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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8-28
Words:
3,33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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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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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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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260

【CBJC】圣餐

Summary:

含抹布/活吃人肉等情节,很脏很雷很难吃,扣1撒旦给我准备总统套房。故事纯属虚构,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作者概不负责!

Notes:

作者没有亲身接触过基督教或其历史相关,一切描写都来源于影视作品。再次提醒,被雷到请及时退出,在意功德或信教也请退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阿门。”

礼拜还没开始,我邻座的那个老人已经背诵了不下几十遍祷词了。年久失修的声带反复碾过那些词句,换气声像梅雨天滑过路面的胶皮鞋底。我心生烦躁,环顾四周,打量起这个不大的教堂。成排的座位、零散的前来祷告的人们,已经生了青苔的墙根,还算完好的讲台和看起来像是镀银的十字架,对一个偏僻的村庄教堂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陈设。我看着讲台上的神像,圣母玛利亚偏着头,戴着头巾的发髻指向角落里装了镂空木门的忏悔室。我很想走过去向里面的神父或者随便什么神职人员忏悔,但即使我将故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他们也不会相信,至多用一些什么“上帝眷顾你”的屁话安慰一个他们以为的失去方向的年轻人。事实上,我清楚地记得几百年前我犯下的罪孽,也清楚地知道,上帝眷顾谁都不可能眷顾我,而且如果地狱需要扩建,最深处的一层一定会是我的,我只希望撒旦能给我留一间总统套房。

忏悔者总要说自己忏悔的原因的。神父,不管你信不信,我杀了耶稣。

那天,我目睹了他在十字架上受刑,和同僚一起将他的尸体取下来还给他的母亲。国王又下了命令,要求把他送到主城。少女和老妪的哭喊回忆起来都已模糊,那些过往像是破碎的教堂花窗,捡起任何一枚碎片都有划伤手指的风险,只有最大的一块能够模糊地看出他的脸庞。

 

***

在马车车厢里,我把他受刑前拒绝的羊皮水袋解下来,用手沾了水,一一抹过他的额头、他深陷的眼窝和双颊、他微抿的嘴唇,擦去斑驳的血痕和尘土。天啊,他真是漂亮得惊人。如果我早些见到他,我一定会成为他追随者中的一个。我取下他额上缠绕的荆棘,几根棘刺扎出了深深的血洞,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来。

我将羊皮袋里仅剩的水浇淋在他脸上,他睁开了眼睛——没有预想中的咒骂和挣扎,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望向车厢的顶棚。额上的血还没有止住,眼眶边上流淌的鲜红映衬出他沉静的绿眼睛。他看见我,并不意外,甚至迎向我惊疑的眼神,露出平静的微笑。我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你会后悔的。”我说。作为一个从参军起就被安排在行刑队里的士兵,我知道他即将经历什么,哭喊,求饶,生不如死,甚至更多。

***

他的手臂依然绑在十字架上,双脚被松开,队长站在他的两腿之间,除去他身上仅有的布料,像剥开蝶蛹的外壳,白而柔软的内里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雨过后的树林里呼啸着湿冷的夜风,几只手在他身上游走,烫出一串失了节奏的呼吸。

我几乎骑在他的脸上操着他的嘴巴,他狼狈地用鼻子呼吸,左右扭动着想要挣脱我掐住他脖颈的双手,却也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牙齿。没有什么爱抚和亲吻,队长托起他的臀部撞了进去,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抬起了腰,小腿僵硬地伸展,含着我阴茎的嘴溢出痛苦的呜咽。我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轻微的震动透过皮肤,挑逗着我顶得深了些,剧烈的咽反应让他溺水般呛咳起来,喉咙绞紧了龟头。

他的眼睛开始翻白,我拔出性器给他喘息的时间,用顶端来回摩擦着他的嘴唇。他的唇形给人一种关于女阴的联想,却因没有创生那样神圣的功能而显得更加淫荡。龟头沿着嘴唇的弧度滑动,前液滴到他的嘴角,和不受控制淌出的涎液混成亮晶晶的一片。

胸腔剧烈地起伏,他艰难地吸入空气,我相当宽恕地给了他找回呼吸的时间,但其他人并没有——他的后穴依然承受着冲撞,腿间的水光里浮出星星点点的血丝,痛楚催生的呻吟和紊乱的呼吸一起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被咬碎了吞回腹中,隐忍的表情让我想起儿时目睹的分娩的母羊,脖颈上拴着的麻绳与木桩相连,可怜的动物屈起前蹄卧在干草中间,后蹄依然艰难地站立,胎儿浑身裹着粘液从母羊后腿之间一点点挤出来。

粗鄙的咒骂在静谧的夏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周围虫鸣的浪潮停住了一瞬又一圈一圈响起,对眼前这场淫靡的凌辱毫不关心。在他两腿间驰骋的男人得意地笑了笑,巴掌抽在大腿上,引起囚犯条件反射的抽搐。

我知趣地站起来,和队长交换了位置。他的胸前和小腹上都带着白浊,臂弯和腿弯都泛出剧烈摩擦后的粉红,蜜色的肌肤上铺开暗红的旧伤和青紫的淤痕。那些围拢在他的臂弯腿弯旁边的士兵不敢僭越,吞下不甘的唾液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低哑的呻吟又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像野兽将猎物分而食之,又像某个远古祭祀仪式的重演。

***

这已经是我们逃亡的第三天。连续多日的暴雨引发了山洪,队员被洪水吞没的时候,我正带着唯一的囚犯走在最前面探路。他拉着我上了山,洪水就在脚下不远处如影随形,沿途草木被悉数卷入浊浪之中,不见踪影。

