山庄,寒冷火种,可怜的家伙。

雷古勒斯的视线轻轻地转过来,他一直看着我,我在无意识中把他先切的那个蛇尾巴放进自己的盘子里戳得稀烂,清脆的一声,我妈在对面搁下碗。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扬起今天一整天最灿烂的笑脸,大声说:“我吃饱了,亲爱的母亲!”我也把刀具轻快一搁,发出比我妈那个更清脆一点的响声,我站起来向她颔首示意,准备离开。

我后来觉得雷古勒斯是家里第一个预感到我要跑的人,我妈是第二个,我自己排到第三,我爸只是把我的魔杖收了,他人一般也不跟我们吃晚饭。我待在房间里看那只狮子,金色、红色盖过了银色和灰色,跟詹姆一样热烈的旗帜,在我家是不受欢迎的。我盯着麻瓜美女的腿部线条思考人生,这个暖洋洋的沙滩看起来真他妈的不错,假期还有多少天啊,我快十六岁了。我在想我打开窗口跳下去的可能性有多大,怎么样才能摔得轻点,我能不能靠自己走到詹姆家,大玩三周回来会不会被我妈打死,假如我过两天就死了……我不大想到死,说来惭愧,我不大想到死,跟詹姆在一起久了我好像已经忘了什么是冷什么是疼,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的,我想到莱姆斯的绣花手帕。

我得为了那张手帕逃跑,我恍然大悟。哪怕被打死,我妈不用担心没人继承家产,她有更好的儿子。反正雷古勒斯过完生日了,十四岁的小孩不再那么小了,他已经学会逢迎和讽刺,我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叫他偷偷用那种怜悯又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看我。见鬼,他怎么敢那样看我,他是我弟弟啊!但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操蛋,亲兄弟通常是最操蛋的那一环,因为你舍不得你的弟弟你就永远无法逃跑。我现在又饿又不舒服,可能是胃不舒服,我的耳朵还有点疼,都怪那条蛇,我不能在这里变成狗。我开始敏捷地踩着床架往上爬,想打开天窗。

我被冷风吹清醒了,我是说我真的待在那里吹了一段时间的冷风,原来天都黑透了,三瓶火焰威士忌的作用可能上来了又退去,我的头越疼越清醒。首先,我没有魔杖,这样跳下去可能会摔死。疼不疼倒不是事,只是莱姆斯可能进不了布莱克家的墓园,詹姆也只能在下雨的时候溜进来给我施一个速速烘干咒。我可能得躺在地底下接受鲜花和谩骂,我妈不会把我烧了撒掉,而雷古勒斯肯定不敢反抗她,哪怕我们都很小的时候我跟他说过被埋在地底下很傻,最好一阵风过去什么都没了,干干净净,我真觉得这样最好,他那时候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他那时候都不敢偷偷支持我,我不知道他记不记得。

这时候你就得想米勒娃能变成猫实在是大幸事,因为狗显然没有猫会跳楼,如果说摔死一个人还可以理解,摔死一条狗失踪一个人就有点尴尬,而且大脚板是为月亮脸而生的,月亮脸可能会为此自责。所以我在阁楼顶上坐了很久,四周很静默,这很可怕,只有风声,没人管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平时可以想很多,但到做事的时候很少去思考,大概思考和乱想是不一样的,如果做每件事都要思考那太可悲了。当然了,也很可敬,有人能做到而我不会真的讨厌他这么做。我是说我有点难做到,也许真的是我的问题吧。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都没注意到月亮的圆缺,等我去看的时候她已经躲在了云后,这个破天上不值钱的星星遍布,但是没有月亮,我可真是气坏了。我在那里坐到浑身凉透直打哆嗦,没有人让我下来。我伸胳膊去抓了一把空气,听到我的骨头发出声音。最终我觉得很无聊,一切都没意思透了。因为止不住发抖,我的牙齿又好像很冷很脆总上下打架,我以一种很尴尬的姿态返回了房间。天窗大开着,我没力气再上去把它关起来。

