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陈信宏在那年附中吉他社的成果发表大会上，交出了第一份名为《MADE IN HEAVEN》的成绩单。
他记得温尚翊当时在台边第一个高举双手鼓掌，哪怕那个人已经在私底下听他练习了千百万遍。
其实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天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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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他真正认识温尚翊，是从被学长派去观摩市政专校的吉他社成果发表会开始的。
温尚翊是定义在普世价值观里的优等生——尽管这个优等生当年三番五次躲在高中天台抽烟，但训导处主任都只抓他和他两个人一起闯的祸。而他挂着吊车尾的标签，自傲自卑，顾影自怜，一身不被理解的锐气。不被理解但放下身段，一部分被仰望，一部分成了好人缘。他白天交朋友和玩社团，到了晚上就把自己拉上窗帘关在房间里。迟到早退，考试白卷，整天耍废和想入非非。他像一管没装燃料的火箭，躺在废墟里仰望遥不可及的月球。
他在念美术班。他想要成为漫画家。他听披头士。他喜欢写歌和玩吉他。
而这一切都与「学习」无关。
他的愿望是有一个乐团。因为那样很酷。然后他就被温尚翊拉进「LIMIT」，再然后他们有了「SO BAND」，再再然后，就是「五月天」。
他突然发现月球，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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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他写《金色大街》的那一年，夏日的灼热烤焦了柏油路面。
温尚翊和他坐在车里，看到那个男孩倒在马路中间。流动的行人脚步声中，那是一根瘦弱的、梗在鲜血喉头的鱼骨；亦是一个悲壮的讽喻，为城市病做最精妙又刺眼的解说。
那时他看不起这个时代，愤怒又无奈，就像每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温尚翊和他谈论时事时会冒出几个社会学系的专业名词，他回家偷偷去查，再来和温尚翊探讨辩驳。
他又写了《八月爱人》，俗世的图景和人生。蚊蝇苟且，他却又不想放弃呐喊的权利。
他是一个发着光的矛盾体，光下一半是阴影。
所谓慈悲朱门酒肉，所谓信仰不过尔尔。
谁谈救赎？谁曾解脱？谁把天堂弃如敝屣，转手留给下一个租客？
天使忙着找下一个窝。我以为我可以找到个窝。
他没有沉默的爱人，那个时候只有温尚翊在他身边。他看着温尚翊在倾盆大雨中安静地仰起脸，几乎忘了撑开手中的伞。
他们曾约定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对方身边，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需要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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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温尚翊从高中就开始听Led Zeppelin，他把《Stairway to Heaven》介绍给他听。Jimmy Page是对方的神，Jimmy Page是所有吉他手的神，显而易见。
但他没有问喜欢这首歌的温尚翊，相不相信有天堂。
需要押韵的时候，这个词信手拈来。需要希望的形状的时候，这个词是形而上学的最优解。它可以是少女漫画的书名，偶像剧里一句俗烂誓言，它还可以是随便一个线上游戏的名字——天堂世纪帝国时空，现在名字不是都爱起这种吗？
于是他就把它也写进歌词里，云淡风轻地。
不管有没有天堂，从伊甸园里只有一名亚当和他的肋骨开始，这个地方就与自己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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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所以他其实是不敢，不敢问温尚翊相不相信有天堂。
他不敢问温尚翊的问题有很多，并且随着时间越来越多。他不敢问那一眼过于缱绻的注视，他不敢问那个夜晚那句话的意思，他不敢问那一截突兀的失语和惘然的叹息。
他不求自己是对方此生的唯一，但总败给对方给自己片刻的专一，哪怕是幻觉。
他在飞蛾扑火的执着中，一向固守着最矜持的缄默。他是懦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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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那两年他们过得很坎坷。温尚翊的妈妈生病，自己的奶奶过世。收到消息时他还在做节目，坐在那条晃啊晃的小船里，家人劝慰加上职业素养，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去。
他很后悔。
后来他家的部分背景被媒体曝光，温尚翊来找他谈心。他们都清楚彼此的情况和背负的不安，所以他说告诉你不能怕，他也说还有我们在。那些鼓励安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但从温尚翊的嘴里说出来就特别有力量。他低着头，默默地都听了进去。
