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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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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9-06
Words:
21,840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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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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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2

【mob渊&渊旺】山神

Summary:

全文字数2w4
  *超级无敌螺旋喷射式的ooc和雷
  *本文设定非常扯淡且与原作毫无关系,都是为了写车硬拗出来的,不要较真
  *抹布渊和渊旺均含有详细性描写,比例1:2,微g向,全是个人xp,如有不适及时退出
  

Work Text:

  阿莲被她爹以五捆番麦的回酬给卖了,其实她原本能卖得更贵些,一个身体结实的少女,不缺任何部件,在牙婆那里可以说到一挂铜钱。但是她爹饿得快要死了,她一个小女娃,又什么也不懂,坐在板车上被爹拉着走到村口,有人就提着几捆豁得被狗啃过一样的番麦走过来,问,换不换?
  她爹问,贵人是哪户人家?
  那人说,把令媛献给云龙圣灵五岳盘麒仙君,做个座下金童。
  她爹大喜过望,手在阿莲乱蓬蓬的头发使劲搓了几搓,似是怕她这副尊容冲撞了仙君,然后两只手接过番麦,抠下几粒苞米,直接放进嘴里。
  阿莲看着她爹蹲在村口生嚼苞米,嘴巴皱成一撮,艰难吞咽的模样,心里面的石头落了地,又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掉下来,她不想离开村子去服侍什么仙君,但是她爹乐意,她以为她爹是快要饿死了,才把自己贱卖,她不懂她爹心里头对“仙”的尊崇和渴望——
  她爹直到饿死前也不后悔,这可是为囡囡谋得了好前程啊!
  阿莲在板车上颠簸了好几日,饿到把板上的木屑都抠下来吃,这才被半死不活地抬进了山洞里,把她送进来的人立刻就走了,留她一个人在漆黑的山洞里发抖。她知道自己被骗了,这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神仙,有野兽还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座荒山里的一个破山洞,几年前,世道还没这么乱的时候,她也被爹带着来这山里逮过兔子。
  她挣扎着想爬出洞去,可是洞外是皑皑白雪,一层一层挂在山上,白糊糊的,像是稻米熬成的稠粥。她嘴角挂出涎水,心里却冰凉凉的,甚至蹦出了一个恐怖的联想:这山是老天爷的锅碗,这雪是老天爷熬的一锅稀饭,这洞里的人,就是下饭的小菜!
  她被自己这念想骇得差点厥过去,一转念,就明白了自己是被买来是做甚的了,这事在十里八乡四处都有,并不稀奇——她是祭品。天灾之下,人命轻贱不如猪狗牛羊,但凡是能活命的活计,就连窑子里都挤满要入行的女人,而像她这样无一技傍身的童女,被买来更多是为了顶替三牲,开膛破肚,或者被丢进哪里活活饿死,以此活祭。
  思及此,两行清泪已经从阿莲失魂落魄的脸上滑落,她背向雪山,不停地把额头狠狠磕向地面:
  “观音菩萨……太乙救苦天尊……昊天大帝……小女还不想死,求求你们救救我……”
  她并不知道大齐的天道已经近乎崩毁,这些她道听途说而来的所谓的神明,却正是把所有大齐子民推入人间炼狱的罪魁祸首——即使她知道,她还是会这样做,把头深深磕下去,用自己的诚心,向背信忘义的神祇祈求再一次的庇佑。
  而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上下摇摆的视野里,竟然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位神仙般的人物,那细雪般的身影,阿莲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在把阿莲匍匐的身体扶起来之后,那人说,他叫诸葛渊。
  ——————————
  阿莲没有死,不仅没有死,她真如她那歪打正着的亲爹所希翼的那般,过上了真正的好日子。她每日巳时才醒,先把山洞里四处擦洗一遍,再生火煮饭,等诸葛渊摇着折扇从洞穴深处晃悠出来,已是近午时,临近洞口的一扇石桌上,正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小菜。
  他们两人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里,五谷全仰仗外人进奉,而如今世道飘零,大家都是勒着裤腰上贡,能吃进嘴里的东西自然粗陋。可诸葛渊相当好说话,无论阿莲给他做什么粗茶粝食,他都照单全收,一箸一箸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端的是一个和风细雨,不知道还以为在食珍馐、饮玉露。
  可诸葛渊也有不好说话的时候,他生性好洁,阿莲每日都要把这偌大山洞来回擦洗三遍才作罢,纵是如此,那人仍是不满意,入座前还要用自己的锦帕再擦拭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浮灰,这才施然落座。
  此刻,阿莲正在把一扇巨大的屏风搬到洞口,试图挡住这已经持续三月有余的连绵风雪。等她完事,诸葛渊那边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连忙上去收拾碗筷。
  诸葛渊对她颔首道:“辛苦姑娘了。”
  闻言,阿莲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说:“能伺候大人是小女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
  诸葛渊失笑:“都已经同我共处几月了,怎么还如此紧张,是怕我把你丢到山里喂狼不成?”
  听出对方话里的笑意,阿莲倏然抬头,看到诸葛渊那张清白如皎月的面庞,眉眼精致如画,徐徐舒展开来,与天光相映,真如幼年在庙里看到的七宝琉璃神像,她一时被震慑,进而面红耳赤,更加手足无措了。
  诸葛渊见她神色有异,便不再多言,只怕再说些什么都会再吓着这小孩。他站起身,自腰间取出银色软剑,随意挥动了几下,软剑银蛇般游过全身,带出无数霹雳电光,等再收回腰间,就当今日习武已毕了。
  他打小就不爱习武,比起这些打打杀杀的野蛮事,诸葛渊更喜欢品茶弄琴,或是与一两好友饮醉畅谈。自他成为“山神”之后,这便更加成为了一桩可有可无的功课——可或许是因为他此生再无法离开此地,破天荒的,诸葛渊竟对舞剑生出了几分难得的兴趣,闲来无事时,也会随意比划几下,聊以自娱。
  阿莲忐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大人,这鱼汤还没喝呢?是哪里做的不合胃口吗?”
