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或许……我该换一种方式。你看起来似乎也在享受。”
我往后重新撤开半个身子的距离,端详着我面前的作品。
陆沉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手帕,只能用眼睛来回答我,可惜我从里头瞧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也许下压的眉头能多少说明点什么吧。
我不太满意,想着不如干脆连他的眼一并蒙住,却又舍不得那对漂亮的眼珠子。
最万全的做法是在绑架他的那一刻起就用麻袋罩住头,这样事后才方便我溜之大吉。不过现如今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想来遮与不遮也没什么大的分别了,倒不如方便我自个儿多欣赏美人两眼,算赚回个观赏费。
陆沉依然沉静地看着我,一点也不像紧要关头被人绑了的样子。他无所谓,我当然更加无所谓,索性我也搬来个木凳对着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看个够。
被记住了脸是有些麻烦,看来又要换个地方待了。
这回去哪儿好呢?我漫无目的地想着。
这单生意是半个月前找上门来的,委托人用信联系我,其中附着的定金十分可观,要求也算是直截了当:说是陆家商行的少当家要与东洋那边做一笔大生意,需要我在前一天绑了这少当家的来搅黄这桩子事,待到三日后放归便可。
薄薄一张信纸,统共也就写了这么两句话,要求少得不可思议。我翻来覆去看了,虽然需要我绑的人看着身份在那儿,估摸着是没那么容易得手,但常言说人为财死,我倒也没必要和这么一大笔钱过不去,掂掂手里一沓子银票,我越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我摸清楚陆家这位少当家的几个常去地点,也探查到他除去一位亲信外不喜欢身边带太多人,这算是天助我也。计划动手那日特地扮了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姐样子,陆少爷正巧也是独身一人,我便装作是要通过认错人的借口与他搭话,交谈时又频频露出些马脚,看他两眼便躲躲闪闪着垂头作羞涩乖顺模样,好叫他放下戒心。
这位陆家少爷看着俊朗顺眼,年纪约摸着有十八九岁,言行举止却显得游刃有余,叫人挑不出错来,很难想象他会与什么人结下仇怨。我说方才错认冒犯了他,要请他喝杯茶当作道歉,被陆少爷眉眼微展笑着推拒了。我左手正摸到早先准备好的迷药,以为这就要玩完一时心头狂跳,结果他倒是给我留足了台阶,转头叫了壶上好的普洱,说,能因此结识到佳人该他请我才是。
这话哄哄其他小姑娘效果应该挺不错,我也一时被感动到,之后下药时多送他一大半。
还得多谢这份绅士体贴,不然我还真没十足把握能把人绑到手。睡着时的陆少爷倒十分乖顺可爱,和他坐在茶馆里进退有度的模样大相径庭。我用麻绳把他两手反剪着绑到椅背后头,又掏了块干净帕子塞住嘴,等轮到该遮上眼睛时却鬼迷心窍多盯着他看了会儿。
我想起方才朝他搭话时他眼睛笑着,歉意地说他姓陆,单字一个折戟沉沙的沉字,想来应不是我口中那位“纪先生”。他说话的时候,睫毛也跟着颤动,眼睛很真挚地看着我,好像在为他不是我要找的人而真心感到抱歉似的。
就这么多犹豫了一会儿,陆沉已悠悠转醒,我还傻杵在人家跟前发痴,一副呆样全被他瞧去。
陆沉却很冷静,花了几秒猜出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双眼打量完我便不再有其他反应。我觉得无趣,故意走到他面前俯身以环抱住他的姿势绕到后方去调紧绳结,余光瞟到他在我挨近那刻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两下。这个反应让我比较满意,终于有了掌握住事态发展的感觉。
我早换下了那身束手束脚的旗袍,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让我觉得自在无比,虽然马上又要换地住了,不过有了这回的一大笔钱,我之后应该也不必再做这类刀尖舔蜜的生意了。
说到这个,我还得谢谢陆沉呢。想着我便下意识朝他那儿看了看,就这么一搭眼,我发现他又在盯着我看,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懒得探究,本来打算还是把他眼睛蒙上吧,转念想了想,去倒了杯水,又掺上药,走到陆沉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
他还是那样看着我,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我扯掉他嘴里的帕子一手扯着头发逼他仰头,另一只手握着杯子直接往他嘴里灌水。
陆沉咳了好多声,身体也挣扎起来,我险些按不住,只好又使了些力。也不知道是弄疼他了还是实在呛得难受,陆沉眉头皱着闷哼了声,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反倒很喜欢看他这样,手下动作变本加厉,直到陆沉脸色咳得有些发红,原本体面的墨色长衫也叫我泼湿了一大半才停。我顺着他身上的水痕向下看去,一时愣住。
“你硬了?”
