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当San为了活动学分在救助站的志愿者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他没有想过注意事项中的特殊情况会砸到他头上来。
那个电话是早上八点打来的,Sam前一晚刚熬夜赶完文学课的论文,睡下没多久就被电话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语气因为被打扰暗藏了些怨气。但是下一秒,电话里传来的内容让他他几乎是弹射般从床上坐了起来。
“搞什么鬼?什么叫做我和一个刚入站的发情期Omega匹配上了!”
Sam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清醒,他翻身下床,把手机夹在脑袋和肩膀之间,继续听着电话对面的人向他解释。
“——是的,我的志愿者服务期限在三天后结束,最近我正在处理工作移交的事情——特殊条款?你是说协议上红字那一栏的那些条款吗?”
Sam揉着自己的眉心,感觉太阳穴在隐隐鼓胀作痛,“是的,我知道那些规矩,我只是——我以为那只是走一个程序,抱歉,但这真的太突然了。好的,我会立刻赶过去的,大概半小时后到。”
Sam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打开电脑去搜索了电话中对方口中的第五十六条红字条约——那是在志愿者和被救助者匹配度达到80%以上才会启动的特殊条款。在这个60%匹配度就可以去婚姻所登记注册的社会里,高于80%的匹配度几乎只存在新闻里,属于媒体口中的“灵魂伴侣”们。
由此,这个“特殊条款”便诞生了。专用于服务站内部人员的配对机制,匹配成功的工作人员拥有有对高匹配度的Omega优先处置权。
老实说,Sam一直觉得这个条款是一种隐性的歧视和对人权的践踏,但奈何在这个信息素掌管大脑的世界里他的抗议溅不起任何水花。
救助站对于陷于发情期的Omega一般会有专业的治疗师对他们进行舒缓,虽然志愿者的信息素也会被录入库中,但是每次也只是例行走一遍匹配流程罢了,没人觉得这种小概率事件真会出现。
所以当Sam收到通知,告诉他救助站新录入的一个Omega跟他匹配上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收到了诈骗信息。直到他冷静下来,打电话向自己同在救助站服务的朋友求证,而对方在电话里冲Sam怪叫起哄,告诉他这件事已经在整个救助站引起了轰动,Sam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真被小概率事件撞上了。
Sam完全没想到在自己志愿服务的最后几天里会碰到这种事情,他当初会选择在救助站担任志愿者只是因为这是实践分给得最多的选项,而他恰恰因为在图书馆泡了太久,极度需要活动学分。
他皱着眉毛搭上了去救助站的巴士,打算回绝这一次的匹配,这是他和那个陌生Omega应得的权利,他甚至可以起诉他们,这在美国的法律条文中一直是空白领域,让强制性条款见鬼去吧!
Sam向工作人员道出自己的诉求,向他们列出了十一条法典中人权和个人行为支配权的法律条文,然后从他们面面相觑的表现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全美国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大概是他的态度过于强硬,再三确认后,负责处理相关事务的人员在打了几个电话,给了Sam几张纸,上面是关于那位和他匹配成功的Omega的一些信息和几张需要Sam填写的表格,让他填完后带着流程单去找管理部的人移交处理权。
Sam拿着那些东西匆匆赶往另一头,途中扫了两眼那个倒霉Omega的资料。他拿到的这页纸上的信息少到可怜,甚至没有一张那人的照片,目前为止Sam只知道他是一个男性Omega,24岁,名字是Daniel Campbell。
看到那个名字时Sam的脚步顿了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他心中升起,他停下步子端详那个名字半晌,在挖空了脑袋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姓名后暗自摇头,将这件事扔到了脑后,将其归结于自己浏览过的大量案例里恰巧出现过类似的名字。
他推开管理部的大门,桌后刚好是他的朋友Alex在值班。
Alex缩在椅子里面,正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资料。Sam猜测他又是在处理一些文书工作,Alex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Sam在这儿干活时总是会主动帮他分担一部分,这让Alex对他很是感激。
Sam敲了敲门,听到动静的Alex抬头看过来,发现是Sam后突然坐直了身子,麻木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咧开嘴露出坏笑。
“看看这个幸运儿,你可是彻底出名了,Sam!”Alex扬起眉毛,“哇哦,我真没想到我能亲眼见到这种事,五年,兄弟,我在这儿干了五年,你可是头一遭!我有得吹了!”
Sam抿着唇叹了口气,拿着手里的单子晃了晃,“实际上,我是来取消配对的。”
Alex瞪大了眼睛,用一种Sam说了什么傻话似的眼神看着他,难以置信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伙计?你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吗?你和那个Omega的匹配度高达90%!90%,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要是你们是演员,泰坦尼克号就该拍你俩了——这还是救助站最高只能检测到90%的情况下,你和那家伙的匹配度只会更高!”
Sam忍住了再次叹息的冲动,如果他在现实中碰到这个Omega,他可能会主动与对方接触,期待两人能有进一步的发展,高匹配度会让他们的相处异常融洽。但现在情况不一样,90%以上的匹配度意味着自己会轻易地被诱导发情,然后在舒缓过程中对那个Omega实施标记。尽管这在特殊条款的存在下是合法的,标记也可以在之后通过手术去除,但在Sam看来,这几乎就算强奸了。发情中的Omega几乎没有什么自主权,只能被迫地接受救助站的安排。
Alex接过他递来的撤销申请,有些犹豫地说道:“你知道这基本等于你放弃了这个世界上和你最契合的一个人,对吧?”
Sam点点头,舒缓师会是那个Omega更好的选择,这项工作基本由Beta担任,没有被信息素影响的可能。
“好吧,”Alex嘟囔着坐回了椅子上,“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伙计,那人被送进来的时候我扫到一眼,他超辣的。”
Sam无奈地笑了笑,等待着自己的名字从系统中删去。突然,一抹金色从屏幕上闪过,Sam的瞳孔瞬间收缩,猛地按住了Alex移动鼠标的手,拖着鼠标点出了那张一闪而过的照片。
Alex被吓了一跳,皱着眉回头看他,“怎么了,Sam?”随即他又看到了电脑上被Sam点出来的照片,露出了然的表情,吹了声口哨,“看吧,伙计,我说过他真的很辣。”
Sam瞪着那张照片,熟悉的面孔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名字窜上他的舌尖,却又迟迟未能出口。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资料上的名字熟悉了,那是之前他们申请医疗保险时用的假名,用了他们母亲未改名之前的姓氏。
Alex还想说点什么来调侃Sam,却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时愣住。他扭着脑袋在照片和Sam之间来回看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什么,迟疑地问道:“是你认识的人?”