我妈进来的时候我立刻醒了,是的,她就这样走进我的房间,毫无阻拦,而且绝不敲门。昨晚没有月光,今早也没有阳光,要我说这全怪我们家这破房子的设计,周围麻瓜肯定能欣赏月亮晒到太阳,他们的夏夜兴许还有虫子叫。我本身是很喜欢太阳月亮春泥夏虫什么的,只是姓布莱克的不喜欢,他们也不给人喜欢。他们都得了一种名为虚伪的病,通通都无可救药,尽管我有时候也这么虚伪,我真讨厌这样。

我有时候也这么虚伪,以前这是一种不自由的适应,这么说吧,我会觉得很多事很傻,哪怕那些事是绝对真实的,我有时候就是没法融入,只是在旁边虚伪地动动嘴皮子。在霍格沃兹也一样,我隐隐有恐惧感,只是詹姆不跟我计较,莱姆斯不多问,彼得不怎么敢开我的玩笑。有时候我又做得太过了,詹姆都用不赞同的眼光看我,不过他没法真的生我的气,从没说过什么太严厉的责备的话,他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不分彼此,我可以立刻为了他死,我说真的。——我也可以为了莱姆斯和小彼得死,但近来在莱姆斯面前我经常很惭愧。想到这个我就又迎来一阵激动的疼痛,手指一下变得麻麻的。

总之我彬彬有礼地跟我妈问好:“早安,布莱克夫人,几点了?”这句话就虚伪得足够让人唾弃。我妈当然没理我,她越过我去拿我房间里她的针织手套。喔,我二年级以后每次去上学,我房间里的东西都会被她重整一遍,好像这里是个公共杂物间。她是故意的,她把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致昂贵永远纯粹,我偏偏要把它们弄乱,她要指望杂物间整整齐齐?我花了两年时间让她赢不了我,永久粘贴咒——伟大的发明!她没办法把格兰芬多变成斯莱特林,她得接受我跟雷古勒斯是不一样的。

我以前没想到这件事这么让我难以忍受,我看着她套上她难看的黑色手套,忍不住喊道:“亲爱的妈妈!我想要一张手帕。”刚出口我就后悔了,主要在于这句话喊得很糟糕,我的嗓音听起来很差劲,气势不足,像个十四岁的小孩,没到变声期就把自己折腾哑了。而且我他妈的为什么要告诉她我要一张手帕?我不想要她给我手帕。我气得要死,脸上滚烫,后知后觉头疼得更加厉害了,好像被一万群蚂蚁啃过似的。我忍了半天没说话。

她一般会忽略我的这种要求,拿完东西丢给我房间里陈设一个厌恶的眼神就走,这种眼神她不会给我本人,倒不是说她喜欢给我其他更好的眼神,只是因为我会跟她阴阳怪气死磕到底,她也明白老是把我关在屋子里不给饭吃不是高明之计。雷古勒斯会偷偷给我送点吃的而我就是不吃,我选择挨饿,以前的我觉得这绝对是一种幼稚的胜利。

现在我觉得无聊透了,她走得越远越好,我准备等她走了跳下床去找雷古勒斯。魔杖要不要无所谓了,大不了拜托詹姆代我再买新的。我得跟雷古勒斯道个别,那种意义含糊的道别,他能听懂就行,如果他愿意一起走我也勉强可以带着他,虽然我没抱太大希望,客观来说我弟弟不傻,但他太顽固不化了。

我妈没走,她在她的椅子上坐下了。这把椅子很旧,可能很有来历吧,又是黑色的,古老庄重的颜色,她的姓氏,所以她坐得很稳当。她真的老了,眼角皱纹像嶙峋的蜘蛛腿,保养得再好也没用。她的脾气比我差很多。老实说我完全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都决定好了,我一定会去拿回莱姆斯的手帕,然后用双面镜和詹姆通话,告诉他我跑出来了,请他为我放烟花喝彩。然后如果可爱的波特夫妇允许,我将和詹姆在英国大玩特玩,我们可以去陪莱姆斯过月圆,多完美的计划,简直太好了,有詹姆在,我也不用担心怎么跟莱姆斯相处,詹姆肯定不会让我尴尬。我完全没被自己根本不知道莱姆斯家在哪的事实打击到。