我惊讶得够直接,陆沉因着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似的,一时间颇为不可置信地僵了身子,面上也露出些难堪。这会儿我没堵他的嘴也没挡他的眼睛,可他反倒一言不发紧闭着眼不再看我了。
我方才灌水灌得急,连他头发也打湿了些,这会儿变成湿湿的几绺搭在额前,还在往下滴水。水流到睫毛上时他眼皮颤了颤,想来该是不舒服的,可还是倔得不肯睁眼也不肯再动。我瞧着他不知道是因为羞愤呢还是因为冷呢,绑在椅子上也能看出人在微微打着抖,脸上是苍白的,可因为刚才呛得急了两颊偏发着病态的红,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好像面前的陆家少爷十分可口似的。
想必他也不必忍受太久,药效慢慢上来了,人自然就没知觉了。
我想了又想,还是趁着人还没完全昏迷过去的时候走上前去,一条腿顶进他两腿间硌着那物什。仿佛要就此睡去的陆沉立时一个哆嗦抬眼怒视着我,嘴唇颤抖着应该是在想词儿要骂我两句了。没给他这个机会,我伸手又板着他下巴向上抬去,笑嘻嘻在他眼皮上啄了一下,把方才那滴水珠吃进嘴里。
我想通了,饭放在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委托上可没写我不能睡他,也不知道我刚刚在顾虑些什么。
“你……不如你现在停手,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沉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完整的一句话,可惜语气听着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劲。
“可我还偏偏就想发生点什么。”我眨眨眼,将他堵了回去。
要不是仗着药这会儿要慢慢起作用了,我也断不敢就这么肆意妄为。陆沉把脸偏过去,我就给他重新再扳回来,折腾他两次陆沉便不反抗了,眼神倒是冷得吓人,还硬撑着最后这点意识跟我谈条件呢。
“你需要什么,钱吗?好,我可以给你。”
我故意说:“可是我想要的是陆少爷的心呀。”
可能是从小锦衣玉食地长着,没见过我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陆沉一时间哑口无言,神情也多了分不自然。好一会儿,他才有些无谓地笑起来:“好啊。不过我劝你考虑清楚,我只是陆家最不看重的一位,与其选我,恐怕小姐还是要些钱财更划得来。”
“我要是说,我偏偏就是喜欢你呢?”