  诸葛渊扭头去看,那小女孩手里正端着的一碗鱼汤,显然是煮了很久,成色奶白,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就像是……
  他眉头微皱,出于某些不便言说的隐故,诸葛渊不愿意喝这东西,可又不想拂了对方的好意,几番挣扎之后,最终还是接过鱼汤,屏着气灌进嘴里。
  下一刻,他把汤碗往桌上重重一磕,腹中一阵抽搐,突然俯下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大人!”阿莲连忙跑来,搀扶着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手为他顺气。
  诸葛渊直吐了一炷香时间才逐渐止呕,他从怀里掏出锦帕擦拭嘴角,脸色青白,呆呆地望着地上那摊被自己呕出的污物。阿莲也顺着他的目光向那边看去,等看清时,一时双颊羞红,呐呐不成语。
  那一大摊乳白色的呕吐物,散发着比死鱼还要刺鼻百倍的腥臭味,里面可不止是诸葛渊方才吃下的午饭,更多的是,男人的精液……
  这都是诸葛渊昨夜昏倒前吃下去的。
  自她被山神选中,进洞服侍之后,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头回发生,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但阿莲始终无法彻底适应。她初见诸葛渊时,还以为对方是哪家清俊的公子哥,同自己一样被困在雪山之中,后来才知晓,他是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每夜都会用自己的身体拯救大齐子民。
  起初,诸葛渊经常会在事后生热病,阿莲要为他清理体内的污物,再用雪不停地冷敷对方的额头。后来,诸葛渊的身体也慢慢习惯了,外疾逐渐转化为心病,被什么东西刺激后,便会隔三差五地吐上那么一次,不过很快就能止住,继而为自己的失态面露歉意。
  阿莲轻车熟路地把地上那摊污物擦洗干净,此间,诸葛渊坐在一旁,一直没话找话地同她闲聊,他的脸色已然恢复如常,言语间刻意避开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说得都是些遥远的、大齐的见闻,提起幽都节庆时的挂红灯和结龙眼,眸中甚至还添了几抹兴奋。阿莲始终一言不发,默默听着,她打小就没怎么出过村子,对整个大齐国的山川风物知之甚少,也不大感兴趣。
  虽然听诸葛渊和声细语地讲故事是一件美事,但她其实更希望那人能少讲些,如今的大齐,早已是邪祟遍地的不详之地了,那些对方口中关于大齐的美好追忆,更像是诸葛渊做过的一场梦。
  仿佛所有人都已经醒了,只有他犹自活在梦里。
  诸葛渊感受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即使正讲在兴头上,还是收住了话意,问道:“阿莲,你不高兴吗?”
  被唤了名字的女孩连忙收敛愁容,对诸葛渊低垂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有……我就是……我在想,是那鱼汤惹得大人呕吐不适!阿莲真该死!”
  “这没什么,我身体抱恙,不是你的过错。”诸葛渊对她温言宽慰道,又道,“你做的那道鱼汤……很好喝。”
  阿莲没有应声,她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
  面对她的眼泪,诸葛渊也略有动容,愁绪如雾般飘散在两人之间,他问:“可是想家了?”
  阿莲下意识摇摇头,可一转念,又飞快地点头,眼中含着万般纠结和悲伤,她说:“爹爹把我卖掉那天,我们村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闻言,诸葛渊眉头微皱,仔细回忆了片刻,这才宽慰对方:“你放宽心,前日你的邻村村人曾来祭拜,我与他交谈得知,你们这几个村子的邪祟已经被驱离了,如今万事太平,令尊想必也无恙罢……”
  “祭拜”这两个字,阿莲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先是心中一喜,进而百感交集,知道是山神大人保佑了村人的平安,以……那种方式……
  可到底还是踏实多了,她对诸葛渊那点无端而起的怜悯,顿时被汹涌而来的崇敬所覆盖。心想着,今后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山神大人,好让诸葛渊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受人祭拜!
  而诸葛渊见她神色变好,便也笑了下,折扇复又晃在胸前,说:“阿莲,你去把那扇屏风挪开,我要看看外面。”
  “可是外面风大,您……”
  “我也没那么娇弱吧,天天呆在洞里闷都要闷死了,看看外面也不行吗?”诸葛渊对她说。
  阿莲从这话里听出些抱怨的意味,像是不懂事的孩童在冲父母耍乖似的,即使诸葛渊待她亲切,可她自知身份轻重,当然不敢真的抗命,连忙顺从地去移开了屏风。
  一股混合着冰雪的刺骨凉风霎那间席卷进来,寒气四溢,扑灭了阿莲在洞口燃起的两盆取暖的炭火。
  “好,辛苦你了,去歇息吧。”
  诸葛渊这样说着,目光已然落在了洞外的千山万雪之间,带着淡淡的哀愁,像是在等候一位永远不会归来的离人。
  在洞里这几月,阿莲眼中的山神大人,除了夜间祭拜,其余时间大多呆在洞穴最深处的简陋书房里,一个人孤零零地看书作画,可偶尔,他也会像现在这样,看着洞外的苍茫雪景,若有所盼。
  ——————————
  这几天大雪封路,前来祭拜山神的人寥寥无几,诸葛渊的身体也轻松许多,甚至生出几分闲情,想把先前写好的文章做一个修订,可就在他笔耕不辍的时候,阿莲的影子从烛火后闪了进来,说:“大人,有人来拜您了。”
  诸葛渊兴味索然地搁下笔,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张口却问了件旁事:“雪停了吗?”
  阿莲迟疑着点了点头,说:“今天出日头了,山路可以行人,然后就来了……好多好多人。”
  诸葛渊也点了下头,说:“让他们稍等片刻。”说着,他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卷画,在桌上铺开,那是一张雪后墨梅图,已然近乎完工,只差了那一抹冬日暖阳,方能令寒梅盛开。听闻今日雪过天晴,诸葛渊终于肯下笔补上了那最后一处缺憾,他蘸着金粉在右上端抹了几下,又换了一根紫豪笔细细晕开。
  “大人,还有多久?”阿莲在石门外低声询问道。
  “唔……很快。”诸葛渊不徐不疾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端详了两眼,这才把东西都放回原处,喊人进来。他把巾帕浸润在阿莲拎来的一桶温水中,细细擦过染了墨的指尖。
  “只洗这里吗……”阿莲问,随即自觉失言,脸上浮现出又羞又恼的神色。
  “无妨,我这几日懒得吃饭,一直在服用辟谷丹,身体内外都很干净。”诸葛渊只笑着解释道。
  随后他左手拨动暗门,随着一阵沉重的轰鸣,书房的一扇墙缓缓陷入地下,露出了对面那十几个恭候已久的大齐人,他们衣着各异,有些穿戴华贵,有些却是衣衫褴褛的山野村夫,五花八门的都凑在一起,齐齐跪成一圈,脸上挂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恭敬,而在看到诸葛渊之后,又不约而同流露出渴盼的神色。
  这是山中被龙脉生凿出的一处天然洞窟,足有数十丈高,顶部倒挂着密集的水色钟乳石,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摆着一盏人油灯,这四具正在熊熊燃烧的死尸,乃是龙脉上死去的肉段——也就是大齐曾经的四位皇帝,他们被切割下来,以肥硕的身躯作为原料,昼夜不停地燃烧着。
  而洞窟的正中央,坐落着一块由黄金雕成的巨型御座,其上被人为制造出了许多裂缝,使得诸葛渊与大齐子民交合的体液,可以透过那道缝隙直接渗下去,流进御座之下,流到那条因为虚弱而盘成一团的大齐龙脉之上。
  自大齐覆灭以来,掌管这段历史的司命似乎是还不甘心,把希望寄托在同样不希望大齐消失的诸葛渊身上——他从心素的意念中被剥离开来,重新受肉,再世为人。
  代价是,要作为大齐龙脉和子民连接的节点,向龙脉转运源源不断的祈盼和敬意,以此帮助龙脉自我修复。
  而诸葛渊在得知此事之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即使这辈子都只能被关在这个幽深的山洞里,作为一个承载贡品的器具,永不见天日——可比起大齐子民此刻正在经受的苦难,他的这点痛苦,根本算不得什么。
  “山神大人,救救我们啊!”有人在下面跪着喊道,激起了一波又一波起伏不定的哀嚎。
  这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洞窟里,宛若早朝时被击打的宣鼓般悠长而肃穆,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四位死去的大齐皇帝的眼中,同时燃起了不灭的火焰,尸油自眼眶里喷薄而出,像是哀叹民生艰难,故而流下了体恤的泪水。
  龙脉也因此而震动,在皇座下缓缓蠕动起来,发出粘稠而沉闷的声响。
  诸葛渊就在此时发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他举起折扇,对着虚空行了一礼,说:“诸位,不要惊慌,你们可知,自己所立之地,乃是大齐的龙脉所在,你们所说的每句话,所见的每件事,所想的每个念头,都可以进入天子的脑内,都是助天子回归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气力!”