然后他写《倔强》。曾经他写了很多歌给「普普通通的人」，终于他想有首歌，是写给被打做「异类」的自己。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他不确定，却也不再犹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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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那个时候许多人说，陈信宏已经不是写《金色大街》的他了。甚至慢慢地，也快要不是写《一颗苹果》和《爱情万岁》的他了。
蓝三粉这个称呼逐渐壮大，喊着蓝三之后再无五月天口号的人越来越多。其实他们都知道，不过是蓝三之后，再无你的青春年少。
他曾经和温尚翊一次次地在录音室聊到这个话题，互相发泄和开解。他们是五月天啊，他们要直接，他们要励志，他们要深情。
他知道这样的他们会被某些人看轻，而这些人通常因为掌握话语权显得像舆论的主力军。但是他们想要鼓舞想要唤醒的是更多的、在螺旋底端沉默的人。他宁愿放弃艰涩的格调，用最浅显的白话来说给人们听。商业化是入口也是载体，让低头庸碌的人能注意到五月天的声音，才知道他们除了那些流行歌曲，还谈人生，谈社会，谈和平。
尽管他们可能想说的，还有更多、更多、更多。
他想让世界变好一点点，当做与他的悲观主义和解的方式。
他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但他的目的是能够打动最多的人。
没有人是活该被抛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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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人算什么？你竟顾念他。
世人算什么？你竟眷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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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他有时记下永远不会公开发表的只言片语，在空闲的深夜弹给温尚翊和他的啤酒听。
扫弦的动作有时候还会卡壳，没有想好词的部分就哼唱过去。温尚翊每次都听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从以前到如今，从未变过。
某个瞬间温尚翊笑了——在那个瞬间他突然又想起天堂的定义。有他在啊。有他在，不就足够了吗。
如果没有他在，又会怎么样呢？陈信宏不敢想象。
他宁愿和他在尘世吃苦一辈子，也胜过到没有他的天堂去。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会有没有温尚翊的天堂呢？那个人，本来就是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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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他曾经也幻想与更多陌生人彼此理解。是理解，不是了解，更不是误解。
路过点头，礼貌致意，最好深刻又寡言。也许某部分的自己还是想告诉那些愿意懂他的人——看，我是这样的，不是节目里的小丑也不是舞台上的王子。但终有一天，兵荒马乱，他又想逃跑了。
他关了晒衣场，还是让音乐做那只蝉吧。若它歇在荷花叶，你可上前讨一抔雪。至于陈信宏这个家伙，他更适合呆在幕布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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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所以啊，他很清楚温尚翊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总想，在他一步一步把自己武装起来，像第三人称旁观着自己表演的时候，温尚翊看到的还是他最真实的那一面，他包容自己所有的缺陷和偏见。
他既想要亲吻他，又只盼能拂去他脚边的灰尘。他知道为了他一个眼神，自己愿献上的早已远远不只是边城或星辰。
他想将天堂整个搬到他身边。
他是缪斯也是听者。他是一切的开端和终焉。他依赖他而生存。
他是他一个人的天使，尽管本人可能毫无察觉。
他把告白写在歌里，让全世界去听去揣测。他依然躲在幕布后，无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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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没有『天使』这两个字的概念在我脑子里。」
「诶，你就是……」
「我连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但你写出了一首《天使》喔。」
「——嘘。」
白驹过隙，年月无痕。而彼时他还不知道，温尚翊的否认，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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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还需要努力好久好久，因为我怕我最后去的地方没有天使。」
「因为天使他们在的地方是天堂，而我只要不小心就会下地狱的啊。」
陈信宏是在第二天起床后才看到温尚翊的那些留言的。显然地，喝了酒的对方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但并不奢望任何人的安慰。
——原本也就不是为了安慰，只是陈述罢了。说出来，有时候真的会好受一点。