陆沉却像是无法理解,眼神迷茫,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道:“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我莫名有种直觉,也许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同样能够说服他自己的答案,可我只是说:“喜欢你长得好看呀。”
陆沉的脸色果然阴沉下来,身上有隐隐的怒气。此后我不论说些、做些什么,他都只是默默受着,不再给出其他反应。
应该也是没什么力气了,就连我一颗一颗解他胸前的盘扣,他也只是懒懒看着,眼皮好像随时要阖上。我故意从解开的空档中伸手进去,隔着里面薄薄一层里衣去捏他的胸脯,陆沉低低抽了口气,我再抬头去看时,见他眼色已经有些迷蒙了。
他软软靠在椅子上,要不是我绑得够严实,只怕人都要整个滑下来了。我干脆大着胆子直接松了绑,陆沉察觉到什么,也只微微动了下手指,眼球不安地在眼皮下颤动着。我将他抱到床上去,惊异于他身体的瘦削,竟连我也搬得动。
如此一来,他口中的“最不看重”倒是有了些可信度。
我本想将陆沉剥个精光,可脱着脱着又觉得他身上这件长衫墨色沉沉金丝勾画,倒是极为衬他,便独独留了这一件皱皱巴巴地套在他身上。他上身盘扣被我解得七零八落,胸乳几乎都袒露在外,下身长度又才刚好勉强遮住大腿,皮肤看起来雪白一片,可真是好风光。
我用指甲刮了刮陆沉胸前红红的那点,便听见他呼吸有些乱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极不安稳。我看得有趣,又重新用两指指腹拈着乳尖略用了些力向外扯,陆沉便像是要哭出来,喉咙里滚着我听不懂的呜呜声。
好敏感。连我也有些诧异了,感觉上像是发现了一件极为趁手合心意的新玩具,少时的探索欲一时回到我身体里。我试探着含住乳尖用牙齿抵住研磨,一手按住他的小腹,感觉那儿也绷紧了止不住在颤抖。我悄悄用力,陆沉就颤抖着倒吸一口气,手指没什么力气地想要推开我,杀伤力却连只小猫的爪子都比不过。
我对他哪里都好奇,陆少爷养尊处优,即便是再不受宠,想来也是好吃好喝养着长大的,跟我这种早被丢进市井里自己摸爬着讨生活的人可不一样。我也没什么经验,只觉得手下的身体摸哪儿都又滑又软,一时没收住。这会儿一看,从陆沉脖子开始一路到小腹,全是我不得章法连啃带掐折腾出的红印,偏偏他面上也咬着唇皱着眉,一副被欺负得好生可怜的模样,看得我倒难得觉出点心虚。
多半是受了药的影响,陆沉下头那根不像刚才那么精神,在两腿间软趴趴地垂着。我两指捏着前端拎起来好奇看看,实在搞不懂这东西有什么神奇之处,怎么街头巷尾偷着卖的淫书里头就能夸大成那副鬼样子。
不过陆沉的这根比书上画的倒是秀气俊俏得多,看来这玩意儿也跟着脸走。我撇撇嘴,随意捏捏两下便想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控制好手上力道,陆沉反倒在我手下挣动起来,我一抬眼见他表情,竟然比我方才看时还夸张:眼角红又带着湿的,嘴巴快要叫他自个儿给咬出血,手指还无力地绞着床单,小猫似的哼唧着,真读不明白他是舒服还是难受了。
我边观察着边重新折腾起手里那东西,时轻时重地揉弄两下,陆沉便挺着腰胡乱哼哼两声,渐渐在我手中有了热度。我瞧着这玩意儿前头还会汩汩往外冒着水,觉得新奇,伸手去堵也堵不住,寻思着这小眼儿看着与乳孔想来也没太大的分别,便也用指甲边沿去刮,陆沉竟抖得更厉害,嘴里念着些什么“别”“不行”之类的我才懒得去管。再多蹭两下便听见他崩溃似的泣音,腰也猛地弹起,接着手里便觉得温温湿湿一滩子什么沿着指缝往下滴答,我低头看一眼,全是那眼儿里流出来的水,又白又黏,被我嫌弃地全涂到陆沉腰间吊着的黑褂和他白白软软的肚皮上,蹭了个干净。
陆沉这会儿要是清醒着看他这身好行头被我糟蹋得,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转念又想,反正我连他也有胆子糟蹋,这点儿小事也应该不算什么了。
下一步该做什么才好呢,我努力搜刮着脑袋里那点淫书储备,怎么说的来着?下面湿着说明是被弄得舒服了,那陆沉方才流这么多水,还又哭又叫的,想来比书上记的还要不知道舒服多少倍呢。
这么咂摸着,我又觉出些不对,便伸手往更下面的地方摸去,按理来说,这儿还该有个穴才对。我摸索半晌,觉出似乎是有一处比别的地方要柔软些,便多揉了揉。陆沉方才还脸色潮红急喘着气,这会儿约莫是缓过来些,半睁着湿润的眼嘴唇颤抖着骂了我句“不知廉耻”,声音轻飘飘的,听着还是没什么劲儿。
