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各位乘客，因暴雨影响，开往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航班将延迟起飞……”
奇犽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静静听着广播播完。他身上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连帽衫，底下的体恤还沾着这次任务对象的血，血液特有的腥气和黏糊糊的质感都让他很不舒服。偏偏这场大雨阻挡了他回家的路。
想了想，奇犽用手机拨了揍敌客管家室的号码，接电话的是梧桐。听他说完，梧桐直接替他订了一家酒店的豪华客房，并安排了私人飞艇明天一大早就去接他。
然而他刚挂断，另一个号码就打了进来。
“阿奇，你在机场吗？”伊尔迷无机质感的声音沿着电流传来。
“大哥，”奇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还在机场。”
“太好了，幸好我有一个任务就在附近，等我来接你一起走。”虽然这么说，但伊尔迷的语气听起来也没有一丁点欣喜的感觉就是了。
“但是刚才......”听筒里的忙音让奇犽把后面的“梧桐已经替我订好房间了”这句话咽了回去。
但凡是伊尔迷决定的事，他向来没权利拒绝，即使是关于他的事。在十几年的日积月累中，他早已习惯顺从。
奇犽背起放在座椅上的背包，安静地走出了贵宾室。他不知道伊尔迷会从哪个出口过来，便随便选了一个走出去，并不担心伊尔迷找不到自己。门外暴雨倾盆，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出无数水花，他感到冷风挟着冰雨吹在脸上，默默地带上了兜帽。和他一样缩在屋檐下的还有几个人，无不是三三两两结伴，他们一簇一簇地靠在一起，也不知是在等车还是等人。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停在奇犽面前，暖黄色的灯光穿过漆黑的雨幕，闪了两下，照亮了他掩在兜帽下雪白的面容。奇犽三步并两步冲进雨里，打开副驾的车门钻了进去。坐在驾驶位上的，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大哥伊尔迷。
一见他来，伊尔迷就笑着说：“阿奇，不用这么着急的。”说完便伸手摘掉了奇犽头上的兜帽，揉了揉他蓬松的银色短发。
奇犽没问他怎么碰巧在附近，也没问他怎么来得这样快，只是静静地把头靠在车窗上。车子启动了，引擎的轰鸣声和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合在一起，像是一段不协和音。遥远的霓虹闪烁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路灯间隔着亮起，将伊尔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手机铃声响起，伊尔迷接通电话：“......嗯，我已经接到阿奇了......雨很大，可能没办法......我会看着他的......”
即使是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和一部手机，他也能听到母亲的尖叫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突兀。
伊尔迷忽然把手机递给他：“妈妈有话要和你说。”
随后，母亲的声音便放大数倍在他耳边响起：“阿奇，怎么不接妈妈电话？”
“手机没电了。”奇犽随意地撒着谎。
“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没什么，很简单，”奇犽顿了顿，说，“只是……”
“啊——”母亲的尖叫打断了他，“你觉得它简单吗！那可是X市的一把手，况且今天还是他女儿的生日会，周围的警备人员是平常的三倍，就算是伊尔迷，在你这个年纪也不可能感到轻松！
“阿奇，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等我告诉你爸爸，他也会高兴的！”
奇犽不禁想，这真的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反正对他来说，那个过程绝对称不上愉快。即使罩着外套，血腥味还是不断地往他鼻子里钻。
“阿奇，你没受伤吧？”妈妈问道。
“没有，”奇犽说，“只是身上沾了血，感觉很不好。”
“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娇气。”她又尖叫起来，“真是的，管家没有给你带换洗衣服吗？让我知道是谁，一定要狠狠罚他！”