  “天子还活着吗?”有人这样问道。
  “当然活着。”诸葛渊故弄玄虚地摇起折扇,悠悠道,“天子不死不灭,只是如今龙气的传承略有停滞罢了。”
  “那皇帝……皇帝会来救我们的对吗?!”
  “当然,只要你们心怀足量对天子的祈盼,龙气便会重回我大齐国土,镇压奸孽邪祟,保佑万民再不受天灾之苦。”
  诸葛渊说完这句,忍不住用折扇挡住脸,僵硬地摇了两下,纵然这套说词他每夜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宣诵一番,却是尴尬依旧。
  可为了能让这些大齐子民心存足量的祈盼和敬意,心甘情愿为龙脉的复苏奉献出自己的元精,这必要的仪式还是不可或缺。
  他话音刚落,阿莲便自身后的暗门里走出,手中捧着一碟散发着奇异幽香的黑色粉末,依次来到每位大齐子民身前,用银匙服侍他们服下,与此同时,她也从每个人手中拿走了各自带来的供奉,这些供奉有贵有贱,有金银珠宝,也有家里攒了几年才攒出的一罐猪油,但贡品的价值并不在于世俗的衡量,其中蕴含的祈盼越浓烈,龙脉就越喜欢吃。
  不到半柱香时间,除了诸葛渊之外的所有人都面色潮红起来,他们吃下来那一匙的黑肉蔻粉,相当于摄入了能让一头牛发情的剂量,此刻已然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纵然是在男风鼎盛的大齐,少说还有九成,是无法对同性产生欲求的正常男人——而前来祭拜的大齐子民,大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少有女子敢来此抛头露面。
  为了能让这些苦命人不要因为这件事感到为难,也为了让自己能承载更多的雨露,在得到龙脉的默许之后,诸葛渊便决定在礼前使用这样一些催情且不伤身的小玩意。
  可他自己却是不能服用的,为了保证肉体与天道相合,纯净如初,诸葛渊不能食用除五谷蔬肉之外的任何杂物。
  故而……当第一根阳具硬生生捅进来,在干涩的甬道里横冲直撞时,诸葛渊还是感受到了宛若身体被劈开般的剧烈痛楚。
  他并未动情,整个身体趴在那冰冷坚硬的御座之上,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砍刀下的砧肉。而那个本不该用来承受男根的器官,也艰难地震颤回缩着,阳具抽出时,顺带扯出了几股破碎的鲜血。
  好在这第一个人或是太过激动,虽然动作粗鲁,但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时间,就抽出了已然萎靡的阳具,俯身向诸葛渊行了一个尊礼,怀着颤抖且感激的心情下去了。
  这是个不善言辞的农户,常年忙于生计,而立之岁仍未娶妻,浑身都憋着一股劲,故而在第一次泄精之后,下体很快又蓬勃如初,可他知道祭拜山神的规矩,一人上山,只能行一次礼,再多便是不尊,更何况其它排队等着的人也不乐意。
  于是他默然跪于一旁,睁眼看着诸葛渊被另一个富商样的胖男人压在御座之上,原本整齐的衣服被扯得皱皱巴巴,雪白的臀部不断吞吐着紫胀的阳具,带出一股股混着血丝的粘稠浊液。
  这好像是自己方才泄进去的东西……
  农户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方才那爽快的感受,下体顿时又胀大了几分,他对着御座上的那点润白的肤色,难耐地撸动起了性器。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承载着这淫乱一幕的鎏金皇座之下,大齐的龙脉如蚯蚓般兴奋地翻滚起来,带动这山川江海都为之震颤不已。诸葛渊的血液以及大齐子民的精液,像泉水一样从座上的缝隙汩汩流下,很快被龙脉上的几十个头颅舔得一滴不剩。
  ——————————
  这漫长的祭礼,对于诸葛渊来说,就好似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他对于泄欲这种机械呆板的行为本就无甚兴趣,在成为山神之前的那些岁月里,甚至从未破过身。而此时——在接受了八位子民的轮流祭拜之后,比起后穴那点近乎麻木的钝痛,内心漫起的空虚则令他更加痛苦。
  到底是一日复一日反复经历这种恶心的事情,就算是他本人,也无法确定,在忍受了这般痛苦之后,大齐复国的那天是否能够真的到来……他被唤作山神,可到底不是什么真正的神明,只是司命手中的一颗拿来取乐的棋子罢了。
  即使有琴棋书画为伴,诸葛渊还是能感到那无休止的孤独和绝望,正在一寸一寸侵蚀自己的心灵。
  于是他在被插得实在耐不住的时候,也会强打精神,询问身上的大齐子民,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
  而当他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听那些感激涕零的人们细细诉说最近发生的好事时,无论是邪祟终于离开了村子,还是播下去的种子难得从土里冒出了麦苗,又或是地方军队肃清了附近的法教余孽——只要是对方发自内心的喜悦,都能让诸葛渊干枯的内心再次润泽起来,仿佛自己真的是什么靠子民信奉而获取力量的神明。就连这龌龊的交合,也因此而变得敞亮了些。
  这么想着,在他身下,蠕动的龙脉又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嗬嗬声。
  而这第九位大齐人,是个身着紫袍的达官显贵,由着最近大齐的动荡,他再无往日那威风模样,只垂头丧气地来上诸葛渊。可当他一只手摸了过来,对方那微微蹙眉的冷淡模样,让他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原本恭敬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放肆。
  “诸葛大人……好久不见啊……”
  “裴大人。”诸葛渊认出来人,面色不虞地应道,语气仍是淡淡的,“裴大人也怎么有空来这荒山野岭找小生叙旧,您帮太后养着的那条京巴狗,无需亲自喂食了吗?”