礼义廉耻又不能当饭吃。我忙着把陆沉当我的新玩具来研究,没功夫理他,我刚摸出陆沉的穴似乎比那书上记的寻常人的穴还要靠后些,这么一来从前面倒有些不方便我施展了。我略一思考,也不管陆沉如何,径直将他在床上翻了个个儿,待要继续时却愣了。
从前面看不出来,陆沉背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一道一道交叠着的鞭痕,旧的还没消下去,新的又盖上来,深浅不同的红折在一起,映得他周遭皮肤更白,也更可怖。我一时失了言语,被我翻过去脸被迫埋进床褥里的陆沉也一声不吭,任由我用手碰在他背上那些仍肿着的伤痕,连痛也不叫。我这会儿倒想起来怕他捂死自个儿,伸手去掰他的脸,陆沉看起来居然比我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这下他的话倒有十成十的可信度了。我指腹搭在那些伤口上略略走神了下,便听着陆沉好似觉得十分好笑,又说不清是否还有些失望在里面,冷硬相当地问道:“你现在知道我并非骗你,后悔了?”
好问题。“这老板又卖次等货糊弄我,你怎么能现在就清醒了呢?”我还颇有些纳闷,却感到手下身体一僵,陆沉不知作何想,又重新将眼睛紧闭起来,嘴唇抿成一线,如果不是那点儿微弱的鼻息,看起来倒好像一具沉静的尸体。
我默默注视了他一会儿,才注意到陆沉原本用发胶理得平整的发经我一通折腾早已散开,乱乱搭在额前,看起来年龄更小,加上顾忌他背上可怖的伤疤,我一时为难起来。
手指无意识拨弄起的碎发意外的柔软,我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把散在一边的被子拉至他身上盖好,打算这便启程离开寻找下一个落脚点。至于陆沉,待到药效散去,想来他可以自行离开。
看来这单生意只好算作我单方毁约,无论怎样算,捞了一笔定金也算是划得来,希望雇主不要恼羞成怒重雇一批人来追杀我。我只能尽量安慰自己,煮熟的鸭子也能想办法放生,看来我良心未泯,就是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作是在给自己积攒功德。
简单换了身便于赶路的行头,推门离开之际我回头朝陆沉的方向望了一眼,恰巧与他沉沉目光撞上,我心头微微一跳,竟有些不安。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的声音轻得好像这句话只是我一时恍惚间的错觉。
我没有再去探究他表情为何,推开门径直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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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佳节,太阳才下了山街巷四处就亮满了花灯,路上熙熙攘攘都是来过节的人们,好不热闹。
照理说八月初的天气即使入了夜也不该有多冷,偏偏湖面上这会儿凉风不断,直吹得我头脑发昏。我将手臂上搭着的那条只有观赏价值没半点儿实用性的薄纱披肩又紧了紧,权当心理安慰,瞧着这会没什么人便又偷偷往游船内部避了避。
“……清单确实在他手上,但是此人一向心思缜密,恐怕需要你混进随行的歌舞团,寻个机会去他卧房内进行查探。”
临行前上头交代的话又历历响在耳边,我恹恹揪着身上那块没出息的破布,用余光关注着船内的动静。宴会厅里头聊天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想来该是那群奸商酒饱饭足思淫欲了。我这么想着,过不久果然走出个伙计,叫我们这些等在外头的人进到里头去做表演准备。
船舱里头要暖和许多,我缓过来些便逮了个端着杯盏的侍从,装作不小心与他撞上,拿换衣服作借口潜入到里间的客房区了。
016……016……
默念着之前被交代的房号,我顺手将伪装成发饰的开锁针也从脑后取出。想来那群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现下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我边开锁还要分心出来小心提防附近会不会有人经过,等到手下的锁孔发出咔哒一声便立刻闪身进去。门上贴着016号房牌的这间房里黑漆漆一片,我不敢开灯,目光将房间大致扫了一遍便走向房间内唯一的书桌,只借着一点月亮和花灯映出的光快速翻找起来。
英文诗集、信纸、散文、日报……尽是些没用的东西,翻找半晌,我反而不解,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是否进错房间。若要单从这些东西来猜,这房间的主人不像线报里说的军火贩子,反倒像留洋回来的学生仔。