Sam绷紧了下颌,缓缓点头,声音低哑:“他是我的——”兄弟这个词在他舌尖绕了一圈,又被咽下,“——我的一个朋友,我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哇哦,好吧。”Alex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不过你们这么高的匹配度居然以前没搞到一起。”
Sam摇摇头,“他不是Omega,他之前是——”在说出Alpha这个词前他想起了Dean假身份ID卡上的性别标注,“——Beta。”他说,“他之前是Beta。”
“难怪,”Alex表示理解地点头,“那看来你的朋友遇上了二次分化,分化结束后刚巧就碰到了第一次发情期。”
Sam表情严肃起来,只有他知道Dean根本不是什么Beta,而是一个纯正的Alpha。Alpha是不可能再进行二次分化的,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Dean出事了。
“我的放弃申请撤销。”他说,他必须亲自去确定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Alex帮他联系了救助站的正式工作人员,告知了Sam愿意接受匹配的消息。工作人员要求Sam立刻赶到匹配处,Omega的抑制药剂将在一小时后失效,在这之前Sam需要签署一些条款。
在赶去的路上Sam反复拨打着Dean的号码,但都无一例外转入了语音信箱,Sam心急如焚。拿着犹豫半晌后,他咬咬牙,拨通了John的电话,焦灼地等待着对面的应答。
在又一次被转入语音信箱的时候Sam没忍住咒骂了一声,这时他人已经站在了匹配处的门口。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工作人员将其领入一间半封闭的屋子,里面有专人向他讲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志愿者的限度在什么位置。大概是考虑到Sam和那个Omega惊人的匹配度,工作人员甚至向他讲解了这种情况下的结婚申请会和普通的婚姻登记有什么不同。
老天啊,Sam面无表情地想,他们在跟我解释我和我兄弟结婚的注意事项。
前置工作做完后工作人员又取出厚厚一摞的协议放在了Sam面前,是各种免责声明和协议书。
Sam在签署前向他们申请了保密协议,要求服务站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透露自己和这位Omega的任何信息,也不得向报社售卖相关消息。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将Sam带到了密闭室门口,甚至贴心地告知了他各种“工具”的放置位置。
Sam不耐烦地点点头,只想着赶紧进去查看Dean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Dean。手机在他口袋里揣着,Sam期待着来自他父亲和兄长任何一人的答复,向他解释一下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将Sam送进房间后便落了锁,为了防止信息素外泄引发混乱,密闭室采取的是全封闭结构,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管道。房间里放置了充足的食物以及各种药物,大门将在三天后重新打开。
Sam一进屋就看到了那个昏睡在床上的身影,熟悉感扑面而来,尽管他已有两年未与Dean见过面,在这一刻却没有生出任何的陌生感。
他知道抑制剂将在不久后失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Sam翻出一个空杯子灌满水,掏出从Alex桌上顺来的十字架放入水中,念诵咒语制作了一杯圣水。他将水杯放在床头,从柜子里的那堆乱七八糟的“工具”里翻出一条绳子,将“Dean”的手捆在了床头。
做完一切准备后Sam将注射器里的缓解剂推进了床上那人的手臂,等待着他的苏醒。
先是一根手指动了动,然后在察觉到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时立刻停了下来。
Sam抿了抿唇,“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Dean立刻睁大了眼睛,“Sammy?”他难以置信地喊道。
“是Sam。”Sam板着脸,纠正了这人的称呼。
“你他妈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上大学吗?”Dean皱紧眉毛,往上瞥了一眼自己被绑在床杆上的双手,“你捆着我干什么?”
Sam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句“Christ”,Dean的一句“你在搞什么”还未说完,Sam又拿起床边的杯子泼了他一脸的水。
“操!你他妈有什么毛病!斯坦福把你脑袋搞坏了是吗?”Dean愤怒地扭动着身体,抬起腿试图给床边站着的Sam来上一脚。
Sam躲过一击,捏住了Dean的脚踝,拿着银刀在上面划了一道,伤口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Dean现在明白他在做什么了,他瞪着他两年未见的小弟弟,“不是变形怪也不是恶魔,现在可以解开绳子了吗,天才。”
“Dean,真的是你!”Sam赶紧上前给自己哥哥松了绳子,“你怎么变成Omega的?”
“什么Omega?你在说什么?”Dean搓了搓手腕被绳子绑过的位置,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己长时间未见的兄弟,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头发更娘了,Sammy。”松开后Dean说道。
Sam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自己大哥别具一格的问候。
这时Dean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的陌生环境,他扭着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屋子的装潢比汽车旅馆好了太多,看着不像是他们会待的地方。
“老弟,这什么地方?”他问道。
Sam顿住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事情现在真的变得非常,非常尴尬了。
“Sam?”Dean挑起一边的眉毛。
“是……救助站。”Sam的声音有点干涩。
“救助站?”Dean歪着脑袋,眉毛皱得更紧了,“你是说那个满大街捡发情Omega的救助站?”
Sam硬着头皮点头,祈祷着Dean不要再问下去。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可惜他的祈祷未曾起到任何作用,Dean继续问道。
“因为——”Sam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
Dean在Sam第一句“你变成了Omega”刚吐出口时就窜了起来。
“我变成了Omega?”他大声吼道,“他们是有什么毛病吗?连Alpha和Omega都分不清了吗?”
“噢,那可能就要问你了,Dean,因为你现在闻起来确实挺像Omega的。”Sam干巴巴地说道。
Dean愣在了原地,半晌后,他揪开自己的领子闻了一口,“操,”他震惊地说道:“我好香。”
Sam抑制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你在大街上陷入了发情期,路人在试图帮你的时候被你攻击了,报警后警察把你送到了这里。”
“……哇哦。”Dean沉默了半晌,感叹一声,平静下来。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Sam敏锐地察觉到了Dean怪异反应后的东西,肯定地说道。
“算是吧。”Dean抓了把头发,露出个难以启齿的表情,“我前段时间在明尼苏达找碰到个案子,杀了个巫师。”
“老爸和你一起?”
“不,就我自己。”
“他让你一个人去对付一个巫师?”Sam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质询。
“别像个小姑娘一样,Sammy,我24了,我当然可以一个人对付一个巫师。”Dean挥手打断了Sam再次的反驳,“听故事的人闭嘴,别打岔。”
“北边边境的一个小镇上短时间内发生了多起人口失踪,我去调查的时候发现失踪的人全部都是Beta,而且是长相不错的Beta。”Dean的语气变得有点奇怪,“调查时我在镇上发现了个酒吧,那儿只准Beta入内,受害者在失踪前都曾经去过那个地方,而我的ID卡上性别一栏刚好又是Beta。”
他耸耸肩,“那个巫师伪装成了酒吧的调酒师,物色合适的人带走,把他们变成Omega,放到黑市挂个几万美元再卖掉。”
尽管Dean省略了很多内容,但Sam还是在瞬间就看透了他粗略故事背后想隐藏的东西,这不难,只要联想一下Dean是什么原因被送到救助站的。
“你拿自己当诱饵?”Sam愤怒地质问道。
Dean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替自己辩解:“嗨,我干掉了他。”
Sam无视了Dean苍白的解释,加重语调重复了一遍:“你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拿自己当诱饵。”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尽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两年里这一类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Deab多少次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而他又有多少次差点失去他的兄弟。
但Sam知道自己没资格指责这一点,因为是他将Dean的后背暴露出来的,是他选择了离开。Dean现在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刚好对上Dean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又想起什么,问道:“既然你是在明尼苏达办的案子,那你怎么会被送到加利福利亚的救助站?”
Dean一愣,有些慌张地移开了眼神,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答道:“有个案子,我顺路过来调查一下。”
Sam没有指出这个“顺路”几乎是跨越了整个美国,他对着Dean满是漏洞的借口点点头,主动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现在变成了一个Omega?”他问道。
“也不算。”Dean摸了摸鼻子,“那家伙的巫术没法改变生理结构,他只是让其它性别闻起来像Omega,多了个类似的发情期,对Beta的影响更大,可能还会促进二次分化。但因为Alpha的腺体已经发育成熟,不存在这种可能,所以本质上我还是Alpha。”
Sam松了口气,“那这个巫术的效果会持续多久?”他说。
“噢,这个,当我把子弹送进那家伙的脑袋时那些‘Omega’就变了回来。”Dean无所谓地耸耸肩。
“但你没有。”Sam陈述道。
“嗯哼,我还以为我没中招。”
Sam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老弟,我不是负责动脑子的那个。”Dean哼哼道。
Sam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在他们以前打猎的经历里Sam才是那个负责提供信息的人,他熟知城镇上每一座图书馆的位置,知道什么样的怪物该去什么地区什么时期的藏书中寻找。而John和Dean则是在Sam查到资料后去执行的人,很长一段时间,Sam都是他们狩猎行动中的大脑,直到他乘上了去加利福利亚的巴士。
“所以你呢,Sam,你怎么在这儿?你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雷达吗?”Dean问他。
“他们通知了我。”Sam说,感到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涩,胃像是被什么攥住一样。
Dean疑惑地望过去,“我记得我现在这张ID卡没有绑定任何亲属关系。”他说。
“你没有,所以他们才会通知我。”Sam将手握成了拳头,一字一顿继续道,“我在这儿当志愿者,我和你匹配上了。”
Dean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Sam往后躲了躲,果然,下一秒Dean的怒吼直接在整个房间里炸开。
“他妈的这是搞什么鬼!你和我?匹配上了?”Dean咆哮道:“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是兄弟,亲兄弟!他们的系统是一个大型乱伦摇摇乐吗?”
Sam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指出他话里的漏洞,“实际上,你刚说过我们俩现在在系统里没有亲属关系。”
Dean的脸气得通红,愤怒地瞪着Sam,“见鬼的,我知道那个垃圾的匹配机制,我们俩的匹配度是80%?虽然我现在闻起来像个O,但是我的信息素还是Alpha,我怎么会和你匹配上?”