母亲向来如此，对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但是他如果想对母亲倾诉什么，她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起来很关心他，又好像不关心他。母亲的声音不断从听筒传来，连他的耳朵里都装满了她呼出的二氧化碳。
车里太闷了，奇犽有些烦躁地摁着车门上的按钮，想把窗子落下一点，然而窗子却毫无反应。
车窗被锁住了。
奇犽看了伊尔迷一眼，对方仍在专心致志地开车，眼睛的直视前方，似乎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他的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一边。伊尔迷的手和奇犽的看起来很不一样，虽然他们都皮肤白皙，但伊尔迷的要更宽大、更没有血色，那只手落在操作杆上，青色的血管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一道道鼓出的暗影，像一条条准备从皮肤逃逸的水蛇，奇犽用手去摸，触感是冰冷而柔软，仿佛真的能感到水蛇在他掌心下摆尾游窜。
车身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奇犽放在身前的背包被摔到了脚下，发出“哐”的一声。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母亲问道。
伊尔迷仍是一只手握着轮盘，双眼平视前方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一脚踩到刹车上，差点翻车的人不是他一样。只是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不再操作杆上了，而是正紧紧攥着奇犽的手。
“没什么，”奇犽回答道，“雨太大，轮胎打滑罢了。”还没等母亲说什么，他便又说，“我们要进隧道，先挂了。”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他的说谎行为，伊尔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难得的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奇犽没有把手机还给他，而是兴致勃勃地翻看起来。
伊尔迷的手机非常无聊，收件箱里除了任务相关，就是银行账户的到账提醒，零零散散的攒了几千条，大部分都是未读。奇犽知道他大哥向来是懒得处理这些，只要不影响他出任务，任何东西都可以无所谓。
没了继续翻的兴趣，奇犽把手机递给伊尔迷，伊尔迷却连看也不看：“我手占着，你先拿着吧。”
伊尔迷并没有要松开他的手的意思。
“你上次玩的那个游戏，什么来着，还在手机里存着呢。可以拿它先打发一下时间。”伊尔迷补充道。
那是上次两人一起出任务时，奇犽心血来潮往他手机里下了一堆垃圾游戏。当时抱着什么心情已经不大明晰，大概是想看看他大哥的手机什么时候会中病毒。奇犽本以为伊尔迷早就删了。
如伊尔迷所说，那些游戏还在原来的文件夹里呆着。奇犽随便点开一个，里面的分数记录还停留在他上一次玩的时候，不一会儿，手机游戏的音乐在车厢里响起。
汽车已经行驶至市区，街边的点点霓虹灯火在车窗上被雨水模糊成一团团的光怪陆离，黑色的汽车在这片繁华中静默地穿梭着，最后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奇犽放下已经显示出“GAME OVER”的手机，发现这不是梧桐给自己订的酒店。也对，他从来没有告诉大哥订酒店的事。奇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伊尔迷说了。
伊尔迷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歪了歪头，说：“所以你不要住我给你定的酒店，而要住梧桐给你定的，阿奇，你是这个意思吧？”
在伊尔迷压迫性的目光下，奇犽别开了眼。
“嗯，既然定了的话就没办法了，”伊尔迷淡淡地说，“让管家退了吧。
“还是说说你不想和哥哥一起住吗？”
“不是的，”奇犽小声说，“我们可以一起去。”
“下车。”伊尔迷不以为意地说，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奇犽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伊尔迷微微勾起嘴角，俯身替奇犽解开安全带，然后揉了揉弟弟柔软的银发。
雨势没有减缓，奇犽一开门雨水几乎当头浇下，还有不少飘进车里，打湿了真皮座椅。伊尔迷脱下外套照在奇犽头上，揽着他便跑，等进了酒店大门，奇犽的鞋子已经湿了，上半身倒还算干爽，而伊尔迷却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都在往下滴水。
