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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杯】Murder Family

Summary:

墜崖後有了小孩的家庭生活。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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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 ´・ω・)
我只是想寫輕鬆的家庭生活(´Д`。

Chapter Text

漢尼拔和威爾墜下懸崖之後,兩人就徹底的失去意識了。

他們隨著海洋漂流,像浮屍一般,載浮載沉的不知道在海上逗留了多久,直到被沖到了岸上,兩人還是沒醒來。

 

不遠處有兩個人看到了他們。

 

他們費盡所有的力氣把漢尼拔和威爾從海邊一路帶回了自己家。

 

漢尼拔先醒來,右手吊著點滴,他躺在病床上,感到全身都在痛苦的吶喊,一映入眼簾的是灰色的天花板,吃力的扭過頭,發現有個小女孩在為威爾擦身體,她對上漢尼拔的眼睛,眨了眨眼後匆匆的跑出客廳,不過馬上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男孩。

 

漢尼拔試圖坐起身,卻完全使不出力氣,男孩拿了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確定漢尼拔的生命跡象穩定,且沒有任何奇怪的症狀後,拿起一旁的水和棉棒,輕輕的沾濕他的嘴唇,確保他不會渴死。

 

男孩看出漢尼拔非常想要坐起身去查看他另一邊的男人,便儘量不拉扯到他傷口的將他扶起。

「他會沒事,你的傷比他嚴重太多了。」男孩的聲音還很稚嫩,還沒經過變聲的年紀。

 

「我要幫你換紗布。」女孩拿著醫藥箱坐到漢尼拔腿邊,輕聲的說。

 

「你不喜歡眼神接觸,是嗎?」

女孩抿了抿唇,男孩則是站在一旁緊皺眉頭,似乎很不喜歡眼前這個陌生人對女孩問出這麽私人的問題。

將新的紗布固定好後,女孩緩緩開口:「眼神容易讓人分心……看的太多……就沒辦法知曉全部……」

漢尼拔愣住了,他靜止了好久,等回過神來,女孩和男孩早就不在客廳裡了。

 

他將視線移回到威爾身上,他似乎快醒來了,時不時緊皺的眉頭和偶爾抽動手指頭都在告訴漢尼拔這件事。

 

果不其然,傍晚威爾就醒來了。

他是被驚醒的,他做了噩夢,他和漢尼拔不斷的墜落,周圍是尖叫、咆哮,他想看漢尼拔的臉,但卻怎麼樣也沒辦法看清,沒有撞倒任何東西,卻全身疼痛、刺痛,像被野獸撕咬著,然後漢尼拔消失了,這是最令威爾恐懼的地方。

然後他就醒來了。

 

漢尼拔緊張的看著他,深怕他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之類的,或是怕他的傷口再次裂開,他會再次陷入深層的睡眠。

 

然後徹底的離開他。

似乎是感受到漢尼拔擔憂的眼神,威爾輕聲的安慰道。

 

「我沒事,別擔心。」

 

他們對視,他們在對方的眼中看見彼此。

在懸崖上的話,幾乎可以算是告白,兩人幾乎已經心照不宣的認定彼此是今生的伴侶了。

 

唯一的伴侶。

 

男孩和女孩走進客廳,手裡拿著剛煮好的湯和醫療用品。

「你也醒來了啊。」男孩開口,重複一邊稍早自己對漢尼拔做過的事。

他將兩人的病床調整,讓他們可以倚靠,能坐的舒適。

 

女孩餵湯給威爾,男孩餵湯給漢尼拔,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他們喝完湯,威爾才有點忍受不住這尷尬的氣氛先開了口:「湯很好喝,謝謝。」

女孩看了一眼威爾,又隨即閃開,男孩代替回答:「是魚湯,有助於你們傷口恢復。」

「是鱸魚?或是鯛魚?」漢尼拔問,擅長下廚並且對食物異常講究、挑剔的他,也不可否認這魚湯很鮮甜,很順口,很美味。

「都有。」

「你們的父母呢?」威爾問,眼前這兩個小孩很明顯的還需要受到監護人保護。

女孩很明顯的僵住了,但只有一下,很快的將空碗收拾,離開客廳。

「過世了,都過世了。」男孩的語氣平淡,他低頭查看兩人的傷勢,沒有抬頭。

「抱歉。」

「無妨。」男孩確認完他們沒事,傷口也不會惡化後,坐到了暖爐旁的單人沙發上,拿起報紙,開始閱讀。

威爾和漢尼拔對視,漢尼拔看出了威爾眼中的不安。

「我叫漢尼拔.萊克特,他是威爾.葛雷厄姆。」漢尼拔直截了當的說出兩人的本名。

威爾開始有些害怕,他害怕眼前的小孩會認出他們,然後報警,他害怕他們必須把這兩個救命恩人殺了。

「我們知道。」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客廳的,他端了兩碗白飯和剩下的魚湯走到桌邊,男孩收起報紙,也坐到桌邊。

「你們昏睡了三個多禮拜,即使這裡再偏僻,每個星期只能收到一次報紙,消息也傳來了。」男孩回答,吃下一大口白飯。

「我叫愛德華.弗德烈。」他看向女孩,對方似乎想要自己開口介紹自己,於是他繼續吃飯。

女孩猶豫了一會,才開口。

「我叫米莎.克萊茵。」女孩看向兩人。

 

威爾和漢尼拔愣住了。

 

多麼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啊。

 

凝結的時間有些過長,米莎感到越來越不安,重新低下頭吃飯。

「抱歉。」威爾看了一眼漢尼拔後,為讓米莎感到不適先開口。

米莎沒有回話,只是點點頭。

 