Sam舔了舔嘴唇上翘起的死皮,僵硬地修正了Dean的错误,“90%以上,其实是。”他干巴巴地说道:“救助站的测试数据只能达到90%,如果需要更加详细的数据需要去协助中心进行二次检测。”
Dean气恼地在房间里踱步,嘴里念叨着政府机构的漏洞和不作为。Sam不敢在此刻去触他的霉头,安静地缩在旁边等待着Dean的发泄。
终于,Dean骂够了,他有些挫败地抹了把脸,将自己砸到床垫中央,却还是不忘嘲弄自己的弟弟:“一定是你太像女孩儿了,Sammy,你的信息素也跟着你变O了。”
“哈,哈,真好笑。考虑到我不是那个变成了Omega,在大街上发情被送到这里的那个人。”Sam面无表情地回击。
Dean为“发情”这个字眼哆嗦一下,翻过身背对着Sam,叹息了一声,“但是你答应了,Sam,你为什么会答应呢?”
“是Sam。”Sam皱着鼻子指正道,“如果你看到一个不认识的Omega长着你混蛋Alpha大哥的脸,他们的父亲还联系不上时,你也会同意的。”
“老爸又联系不上了?”Dean翻身看向他。
Sam把手机扔给他,示意他看通话记录。Dean皱着眉翻看那一串没能接通的电话,按熄了手机。
“又?”Sam问道。
“从几个月前开始的,他总是突然失去消息,隔段时间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期间根本联系不上。”
“这就是你一个人打猎的原因?他把你一个人扔下。”Sam不满地说道。
“你们都把我一个人扔下。”Dean瞥了眼突然被噎得说不出话的Sam,翻了个白眼,“行了,我没怪你,收起你的大眼睛,别那么盯着我看了。”
Sam沉默地接过Dean递回的手机,然后看着他哥哥吸了吸鼻子,扭着头在房间里四处张望,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味道?Sam也跟着吸了两口,直到熟悉的甜香味钻进鼻腔,他突然脸色一变,想起了进来前工作人员嘱咐他的那堆话,他们说抑制剂还有半小时不到就会失效,让他尽快做好准备。
Dean看着Sam骤变的脸色,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他问道。
Sam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喘息,飞快地站起身狼狈地退后两步,拉开了和Dean间的距离,他竭力稳住自己开始颤抖的声线:“抑制剂,Dean,你身上的抑制剂失效了。”
Dean愣住了,他飞快地掀起衣服闻了一口,随后面色涨红地抬起头扭到一边去换气,“操,我闻起来像一块坚果派!”
Sam几乎要被空气中弥漫着的信息素味道击晕了,他踉跄地往后躲了躲,脸上被红色胀满。
“操!操!”Dean咒骂着翻下床,挣扎着试图找到什么能通风的地方让信息素被吹散。但救助站的房间本就是封死设计,是为了防止AO的发情气息漏出,影响街道正常治安。
Sam在他身后已经滑到地上缩成了一团,一股浓烈的草木香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过高的匹配度让他对变成Omega的Dean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仅仅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他已经被Dean的信息素带进了强制发情期。
Dean的腿也越来越软,房间中Omega的香气让他属于Alpha的本性躁动起来,尽管他信息素的味道没变,但其中夹杂着的信息素因子却开始变得甜腻,甚至一度让他升起了标记自己的冲动。
他撑着膝盖稳住身体,抄起地上的凳子砸上大门。门没碎,他却被反冲力震得退了几步,腿一软半跪在了Sam身前。
他的弟弟正瘫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将Sam额前的头发打湿,在Dean靠过来时一把将其推开。
“离我远点!我——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Dean,镇静剂,门边有镇静剂——”
Dean闻言咬咬牙,担忧的眼神在Sam和门框处打转,他撑起身子走到了门侧的镇静剂放置处。那只针剂被锁在玻璃柜里,外侧是一个密码盘和指纹验证区。Dean试着将自己的手指按上去,上面显示信息未录入,他胡乱按了几下密码盘,却因为错误次数过多导致系统直接锁死了。
见鬼了!Dean愤怒地朝着玻璃柜表面砸了几下,刚打算回身去询问Sam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时候,一个散着热气的身体从背后贴上了他。
Dean脑子里的那根轴还停留在他和Sam的兄弟关系之间,即使现在Sam被他身上的Omega信息素诱导着进入了发情期,他也无法将自己带入一个真正的Omega视角去看待问题,没有思考过另一个Alpha会对自己造成除了打架斗殴外的其他伤害。
这也就导致了当Sam悄无声息站到他身后,压低了身子轻嗅他颈间的信息素时,Dean的第一反应是转身询问Sam身体情况怎么样。所以他现在被自己的弟弟挟制住双手禁锢在墙上,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婊子养的——你他妈在干什么,Sam!”Dean咆哮着不断挣扎。
两年的校园生活让Sam忘了很多东西,关于各类怪物的特征和信息也被他逐渐淡忘,但是他多耗费多年时间训练得来的刻入肌肉的格斗技却没有流失,硕大的体格将他的兄弟压得严严实实。
Alpha被强行勾起来的情欲让Sam满脑子想着念着的只是身前这个散发着诱人气味的Omega。
Dean被自己的弟弟强制性按在墙上,那个该死的巫师施加在他身上的Omega性质让他现在浑身躁动,再加上满鼻腔Alpha的味道刺激着他,让他只想起身来和自己身上的Alpha打上一架。
一个滚烫的硬物隔着布料抵在他的后腰,Dean僵在了原地。他很清楚那是什么,他现在终于对自己的处境有了几分实质的了解,以及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了隐约的认知,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从他心脏处缓缓向外蔓延。Dean的拳头逐渐攥紧,手肘已经抬了一半,卯足了劲儿打算给自己身后的弟弟来上一拳让他清醒清醒。
但是Sam——他的小弟弟——嘴里漏出的那些挣扎的呓语就在他耳边响起,“Dean——Dee——”来自童年的记忆击中了他,让他僵在原地。
压在Dean身上占据上风的Sam并没有如他预想中的一样失去理智,成为一个只想着性和繁衍的野兽。虽然发情期突增的激素冲毁了他的理智,发情期血热让他难受得想给自己来上一枪,但刻在血液里的本能仍让他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不愿去伤害自己的兄长。
Sam俯下身不断地用鼻尖去蹭弄Dean的后颈,嘴里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嘟囔,对着那个腺体的位置嗅弄,却舍不得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
Dean额头贴在冰冷的墙面上,浑身颤抖着闭了闭眼,感受到身后自己弟弟难耐的喘息和竭力的克制,他握成拳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捏得骨节泛白,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半晌后,他放缓了挣扎的力道,反手握住那只挟着自己双臂的手掌,借着拉扯的力道侧过身将Sam拽入怀中,咬上了他的嘴唇。
Sam应该是被吓到了,残余的几分理智让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双手悬在空中无处安置,任由自己的哥哥贴上自己的双唇用舌头舔湿他的唇缝。
本来Dean也只是脑子一热一时冲动,和Sam四唇相贴的时候他整个人快要炸开——几乎。只是Sam的反应让他不合时宜地感到了几分好笑,他还以为这兔崽子胆子有多大,想来也不过是仗着发情期的刺激和激素上头后的不管不顾直接贴了上来,真发生点什么了他又畏畏缩缩。
Sam的惶恐反倒换来Dean的几分轻松,他上前一步,整个人贴进Sam的臂间,舌尖挤进自己弟弟的双唇,划过Sam咬紧的牙关,在Sam终于颤颤巍巍松了牙龈的力道时溜进嘴里,双手也顺势勾上了自己兄弟的脖颈。随着Dean的主动,Sam僵硬的身体慢慢舒缓下来,原先无处安放的手也慢慢垂下来,搭在了Dean的腰间,让他更紧密地贴近自己。
近距离的接触让Omega的信息素愈发浓烈地在两人之间溢开来,Sam的鼻腔和被香甜的气味沾满,满脑子只剩下Dean吮吸他舌尖的酥麻。Dean鼻腔喷出的热气从Sam脸上擦过,带着他熟悉却又显陌生的信息素撩动着他的心弦,让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个吻中,忘却了他们的身份和Dean异常的态度。
然后一记重拳撞上了Sam的下巴,将他猛地掀翻在地,紧接着领口一紧,在他因发情而变得迟钝的神经反应过来前,Dean已经将他拖拽着扔到了床上。
Dean跨坐在Sam身上,用一根不知从哪翻来的绳子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床头“特殊设计”的横杆上。
