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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没完没了，夏油杰从计程车里出来，小跑几步冲进窗明几净的办公楼。今天轮到坐前台的虎杖悠仁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夏油前辈！总是这么准时！”
夏油杰笑笑，甩了甩头发上沾着的水，将自己的包递给虎杖，“夜蛾导演一路给我打了五个电话，我催得司机以为我是赶不上去求婚，而不是来拍Gay片。”
他翻个白眼，虎杖悠仁放包的手顿了顿，转头依然对他笑，“夏油前辈最敬业了。”
他说，带着夏油杰往后面走。
夏油杰叹口气，“要不是夜蛾是带我出道的伯乐，这种开拍前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的企划，我并不想来。”
虎杖悠仁眨眨眼，伸一根手指挠挠脸侧，“啊……我也不知道会是谁。”
他说得过于真诚，把夏油杰逗笑了，虎杖悠仁常有种用力过度而造成的可爱。他本来也没有指望从虎杖那里问出什么，于是也没有多想，跟着虎杖往里走，夜蛾从给别人干活拍片起家，到现在能买下一栋楼来做他的色情电影公司，这十年间的辛苦和得意，全在这明亮的走廊两侧的墙上。
墙上挂着赤裸的男性照片，都是夜蛾大热作品的封面海报，有他的，也有虎杖的，还有最近颇为热门的伏黑父子，摄影棚在走廊的最里头，虎杖悠仁先带他去休息室，把浴袍递给夏油杰，然后进浴室开热水。
“还有三十分钟准备时间，等会儿前辈就从旁边的门直接过去就行。这里的东西前辈比我熟悉，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
虎杖悠仁说，夏油杰点点头，虎杖说的不错，夏油杰的确对这里比对他那新搬进去的公寓熟悉的多，夏油杰在家已经把自己打理完备，现在只是去再做检查。他脱了衣服进浴室，最后冲了个澡，之后在落地的大镜子前面打量自己。拍片之前的几天他往往很注意饮食，为了对得起观众和对手，不介意狂啃鸡胸肉与西兰花。镜子里男人黑发落肩，身体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夏油杰觉得满意，开始往身上套环——不知道对面是哪个演员，但他知道自己得是什么装扮。
金色的圆环一直推到上臂，还有一个扣在脖子上，夏油杰猜测这回是不是什么和BDSM有关的主题，可又不太像，他这回是真的一无所知，全凭对夜蛾正道的信任答应了这么一个“知名GV男优与神秘人进行一次神秘性爱”的企划，夜蛾正道跟他说的时候夏油杰眉毛都要挑出头顶，可夜蛾正道劝慰他。
“还有什么能难倒杰你吗？”
夏油杰脑子一热，心想的确没什么不能。他二十岁出道，十年来靠拍片还清了家里的债、供两个捡来的养女上学、还买了公寓，不可谓不成功，夏油杰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见识过的东西何其多，对面是谁都吓不倒他，做攻做受他都游刃有余。
他准备好了，穿上浴袍从休息室的另外一个门出去，这扇门直通摄影棚，演员准备好了直接过去，拍完可以直接回来休息，非常方便。短短几步路，再抬头时是新天地，摄影棚里陈设简单，今天是个普通的男生卧室的样子，墙上贴着海报，地上还丢着薯片袋子和游戏机手柄，夜蛾正在场边看着人调灯光，看到夏油杰来，招手让他到他身边来。
“老师。”
夏油杰嬉皮笑脸叫他，意在取笑夜蛾是色情大师，但语气亲近，夜蛾皱眉摇头，要他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还不错，准时到了，另一个要晚一点。”
夜蛾说，抬手看看手表，叹一口气。
“待会儿你先上去摆好姿势，人到了直接开始，我知道今晚还有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演奏会，早拍完早收工。”
夏油杰耸耸肩，“演奏会改期了，我时间充裕。”
他似笑非笑，“我不介意等人，毕竟不是谁都是你的模范生，知道准时的道理。”
夜蛾听出他话里对合作演员的刺，不知怎么笑了起来，他指示夏油杰到他刚才看好的位置躺好，夏油杰坦然起身，脱了浴袍，往灯光下面走。
白炽灯的热度让他蓦地想起一些回忆，十年前，也是雨天，夜蛾把他从地铁站外的便利小商店里捡到片场，让他在旁边看他怎么拍摄，之后问夏油杰愿不愿意当色情片演员。
名声不一定好，但是比给人盛关东煮赚的多。
夜蛾说。
夜蛾没用花言巧语骗他，于是他也直接，问了数目以后毫不犹豫答应。夜蛾从未要他做不乐意的事情，拍他不喜欢的题材，搞得这么神秘是第一次，夏油杰打量片场陈设，第一次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天到底拍什么？”
他问，让灯光师在他头顶上调光打板，他听见不远处门一开一合的声响，刚想要起身看看，夜蛾就让他别动。
“夏油，就那样躺着，刚才那个角度好。”
他说，“题材很简单。”
夜蛾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拍的是老同学久别重逢。”
“然后就操了起来？”
夏油杰忍不住笑，色情片的情节往往毫无逻辑，看来今天的也不例外，他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撩散，让它在床上铺开得更好看一些，灯光师和摄影师对他竖大拇指，告诉他确实好看。
他听见夜蛾让那个人脱了衣服过来。
那么这就开始了，他想。
这时灯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夏油杰闭上眼，感觉到身边床垫下陷，有个温热的身体凑近他，夏油杰开始努力寻找久别重逢的感觉，去搜寻他记忆里的——
有一只手落在他的手臂上，夏油杰睁开眼。
他闭上眼。
他再一次睁开眼。
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熟悉的蓝眼睛，熟悉的白头发，熟悉的……
熟悉的挺立的阴茎，就在他的面前。
这不是真的，这绝对，绝对不是真的。
分手十年，夏油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跟五条悟还有他的鸡巴，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