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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红色的网格丝袜，或者，渔网袜？维吉尔不太确定服装界对它的统一称呼，就他的理解来说，这根本算不上是袜子，它没有起到一双袜子应该有的任何作用，包括但不限于保暖、防磨、美观——他认真地对照眼下的景象做了番评估，决定对最后一项暂持保留意见。
维吉尔的观点没有任何错误。这双看起来质量堪忧的袜子现在紧紧地箍在它完全包裹不住的腿上，尼龙细线在皮肤上绷出规律的格状纹样，显然这个尺码大抵是小了不止一个数字，饱满结实的肌肉毫不遮掩地从束缚的周围鼓溢出来，把小小的方格撑出变形的弧度。聊胜于无的布料跟保暖一点边也挨不上，防磨性能更不必说，它甚至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摩擦。至于美观，维吉尔手指夹着钢笔思考了一会，用套着笔帽的那端顺着变形最夸张的大腿内侧缓缓滑下，在膝窝侧面不轻不重地画了个圈。
“换个词会更加合适。”
但丁因为那只钢笔而吸气仰头的动作戛然而止，然后不专业地笑出了声。
它出现在购物袋中纯粹是个意外。维吉尔从一打鸡蛋下面拎出方形的包装扁盒，外观上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他把芝士片，桶装冰淇淋和鸡蛋一同放进冰箱里，回来继续考虑它的分类问题。
但丁走过来，“啊，那是个赠品。我给咱们买了套新睡衣。”
扁盒的封口被打开，卡扣里别着叠得整齐的红色织品。
“哇，这颜色真够张扬的，早知道让导购小姐送我双深色的了。”
维吉尔捻着一角提起，扑簌簌抖落下来的长度让但丁傻了眼，轻薄的艳红色织网，镶边蕾丝。盒底烫彩的图案露出来：曼妙的曲线轮廓——“Sexy treacle”。
“导购小姐送你的？”
但丁眨眨眼睛，对上维吉尔揶揄的笑容，“我很确定我只知道赠品是双袜子。”
从浴室出来，但丁正靠在床头，嘴角耐人寻味地上扬着。维吉尔捋了一把还湿着的头发，打开衣柜。他的弟弟时至今日还能露出小时候恶作剧时一模一样的表情。他抽出干毛巾，忽略背后存在感过强的视线。反正他最终总会知道但丁在搞什么鬼。
但丁的视线一路跟着他到窗边，他合上窗帘，转过头来。但丁抿了抿嘴唇，还是盯着他，眼睛从上扫到下，在中间稍微逗留了一会儿，又回到他脸上。那双眼睛狡黠地眯起，维吉尔听到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像弹跳在舌尖上。
“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被子掀开了，维吉尔的眉毛不出所料地扬起来。他果真把自己塞进那双薄如蝉翼的袜子里了。这肯定费了不少力，维吉尔想得到但丁如何趁他洗澡的时候小心着不撑坏它，一点一点地穿上。
“看起来杂志给了你许多灵感，模特小姐？”
但丁屈起一条腿，展示更多的细节，织网紧贴着他的腿部肌肉，随着动作挤压变形，他现在真的像个尽职尽责的内衣模特了。他甚至穿了条丁字裤，那点表演性质的布料显然什么都兜不住。维吉尔不知道他们衣柜里还有这种东西，显然是但丁的私藏。
他摸上小腿的手被但丁轻飘飘地躲过，床上的人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他对自己目前的模特身份似乎相当满意。维吉尔不介意在这种情况下同但丁玩点儿他喜欢的游戏，尤其是他注意到但丁已经抬头的胯部。于是他站起身来，即便他现在更想让那双腿的主人发出点更糟糕的声音，他只是走到桌边，拿出他的钢笔和记事本。
“那就敬业点，但丁。抬起腿来。”
很快但丁那点新鲜的热情就消耗干净了。虽然提议的是他，但他没想到维吉尔真的装模做样地开始为那双袜子写顾客评价，并且还写的相当认真。他对模特游戏感到厌烦了，维吉尔审视的目光让他浑身热乎乎的。他的兄长光裸着上身，发梢的水滴顺着胸膛蜿蜒下去，喔他拿笔写字的样子真的很性感。但现在，但丁想要点更性感的东西，于是他翻过身来，手臂摊开敞出一个怀抱。
“我不干了。我想你过来。”
维吉尔瞧见但丁向下撇的嘴角，心急的家伙，连十分钟都没坚持到。他靠近床沿，居高临下地打量，钢笔跟着走过起伏的肌肉，但丁伸展的喉咙滚出低吟。他现在倒是才觉出点不好意思来，弓着身子想把腿收回来，脸上红扑扑的一片。维吉尔的笔尖重新回到纸上，洇出了乌黑的墨点。但丁偶尔流露出来的和年龄不相称的青涩总是诱人的。他俯下身，揉了揉弟弟的喉结。
“还没结束，把腿打开。”
但丁发出一声愉快的呜咽，膝盖往两边张开，他的裆部鼓起明显的弧度，那点可怜的布料已经被浸得湿透，维吉尔的手指刚贴上来他就忍不住想并起腿。指节勾起细线，本来就紧绷的织网勒出明显的痕迹，但丁压着下巴看维吉尔用堪称糟糕的姿势将手指从网格伸进来，哼唧着抬了抬胯。
“快点，维吉。”