情形急转直下,上一秒Sam还沉浸在Dean难得的顺从之中,下一刻他便被掀倒,禁锢在了床面上。被Dean揍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Sam的视线追随在Dean身上,眼色暗沉地看着他的兄长从自己身上翻下,其间好几次因为腿软险些栽倒在Sam身上,最后磕磕绊绊坐到了床边。
Dean的呼吸有些急促,为了让Sam顺利钻进他设的套里他亲可是真亲的,过于缠绵的亲吻让他咽下了不少带着信息素的唾液,现在他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滚烫难受。不过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那个巫师给他增加的属于Omega的那部分,现在Sam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堆积融合,越发浓烈的酸软感抽去了他大半的力气,导致Dean现在浑身无力,连站立也成了难事。
回过身拍了拍Sam绷紧的双颊,看他顶着脸上被揍出来的红印子还要死死瞪住自己的样子让Dean嗤笑一声,趁此机会弯下腰捏着Sam的脸搓了两把,收回手的时候还顺便将他弟弟的那顶妹妹头薅得在头顶支棱起来。
Sam的眼周一圈受发情期的影响憋得通红,脸被Dean揉得还带着几个指印,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鼓着眼睛气冲冲地瞪着他。
Dean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安抚性地在Sam大腿上拍了两下,坐在床边打量起整个房间,试图寻找一个可离开的方式。
Omega的味道影响的不止是Sam,也让Dean身上原本属于Alpha的部分变得蠢蠢欲动,他现在唯一能勉强保持清醒的原因是他几天前为了办案,伪装成Beta时给自己注射了一只Alpha抑制剂,但即使是这样,现在他也是满腹燥热,身体里叫嚣着性和标记。
Sam的情况比他严重,如果他没记错,那小子的发情期应该就是这几天。本来只需要几针抑制剂和一些安抚剂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结果现在自己身上的Omega味道刺激得Sam直接跨过预发热,进入了完全的热潮阶段。
也就是说,现在Sam根本没剩下多少自己的意识,全凭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去寻找导致自己发情的信息素来源。
而这个为发情Omega定制的房间里也必然找不到专属于Alpha的药剂,这直接给最迅速且有效的办法宣判了死刑。
Dean反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因为预发热而变得肿胀的腺体,想到方才Sam死死克制的动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升起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无力感。
他也试过用房间里的什么硬物去砸开镇静剂盛放的柜子,但那该死的玻璃柜不知道混了什么材料在里面,他甚至无法在上面留下多少痕迹。
这该死的救助站就没什么突发应急按钮吗!他们连防火设施都是程序触发式,也就是说,除非Dean现在放把火把这鬼地方给点了,否则他就别想通过这种方式招来工作人员。
大喊着咒骂了两句,Dean晃晃荡荡地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深深地喘着气。随着时间的推进,发情期对他的影响也逐渐加深,他的脑袋已经出现眩晕了,身后熟悉的信息素吸引着他,让他只想放弃抵抗,沉溺于其中。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老弟?别发疯了,把你斯坦福的脑子动起来,这鬼地方还有别的办法出去没?”他喘匀了气,后脑勺抵着床垫,朝床上被困住的Sam嚷道。
而Sam没有回答,甚至连喘息声都消失,Dean又扯着嗓子喊了他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他有点慌了,Dean攀着床架站起来,转身去查看Sam的情况,却只看到他的幼弟闭着双眼陷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Sam?Sam!”Dean解开了他被绑住的双手,大力摇晃着Sam的身体呼喊着他的名字,“见鬼的,Sammy,醒醒!”
他的小弟弟无声无息地躺在那儿,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濡湿,头发还是那副乱蓬蓬的样子。恐惧在一瞬间爬满Dean全身。顾不上身体的发软无力,他冲去门口使劲儿拍打着大门,大声呼救,却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馈。
咬咬牙,Dean回到床边,费力地挖掘着他脑袋里那点贫瘠的生理知识,搜寻起可能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随即他颤抖着脱下了Sam的裤子,撇开头,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那根早就挺立的阴茎。
他猜测Sam现在的状况是发情期激素紊乱导致的神经性晕厥,一般发生在热潮期被强行抑制住的Alpha身上,如果不加以外界干扰,可能会造成休克。就他们现在的处境,如果Sam陷入了休克,后果将不堪设想。
Dean垂下眼帘,握着Sam勃起上下撸动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这种突发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法是通过AO间的腔内成结,腺体标记后靠信息素融合进行舒缓,AO间的适配度越高效果越好。
而现在这个房间里最接近Omega性质的人,是自己。
Dean吞咽了一下,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的内心便下定了决定。毕竟那是Sam,于他而言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的弟弟。
在意识到自己需要做什么后,Dean的行动便有了目的性。他在床柜里找到了未拆封的润滑剂,那瓶液体的旁边还放着一堆他不认识但是大致能猜到作用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抽了抽嘴角,Dean在拿过润滑剂瓶身时目不斜视地避开了那堆道具,推回抽屉,将那些小玩意儿重新关回柜子里。
给自己做润滑的时候Dean只脱了裤子,跪立在Sam腰侧,咬紧下唇将自己被打湿的指头一根根伸进身体。
他只跟女性Beta和Omega上床,给自己扩张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可谓是头一遭。括约肌因紧张而绷紧,Dean不得章法地用指尖撑开穴口,将手指往里挤,在一根手指得以全部伸进去后又多往身后倒了点润滑剂,沉下身,强迫自己放松,将另一根手指也并着探了进去。两根手指在肠道里分剪搅动,几次划过内壁黏膜时没控制住力道,痛得自己倒吸一口凉气。
Dean低头看了一眼Sam挺立着往外溢水的阴茎,默默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这玩意儿和自己两根手指的宽度,然后抿着唇又往自己身体里加了一根手指。虽然他不在乎自己会有多痛,但是他不想Sam在醒过来后除了要面对自己哥哥骑着他阴茎之外,还要处理下身沾染的血迹。
Dean闭上眼睛,胸腔起伏做着深呼吸,忍受肛口被撑开的酸胀感以及异物抵在肠壁的不适,慢慢移动着自己的手指。抽动间,其中一根指头的骨节不知碾过了什么地方,一股奇异的酥麻感突然从他的尾椎窜出,让他腰间一软,差点失去平衡砸到身下的Sam。
一手撑在Sam的胸口,Dean提着腰抽出了扩张的手指,在床单上抹干手上湿漉漉的液体,抓着瓶子往Sam的阴茎上倒了半瓶润滑剂,在确定好位置后抬起腰胯握着那根烫手的棍子对准自己后面插了进去。
这并不容易,像是屁股里被塞进一个网球。在Sam阴茎的头部全部进入自己体内后,Dean对Sam的尺寸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但现在事情已经做了一半,可不能在这时候打退堂鼓,快速地喘了两下,Dean皱紧眉头一点点将腰部沉下,仅仅吞进大半便已经满头是汗,痛得脸色泛白。
Alpha不像Omega,在感受到发情信息素的时候身体会自己分泌粘液,做好被占有入侵的准备。非要说Dean现在什么地方为发情期准备好了,那大概就是他硬得流水的老二了。虽然他的下半身涨得让他肚子内部都感受到了疼痛,但属于Alpha的繁殖本能还是尽职地让Dean的小兄弟竖着旗,颤抖着想探入某个湿热温暖的地方。
不过现在位置交换了一下。
Dean被卡在Sam阴茎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高度,支着腰,弓着背,双手撑在床侧狼狈地大口喘息着。
在又一次的深呼吸后,Dean屏住气,心一横,放松了腿部肌肉对身体的支撑,任由重力将自己砸到了Sam的胯部,把那根棍子吞到了最深处。
“操——操!他妈的,啊——”