威爾有些吃力地把手舉起來,撫上漢尼拔的手背。

「不過你們是伴侶嗎?」男孩擦了擦嘴巴,問道。

漢尼拔看向威爾 「嚴格來說我還在追求他。」他恢復正常,彷彿方才受到的衝擊都沒有發生。

威爾翻了個白眼 「我以為你在懸崖上的話就是對我告白。」

「那是告白沒錯,但你沒有回應,我們就墜下懸崖了。所以我說我還在追求是正確的。」

「我不會離開你了,所以你也不能離開我。」

「當然,我的摯愛。」

米莎看著他們,再看向愛德華。

「你也是我的摯愛。」愛德華在米莎的額上留下一吻,便將所有的空盤收拾,走出客廳。

米莎看著愛德華的背影從客廳消失,起身將止痛藥和退燒藥打進威爾和漢尼拔的點滴裡。

「你們需要休息。」米莎發現威爾和漢尼拔的額頭開始在冒汗,有些微發燒的現象。

「我們彼此都有很多問題……我知道,但你們需要休息。」他看到威爾有些不願的眼神。

愛德華再次走進客廳為暖爐添加了一些柴火並將兩人的床調整回平坦後,牽著米莎的手回到了二樓的房間。

 

威爾和漢尼拔再次醒來是三天後的中午。

他們的病床被轉向朝著落地窗,能清晰地看見院子裡的積雪與枯枝,烈日與飄落的雪花。

米莎正在外頭堆雪人,愛德華手捧一杯熱可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好餓。」威爾對漢尼拔說。

「需要我叫他們嗎?」

「不用,我想看。」

漢尼拔看向威爾,威爾的眼中有些微的閃耀,他喜歡這幅場景,彷彿米莎和愛德華是自己的孩子,他們像是已經退休的老年人,看著他們笑得無拘無束,自己也能感受到溫暖。

 

然後他想到了阿比蓋爾、曾在瑪格體內未成形的孩子和沃特。

 

威爾哭了,準確來說是無聲地流淚,他曾有過孩子,但被漢尼拔奪走了,他曾經是如此渴望的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雖然他現在只想和漢尼拔在一起。

 

「威爾,我很抱歉。」漢尼拔看出威爾為何而哭。

 

他搖搖頭,開口說 「不是,我沒有怨恨你,至少現在沒有了,我只是……只是有點哀傷。」

「但你仍想要有孩子,對嗎?一個家庭?」

威爾沒有否認,他從幼年時就缺少的東西,他的確一直很渴望。

「但我更想要你。」

 

他們沒有察覺到米莎和愛德華已經消失在院子裡了。

 

「今天是粥,愛德華說你們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可以試試看吃粥。」米莎端著托盤走到兩人面前。

愛德華走在後頭,再次為兩人調整病床。

「清粥,請不要介意,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打獵了。」愛德華端起一碗粥準備坐在漢尼拔身旁,卻同時在他眼中解讀出他想要米莎來,於是停下腳步走到威爾身旁。

「不介意,我們並沒有資格挑三揀四。」威爾說。

「小心燙。」米莎對漢尼拔說,將一口粥吹涼了才小心翼翼的遞向他口中。

「你們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害怕?」漢尼拔看著米莎。

米莎沉默,愛德華小聲地嘆了口氣。

「我們並不害怕,不管是什麼,死亡、被你們支解吃掉或是其他什麼糟糕透頂的事情,只有一件事會讓我們懼怕。」

「是什麼?」威爾問。

「失去彼此,如果米莎死了,我會毫不猶豫的自殺。」

「我亦然。」米莎輕聲地說。

「你們究竟幾歲?」

「噢,大概兩千歲了吧,你們聽過吸血鬼嗎?」愛德華說。

威爾和漢尼拔皺了皺眉頭,他們都是高智商、高知識分子,不是很相信這種鬼神怪論。

米莎也皺了皺眉頭,但嘴角卻是上揚的,似乎是在對愛德華的不尊重感到困擾同時又被他的笑話逗笑。

「八歲,我們都是。」米莎回答。

威爾和漢尼拔同時看向米莎,他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在開玩笑。

「你們兩個獨自生活多久了?」漢尼拔再次吞下一口粥。

「兩年。」愛德華將最後一口粥餵向威爾。

「喔天啊……」威兒輕嘆。在這個年紀他們應該要在這座古堡裡尖叫追逐,而不是像在養老院裡的護工。

「你們不是親兄妹吧?」威爾想起上次清醒時兩人自我介紹時,姓氏可不一樣。

「不是,我們曾經是鄰居,現在是伴侶。」愛德華將空碗放到一旁,開始檢查威爾的外傷傷口。

「你們才八歲。」威爾有點懷疑,八歲的孩子真的懂什麼是愛情了嗎?

「如果你在八歲相遇,你們就不會愛上彼此了嗎?」愛德華反問,並將威爾腿上的紗布拆下來,並重新上藥。

 

威爾不知道,所以他沒有回答。

他們的一切是用血、用屍體,經歷過一大堆血腥、殘暴不堪,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建立起來的,這一切如果發生在他和漢尼拔八歲的時候,他們會愛上對方嗎?

 

「你們經歷過什麼?是有關於你們父母的嗎?」漢尼拔也吞下最後一口粥,正接受米莎的檢查。

愛德華和米莎同時停下動作,看著對方,米莎咬了咬下唇,繼續檢查。

「我們殺了他們。」米莎開口。

威爾和漢尼拔再次同時看向米莎。

「我們……都有太多不愉快的事發生在我們身上。」米莎沒有繼續說下去,客廳沉默了好一陣子。

直到兩人換好所有新的紗布,然後洗好了空碗,坐到威爾和漢尼拔對面。

「如果我們說完了我們的故事,你們會說你們的嗎?」米莎問。

「會。我保證。」漢尼拔和威爾幾乎是同時說出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