“你想去哪?”我妈用一种阴沉的语气平静地问我。

我又不会被她吓到,我都习惯了。我撑起来一点,微微歪头看她,甚至非常快乐地露出笑容,我感觉我的心脏已经脱离躯体,在她面前蹦个不休,代替我坠楼。我同样平静地回道:“拜托,我想看看月亮,但是她完全被云遮住了。”我妈仍然坐在床边,表情坚硬冰冷,我若胆敢读懂必定在过程中力竭而亡,这个光荣的结局显然不属于我。我感觉我的喉咙和头部都很他妈的痛,她非要我说不可吗?我把一块石头咽下去,继续说:“对不起,我没关窗。”

“西里斯,别被你的朋友带坏了。”她言简意赅,而且居然他妈的加重“朋友”两个字,好像他们是什么不值得的东西,好像意有所指,她在说什么东西?

我差点蹦起来跟她吵。“什……” 但她拍了拍我的被子角站起身。这时我发现我的嗓子真哑了,张嘴发出来的单音节都很吓人,真他妈的倒霉,可能是因为我一晚上没盖被子,醒来的时候才钻进去,更大概率是被气的。她给我施加了一个我绝对不想看到的眼神:包含着怜悯、慈柔、高高在上和了然于胸,她变成一位尽职又伟大的母亲。天啊,我的母亲说:“待在房间里,你生病了。”

我他妈的才没有生病,我简直生气极了。我一下掀开被子跳下床,站直了狠狠瞪着她。说真的,我的力量可不比詹姆弱,这很他妈的值得骄傲,只是詹姆不需要像我这么装而已。我站起来就比我妈高大半个头了,在我长高的过程中我挺同情她,但是我受不了她这么说话,不过她才不管我受不受得了呢,她没想过我怎么想,她永远这么说话。她继续说:“我会给你找个医生。”然后她无视我,走出去。嘭——,她把门带上了。

我只不过在原地愤怒地喘了一秒,就他妈的没赶上她的脚步。这个房子最离谱的地方在于如果你是“外人”你就进不来,如果你姓布莱克,你进来之后压根不能出去。有人是不想出去,有人是费大力气都出不去。比如说我妈能进我的房间不受阻碍,而她带了门我就出不去。我真不介意用麻瓜的手段拿一把刀什么的把锁撬了顺便把这个古老纯粹的椅子劈成两半,我妈教育我不要像麻瓜那样做任何事,她说那很玷污血统,太可笑了,真是岂有此理,只有雷古勒斯乖乖按她的指示做事。

 


我开始想莱姆斯,也不是想莱姆斯,我在想他的妈妈。这话容易引起误会,在这个破地方谁都不能太讲究。其实我想她是因为我们的母亲中间我对她了解最少,他不怎么跟我们——跟我提起,我只知道卢平夫人是个很不错的麻瓜。

我想象卢平夫人用一种可以碾碎水果的机器为莱姆斯做鲜橙汁,那一定比克利切煮的红酒好喝很多,这事莱姆斯偶然跟我们说过,只有一次,我仍然能记得他唇上的笑纹。莱姆斯会收到他妈妈手打的毛衣,我有幸摸过一次,真是毛茸茸的温柔,让人羡慕得鼻酸。想想吧,连詹姆的衣服都是尤菲米娅出去精心选购而不是手打的,詹姆那样的人都没办法摸到毛茸茸。我现在承认他向往伊万斯情有可原——像麻瓜那样做事,多动人啊!我是说,伊万斯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莱姆斯甚至会缝自己的袍子,不开玩笑,他能自己动手,不用魔杖。