伊尔迷带他来的不是什么高档酒店，光看它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就知道了，而伊尔迷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的高级轿车被雨淋着。奇犽站在伊尔迷旁边，看他只订了一间客房，却没有多说什么。
房间逼仄而陈旧，墙皮脱落了一些，木地板在阴雨天中散发着一股霉味。伊尔迷乌黑的长发贴在头皮上，水珠滴滴答答顺着发尾不断砸在地板上。但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的狼狈，他弯下腰，拉开奇犽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被血弄脏的衬衣。
他一边快速地解开奇犽衣服的扣子，一边问道：“带换洗衣服了吗？”
“嗯，在背包里。”
“快去洗个澡吧，不然会感冒的。”
奇犽嗯了一声，抓住了他大哥逐渐往下的手：“我自己来就好。”
“你小时候就总是我帮你脱衣服，都忘了你长大了这回事，”伊尔迷直起身说，“我去放洗澡水。”说罢，便径直去了浴室。
夏日的天气，就算外面狂风暴雨，屋子里也是闷热的。奇犽褪下衣物，露出年轻的身体。浴缸里的水温度刚刚好，他坐着刚刚没到胸部。伊尔迷坐在浴缸旁边，还穿着那件湿衣服，他挤了一些香波，用手掌将它们搓出绵密的泡沫。
“闭眼。”伊尔迷命令道。
奇犽乖顺地合上了眼睛。他感到伊尔迷湿冷的手揉搓着他的头发，有泡沫顺着水流到了他的脸上，仿佛水蛇在他的皮肤上爬行。之后，伊尔迷便用花洒为他冲去头发上的泡沫。
“不要睁眼。”看着奇犽不断颤动的眼皮，伊尔迷再次命令道。
那颤动停止了，奇犽安静了下来。他感到伊尔迷的双手再次在他身上游走起来，从头上，到脸上，从脖子，到胸膛，到肚脐，到大腿，到膝盖，到脚尖。他的脚被伊尔迷捉在手里，每一个脚趾缝都被分开细细清洁，若有若无的瘙痒从足尖一路蔓延到腰间。他情不自禁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脚踝上，温热的触感顺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渗入到骨头。从脚尖，到膝盖，从大腿，到肚脐，到胸膛，到脖子，到脸上，到头上，露骨的亲吻沿着来时的顺序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舔吻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奇犽不安地挥舞着胳膊，却很快便被捉住手拉进一个怀里。
奇犽不禁打了个冷战，太冷了。没有任何体温从那个怀抱传来，冰凉的衣料紧贴着奇犽赤裸的身体，凛冽的吐息落在他的肩窝，宣告着他已经被彻底捕获。
那双手一只箍着他的身体，一只沿着他脊背的曲线滑下，直到那隆起的臀丘，在那里揉捏爱抚，随后拨开那两丘之间幽深的缝隙，将一根手指插进其中的秘密之所。
奇犽抖了一下，整个人都紧绷了。那只原本搂着他的手，安抚似的轻拍他的肩膀，细密的吻再次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脸上，伊尔迷的动作温柔得好像只是在安慰自己刚刚从噩梦里惊醒的弟弟。而相比之下，他另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地搅弄着那只软穴，不断在其中进出。
手指变成了两根，然后变成了三根，奇犽的呼吸越发急促，他感到自己的下半身快要融化进浴缸里，他喘息着，扭动着，胳膊紧紧攀着伊尔迷的肩膀，希望借此来缓解身上的热意。他闭着眼睛，看不到自己将屁股撅成怎样煽情的弧度。
“哥哥，”他喃喃道，“我受不了了，快点......快点......”
“怎么了？”
他没有听出伊尔迷话中的恶意，他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下身的快感几乎将他逼疯。
“快点操我，”他呻吟着说，“把你的那个，嗯，放进我的洞里。”
奇犽听到伊尔迷轻笑了声，然后所有的手指都离开了他的体内。伊尔迷松开了他，抓着他的臀贴着浴缸边沿高高抬起，让他的身体背对着自己趴在浴缸的另一边。
“不要睁眼睛，”伊尔迷又一次叮嘱道，“会进水的。”