  “这……太后她前两日已经驾崩了。”
  诸葛渊点点头,不怎么意外的样子,龙脉都已经碎成了这个样子,太后自然也不能从这场浩劫中幸存。他只是有些恍惚,自己还是说书人的时候,与好友共谋清君侧的那些岁月,就这样随着“驾崩”两个字如烟云般消散了。
  他倏然抬起手,拦住了那只探向自己前胯的不规矩的手,眸光低垂。
  “裴大人,既然太后已崩,你我那些前尘恩怨,便也不复存在了——您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不是为了祭拜,难道是为了羞辱渊某吗?”
  在身后正衔着一根阳具的情况下,诸葛渊的这句话,似乎怎么也讲不出气势来。可那位裴大人在愣怔片刻后,还是捧场地应和道:“诸葛大人……啊不,山神大人,在下并无任何羞辱您的意思,在下只是……”
  与他恭敬的语气相对,那人的手还是坚定地向前探去,握住诸葛渊的尘柄,用力揉捏起来。
  “……在下只是不忍见山神大人痛苦的神色,想要让您快乐些罢了。”
  ——————————
  阿莲从梦中被人一把推醒,晃了晃晕晕的脑袋,向这深夜来客允诺了几句,便自洞口往洞内走,她七拐八绕了好几圈,终于回到了那个阴森森的洞窟里,看到了诸葛渊。
  她不清楚自己这盹打了有多久,但想是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因为祭坛边上原本围着的那一圈活人,如今只剩下三个。
  诸葛渊像一条自月亮上游下的银鱼一般,在御座上缓缓扭动着身体,即使他现在不着寸缕,身上挂满腥臭的黏液,可阿莲还是觉得,山神大人是这世上最美的……
  可就这样欣赏了没一会儿,她的目光却不自在地移开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先前从未注意过的,总感觉不该存在于诸葛渊身体上的东西——那根玉柄一样的物事正高高地翘了起来,顶端还溢出一些晶莹。
  “山神大人,怎么样,被我肏得舒服吗?”那人把诸葛渊抱在身上,一边顶弄一边问道。他身为朝廷命官,却素好男风,曾在宅邸里私养了几十个小倌以供亵玩,还被诸葛渊的那些老古板同僚们不痛不痒地奏过一折,后来大齐灭国,自己也家财散尽,细细想来,已有两个月没碰过男人了。
  而他现在怀里正搂着的人,这可是诸葛渊……单是在心中默念出了这三个字,那人便又亢奋了几分,他不由得使出浑身解数,想把对方弄得再舒服些——诸葛渊已经被弄得泄过两次了,可前端依旧挺立,正颤巍巍地渗出些清液来。
  即使被折磨到了这种程度,诸葛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之态,只是双眸微眯,两肩向内收拢,恹恹欲睡一般。他并不理会那人满口粗鄙之语,始终闭口不言——或也是没办法言,因是嘴里还堵着一根阳具,就连那惯会提笔的葱根般的五指,也虚虚地握着一根,一时间忙得不开可交。
  其实他也是没想到,这位自己曾经的同僚兼敌人,在这方面,竟是如此天赋异禀,一口气搞了半个时辰还未出精,但只要御座之下的龙脉不为此发怒,即是默许的意思——表明这人心中存着些对自己的尊敬和祈盼,哪怕只有一星半点,龙脉也不愿将其放过,非要逼出那点元精来。
  而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只要是大齐子民,皆应一视同仁,不分贵贱,不问出身——在这点上,诸葛渊一直做得很好。
  今晚的祭礼终于临近尾声,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心里怀着对入睡的渴盼,只想快些结束这些事情,于是便把还在一旁候着的两位早已等得不耐烦,却也不敢发作的普通百姓喊过来,用手和嘴分别安慰着。
  倘若要换做几个月前的他,便是被男人的阳具隔着衣服碰了一下,也会登时呕吐不已,可这日久天长的,被折磨得久了,竟也变得麻木起来——这腥臭丑陋的器官,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特殊含义,无论它在山洞外代表着什么,是肮脏的秽物,抑或是用来征服他人、折辱他人的工具——可对于只居于洞内的山神来讲,这就是大齐子民用来表达无上崇敬的方式,是天下最纯净的贡品。
  纵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在这已然疯狂的天道之下,又有什么是绝对的正确呢?诸葛渊的脑袋还算清明,可也不愿进行过多无谓的思考。
  他只觉得,无论陷入何等境地,对于自己已经认定的道路,便只能一往无前地走下去,直至此身再无意义。
  “……你可真是个贱货啊!”
  那人这样说着,骤然加快了冲刺的动作,诸葛渊被顶得连连后退,不得不收回那散漫的姿态,五指紧抠住座边。他唐突遭此辱骂,却也无甚想法,只是脸上略带不屑之意,不管对方是无意间说出了什么埋藏已久的真心话,还是为交媾的终焉助个兴,都不值得他给出什么反应。
  可他身下的龙脉却对这话甚是敏感,皇帝在意的东西,无非就是敬亦不敬这四个字,而如今,侮辱诸葛渊便侮辱皇权本身——霎那间,几百只眼睛猛然睁开,透过皇座的缝隙向上瞪去,把正站在一旁准备给祭礼收场的阿莲吓了一跳。
  她手一抖,一盆擦洗用的清水直接掀翻在座上,劈头盖脸地浇了这大齐的皇帝们一头一身。
  可在这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发生的事情还不止这些,诸葛渊还是被逼着到了高潮,他的身体反应并不受意念的控制,这是件普罗众生都无可奈何的事,幸好,在经历这过于漫长的折磨之后,泄身的快感已经很微弱了。
  与此同时,那人的身子也一阵震颤,随即长舒了口气,同样泄在了诸葛渊体内,脸上犹自挂着凶狠却又满足的笑意——然后他的头就唰得一下飞了出去,紧接着是身体,像是被捆扎的腊肠一样,被细线般的剑气裂成五段,颓然散落在地上。
  其余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也被吓得直接跌坐在地,用手扒着向后蹭去。
  阿莲的身体一下子软了,她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去,不知何时,身后幽魂般的多了一个人——这人她半刻钟前才刚见过,就是那个半夜三更不睡觉,反而找到这高山之上,把自己从梦里叫醒,自称是诸葛渊好友的奇怪红衣道士。
  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人从香甜的梦境里拽出来,连夜跑来收拾残局。
  可她明明告诉过那人,呆在洞口不要乱跑,等诸葛渊完成祭礼之后,再去引他入内的啊?