我还欲再找,门外却响起脚步声,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我心头狂跳暗叫倒霉,现下要躲已是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将领口解开在床边坐下,指望自己能凭这副模样蒙混过关。
我猜想这人定是已经发现了我,却一言不发,只开了盏昏暗壁灯在门边站着。我等得忐忑,想着实在不行便只能由我来主动搭话,却听着这人开了口,声音是十足的冷淡。
“现在走廊上没有别人,你将衣服整理好,自行离开吧。”
正合我意。我暗暗松了口气,刻意捏了嗓子故作为难:“可是……”
“……雇你过来的人那边,我会告诉他们,你表现得很好。”这人声音听着冷硬,尾音却好似有些不稳,但此刻我也没有能顾及别人的余裕,嗫嚅着道了声多谢便低着头快步向门走去。
余光能看见那人就靠在门边不远,我一心想着尽快脱身,手指搭到门把手上的心情算得上是雀跃了。却就在这与他擦身而过这瞬间听到对方呼吸一滞,紧接着手腕处传来痛感,竟是被这人使了力气抓在手里,动弹不得。
“你是——”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的动静被他讶异的声音压下,一抬头便是一双似曾相识的眉眼撞进视野之中,电光火石间有个名字在喉间呼之欲出——
“陆沉?”
我小声惊叫出声后便后了悔,对方立时露出“果然”的神情,眉间微微松弛下来,扣着我的那只手却半点儿力道也不松懈。我挣动两下,他抓得更紧,我疼得呲牙咧嘴,下意识伸脚别他一下,陆沉竟然真的中招,软趴趴地倒在我身上。
我终于觉出有些不对,一手扳过陆沉的脸,果然见他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我用没被他扣住的那只手去探他额头,却又不觉得很烫。陆沉这时候反倒笑了,声音随呼吸一起热热地洒在我颈间。
“这不是你最擅长用的吗?”
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还给你下药?”
陆沉用鼻音嗯一声当作回答。
这还真是…误打误撞。我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好先撑着将他带到床上去,适才虚弱得站都站不稳的陆沉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松开抓着我的那只手,就这一会工夫门外又变得嘈杂起来,我凝神听了一会儿,伸手就要开始脱他的衣服。
他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懒得管我,居然就放任我这么一颗一颗解他的扣子,我反而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先开口解释道:“他们在听。”
“嗯。”
“一只手很不方便。”我又轻轻晃了晃那只被他捉住的手,这回他没再固执,总算是愿意松开。我松了口气,看着手腕上多出的一圈红印子有些无言。
两只手效率果然高很多,脱到里衣时我稍犹豫了下,再想这事其实也不是第一回干。陆沉的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还愿意主动抬起手来配合我。
这事赶得凑巧,他多半是误以为我被别人安排好专程来睡他的,总归比被发现我的真实目的要好得多,我决定好好利用起这点,将错就错。
待到我一鼓作气解了腰带还要扒他裤子,陆沉倒想起来要挣扎了,我就仗着他被下药没什么力气直接来强的。还不知道外头那群人是不是待会儿还要往里闯,且不论陆沉如何,我反正是万万不能被发现的。
门偏偏就在这时被扣响,我唯恐他们直接破门而入,匆忙间只能随手扯过被子将我俩一并盖住。
“小陆啊,睡了吗?”醉酒男人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过来。
“李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昨晚刚从英国回来还没倒时差,这会已经洗漱歇下了。”
陆沉被我压着,声音听起来还能毫无异常。被子下我紧贴在他胸前,和他挨得这样近,连说话时胸腔内的震动也感觉得清楚。