Dean喉间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吼,咬着牙放缓了呼吸速度,闭上嘴用鼻腔缓慢地吸气吐气,强迫自己去适应这种被异物劈开的痛苦。
在那种整个人都快被撑开的撕裂感好些后,Dean一动不动缓了一会儿,终于能够低头查看Sam现在的情况。他伸手在Sam脸上拍了拍,只见到他的弟弟嘴唇抖动了两下,紧皱了眉毛有所舒缓,同时额前的热度也不再那么烫手。在确定自己的行为有效之后,Dean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势,单手撑着Sam的腹部上下动作起来,
起初他不敢太快,他后面的甬道还是比不得Omega的湿滑,Alpha干涩的通道被强行撑开进出摩擦,奇怪的胀痛感让Dean眼周一酸,升起些生理性的泪水。
大抵是他身体中和Omega产生联系的那部分起了效,很快,他腰腹间的那股痛涨感便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内壁被蹭过时一些细微却带着快意的刺痛。
Dean眯着眼睛,呼吸急促,盯着Sam腹部肌肉上被自己压出的红色指印,靠双手和腰胯的力量在Sam身上小幅度地操着自己,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半身的动作上,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下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绷紧下颌愣怔地注视着他。
一次下压的过程中Dean提起身体的角度偏了几分,恰恰在坐下时将前列腺送到了龟头插入时一路碾过的位置。突然从背脊窜出的酥麻感激出了Dean的一声惊喘,一句“婊子养的”口头禅还没能出口,他便被身下突然弹起的Sam翻转按在了身下。
Dean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来得及喊出Sam的名字就被猛然撞过来的唇瓣堵上了嘴。Dean费了点功夫才扭着脑袋从这个令人窒息的吻里挣扎了出来,他偏过头刚想询问Sam身体的情况,就对上Sam涣散的瞳孔。Dean的心一凉,这证明Sam还没有完全清醒,现在只是欲望驱使着他在依照本能行事罢了。
而这个Alpha此刻最想做的,是标记身下这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Omega”。
Sam不顾Dean的痛呼强行将他一条腿扛到了肩上,跪在床单上挤进Dean的腿间,在俯下身亲吻Dean的同时一只手钳在了他的腰侧,抓着他下压的时自己再狠狠一个挺腰。Sam的动作不似Dean先前的小打小闹,他快速地抽动着自己的胯部,让阴茎退出到只剩下头部,然后再大力地撞进最深处,逼出Dean几声咒骂和憋不住的惨叫。
Dean弓着腰挽住Sam的脖子,仅靠这一处来支持着自己半悬空的身体,艰难地喘着气,闭着眼眉头紧皱,任由Sam摆动腰胯折腾自己。
Sam比他大了一圈的身躯几乎将Dean整个都罩住,Dean现在自己满鼻子都是他弟弟那股草木信息素的味儿,偏偏他还爱这个味道爱得不行。他身体Alpha的部分催促着他去标记,去占有在空气中释放着信息素的甜美Omega,粗暴地咬住他的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其中。
当然,如果他渴望的这个Omega不是他自己的话就更好了。
而他身体的另一部分——被变成了Omega的部分——几乎要为Sam的信息素醉倒了。那些Omega的特性抽去了Dean的力气和理智,颤抖的双腿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让他有几分狼狈地朝Sam背上够了够,抽噎了两声。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愈发的浓烈,Dean的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他本来就在发情期的影响之中,只是提前被注射的舒缓剂为他在这种时候多争得了几分保持理智的能力,现在他被Sam整个包裹着,草木气味的信息素将他笼罩起来,尚留有几分的理智便在这情欲的叠加中消磨殆尽。
“Sam——呜,你、你他妈,啊——婊子,轻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穿过了牙关在呻吟叫唤,囊袋撞在他臀瓣上发出了拍打声,甬道被进进出出带出了淫靡水声。
Dean感觉自己被关在由Sam的信息素构成的瓶子里,鼻腔里灌满了那股熟悉的草木香,呼吸之间那些气味便顺着他的呼吸道深入进他的身体里,与他的信息素融合后再从呼吸中吐出。
Sam加快了抽插的动作,Dean如濒死一般喘息着,感受陌生的快感爬上脊梁,Alpha涨大的龟头一遍遍碾过肠壁,撞击在深处一块独属于Omega的位置,动作重得让Dean为此咒骂出声。
“你个婊子养的——他妈的,操——我没有生殖腔,白痴,你在顶哪里,很痛,Sammy!”
Dean眨掉眼眶里几滴溢出的生理性眼泪,伸手拽着Sam的头发撕扯,声厉内荏地让他停下。
但沉浸在热潮中的Alpha根本听不进Dean的话,一意孤行地挺腰朝那块肠壁撞去,Dean咒骂了两句,咬咬牙心一横,打算给他不停劝告的小弟弟来上一拳提提醒。
但就在他抬起拳头刚要挥下去的一刻,他屁股里那根阴茎的头部顶到了一个有些许凹陷的缝隙,大力的撞击将肉缝微微撑开了一些。
未曾设想过的感受淹没了Dean,过量的疼痛和酸胀感险些让他的感官超载。
生理课基本全翘掉的Dean压根不知道Alpha也有生殖腔,实际上刚出生时所有人都带有生殖腔,只是在性别分化后大部分非孕育性别的人的生殖腔都会萎缩脱落,被身体其他部分当作养分吸收,通往生殖腔的甬道也会闭合。
但是有一部分Alpha会留下那条甬道,而且更窄,也更紧,在甬道的末端是一个小小的,像一个瘪气气球一般失去受孕能力的萎缩生殖腔。
“操操操——”Dean听到自己在尖叫,几乎从床上弹起,“那儿、那是什么——Sammy,操,Sammy,别,别!”
他疯狂地挣扎,推拒着Sam的怀抱,想要逃开那灭顶的感官刺激。但是压在他身上的Alpha好像被触发了什么繁衍本能一般,强制将身下的兄长翻了个身,钳住他两只因为Omega信息素而显得无力的手臂按在了顶上,低头一口咬在腺体的位置,下身循着先前探到的那处又狠狠撞了上去。
Dean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颤抖着任眼泪流了满面,他腿软到跪不住,在软瘫到床面前又被Sam伸出手臂捞在腰间提起来。
他身后那根阴茎的头部已经撞开了那条狭窄的,生涩的细窄通道,将整个前端伸了进去,后面的径身跟着一点点往里挤,直到无法再继续开拓才停下不动。
而Dean——Dean已经精神恍惚了,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倚靠着弟弟的一只手臂才没瘫倒在床上,抓着Sam的手臂只会声音嘶哑地重复喊着弟弟的名字——Sam,Sam,Sammy。
他身后的Alpha沉默不语,让牙齿在Dean的腺体中陷得更深,卡在Dean生殖道的性器开始抖动,头部膨胀射精。
标记时Alpha的射精量会达到平时的三到五倍,一股接着一股,为了确保受精,膨胀的阴茎头部会卡在生殖腔的外腔口,将精液堵在生殖腔中,整个过程会持续30至60分钟。
发泄完的Sam喘了两口气,直接昏倒在了Dean身上。
Dean还没从被撕裂的错觉中缓过神来,他颤抖着趴在床上,抓着床单的骨节用力到泛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
半晌,Dean终于从过载的感官中拿回几分身体的控制权,抬手试图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Sam,想赶在他弟弟清醒过来前处理一下,但随即身体内部传来的撕扯感让他停了手上的动作。Sam的结还卡在他里面,在消退之前Dean根本没法和他分开。
他试过强行分开两人,但结果是自己痛得脸色发白,Sam也在昏迷中稍作挣扎,吓得他不敢再做尝试。
Sam射到他里面的过量精液将他的小腹撑起一个微微的弧度,Dean伸手按了按自己腹部,被撑开的肿胀感让他不适地皱紧了眉头。长叹口气,他自暴自弃地将自己砸在柔软的被褥里,搬着Sam的手臂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等待结的消退。现在他只能祈祷Sam别醒得太早,至少留给他一些处理现场的时间。
刚经历过热潮的Alpha体温比平时高了不少,Dean躺在Sam身旁,被暖烘烘的热量熏得昏昏欲睡,在打了几个哈欠后便不知不觉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Dean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顶上的灯已经被转为适合睡眠的暖黄色,他被塞进了厚实的被子里,身后的Sam没了踪影,自己身上则干爽得不可思议——想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Dean在床上坐起身,被子滑下去,露出他身上斑驳的情欲痕迹。他的视线只在那些青紫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刻像被烫到一般移开了视线。