我们逃到了一处高峻的石崖,脚下的峡谷此时奔涌着浑浊的江水,远处的树木随着泥土滑落,一直滚入江中,激起的浪花一直窜上石崖边缘。

我靠在一棵树上,眼前一片眩晕,迷幻的光斑开始显现。在力竭的边缘,我命不久矣的征兆从未如此清晰。他在一旁看着我一口口吐出浊气,把手臂伸向我。我茫然地捧起他的手腕,血液奔流的声音震耳欲聋。他微笑,手腕凑近了些,绳索磨破处的血渍一片片剥落,露出新生的嫩肉,细微的血腥气钻进我的鼻腔噬咬着仅存的理智,他绿色瞳孔附近的一圈浅淡的棕色扭曲成巨大的漩涡,吸纳着我的灵魂。

牙齿刺破动脉的时候我几乎要咬合下去。不知是饥饿的魔鬼已经扭曲了我的感官,还是天父早有安排,他的血并不是刺鼻的铁锈味,浓稠而甘甜有如花蜜,天生用以吸引饥饿的昆虫。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哺乳期的母兽鼓胀的乳房终于得到幼崽的吮吸,流进我喉咙的不是鲜血而是乳汁。

眩晕停止了,我知道我活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与他在树林里生活,雨水洗过之后他的伤奇迹般地开始消退。我带着他向主城跋涉,他顺从地跟着我,在我刻下路标、放飞信鸽时袖手旁观,似乎全然不知自己在外界消息中已经是一具尸体。他或许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也不愿点破,他的鲜血把我从死神的门槛拉回的那天以后,我一直尽量避免让目光长久在他的手臂上停留。我不想让他看出来,内心深处的我疯狂渴望着继续豪饮他的鲜血,继续那天被理智制止的咬合动作,饱啖那些附着在骨头上雕琢出他美丽的形体的肌肉。他彬彬有礼的沉默铸成一面镜子,居高临下地照出我最幽暗的渴望。

但他依旧沉默,即使我告诉了他死期的逼近,告诉他随时可以逃跑,他依旧维持着那样的姿态,沉默而顺从。

***

我最终没能抵触他的血和肉的诱惑。再没有飞回的信鸽和每棵树上都形似篆刻的裂纹成了我最深的梦魇,遮天蔽日的树冠挡住了辨别方向的可能,他跟着我在林莽中野兽似的奔走,无头苍蝇般乱转,在断水断食如虫蠹般将我的理智啃噬殆尽的过程中袖手旁观,他自己身上的伤痕却一点点回归白皙,在我充满恐惧的注视下展示着天父赋予他的神力。

像几天前一样,他依旧微笑着蹲下来,手腕凑到我的唇边,绿色的瞳孔发出无声的邀请。我不再犹豫,犬齿撕开皮肤刺入肉体,血液独有的腥甜味道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开来。

舌尖向深处钻探并企图撕裂更大的伤口,他倒吸一口气,手臂开始颤抖,但没有抽回。我继续撕咬着,一块块撕下他手臂上的肌肉吞入腹中,目光却依然在他的脸上停留。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淌出,走过和曾经的血滴一模一样的痕迹,划过他紧抿的嘴唇,没入下颌的阴影。

他的颤抖渐渐停止了。逐渐剥离了肌肉和神经,想来他能感受到的痛苦也所剩无几,只是血液依旧从肢体的缺口汩汩流出来,苍白了他的脸色。

***

援兵到来前的那段时间,他是我唯一的食物来源。最后一天,他的整个手臂连同肩膀都已经被空气中的水汽浸泡得腐烂,骨头斜着从身侧穿出,尖端是黑色,如同远古的森林里树木翘起的树皮。他的左肩已经是一个焦黑的窟窿,底部透出暗红,隐约可以看见隔着肋骨张弛的肺叶和跳动的心脏。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天父给他的神力似乎不足以复原他残破的躯体,或者他知道自己的死亡已经随着援军的脚步迫近,因而放弃了恢复的可能,只是他身上所有的伤痕都已被抹去,像一座被炮火轰去半边身体的石膏塑像,炭化的短茬是他洁白的身体上唯一一处瑕疵。

***

我记得我是怎样杀死他的。他闭上眼睛,锐利的石片划开颈动脉,身体无力地抽搐了两下便安静下来,他的表情恬静,似乎只是坠入了无梦的睡眠。不知从何处飘来了钟声,一声声越来越宏大高亢,我仰头寻找声音的源头,看到头顶上方密不透风的树冠裂开了一条缝隙,耀眼的天光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扑进我的眼睛。在一片光明中,我看见了他,身着白袍在云端俯视着我,长而卷曲的发梢垂下来,堪堪挡住了他的眼睛。

我听见远处传来马的蹄声和人的喊叫。我卸去了浑身的力量,躺在他的身侧,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比先前更接近那个关于雕塑的隐喻,美丽,但也了无生气。

 

***

没人知道一个普通的士兵是如何拥有历代帝王梦寐以求的永生的。我在教堂的讲台上领取了圣餐,仔细端详着玻璃杯里的葡萄酒。我又想起了他饲喂我的那天,他的血是醇美的佳酿,他的肉是香甜的面包。或许后人仅将那视为一个愚蠢的仪式,但我的确品尝过他的味道,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正的圣餐,我接受了唯一一次他亲自施行的洗礼,我也成为了历史上唯一的罪人。

 

 

Fin.

Notes:

*开头的祷词摘自圣经新约,译本不详。
*葡萄酒和面包是真实的圣餐配置。
kudos大欢迎!comment我给你磕头!(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