“哎……晚上好玩的才开始呢,你刚回国…我们理应好好招待你才是……”这人看来确实醉得不行,一句话断断续续夹了好几个酒嗝才说完,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暗示更是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陆沉好像装了情绪感应器,我刚一皱起眉就被他安抚地拍拍。我有点惊讶,偷偷从下往上看他,这样暗的光线里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和我多年前在茶馆里初见他时已经有了很大分别。
方才我心里揣着事,甚至没有心思能分出来看他,现下明明情况更加危急却反而有了这个闲暇。陆沉又说了什么,我强迫自己专心去听,却听到他似乎在笑,“……下次该我来请几位才是。另外,您准备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刻意咬重礼物两个字,我当然听得出是意有所指,对面似乎被他这话哄得心满意足,客套了几句终于从门前离开了。
我刻意等到他的脚步彻底远了才撑着要从陆沉身上起来,哪料又被他捉住手腕,陆沉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很清楚地传到我耳中。
“这次…你又要逃走是吗?”
我没想过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距离当时已经过了这样久的时间,以至于偶尔回忆起来于我而言也已像是前尘旧梦那般了。方才见他形容举止便可知晓,这些年来变的绝非只我一人,陆沉又何必非要抓着一桩无甚紧要的旧事不放呢?
又或许是他当时年轻气盛,偏偏被我摆了一道,便一直记恨在心?但深究起来,我也没有真的做过什么……
陆沉被我按在身下的画面突然闪进脑海,与现下的情境微妙地重合在一起,我这才觉出心虚,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可视线下移又是陆沉光裸着的身体。我借着昏暗的光偷偷打量,觉得他比之前健壮许多,看起来竟也十分可口。
“先前你与我已经说好,我趁着走廊没人时离开,陆先生现在该不会是要反悔?”
我试探着问,见陆沉仍然不为所动便打算改变战术,干脆直直迎上目光,手心反扣住他。陆沉果然一时怔住,我弯弯嘴角,手指刻意轻轻在他手腕内侧挠了挠。
“还是说…陆先生有打算,让我把那一天的事继续做完?”
陆沉没有说话,房间内一时间变得好安静,我因此听到他有些变乱了的呼吸,也许是因为药,也许是因为我。谁知道呢。
手腕上的力气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但我没有选择离开,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也许适合发生一些旖旎的事。用手指将那只金框眼镜从他鼻梁上勾离,我低头吻住了陆沉。
这种感觉真奇妙,我们明明曾经更亲密地贴近过彼此,却还要从一个吻来开始。我没有遵守闭眼的礼仪,唇舌交缠间也在偷偷观察起他。陆沉的额头上有薄薄的汗水,他吻得相当温柔,表情却好像在努力克制,眉头纠在一起。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想把那里抚平,陆沉因为这个停了下来,慢慢睁开的眼里有一点懵懂的茫然。
很难形容,我猜陆沉在其他人前绝对不是这副模样,可偏偏每回在我面前又会露出这样温顺可爱的表情,在勾引我这方面他大概算得上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总觉得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这让我有些讨厌,便伸手在陆沉胸上掐了一把,不轻不重地,这当然算不上什么苦头。我将那两粒乳珠捻在手里,故意用手指骨节夹紧了磨蹭,果然看见陆沉颤抖着吸气,仰起的脖子绷紧出好看的弧,有汗珠沿着那里往下滑落。
他果然很喜欢这样,我偷偷想,手下又重了些力气。我盯着喉结来回滚动,猜想哪里才是他的临界点,陆沉突然抬起手来,我以为他是忍无可忍要推开我或者怎样,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挡住自己的声音。
这下没法听他的呻吟了,有些可惜。陆沉的乳尖在我手里似乎被折磨得有些过头,松开手也能看着胸前两粒已经红肿充血,好不可怜地在微微发着颤。我用虎口卡着他的胸脯往上挤,于是原本雪白的胸乳也被弄得都是红红的指痕了。这样托起来,他的胸居然也显得很有分量,软软弹弹地压着我的手指,我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抬手重重朝着陆沉的乳尖扇了一巴掌。
“啪!”