懊悔地揉了把脑袋,Dean没想到自己会睡过去,他几乎能想象到Sam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他的亲兄弟滚到一起时的崩溃,他善良的小弟弟甚至帮他清理了身体。
房间里见不到Sam的影子,他之前说过这个房间只会在三天后再打开,那么答案便不言而喻了。Dean看向半掩的浴室大门,叹息一声,下床光着脚走了过去。
Sam将自己缩在了灌满水的浴缸里,只剩个脑袋露出水面,在听到推门声后又将脸往下藏了藏。
Dean坐到了浴缸的边缘上,侧身看着自己小弟弟头顶的发旋,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人说话,他们俩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在室内飘散,最后是Dean率先打破了僵局。
“不打算从水里出来聊聊吗,Sammy?”他声音温和,好像他们要讨论的话题只是午饭该吃点什么,而不是Dean主动将Sam的老二放进了身体里。
“Dean……”
Sam闷闷地喊了声他的名字,Dean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等了半晌,Sam却在叫完一声后没了下文。
深吸口气,Dean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先给我出来。”Dean无奈说道,捏着弟弟的臂膀将他往上拽,试图将他拉出水面。
Sam甩开了那只在此刻显得有些滚烫的手掌,“我没事,”他咕哝道,“你先出去。”
水是冰凉的,Dean皱起眉来,脑子一转就知道这小子此刻的倔强是为何。
他看着自己小弟弟通红的耳根,缓缓开口:“你的第二轮热潮开始了。”
Dean用了肯定的语气,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算算时间,Sam的反应没有其他解释了。
Sam没回答,只是在水里将脑袋埋得更深了。呼出的气体在水面上浮出些气泡,又在下一刻炸开来。
Dean抿着唇用鼻子喷了口气,趁着Sam不备猛地伸手揪住他隔壁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抹掉脸上被溅到的水花,即便Sam立刻挣开重新缩回水里,Dean也趁此机会瞥见了他腿间精神挺立着的小兄弟。
戏谑地挑起一边眉毛,Dean朝着Sam的下身抬抬下巴,咧嘴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小姑娘,你打算靠忍来耐过后面的两天吗?然后又憋晕过去,让我自己骑到你身上去救你,醒来后再藏到浴缸里——怎么,你要跟我玩土拨鼠之日的扮演吗?”
Sam被他一呛,眼睛通红地瞪着一副好似无所谓模样的兄长,嘴角下撇,活像一只委屈的狗崽。
Dean被他盯得一滞,有些别扭地转过了头,视线驻停在自己膝弯处先前被Sam掐出的红痕上。他知道Sam一直对他有些混乱的私生活抱着不赞同的态度,在Sam还没有离开他们去到大学之前,每次自己穿着皮衣走出旅馆大门扔下一句不用等时,Sam都会朝他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
所以Dean特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即使和他上床的对象是自己亲兄弟也无伤大雅,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烂人,一个可以和任何人发生关系的婊子。他希望这样的态度能让Sam好受一些,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他们还有后面两天多的时间需要滚到一起,发情期才刚刚开始,他不想Sam背上太重的负担。
一些压抑不住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Dean微张着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塞住,胀满的情绪几乎让他落泪,太多东西堆积在他心口,叫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我……我不是……”他迟缓地斟酌着词句,“这不是强迫,Sammy……我们有问题需要解决,我没打算怪你,你是我弟弟,我必须得做这个。”
“所以你就觉得你该奉献自己来解决问题吗,Dean?因为你得照顾好你的小弟弟,因为你永远把自己排在后面?”Sam向他质问,年轻的脸上满是悲戚和愤怒。
Dean闻言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Sam猛地从水里站起,踏出浴缸站到Dean面前,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好像逮到个发泄的机会便要将这二十年来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一样:“不止这次,不止是生活,猎魔也是——去你的,Dean,你永远都要挡在我前面,永远觉得我是需要保护的那个,然后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觉得这都是自己该做的。凭什么是你要去做这些事?你觉得自己是个士兵?只会说‘Yes,sir’,爸爸让你照顾我,所以你就把一切——”
他剩下的话没能继续说出来,Dean在一声长叹后勾住了他的脖子,将没说完的那些抱怨堵回了他嘴里。
Sam僵硬了一瞬,随即报复性地掐着他哥哥的腰将他推到墙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Dean的嘴唇,在尝到铁锈味后抵着破皮的地方使劲儿舔舐。
Dean仰头张着嘴放任自己的小弟弟在自己口腔肆虐,垂在身侧的手挤进两人身体的夹缝,握住了Sam滚烫的下身缓缓动作起来。
Dean手上的花样繁多,Sam很快就招架不住,主动撤开嘴唇低低喘气,绿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Dean。Dean朝他眨眨眼,挑眉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Sam鼓着眼睛又瞪了他一会儿,随后便重新吻上去,这次他伸手将两人的阴茎放到一起握住摩擦起来,另一只手抬起Dean的一条腿卡在自己腰上,指腹顺着大腿内侧摸到了先前容纳过自己的地方,打着圈挤进去了半截指尖。
Dean的呼吸变得急促,环在Sam肩上的手臂收紧,借着力垫起了踩在地上的那只脚,让Sam的手能够更加自如地动作。
救助站也清楚这些处于发情期的家伙做起爱来没什么地点顾虑可言,便贴心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放满了做爱需要的工具。Sam捞过盥洗池旁的一盒润滑剂,粗暴地撕开了包装,直接将瓶子的管头插进了Dean的后面,挤了半管进去。
Dean被冰凉的液体吓得从喉间发出呜咽,使劲儿拍打着他的后背,在唇齿相缠的间隙骂了句婊子养的,招来Sam不轻不重的一咬。
剩下的润滑Sam全部倒在了手上,将空瓶子一扔,两根手指撑开Dean的括约肌便挤了进去。
大概是之前做过一次的原因,这次Dean的肠道放松得很快,没费多少功夫三根手指便可以自如地进出。过多的润滑剂顺着Sam的指缝往下流,搞得他整只手都沾满了黏糊的液体。
犹豫了一下,Sam循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在Dean肠壁上摩挲着,蹭过一块微陷的位置时挂在他身上的Dean突然挣扎起来,一口咬在了Sam的舌头上。
Sam吃痛叫了一声,从年长者嘴里撤出来,皱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哥。
Dean站立不稳,一手扶着墙,一手死死地抓着Sam伸在自己里面的那只手,警告道:“其他随你来,你别碰那儿,很痛。”
Sam担心地皱着眉,指腹又从那条细缝划过,在Dean破口大骂前说道:“但是不提前撑开生殖道,一会儿成结的时候会更痛。”
Dean一愣,顺着他的话问道:“生殖道,我哪来的生殖道?那玩意儿不是Omega才有吗?”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操!我记得那个婊子养的巫师巫术没法改变身体结构,我怎么会有生殖道,是巫术搞出来的吗?”
Sam终于意识到Dean到底误会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地跟他解释:“你知道性别分化前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两套生殖器官吧,在性别分化后身体会根据个人的性别进行二次发育,Omega的生殖腔会进一步发育催熟卵细胞,Alpha的生殖腔则是萎缩脱落,Beta两套器官都会发育,但都不突出。”
Dean点点头,Sam将头埋在Dean颈间,满意地吸了一口混合着自己味道的信息素,继续道:“但是Omega和Alpha中有一部分人,他们本该遗弃的那套生殖器官退化得并不彻底,具体情况你已经看到了,Omega的性器官和精子活性会变得更大,Alpha会保留生殖道和萎缩后的生殖腔,只是不会受孕。”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在你体内成结?”