  而诸葛渊这边,也同样看到了这个红色的身影,他赤身裸体地坐在一摊污物之上,难以置信地又端详了对方好几眼,怔了片刻,才低声唤道:“李兄……”
  被唤作“李兄”的红衣道人没有讲话,他头上顶着扇黑纱帷帽,把脸遮得是严严实实。阿莲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自他衣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郁的血腥味,却如纱幔一般厚厚地罩了过来,气氛凝重得可怕。
  在这漫长的寂静中,她还是鼓起勇气,向诸葛渊开口解释道:“山神大人,这人说他是您的交好……小女便让他候在洞口,我不知他为何突然就这样闯进来了……”
  她不得不为自己开脱,因为这怪人失礼地冲进来,不仅一怒之下杀了个人,更可怕的是,他打断了神圣的祭礼!阿莲都不敢想,倘若祭礼被终止,会被降下何种恶果,因为这事从未发生过——山神大人就算再累,也会坚持到最后,为每一位大齐子民降下福泽。
  如果祭礼中断了,神仙们会不会生气?外面会不会死很多人?
  她面色惨白,连忙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并非她的过错。就在此时,诸葛渊也开口了,纵然面容疲惫不堪,每个字却依旧平稳地落了下来:“李兄可否先移步书房用些茶,稍作休息,等小生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与你叙旧话谈?”
  闻言,那红衣道人面前的帷帽猛然抖动了一下,难以置信似的。一道银色流光划过,那柄沾了血的冷色薄剑被他重新收回背中,就这样僵硬地驻足片刻,方才开口道:“你还把我当朋友?”
  “李兄自然是我的朋友。”诸葛渊说,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怪人竟然真的是山神大人的朋友——阿莲不禁又偷看了一眼,对方被黑红道袍包裹得严严实实,唯独那沾满了血污的手指露在外面,微微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要突然发难,把在场除诸葛渊之外的所有人都撕成两截似的——她心惊胆战,连忙把视线收回。
  阿莲对面前这两人的关系,仍是心存疑虑,不仅因为这人一身妖邪之气,和朗月清风般的山神大人相去甚远,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诸葛渊从未在自己面前提到过他——相处这几月下来,山神大人相当健谈,平日里念叨的那些大齐的好友佳朋,阿莲听得是耳朵磨茧,简直能够倒背如流了,可其中并无哪号人物,可以和这个红衣怪人的特征对上。
  即使是朋友,想必也是那种交情淡薄的点头之交吧。
  仿佛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测一般,那人又开口了,也不知是忍了多久,情绪异常的激烈:“你如果真的把我当朋友的话——为什么在我根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你就直接离开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直到几个时辰前,我才从山下人的嘴里听说了你的事!”
  而阿莲也惊惧地发现,随着对方愈言愈激,他那身道袍,也逐渐变得破破烂烂起来,几十根或粗或细的黑色触手,自他身体的每个空隙中好奇地探出头来,她看得越久,就越能发现更多恐怖的细节——比如透过道袍收腰处的几条裂口,似乎隐约看到了内脏的色泽。对方的手指也并非沾满血污,而是根本就没有皮……?
  好在诸葛渊的声音打断了她越行越诡的思绪:“李兄,我应当已经给你写信解释过这件事了——当日不辞而别,也是事态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少他妈给我找这些借口!”
  较之诸葛渊,那人的言辞则粗鄙直白了许多,而他身体里藏着的那些触手,正根据主人音调的高低起伏,一扭一扭地舞个不停,看得阿莲眼花缭乱,“你在信里说你要去修复龙脉救大齐,那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为什么一个招呼就不打直接离开!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看到……”
  纵然对方的话戛然而止,可在场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那所谓的“不想被看到的事”,究竟是指什么。
  阿莲忍不住去看诸葛渊,可山神大人的神色还是平静的,就如同这山中的积雪般四季不化,他甚至从身侧捞起了那件被扯得稀烂的外袍,象征性地掩在了身上,说:“李兄,你不是大齐人,这不是你的因果,况且你也不好过,这些事……没必要让你知道。”
  “……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才可以拯救大齐?!”
  像是听到了一个傻问题,诸葛渊忍不住笑了:“李兄为何非要终日痛苦,甚至自残肢体,方能活下去。这天道便是如此,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那人复又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因为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他变得愈发气恼,可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像跟木桩一样紧紧扎在了原地,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直到诸葛渊再次出声打破这凝滞的气氛:
  “……抱歉,是我的过错,是小生考虑不周,让李兄千里奔波来而来,却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
  他这样温言宽慰,气氛似是和缓少许,却也无法彻底浇灭那人心头的怒火,那红衣道人沉默半晌,突然冷冰冰地蹦出一句:“我把刚才那人杀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诸葛渊略顿了片刻,似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这才摇摇头,说道:“无妨,他已经把龙脉所需要的东西给献完成,即使身死亦是无碍。”
  这样评价一位大齐的子民,即使是个心术不正,对山神大人出言冒犯的子民,也略显无情了一些,但诸葛渊此刻心神俱疲,就懒得再仔细斟酌什么措辞了。
  “龙脉需要的东西?那是什么?”