在这个房间里有些过于清脆过于响了,我一时愣住,陆沉显然也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这样,我感觉他的身体在我身下猛地弹起又落下,捂住嘴巴的手这回好像没能派上用场,因为我无比清晰地听到了那声小小的惊叫。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沉的胸口还在剧烈地上下起伏,胸乳之上有我一个清晰的掌印,发了红,似乎已经微微肿起。我内疚的情绪还没泛起多久,下意识往后支撑的手指便碰到了湿湿的床单——陆沉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射了出来。
我再去看他的脸,发现那上面泛着醉了酒一样的红,陆沉像一只迁徙途中被猎射坠地的鸟,呼吸得又轻又急,眼睛湿漉漉地半睁着,透露出某种无措的信息。
他是被我狩得的猎物,我因着这个认知心中滋生出丝丝的欣喜与苦楚,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轻轻梳理整齐后,我再次俯下身亲了亲他。
陆沉这次回应得更加慢吞吞,舌尖软得推拒起来也像在勾引。我存了心要折磨他,一手仍捏紧乳尖,另只手却在他脑后摁着好叫人无法动弹,不一会儿便觉得陆沉好似快要缺氧,任我怎样欺负他的舌头也不作反抗,我手下掐重一点就能听见他喉咙里含糊着呜呜的声响,听在我耳中像小狗撒娇。
也许他是真的小狗,不然不会如此乖顺地任由我随意折磨。我又将他翻过去,当年那一幕我记得好深,如今再次在我眼前上演,我想我也已经有些失控了,曾经觉得悲悯,现在却只想原来那些伤痕是这样艳丽的漂亮。
我细细密密地啄吻着他背上的那些伤痕,恍惚间觉得陆沉是上天赐予我的一张画布,理应由我去重新涂抹着色。
陆沉的手在这个时候反过来捉住了我。
我是可以挣开的,但我还是顺着他的力气被拉过去,陆沉的唇也湿湿凉凉,印在我耳边。
他叫我别看。
我突然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了,心里好像陷下去一块儿,不知道怎样才能向他传达我的感受,只好嘴很笨地说:可是我觉得漂亮。
我小心翼翼地去碰那些伤口,旧的印子没办法完全消失干净,但是能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再添上去了。如果时间足够长,迟早是可以痊愈的。
我预感到自己也许又会伤害他,可我又忍不住狡诈地想:希望我留给陆沉的伤口可以痊愈得慢一些。
手指慢慢插进去的时候我又听见陆沉在抽气,汗从他的下颌滴到被子里,那里好像会变成一汪湖泊。我想等他缓过来一些再动,陆沉却好像不想要这样,捉着我的手引导我去打开他,更深地侵入到最深处。
我被他含得好紧,几乎是动弹不得了,只是尝试着微微弓起手指也能被给予热烈的回应。陆沉身体里好热好软,我害怕弄疼他,起初只敢浅浅地用手指戳弄,陆沉背对着我,整个上身都贴在床上,腰低低地塌下去,摇着屁股方便我这样操他。
我没想到陆沉会这样地……顺从,主动。说实话我当时大概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思考的余裕,只是完全遵照本能在行动,我想让他颤抖、听他叫,于是越来越快地抽插。他在床上的形象是有些太过反差了,清醒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样子会让我觉得他好像天生没有这种欲望,现在被女人压着用手操后面的样子却更像话本子里写的那种狐媚子,擅长用欲望魅惑人心。
“用别的东西……”陆沉低低地喘,我随着他的示意往床下摸去,在某个箱子里摸到个类柱形的东西。我捞来一看,人先懵住了,陆沉扭头来看我,眼角红红湿湿,分明是被欺负狠了,手却将我牵过教我该如何用它。
我的大脑几乎混沌成一团,不管是来这里的目的还是别的什么全都一齐抛却在后了,唯一重要唯一鲜活的只有陆沉。在我眼前被操弄得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陆沉,原本搭在手腕上引导我的那只手早已没力气了,又被我抓着反扣在后背上。我用初次见面的那东西翻来覆去地折磨他,刻意往方才手指摸到的小小的凸起处去撞,撞一下听他叫一声,一声比一声更破碎含糊,让我想到小时候那个捏一下叫一声的玩具,很容易就坏掉了。陆沉呢?陆沉也会这样在我手里坏掉吗?