Dean撅着嘴有些不满地咕哝,“你从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Sam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上学期间少翘几节课你也能学到这些常识的。”他在“常识”上加了重音,换来Dean不痛不痒的一拳。
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环节后Dean松开了紧抓Sam的那只手,与其说他害怕疼痛,倒不如说他害怕的是那个已经死透的巫师真的给他搞出了一个子宫,他可以和Sam上床,但是他们绝对,绝对不能搞出一个智障小孩儿乱伦产物。
经得Dean同意后,Sam的手指便按在那条缝上,用力挤了一个指节进去,Dean痛得一口咬在Sam肩膀上,用尖牙摩着块突出的骨头宣泄痛意。
Sam被咬得嘶了一声,连带着后面两根手指的加入也稍稍变得粗暴,Dean趴在他肩上一声不吭,只是攀在Sam背上的手臂收紧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肠壁上发育不完全的岔道紧得难以想象,仅仅是三根合拢的手指便将那小小的入口撑得像要裂开了一般,一圈肉紧紧箍在Sam的手指上,湿热紧致,甚至在微微颤抖,和它主人在脸上强行装出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抽出手指,Sam抓着Dean的腰将他抬起,让他的背部抵在墙上,自己则挤进了岔开的双腿间。
Dean对这个双脚离地失去着力点的姿势不太满意,嘴上一边骂着混球,一边扭动着身体试图从Sam手上挣脱开来。
Sam没有钳制他,只是扶着自己硬得发烫的阴茎卡到了Dean的臀缝之间,挺着腰从那个刚被开拓过的穴口蹭过,带着好整以暇的笑容看着年长者僵在原地,红色顺着脖子往上爬,染红了耳根。
趁着Dean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之前,Sam掐着他的腿根往回压,将湿润着的穴口彻底暴露出来,阴茎顺着囊袋划过会阴,抵着那个小口便推了进去。
Dean的咒骂被突然的入侵卡在了舌根,出口后变成“嗬嗬”的喘息声,手指扣在Sam的肩胛骨上逐渐收紧,两条腿也被Sam顺势架起,抬到了腰间。
即使不久前刚用后面丈量过Sam的尺寸,Dean也无法做到在短时间内轻松吞下这个大家伙,身体内部被不断撑开的烧灼感让他无措地吞咽着。理智上他清楚自己不会因为容纳一根曾经在他身体里进出过的老二而被紧急送医,但是后面不断往里探进的阴茎好似没有尽头,要一路插进他的胃里一般,勾起他无法遏制的恐慌。
当Sam终于停下前进的动作整根沉进他的身体时,Dean的脊背已经满是汗。相比起这次,之前他主动做过的那一次完全不具有参考性,他那时满心想着的只是解决Sam身体上的问题,没考虑太多自己的感受,甚至全程只是半硬着,最后被强行挤进生殖道的时候直接软了下来,反正都是痛,他也没必要计较痛的来源。
但是这次不一样,Sam给他扩张得很好,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入口处被撑大的灼烧感,以及难以承受的胀。好像Dean成了一个装满水的瓶子,而Sam还在不断往里面灌水。
他在Sam主动凑上来索要亲吻时悄悄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那种身体内部被填得满满当当的陌生感让Dean感觉自己全身都烧了起来。Sam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动作饥渴又热情,在取得Dean的同意后他甚至不再压抑自己的信息素,让那股清凉的木香填满了不大的浴室。
Sam抓着Dean的大腿中部,弯曲着一边的膝盖让身体下倾,将Dean紧压在墙壁的瓷面上,下身晃动着浅浅抽插起来。
Dean被顶得身形不稳,有几分狼狈地伸手撑住身后的墙壁,埋着头哑着嗓子低喘,在身体上下的起伏间被带着刺痛的快感裹挟,漏出些细碎的呻吟。
Sam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动作轻柔,关注着Dean脸上的细微表情,在确认Dean没什么不适后他便撤下了自己的体贴,露出了Alpha刻在基因里的暴戾。他整根抽出去,只留半个头部在里面,然后猛地挺腰撞到最深处,激出Dean猝不及防的尖叫和骂句。
“Sam,Sammy——”
Dean急促地喘息着,汗水顺着扬起的颈线往下流,滑到胸前时被Sam一口咬下,留一个红色的牙印。Sam顺着水痕一路往上,在经过锁骨时叼着那块凸起的骨头再次留下一排牙印。
虽然诅咒让Dean闻上去像个Omega,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纯正的Alpha,这种夹杂着暴戾汗水和疼痛的快感他根本无法拒绝,推拒着Sam脑袋的手压根没带上多大的力气,甚至算得上是半推半就地放任Sam在他上半身印满了牙印。
阴茎大力地碾过肠壁,Dean的敏感点被接连碾过,在发情期的加持下他彻底抛开了心里的那点羞涩,张开嘴大声地呻吟起来。
归根结底Alpha就是半个感官动物,只要快感上了头,什么都可以先抛到脑后。
比如Sam抵着他前列腺的位置缓缓磨蹭时,Dean发出的那些声音。他彻底抛弃了他对自己硬汉的定位,抽噎着拉扯Sam的头发,用带上哭腔的声音严厉地威胁他给自己一个痛快。但显然他没想过自己此刻的模样不仅没有任何的威慑力,甚至刺激得Sam更大更硬了,陡然加快的动作让他差点在呻吟中咬到舌头。
在成结的时候Sam将Dean带进了浴缸,让他背对着跨坐在自己身上,抽出硬烫的阴茎,换了个角度重新插了进去,缓缓挤进生殖道。Dean早就被操得射了一次,Sam一直往他的前列腺上撞,他甚至没来得及摸一把自己的阴茎,便颤抖着射到了Sam的小腹上。
熟悉的肿胀感从身体里面传来,Dean咬牙忍住被强行撑开的疼痛,手指陷在Sam大腿的肌肉里,颤抖着缓缓吐气。
Sam双手环抱在Dean腰间,仰头用鼻尖去蹭他后颈腺体上被自己神智不清时咬出的痕迹。Sam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个泛着血丝的伤口,在成结射精的瞬间又张嘴咬了下去。
一个Alpha的信息素被强行注射进另一个体内,这种行为是对另一个Alpha的宣战,Dean身体里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在奋起反抗,叫嚣着战斗和毁灭。而他身体中被改变那部分则在欢呼,迎接着世界上最适合自己的那个Alpha的结合,甘愿躺倒在身下接受他的标记。
两种不同的情绪在Dean体内交织着,搅得他浑身躁动,既想一脚踢开身后的Alpha起身打一架,又想低头露出腺体表示自己的臣服。
他无法抉择,只能扭着头啃咬Sam的嘴唇,以别样的方式将心里的纷争发泄出来。
三天的发情期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在第一次标记后,被标记的的双方都会受到彼此的影响,彻底跨入热潮后对方差不多就成了人形催情药,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无形的吸引力,满脑子想着的只有性和繁衍,根本没什么理智可言。
具体表现在当天傍晚Dean被Sam直接做晕了过去。
他不清楚这到底是年龄的差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那个书呆子弟弟带着一身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肌肉,将自己的猎人老哥拖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来操他。
他让Dean趴在门板上,从后面操进去,手按在Dean的尾椎处迫使他翘高腰部,手掌垫在Dean的额头和大门之间,然后他便可以掐着自己哥哥的腰一下接一下地往伸深处撞击。Dean被后穴里绵密的快感逼得大叫出声,呻吟的间隙用操和婊子做衔接,指甲在门板上刮蹭,留下一条条白色的纹路。
门口的一轮结束后Sam又抱着Dean将他压在了桌上,抓着他的腿扛上肩膀,抓住腿根又是一顿操弄,Dean在剧烈的快感中爽得喘不过气来,又爽又疼,他被高高地推上一个顶峰,又猛然跌落下来。
后来他们又去了地毯上,盥洗台,窗户边,Sam抱着Dean在房间的每一处留下两人的痕迹,床单被弄得皱皱巴巴,镜子上溅到了引人遐想的液体,玻璃上还残留着汗水的印子。
Dean已经忘了自己到底射了多少次,按理来说他作为Alpha,在发情期间身体会自动进入繁衍状态,分泌过量的肾上腺素和精囊液,以支撑他完成整个繁衍过程,让Omega受孕。但现在他成了那个扮演Omega角色的人,身体内被改变的部分让他卡在Alpha和Omega发情期的中间,既没有变得湿漉漉软乎乎,却也没有足够的,能支撑他完成整个繁衍期的体力。
Sam不是每一次都会在Dean的身体里面成结,Alpha的发情期只需要保证三次以上的腔内成结就可以标记成功。但Dean是Alpha,无法被他标记,别人也就不会知道他的归属到底是谁。这样的念头刺激到了正处于热潮期间头脑不甚清醒的Sam,在完成三次成结后他开始热衷于将精液射在Dean身上,将自己信息素含量最高的体液留作标记,宣告着自己的主权,这是每一个Alpha刻在骨子里的习性。