  “……”
  闻言,诸葛渊神色微妙,但笑不答,只说:“李兄若是不气了,还请先去书房休憩片刻吧,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做。”
  他的目光重新移回了那祭坛一旁跪在地上不敢作声的两个男人身上,他们早已整理好衣衫,却未离开,只是惶然望向诸葛渊所在的方向。
  祭礼尚未完成,但情欲的氛围却已然被这不速之客冲淡了,此时的洞窟,就像一个巨大的棺椁,被冰冷的寂静缓缓淹没——故而阿莲又被吩咐去捧来一些黑肉蔻粉,服侍那跪着的两人再次服用。
  随后,诸葛渊继续了祭礼。
  ——————————
  在此期间,那个红衣服的怪人,却并没有按照山神大人的吩咐那样,去书房回避,他就那样沉默地站着,像一座已经栖息万年的火山,怀揣着隐忍却无法喷薄而出的怒气,默默不语。
  即使被帷幕遮着,看不到他的脸,但阿莲还是能够感到,那人的目光始终无礼地停留在山神大人身上,直至一切结束,诸葛渊从嘴里吐出了几团腥热的精液,甩落在座上。
  他吐出的那些并不是全部,还有少说一成的元精被直接泄进了他的喉内,已经滑进腹中——即使这样,椅下的龙脉还是很满意,他们咕叽咕叽地大口吞下这子民的敬奉,悠闲地摆动“龙尾”。
  诸葛渊又微微侧身,被撑圆的穴口向下倾斜,用两根手指轻捣了几下,令那些尚且温热的液体勾连着泻出体内。
  明明眼前是这样一幅圣洁的画面,可阿莲却无暇欣赏,反而忍不住去窥视那红衣道士的一举一动,纵然那人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可她心里却总存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总担心下一刻那人便会暴起,直接挥出一刀,把诸葛渊自上而下地劈开。
  可无论她在这厢多么忐忑不安,最终却是什么也没发生——诸葛渊自是知晓那人并未离去,却也懒得管一样,仍是不言不语地做着自己的事,而那人也不讲话,两个人默契地闭着嘴,像是无意间共处一室的陌路人一般。
  在山神大人的吩咐下,阿莲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领着那最后两位已然结束祭拜的大齐人离开了洞窟,细碎的脚步声消失在石道尽头后,在阿莲听不到的地方,那红衣道人终于开口了,语调竟意外的平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诸葛渊面对自己身前身后这大滩大滩的污物,一时不知该如何收拾,便干脆凝身不动,安静地背对着李火旺,说:“自然是我的选择,倘若小生不愿,纵然是这天道,也无法把我困在这里。”
  李火旺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无论是普通人,抑或是他们这般体质特殊的心字辈,在面临无法与之相抗的残酷命运时,至少还能借助死亡脱身。他自知诸葛渊并非那贪生怕死之辈,他会这样做,只因他想这样做罢了。
  他也能看出,此时这身受桎梏的诸葛渊,和当初那个于佛骨寺中摇着折扇向自己走来的诸葛渊,本质并无区别。纵然是如今这般境况,这人依旧是眸中含笑,沉心静气的。只是再无昔日的热情熨帖,反而如暂掩于雪下的霜后花一般,面色冷淡。
  诸葛渊无碍。
  他惊慌失措,甚至暂搁骰子的事,翻身越岭方才寻得的这个不辞而别的好友,根本就没什么大碍……至于同男人交媾的事,倘若对方表现得浑不在意,那同他这种成日里割肉裂骨的袄景教中人相比,确实也令人难以分辨孰轻孰重。
  李火旺这样想着,像是劝说自己一般,可当他再次抬头,看到诸葛渊那光裸的背部上星星点点的白色斑痕,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还是从心底蒸腾而起。
  “为什么不看着我?”李火旺说。
  “……小生无衣蔽体,实在是姿容不雅,更何况也于礼不合,李兄如此要求,着实令人为难。”
  他这话说得淡淡的,激得李火旺心头那把火是越烧越旺。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好兄弟,为什么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自己,还要说些这不仅难懂且意存疏远的话来。
  他千里迢迢奔波至此,倒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给诸葛渊添麻烦似的——虽然对方没有明说,见面也依旧称自己为“李兄”,可他还是能感到一种莫名的隔阂感,像冬日里湖面上结的那层薄冰,一腔热血浇上去,顷刻就散去了热度。
  而与此相对,他更生气了。
  什么时候兄弟之间交往,还需要这般小心翼翼的了?说什么合礼不合礼的,就连诸葛渊刚才被……他都看完了,难道现在会因为对方没穿衣服这点小事就介意吗?
  虽然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可李火旺一张口,却莫名其妙蹦出句嘲讽来:“因为我不是前来祭拜你的大齐人,所以于礼不合吗?”
  闻言,诸葛渊似是怔住了,又似正在思索什么,良久,才缓缓道:“李兄这样说倒也不错,可更多的原因在于,你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李火旺再也按捺不住压抑的情绪,几步抢到诸葛渊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自帷帽的黑纱里传出来,带着死气沉沉的怒意:“我是你的朋友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诸葛渊脸上那尚未收敛的笑意,恍然之间李火旺似乎回到了从前,诸葛渊还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也曾像现在这般。对他露出千万次真心的笑容。
  可他明明正在发火,诸葛渊为什么要笑……是在捉弄自己吗?李火旺一下子愣住了。
  而当诸葛渊隔着帷帽,与他双目对视的下一刻,那人的笑容又倏然收了回去,收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雁过无痕,李火旺就连半根飘落的雁羽都没抓到。
  他看着诸葛渊那张复又冷淡如初的面庞,在上涌的怒意中,竟然生出了几分少有的慌乱无措,仿佛不会水的人被丢进河里,怎么挣扎都是在做无用功——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更别提如何补救,就这样呆了半晌,那慌乱的感觉逐渐内化成了更为深重的愤怒。
  下一刻,李火旺突然用两只手狠狠握住了诸葛渊的肩。
  对方的瞳孔微微放大,很惊讶的样子,这反应令李火旺感到满意,就连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些,他仿佛在水面上忽然够到了一根浮木,终于能从浮浮沉沉的不安感中摆脱出来,重新获得了一些掌控感。
  可是从手心传来的,那滑腻腻的触感,让李火旺复又迷惘起来,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诸葛渊的肌肤,倒是同那把写着天生我才的扇子接触得更多,对方用扇尖点过自己的鼻尖,敲过自己的头,那扇骨是硬的,诸葛渊捏起来却是软的……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只觉得脸颊那里痒痒的,还很热,自己现在表情一定很奇怪——好在有黑纱遮挡,李火旺暗自松了口气。
  他在等诸葛渊说些什么,由此而得到下一步行动的灵感,李火旺甚至期望诸葛渊突然对他出手,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打作一团,无论谁输谁赢,总有一个结果,然后就可以道歉和好,或是决裂——总比当下这古怪的氛围好!
  可诸葛渊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在短暂的诧异过后,就立刻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像一个精致的死物一般,安静地同李火旺对视。
  倘若是对方不愿交流的话,李火旺又能做些什么呢?他本就沉默寡言,即使是往日里和诸葛渊聊天时,大抵也就是单方面听对方絮絮叨叨。而如果他想要和某人认真沟通些什么,一般靠直接动手——
  李火旺掏出刑具包,摆在了诸葛渊的腿上,他当然不能对自己的兄弟真的动手,却可以对着自己做点事,于是他取出一把剔骨尖刀,顺着自己本就没几块好皮的左臂用力一剜,一大块带筋的血肉就这样掉到了御座之上,座下的龙脉缓缓蠕动而来,好奇地舔了一口,又赶紧吐出来,喉头咯咯作响。
  “是大梁的心素!!别舔!”