我还是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乱响。我想,我出去了一定要跟莱姆斯学学,从我脱胎换骨的第一天开始。我像个我鄙视的小孩那样吸吸鼻子,从卢平夫人的身上联想到莱姆斯,这没有让我感到好受,我真是活该。

我试着走到门口,用麻瓜的方式狠狠地砸了一下这扇门,没感觉拳头疼。这门果然发出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像一声不太年轻的尖叫,如果它能说话一定要骂我乖张不肖,不过我敢打赌隔壁的雷古勒斯肯定什么都听不到。

真了不起,我又被锁了,没有日光也没有月光,我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躺到铺着软地毯的地板上去,感到一阵发冷一阵发热。我想,这地毯跟布莱克家制作那棵家族树的挂毯长得是他妈的一模一样啊。我想到了安多米达。

我唯一喜欢的堂姐安多米达,她的名字早几年就被烧掉了,她现在姓唐克斯。我又坐起来。我有好一阵子没听到她的消息,都快把她忘掉,而她肯定已经忘了我。安多米达是怎么逃出去的来着?在毕业后,她搬出去住,没多久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她的小男友结了婚,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挫折,有没有挨过恶咒,反正她走出去了!她自由了。那个黑洞和焦边都他妈的酷得要命。

我跟她差了大几岁,本来没那么熟,但她实在是太他妈的酷了,我当时在桌上为她的新婚吹口哨庆祝的时候被我妈狠狠罚了一回,这让我更坚定安多米达是一个奋斗目标,我实在是很喜欢她。我费了一点时间舒展身体,我深呼吸,把吞进去的冷气都吐出来,感觉好了一点。我准备再爬一次天窗。

我成功逃跑了,不是从窗子里。这事说起来傻得要命,因为雷古勒斯敲了我的门,把我吓得差点从楼顶上掉下来。我爸加的咒语已经重重叠叠,别提我妈再来看到我这样,说不定她要再来一遍什么的咒语,我学了一次竟然没学会,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使用那个。但这是雷古勒斯在敲门,我静了一秒就能听得出来,我没回答他,只是在顶上多看了一眼远处坠落的红色夕阳。这一切都要结束了,我要自由了,我生出一种伟大的冲动,但是雷古勒斯进了我的房间——见鬼!他也能进我的房间,他们母子真是手拉手心连心。雷古勒斯喊了一声“腿立僵停死”,还有一句什么,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很有准头地栽回了我的床上。

愚蠢的小魔头……他才他妈的十四岁,他也敢在暑假使用魔咒!我动弹不得,感觉脖子都要断了,实在呻吟不出来,倒不是说我想痛苦呻吟什么的。我恶狠狠地抬眼瞪着他准备开骂,发现他手上拿着的是我的魔杖。

嚯,还是聪明的小鬼,这样又是我收到魔法部的信,何况这座破房子里谁违规使用魔法那根本不用想,一般都落在我头上,如果我还在这个家,我还没成年就被学校开除那我他妈的真的完蛋了。我心都灰了一半,另一半是不能置信,别的猜想一晃而过,我一时想要大笑,但是现在我的嗓子不允许我这么干。我只好用哑着的声音讽刺他:“怎么了,小雷吉,终于看不下去,想要慷慨地出手解救你可怜的兄长了?”

雷古勒斯没有看我,他垂着眼睛,露出一种很悲哀的表情。见鬼,我看着他只是为了最后看一眼我的弟弟,不是为了看他对我露出这种表情。我把我栽在床上的姿势调整得舒服点,但我的眼睛仍然盯着他。我无聊透了,也真的很累。我想念莱姆斯的手帕,湖蓝色的,上面绣了一朵黄色月季花,可能是他妈妈给他绣的。算了,我很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接收到轻轻一声响,但仍然没有睁开眼,直到雷古勒斯走掉。他走后我实在忍不住,人感到痛快的剥离后很难不痛哭一场。我都不用睁眼,只是用力伸手,手抖得实在不受控制。我够到了我的魔杖。

 

—Fin—

Notes:

*这水果其实他妈的是菠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