温尚翊有一套自己看待世界的范式，他知道的。他被千万人看做温暖太阳却更有他阴暗孤僻的那一面。他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曾划过天堂与地狱的分界，而又是那样在深重的自我菲薄中摇摇欲坠。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往华语乐坛顶点攀登的这几年，自己愈发收敛和深居简出，把温尚翊的影子安妥在内心深处，好像很久没有碰触到那个人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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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拎着一袋啤酒，在某个凌晨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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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他说，他会下地狱，是因为他爱一个人。
他说，他知道那个人已经爱了他很久，但因为种种现实原因，他可能永远没有办法回应他。
他说，可是如果那个人打算死心放弃，他只会觉得自己也被千刀万剐地凌迟。所以他模棱两可到如今，拿不起又放不下。
他说，他害那个人被暧昧折磨，也无法对其他的谁交付全心，不爱对方又做不到，他这种人就活该下地狱吧。
他说，如果那个人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就好了。
然后他就沉默了，也没有看他。
而他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温尚翊的告白，对他们来说是释然，是枉然，是圆满还是更巨大的缺憾。
最终他低低地回答，你知道吗，《天使》本来就是写给你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对那个人来说，你只要存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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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在那之后，温尚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外宣称单身，就像陈信宏一样。
他说我放弃从你身边逃开了。他说拎杯这辈子就拿你没辙。他已经接受每个人存在这世界上，并不需要对所有的人都有美好的意义。
是天使也可以是恶魔。
他们也许最终都要走上结婚的道路。如果那是一个分水岭，那么在这之前，至少让他们都彻彻底底地做一回自己。
他开始靠近他。从碰触，到拥抱，到蜻蜓点水的吻。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只会让他们最终万劫不复沉沦无法抽身。但他控制不住。就像对方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样。
他们都已经压抑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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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天堂？
——我在阶梯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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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他想着一定要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所以在策划写真书的工作时，就把书的名字定为了「STAIRWAY TO HEAVEN」。
——天堂影像书。
拍摄时蜷川老师安排他和女主角登上阶梯的镜头，而他突然感悟到爱情就是不断攀向天堂的过程。他牵着女主角的手向上走，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那些往昔的斑驳。他和他背着的第一把木吉他。他和他站上的第一个大舞台。他正式写出的第一首歌，是他作词、他拍摄、将来若他开口，定是他亲自为他唱和。他和他在那些隐秘的岁月中，是那样阴差阳错地相爱着。他和他不知何时将再次错过，而只有对失去的介怀，才能让拥有的被珍惜得更多。
除了演唱后的谢幕，他没有机会在任何公开的场合牵温尚翊的手。
可那又如何呢。
他们已经足够幸运。在那阶梯上，爱，且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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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他曾经想过各种各样的天堂——朦胧的。廉价的。希望的。陪衬的。
他渴望的从来不是天堂，不是一个符号化的理想乡。是活生生的那个人，微笑着站在他面前。他和他肩并着肩，一路从青春到白首。
是因为那个人，他才是完整的。
东京塔最高阶上的那个数字——那就是他给天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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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温尚翊在三十九岁生日那天，摆出了两枝鹤望兰，拍照发到网络上。
他知道这花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天堂鸟，他也知道他是发给谁看的。