  龙脉的每个头颅都喊出了这句话,不过是依次而喊,如波涛般从龙头涌到了龙尾。知道是不能吃的脏东西之后,他们复又蠕动回了最深的地穴中,重新陷入了沉寂。
  李火旺把自己的肉切下来,当然并不是为了饲养大齐龙脉,也不是为了打架,只是为了让那凝固的血液重新开始涌出罢了——然后他举起自己残破的左臂,像在擦桌子一般,细细涂抹过诸葛渊赤裸的脖颈和胸膛。
  他早就看诸葛渊体表糊着的这层东西不爽很久了!方才凑近之时,即使隔着帷帽,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精臭味——李火旺不由得用力向下压,把更多的鲜血挤在对方身上,然后来回蹭动,仔细擦拭,直到血腥味取代了原本的味道,再也看不到恶心的白痕。
  他很痛,这样过度地使用一小块裸出的肌肉,让那地方像是被扎了一千根针,李火旺同时也感到庆幸,因为诸葛渊肌肤的触感就这样被疼痛淹没了,几乎察觉不到。
  当他这样做了一盏茶时间,左臂已经蹭到了诸葛渊的腰间之后,那人突然有了动作,他向后蜷了下腰,说:“李兄……”
  “嗯?”
  “李兄不必如此,阿莲会为我备下热汤沐浴的……”
  说着,诸葛渊轻柔地把他的手推开了。
  李火旺觉得心脏就像被细小的银针扎了一下,虽然不痛,却狠狠地收紧了。
诸葛渊曾为自己而死,似乎在还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对方就那么满腔热枕地靠了过来,自己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生死相交的好兄弟,可当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没有能力对那人作出同等的回报了。
  好在,诸葛渊还存在于他身边,李火旺对那个熟悉的幻觉可谓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但同诸葛渊相处的时间越久,反而欠那人的东西就越多——毕竟他只是个脑子有病的心素,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而诸葛渊则永远是博学广识的,自有打算的,他只要按照对方的吩咐去做就好了。
  他在淤泥里摸爬滚打了几年,终于拽到了一只闪着光的手,就连布满阴霾的前路似乎都因此而照亮了些,可那只手也是同样这样想的吗?
  他不知道,他从来就看不透诸葛渊。
  李火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猛然推进了一池幽深的潭水中,初时凉爽怡人,可随着自己越坠越深,冰冷的潭水却逐渐压得他眼眶酸痛,但他已经落到了这么深的地方,游不上去,也触不到底,只能这样不安地飘摇着,什么也抓不到,
  无论他怎么再去靠近,对方和他的距离,却好似还没有和刚才的那些大齐人贴得更近。
——————————
  “山神大人,您要沐浴吗……”阿莲胆怯的声音自一旁响起,把李火旺惊了一跳。
  她在送走了那些人之后,又赶忙去烧了热水,可再赶回洞窟时,入目却是这样一副凄惨不堪的画面——那个红衣怪人半个身体都俯在诸葛渊上面,一只手正不停地刮蹭着什么,而山神大人身上全是血!整个上半身都是鲜红色的,就像是被人剥了层皮一样!
  阿莲又惊又急,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诸葛渊也在同一时刻注意到了她的到来,对她微微笑了一下,以示自己无碍,却也不唤她过去,只是继续任由那怪人在自己身上摆弄。
  这几月相处下来,阿莲对诸葛渊的每一个暗示的含义都了如指掌,既然对方那么表示了,她便乖乖立在了原地,不去打扰——幸好,经过仔细观察,她发现诸葛渊的身上并无伤口,倒是那红衣道人裸露的胳膊上血肉模糊的,像是被人砍了好几刀。
  直到诸葛渊喊出自己的名字,还提到了“沐浴”两个字,阿莲才拎着热水紧张地凑过去,她尽量偏着头不去看那个人,但离得近了,还是能听到那帷帽之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喘息声,非常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诸葛渊已经抢先开口了:“李兄,你哭了吗?”
  他这样说着,双手依然垂在身侧,并没有要去掀开对方帷帽看个清楚的意思,只是脸上略带动容之色,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向前靠拢少许,用比方才更为柔和的声音说道:“小生只是不想让李兄看到我如此不堪的模样,故而适才对你那般态度——纵然是天道如此,我为国为民,无愧于心。但堂堂男儿,终日干些这种腌臜之事,到底也是……有碍观瞻……”
  他这话说得几字一停,颇为迟缓。落在阿莲耳中,竟破天荒生出了些怀疑的想法来。她和诸葛渊相处多日,也多少能看出一些山神大人的脾性喜好来。诸葛渊并不是这种拘于小节的人,有时晨起容发蓬乱,也不打理,就能直接扑到书桌旁继续昨日被耽搁的作画——她也能感受到山神大人的心情,大多是平静的,偶尔是明快的,也有因为大齐子民的苦难而伤痛的时候。
  除了现在的诸葛渊。
  这是山神大人在阿莲心中最接近“神”这个字的一刻,因为她完全读不出对方的任何情绪,仿佛被其主人刻意隐藏了一般。
  可为什么……
  而李火旺在听完这番辩白之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是长久的沉默,被那个黑色的帷帽盖着,像是一座颓唐的小山。阿莲忍不住又去猜测他此刻的表情,是悲?是喜?还是怒?直到她听见那人说:“诸葛兄,我从来不会认为你有碍观瞻。”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甚至听不出是刚哭过的。
  原本已经坠到谷底的凝重氛围,就这样倏然和缓了起来。阿莲不明所以,但还是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可就在她以为今夜这场离奇的闹剧终于要以此收场时,那人却又说话了,带着十二分的坚定:
  “你不要和我这样生分……我是真的不介意,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
  李火旺终于作出了某个决定,那些如湖面上的水黾般漂浮不定的纷乱心绪便一缕缕沉了下来,化为了更为沉重的东西,挤压在身体里,挤得哪里都憋得慌。
  他不知道是自己已经疯了,还是太过急于向对方表白自我,但当他看着诸葛渊被他糊了血的身体,红里透白的,宛如一块被污染的灵玉,突然福至心灵,想出了一个微妙的好办法。
  他要和诸葛渊交媾。
  如果全大齐的人都可以和诸葛渊交媾,那他当然也可以这样做。即使李火旺对男人的肉体没有任何兴趣,诸葛渊亦是如此,他也必须这么做。
  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其他手段去让对方明白了!