他不安分地在床单上蹭着，下半身却老老实实地张着腿，等着维吉尔来料理他。他早在洗澡的时候就做了准备，后面这会又湿又软，即便没有，他现在也希望维吉尔能直接进来。身为半魔，在性爱中流点血只能算是最普通的情趣，况且他喜欢维吉尔像个独裁者一般对着他胡来。但丁用脚掌踩上维吉尔的腿根，过高的温度让他吹了声口哨。
催促方法行之有效，他一下就感受到抵在屁股上的火热，那里的袜子已经被维吉尔撕了个大洞。但丁把腿往哥哥腰上缠，感受圆钝的头部顶进来，他还有空向对方抱怨，“你毁了它。”
接着他就说不出话了，维吉尔整个捅到了底。但丁挺着身子承受这直冲脑门的酸胀，呻吟哽在嗓子里，他听到维吉尔的闷哼，于是把要出口的脏话改成一个吻。没几秒种维吉尔就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一直抽搐着紧缩的内壁简直是对他的忍耐最好的奖励。但丁伸长手臂攀住他，随着摆动哼叫，说些断断续续的话。这种时候的但丁是很可爱的，维吉尔这会儿愿意用这种词来形容他。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柔软，在快感的洋流里浮浮沉沉，说的话也全然不过脑子，像絮絮叨叨的梦呓，只不过用的全是情色的音调与叹词。
他贴近但丁，从自己的名字和无意义的词语中捕获了一点信息。维吉尔俯下去咬他的颈侧，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牙印，然后舔舔他毛茸茸的下巴，给予一个宽解的建议：“给你买新的。”
但丁哧哧地笑出来，凑上去亲他，嘴巴磕磕碰碰地撞到一起，舌头在呼吸的间隔中勉强勾绕着交缠。湿漉漉的嘴唇泛着充血的红，维吉尔把手指伸进去夹那块灵活的软肉，但丁就仰起头让他往喉咙里面进，指腹摸到脆弱的舌根。他从指根吮到指尖，然后舔舔牙齿，挑衅地歪着头。维吉尔掐上他的脖子，虎口压着凸起的软骨。他没怎么用力，所以但丁还能在他握住自己阴茎的时候喟叹出声。
维吉尔的头发稍还在滴水，额前的碎发搭下来，水珠都淌在他的胸口。只有这种时候但丁才体味到他们如此相像。他很早就认定维吉尔是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而维吉尔或许比他更早就领悟。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们踽踽独行，如同被晨昏线分割的两个半球，可是白天也没有到来，两边都是无尽的黑夜。他抵上维吉尔的额头，鼻尖摩挲在一起，呼吸剧烈又急促。好在他们生来就是一颗完整的灵魂，所以哪怕是背道而行，也终有一天会相遇。
但丁在维吉尔骤然收紧的手掌中窒息着攀顶。他像条搁浅的鱼大口地喘息，腿根好一会才停止痉挛，维吉尔的低喘灌在他耳朵里，浑身过电似的酥麻还在一波波漾开。他的哥哥硬着退出去，翻身靠在床头上，用干哑的嗓音说过来。但丁跪坐起来，撑在兄长的小腹上，那可观的阴茎上涂满了刚从他体内带出来的液体。接着维吉尔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甚至带上了一丝微笑，然后用不容拒绝的力度按下去。
他趴得好低，胸脯压在床上，屁股高高地翘起来，腿上还挂着破破烂烂的丝袜和不成样子的内裤。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便宜的应召女郎，更何况维吉尔还化出了尾巴，紧紧地箍着他的腰，他只能忍受着打滑的膝盖给维吉尔做深喉。可但丁绝不会违心地说他不喜欢这样，因为他又硬得开始流水了，事实上口腔被填充的感觉让他满足得要疯，维吉尔的气味包裹住他，连他尾巴上每一根粗砺的鳞刺都带来欢愉的疼痛。他全心全意地讨好这根巨物，感受着维吉尔在他手下逐渐绷紧的肌肉，听到越来越重的喘息，然后深深地埋下头去。
被精液呛到不是他这种驾轻就熟的人会犯的错误，他把这个归咎到维吉尔突如其来的赞美上。但丁咳嗽着擦干嘴角，注意到维吉尔玩味的眼神。他挑了挑眉头，支起一条腿，毫无廉耻地回敬道：“怎么？我能只用给你口交就高潮对你来说是个新闻？”
“这个在我们第一次做爱时我就知道。”维吉尔的语气平静得恼人，他拎起但丁脚踝上可怜兮兮的鲜红色丝袜残骸，“我是说这个，你穿上它很漂亮。”
又来了。但丁接不上话了，原来他刚听到的不是幻觉。他嚣张的气焰瞬间就低落了，变回刚得到餍足的猫猫狗狗，只想把自己蜷成一团。他扑过去亲维吉尔的脸颊，咬着他的下唇让他别说这种话。
“没在开玩笑。或者你想现在看看我刚才写的用户评价吗？”
“天哪，维吉尔。”但丁把脸埋进兄长的颈窝里，喉咙里传出低低的笑音。然后他撑起身子，跨坐在维吉尔腰上，“我会看的，但不是现在。”
当然，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维吉尔在但丁摇着屁股往下吃他的阴茎的时候，分了一点点的神思考下次要帮但丁选购什么样的款式，虽然他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不过这不影响他从现在就开始期待。
END
Aslannny
2022.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