他想，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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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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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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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化用了阿信与「天堂」意象相关的歌词（歌名）的部分有：
01 – made in heaven
03 – 金色大街（以及八月爱人）
04 – 闯、我
06 – 倔强
08 – HBD
11 – 天使、宠上天（以及为爱而生）
另外，07来自圣经（诗8：4），21则是秦观的《鹊桥仙》。
稍微罗列一下穿插的部分旧事：
01（高中）
①MADE IN HEAVEN：他们办的成果发表会，首次有代表性的主题曲出现，这首名为「MADE IN HEAVEN」的作品，是阿信第一首正式发表的歌词创作。（文字新闻）
02（高中）
①信兽认识过程：高一下学期要选社团干部，学长们有意培植怪兽和阿信，遇上别校吉他社举办成果发表会，就派两人去观摩。怪兽和阿信的班级离得远，平常碰不到一块儿，直到被学长派去观摩中国市政专校吉他社的成果发表会，两人才算正式认识。（文字新闻）
②关于喜欢黑暗：我喜欢黑暗，每当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只会留下最少的灯，最好是不开灯，试着用蝙蝠的本能去察觉四周。（我乐苦多）
③阿信以前天天迟到，老师就叫他去照顾花盆。（节目访谈）
④阿信以前想要成为漫画家（节目访谈）
⑤LIMIT：经过社员投票，阿信和怪兽成为吉他社社长及副社长，此时也是新进社员例行组团的时候。原本已经找了其他人组团的怪兽，忍不住把阿信拉来自己的团，团名叫「LIMIT」，沿用以前学长的团名。一方面懒得想新名，二方面这个团以前的成员都是吉他社干部，算是继承学长的一个传统。（文字新闻）
03（1999以前，大学，《那些你不要的》）
①金色大街创作过程：当初阿信会写这段歌词是因为，有一天他和怪兽开车在路上，忽然看见马路中间躺着一个男孩，但旁边的行人匆匆，没有人对这位男孩有任何关注。阿信那时就很生气，他觉得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没有同情心，每个人都如此淡漠，没人愿意为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孩稍作停留，看看这位男孩怎么了。也因此，阿信便将他所看见的情况化作歌词放入这首歌中，写出了这段「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可以原谅，得先忘掉那个男孩躺在柏油路上。」（士杰访谈）
②团长喜欢下雨天。（KKBOX）那个画面是对应歌词「而我的爱人，品尝天空的泪水」
③无论如何也要一起走下去的约定：引用过太多次了，出自怪兽第二人生的访谈，也是大学时期的事情。
04-05（2002-2003，《摇滚本事》，《我们是五月天》）
①Led Zepplin：怪兽从高中就开始听啦。（出处忘记）
②歌词化用的部分还是自己发现比较有意思XDD
06（2003-2004，《时光机》，《神的孩子都在跳舞》）
①（奶奶过世时）我问爷爷说，我该不该马上赶回去。爷爷说，没有关系，你把你的事情做好，奶奶会知道。所以那一天呢，我人在北京，在一条不知名的河上，坐在一条船上，跟五月天五个人在船上说着一个又一个的笑话。一直说到天都黑了，一直说到我都忘记我是谁。（Final Home北京场阿信talking）
②主唱家的黑道背景：自从我有印象开始，爸妈就一直很注重我们的成长。当我要开始读书时，爸妈带着我们一家人搬出了北投，只为了给我们单纯的环境、受到更好的教育让我顺利完成学业，至今我充满感谢。（阿信公开信）
07-08
①词风改变：当他们还是一个地下乐团的时候写了很多个人观点比较强的歌。但是这样的歌较无法引起大众共鸣，让人感同身受。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五月天，他们的歌也不再局限于个人观点的表达，而是贴近了更多人的感觉。（士杰访谈）
还有貌似是《素人自拍》里也有提到类似的想法（《隔音墙》里有写到…我就不去翻了XD）
09（2005-2006，《Happy.Birth. Day》，《为爱而生》）
10（插播我乐苦多关闭）
稍微有点化用那篇《十万个为什么十万个你是谁》（我乐苦多）
11（2006-2007，《为爱而生》）
12（2008-2009，DNA）
对话原文出自DNA时的采访《解开五月天的DNA》。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hABvSeYg4I&index=86&list=PL203E4650E38433CB
13-16（2010）
①团长原话：https://www.ptt.cc/bbs/MayDay/M.1284153415.A.66D.html
②阿信说怪兽阴暗面，也是在《五月天怪兽的第二人生》那个怪兽访谈里阿信的原话。
17（2011）
引用自团长博文：https://blog.sina.com.cn/s/blog_64cf9bdc0100w01m.html
18（2011-2012）
天堂影像书相关：https://tieba.baidu.com/p/2531970139?pn=13
19（2012）
①「you complete me 感谢有你让我完整」（阿信2012生日微博）
②东京塔有标数字的红色阶梯最高层是531。
20-21（2015）
团长生日微博，配图是两枝天堂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