黑暗中除了视力的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他听到拉链拉开的声音，闻到伊尔迷的阴茎的气味，炽热的温度没有丝毫犹豫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奇犽尖叫一声，锐利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手指几乎都要扒不住浴缸。然而那根埋在他体内的东西却不能体会到他的感受，仍然不断向前挺动着。伊尔迷太熟悉他的身体，用自己的鸡巴狠狠地撞向他的敏感点。他又叫了出来，快感如浪潮般淹没了痛楚，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再无力支撑，放任自己的身体沉入水中。
伊尔迷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抽插着，阴茎的头部每次都能正正撞在奇犽的前列腺上，他没用多余的技巧，快感直白地从那一点直冲奇犽的天灵盖。奇犽的身体都没在水里，只有屁股被伊尔迷的手固定在水面上，那雪白的峰丘在肉与肉的撞击下染上了绯色，那小穴看似紧紧吮吸着，却会随着抽插翻露出内里糜烂的软红。
“肿起来了呢，阿奇的小穴。”伊尔迷这样说着，一边用手摁揉着包裹着阴茎穴口。那里的褶皱已经被彻底抻平了，泛着深深浅浅的艳色。他扣开紧绷的穴肉，又往里面加了一根手指。
剧烈的疼痛从下身传来，奇犽在水里无声地尖叫着，洗澡水大口涌入他的呼吸道，不断灌入他的肺叶。窒息的痛苦令他疯狂地挣扎，他拼了命地想要抬起头，然而一双冰冷的手却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压了下去。力气渐渐离开了他的身体，双腿踢蹬的动作也变小了，他模模糊糊地想着，应该没有人是死于和亲哥哥做爱的吧，他和伊尔迷一定都会遭天谴的。
就在奇犽以为自己真的会死的时候，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中氧气，水不断地从他的嘴里、鼻子里流出，眼泪也啪塔啪塔落在浴缸里，溅起几颗水花。大概是他这副涕泗横流的样子讨好了伊尔迷，他又重新回到伊尔迷的怀里，对方抱着他不断痉挛的身体离开了浴缸。伊尔迷用一只手抱起他，好像在抱一个幼儿，另一只手给他擦着眼泪，安慰地说：“阿奇，不要哭了，没事了。”
如果他的阴茎不是插在弟弟的屁股里的话，大概会看起来更像一个好哥哥。伊尔迷抱着奇犽的腰不断颠动着，让那圆鼓鼓的臀丘翻出一波一波地肉浪，穴肉因为恐惧和紧张裹他更紧，在他的柱身上蠕动吮吸更加强烈。伊尔迷让奇犽搂着他的脖子，掐着弟弟的臀做最后的冲刺。阴冷滑腻的黑色长发如夜幕笼罩下来，奇犽无力地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断断续续地呻吟着，任由泪水沾伊尔迷被雨打湿的衣领。
“阿奇，要好好地吃下去哦。”伊尔迷说完，就射进了奇犽的体内。
奇犽闭上眼睛，乖顺地吞下了伊尔迷喷出的毒液。
已至深夜，奇犽躺在被子里，身上是干爽的，头发也被细心地吹干了，像一团云朵。伊尔迷终于换下了身湿衣服，穿着酒店的浴袍，正坐在他床边讲电话。
“爸爸，我是伊尔迷......是，但我要先接奇犽，他只能先往后排......我明天处理......”
几句之后，伊尔迷挂了电话，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奇犽蓝莹莹的眼睛。他说：“不要盖那么高，会缺氧的。”然后俯下身，吻奇犽的嘴唇。
奇犽没有拒绝，听话地张开嘴，等对方满足了，他才说：“把窗户打开吧。”
他知道，在做完那件事后伊尔迷会对他宽容许多。
伊尔迷摸着他的脸，从上方注视着他。
“屋子里太闷了，”奇犽说，“而且房间里的味道也很不好闻。”
“好吧。”伊尔迷终于起身打开了窗子，说，“雨好像小了点，到明天应该就晴了。”
凉爽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奇犽坐起身看向窗外，虽然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但天空上的阴霾已经散去。想来明天会是个晴天吧。
第二天一大早，伊尔迷就送奇犽去机场，和来时一样，只是换了辆车。可能是客户送的，也有可能是他让人家“送”的，奇犽不想知道，沉默地玩着伊尔迷的手机。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奇犽的手背上，温暖的触感让他有些晕眩。伊尔迷的手机还是老样子，除了多了几条已读邮件外，依然有成千上百条的未读邮件在收件箱堆着。奇犽找到曾经下载的垃圾游戏，一个一个把它们全删了。
车停在机场入口，揍敌客家的私人飞艇正在停机坪等他。伊尔迷摸了摸他的头，说：“就算我不在，你的训练也不能放松，爸爸也会看着你的。”
伊尔迷还有任务在身，不会跟他一起回去。说完，伊尔迷抱了抱他，奇犽闻到了伊尔迷身上衣物柔顺剂的味道，还有和自己一样的香波的味道，可能是昨天呛水得太厉害了，他恍然嗅到了一丝湿气。
奇犽闭着眼睛回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