做到后面的时候Dean真的在床上哭了出来,不是生理性无法控制的眼泪,而是彻彻底底的无法承受的崩溃的眼泪。Sam那个该死的小兔崽子翻到了床下面救助站准备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玩具,他挑出了其中比较过分的几样扔开,然后以自己需要休息为借口,将剩下的全部用到了Dean身上。
Sam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比戒指大几圈的圆环卡在了Dean性器的根部,又用尿道棒堵住了顶部的铃口,美名其曰是Dean在非Alpha发情期期间射了太多次,他现在不是完全的Alpha,射多了会让他身体透支。但他们心中都清楚那不过是Sam带着些恶趣味的报复,为了Dean一开始的倔强和坚持。
他还往Dean的后穴里塞了两个带线的跳蛋,一个控制着线的长度卡在前列腺的位置,另一个则被他用指尖抵着,按进了那条细窄的生殖道。两个小小的椭圆形物件在Dean的身体里高频率地跳动,几乎要将他整个震碎,眼泪无法控制地从泪腺滑出,让他抽噎得几近说不出话来。
Sam按着Dean的后颈将他禁锢在床头,Dean在他手下颤抖,破口大骂,身体被过多的快感刺激得提不起一丝力气,但很快他的咒骂便被Sam塞进他嘴里的口衔堵住了。唾液从无法合拢的嘴角流出,濡湿了大片的布料,过多的快感无处宣泄,他只能咬住嘴里的东西发出呜呜的喘息声。
他们就像两只失去理智不知倦怠的野兽,抱着滚做一团,闭上眼时下身连接在一起,再次睁开眼又立刻抱到一块儿,不分昼夜,不知时间。
第三天快要结束的时候Dean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抽抽噎噎地向Sam求饶,说够了,不要了,Sammy,我受不了了。他后颈的腺体高高肿起,密密麻麻的牙印刻在上面,坚果味中掺杂了草木的清香,Sam的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胡乱蹭动着,闻着两种信息素的混合味道感到一阵餍足。
发情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次,Sam抱着Dean侧躺在床上,抬起他一边的大腿,缓慢地在里面抽插,Dean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一手扣着Sam的手指,将自己整个人缩在弟弟的怀里。
连续三天的性爱几乎耗光了他俩的体力,在结还未消除的时候两人已经抱着睡了过去,甚至忘了清理干净身上杂七杂八的各种液体。
Dean一觉醒来便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他全身酸软得像是跟一群狼人打了一架,每一根骨头都在跟他叫嚣着罢工。他的身后甚至还鼓鼓胀胀,Sam温暖的身体紧靠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脑后,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腰间。Dean稍稍一动便知道哪里出了问题——Sam的结已经消了,但他却忘了从Dean后面把自己拔出来。
润滑已经干了,Dean又不能像真的Omega一样分泌润滑,他稍稍用力,肛口处便是一阵干涩的摩擦疼痛。无奈之下他只能踢醒熟睡的Sam,两人又拆了一盒润滑剂,配合着将那根软下来后也依旧可观的大家伙从Dean的身体里运了出来。
Dean身上遍布着各式各样的痕迹,乳尖还红肿地挺立着,密密的牙印明晃晃地刻在他肩上、腿上和胸前,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抬手遮了下,随后意识到他满身的印子根本遮不住,手抬到一半又尴尬地放下。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紧张,Dean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自然。
“我——”
但他刚开口,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痛得仿佛要裂开的嗓子。
Sam了然地从床柜里递了瓶水给他,Dean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伸手接了过来。
灌下半瓶水后Dean喉咙的情况好转了不少,至少他现在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而不会因为嗓子的疼痛被迫止声。
清了清嗓子,Dean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Sam,只能略显别扭地用拇指朝着卫生间的位置指了下,“我去洗个澡。”
Sam点点头,朝自己身体上同样乱七八糟的痕迹示意了一下。
“一起。”
Dean被噎住,还在思索着怎样婉拒Sam请求的时候,他弟弟已经起身走向了浴室。
不得已,他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Sam主动提出帮他清理身体里面被留下的那些液体,Dean的脸红得吓人,坚定地拒绝了Sam的帮助,自己跪坐在浴缸里弯着腰导出了身体里残余的Sam的体液。
“一会儿我们得谈谈。”
在他们走出房间之前,Sam一把拉住Dean的手臂,看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Dean的眼神有些闪烁,敷衍地点了两下头,推搡着Sam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两人进行了简单的身体检查,离开救助站的时候Sam让Dean在门口等待自己,他需要去他朋友那里填个表格,这是无法避免的流程。
Dean用往日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回应了他,然后在Sam走进办公室大门的一瞬转身撬开一辆汽车的车门,翻进车里踩下了油门。
Sam在听到发动机轰鸣的瞬间就抛下正朝他挤着眼睛调侃的Alex冲了出去。
“Dean!”
他跟在Dean偷到的车后怒吼自己兄长的名字,在意识到自己不管如何都没法在短时间内追上Dean后不甘心地停下了脚步,死死瞪住渐远的车身,骂了句混球。
那天之后Sam试着联系Dean,但Dean不肯接他的电话,语音信箱不听,发短信也不回,他试过换号码再打过去,但是他哥哥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不肯接起任何一个陌生的电话。Sam甚至为此屈服,给他们的父亲打了电话询问,不过John或许是早已对他失望,甚至没有接起他的电话,让所有来电都被转进语音信箱。为了找到Dean的下落,Sam甚至在两年来第一次跨过法律,入侵了警务系统,打算在监控中搜寻Dean的踪迹。
他想过请假去找Bobby打听Dean的消息,但是他很清楚,如果Dean真的想躲开谁,任何人也没办法找到他。而且学校的第二个学年也到了末尾,如果Sam下学期想继续留在这儿,他就必须将所有的心思投到学习上,他需要确保自己能拿到今年的奖学金。
他知道Dean未出口的话语,他的哥哥希望通过这种冷处理的方式将这件事搁置,直到Sam忘却它,不再执着于Dean的一次“牺牲”。
或许对Dean来说,那真的只是一次自我牺牲,是他作为大哥的责无旁贷。但对于Sam而言,那是他曾丢下又重新拾回的责任。
他最后给Dean发去了长长的一段消息,关于自己,关于他,关于他们。短信有字数限制,他甚至将那些话拆开,分成了好几段来发送。
那之后Sam便放弃了持续几周的疯狂,他不再给Dean打电话,也不再发送没有回复的信息。他在节假日和朋友聚会,为了成绩在图书馆挑灯学习,假期时去打工挣得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他表现得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他没有和自己的亲哥哥滚上床,也没有标记他,除了Alex偶尔投过来的担忧眼神和救助站资料库里被压在底部的文件,没有任何痕迹在Sam的生活中留下。而Alex的视线也将随着时间淡去,救助站的文件在几个月后会被转进档案室封存落灰。
Sam行驶在他自己所认为的正确的轨道上面,将前面十八年的一切抛在身后,发誓要与过去隔断联系。他决绝地告别,一个人背着背包来到一块陌生的土地,决定要在这里重新开始他的生活,不再提起任何与过去相关的事情,誓要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而Dean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例外,也是他险些脱轨的理由,如果说他对从前的生活怀有最后一丝的眷恋,那么Dean就是那些眷恋的源头。
所以他会按照他哥哥所希望的那样,继续踏上他的正轨,过着他自己选择的生活。
直到两年后的夜晚,他在自己独居的公寓里听见可疑的窸窣声,在打斗中因为熟悉的味道愣住,反被入侵者按在身下。
他的哥哥——带着一身融合了两个人味道的信息素,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Easy,tiger。”他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