但我没有停手,直到陆沉快要崩溃了似的一边哭叫一边哆嗦着还要摇着腰往我手上撞,我才伸出手到前面摸摸他的脸,那里早已眼泪汗水混作一团只有湿漉漉的触感。我想我真是太坏了,看他被我弄乱成惨兮兮的样子也觉得雀跃。我向下摸摸,是蹭破了一点皮的乳尖,碰一下陆沉就条件反射地吸着冷气要躲开,我偏不遂他的意,刻意用指甲狠狠掐住那里,陆沉果然像惊弓之鸟一样弹起,哆哆嗦嗦抖着肩膀又要哭出来了。
这算他自作自受。我按着陆沉后腰用那东西操他时腾不出手去照顾前面,他被我操得整个人东倒西歪地乱晃居然还有意识用胸去蹭床单,被操得往前倒的时候乳尖能从上面重重碾过,几下过去陆沉又颤抖着叫起来,一直受到冷落的那根一直湿湿答答往下滴着水,湿得像快失禁。
我刻意不去摸那里,半天下来陆沉竟也射了不少,到后面即使被撞到敏感点也再出不来什么,只有小腹一缩一缩的,像是无师自通了要如何用里面来高潮。
总之……我们都有点过了火,最后陆沉大概是失去意识了,床单被褥被搞的一塌糊涂,几乎没有可以睡人的地方。我趴在陆沉胸前迷迷糊糊睡着了,到后半夜才惊醒,看着眼前惨状几乎是不敢回想的程度,硬着头皮往身上套衣服想着得赶紧离开。陆沉有点动静也醒了,偏偏等我蹑手蹑脚打算离开的时候冷不丁捉住我的手,吓得我快要叫出来。
“我猜到你应该还是会逃。”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了,听起来却依然很温柔,如果不是我此刻做贼心虚的话大概很悦耳吧。
我说不出话来。我这会儿才想起我的任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已经完全失败了,忍不住更加沮丧,遇到陆沉似乎总让我感觉很挫败。
陆沉轻轻叹了口气,松了手,又重新用小指勾住我的晃了晃,像个小孩儿。
我想起很久之前听过的合欢节习俗,据说心意相通的两个人用小指勾住彼此,就会被神明用红线系在一起,牵起长长久久的缘分。
我才不信呢。等陆沉松开手我便从船上逃走了,之前说好接应我的人一直等在附近,我被接到安全的小舟上却又忍不住回头看。陆沉房间的窗口暗暗沉沉,同其他很多人的并没有什么两样,真不晓得我是怎样一眼就能认定。
天快破晓了,湖面上的风依然凉凉地从我面上吹拂过,我盯着湖水发呆,无端端又想到陆沉,心跳就漏掉半拍。
我在想,或许他真的给我在哪儿系了个什么线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