  他理不清的东西,那些先前的寄托,如今却令他感到沉重又苦闷的情感——李火旺既不知该如何言说,也不愿去细细剖白,他向来不善言辞,又缺乏耐心,只想以最简单的手段,取得最圆满的结果。
  诸葛渊是他的兄弟,温雅和善,不欲与人相争相斗,倘若不能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一笑泯恩仇。那他就只能……按照对方可以接受的方式,去贴近诸葛渊。
  于是,李火旺再次俯下身去,他用力过猛,以致于差点将那帽檐狠狠磕上了诸葛渊的侧脸,而对方飞快侧身,右手抵在了李火旺胸前:“李兄,这是何意?”
  李火旺被他挡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姿势上,他一瞬犹豫,最终还是无视了对方的拒绝之意,硬着头皮继续了动作,把两只手放在了诸葛渊的后背上,帷帽的黑纱轻轻垂下,如黑雾般把那人笼了起来。
  他把脸埋在黑纱之中,闷声说:“诸葛兄,我……”
  话音戛然而止,李火旺说不下去了,便直接用行动表明意图。就这样抱着诸葛渊猛地向前一扑,两人同时倒落在御座之上,纵使李火旺已经尽量把对方往上托了,可诸葛渊的后脑还是不小心磕在了座上。
  那“嗵”的一声闷响,令李火旺的动作为之一滞,诸葛渊一时失笑,又在被对方注意到之前飞快收敛了笑意。他胸口一阵沉闷,李火旺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身上,不能不说是一种负担。好在对方紧接着就调整了姿势,把一条腿插进了诸葛渊的两腿之间,以此支起了自己的下半身。
  可他的双手仍旧牢牢地黏在诸葛渊的背上,像是什么过冬的小动物,一定要抱紧自己的储备粮——就这样僵持了半盏茶时间,直到李火旺的额头上渗出汗来。
  接下来该做什么……
  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李火旺萌生了退意,可身体已经出于本能,抢先在诸葛渊的身上蹭了一下,只那么一下,他就发现自己有反应了,随之也察觉到了某些深埋于心的念头——这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把自己紧紧地贴在诸葛渊的身上。
  李火旺的脑内没有浮现任何多余的画面,仅仅是这样就好。
  此时正是三更天时分,夜深露重,诸葛渊的身体就像一块冰凉的寒玉,冷意甚至穿透了自己的衣衫。这感觉让李火旺有点慌张,好似他正在抱着一具散去体温的尸体,忍不住把对方抱得更紧了些,整个上半身都严丝合缝地贴上去:“你还好吗?”
  诸葛渊微弱的气音自头顶上方缓缓飘来:“李兄……我无碍……”
  他这样答道,若是听在旁人耳中,端是个容忍默许的意味。可李火旺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只听闻“李兄”两个字,就感觉被劈头盖脸地浇了一盆冷水,那些被短暂压制住的羞耻情绪,如滔天江海把他再度吞噬。
  等他从诸葛渊身上再度撑起自己时,那令人尴尬的生理反应已经消失了,而李火旺终于再度看清了诸葛渊的脸,那人自是无半分动情之态,清明的目光如月光般映了过来,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令李火旺一时头晕目眩。
  而一旁的阿莲,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之后,又过去了一炷香时间,已然若有所思地平静下来。她对李火旺的身份早有怀疑,在几次三番用眼神询问山神大人却始终得不到回答后,便已然认定,这人说是诸葛渊的好友,实则也是半夜前来祭拜还借机攀关系的大齐人罢了。
  于是,在看到李火旺从御座上爬下来,僵硬地立于原地时,她立刻理解了事情的原委经过,乖巧地端来那摆在祭坛旁侧的黑肉蔻粉。
  “这是什么?”李火旺小声问她。
  “这是用来催情的药粉,大家在祭礼前都会食用一点,于身体无害,还请尊驾放宽心。”阿莲紧张地背着标准答案。
  “阿莲。”诸葛渊出声唤她,淡淡续道,“李兄只是我的朋友,并非前来祭拜。”
  他终于愿意解释了,可三言两语之后,也没给出什么“退下”或是“你把这东西拿下去”之类的吩咐,只是收敛话意,就那样平静地靠在御椅上。
  阿莲呆住了,在诸葛渊解释之后,她反而更迷惑了,既然这人不是大齐人,只是诸葛渊的好友,那他为什么要对山神大人做那种事?山神大人又为什么要默许?
  还有,自己手里这东西,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就在她正在这边冥思苦想,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李火旺干脆利落地行动了——他伸出那只没皮的左手,从阿莲手中的瓷罐里捏出一撮,直接放进嘴里。连银匙都没用。
  “这……尊驾吃得太多了!”阿莲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火旺应声猛咳起来,气流吹起了一侧的黑纱,使得阿莲终于看到了这人的脸——只凭对方那诡异极端的做派,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满脸横肉的壮士,或是尖嘴猴腮一脸凶相的邪修之流,更担心会直接看到没皮的血肉。
  可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张普通的青年的脸,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五官颇为精致,两只乌黑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同阿莲不小心对视后,又连忙移开视线。
  这个人长得好像一个好人啊……这是阿莲对其的第一印象。
  在看到脸之后,她便不如方才那般恐惧,又联想到了这人一身伤痕累累的惨状,破天荒的,阿莲竟对其生出了几分同情来。
  诸葛渊难得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李火旺此举,等于是间接表明了某种态度,他说:“李兄为何执意如此?”
  “我……”李火旺话音一顿,又坚定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阿莲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两人之间的对话了,她再次茫然地看向了诸葛渊,幸好这次,山神大人及时地答复了她求救的目光,于是,阿莲提着那桶已然变凉的水离开了。
  可刚走出洞窟,旋上了厚重的石门,阿莲倏然又生出些好奇的旖思来,这石门右侧,有一处极狭的缝隙,正好能够让人偷看到御椅那里。她这厢纠结了好一会儿,总想去看,可又担忧此举乃是对山神大人的不尊。就这样举步徘徊,最终还是耐不过那强烈的好奇心,蹑手蹑脚地趴了过去。
  反正她这一生,已然注定是要在这荒凉的深山中度过了,只要她不同山外人讲起,那这些山中绮事,很快就会被连绵的风雪掩埋。
  这是只属于山神大人的隐秘的爱欲,百年之后,也将成为历史的秘辛。
  ——————————
  透过那道缝隙,她看到了那红衣道人正在焦躁地来回踱步,帷帽如一朵黑云般飘来飘去,而山神大人那边,唔,好像快要睡着了……
  终于,李火旺停下了脚步,他扭头看向诸葛渊,气喘吁吁地说:“诸葛兄,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诸葛渊有些困倦地依靠在御椅上,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气,用细微的气音说道:“李兄,你方才站在一旁,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吗?”
  药效已经上来了,李火旺感觉体内那股热浪就像一艘失控的船,简直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撞出洞来,而就连他走动时带动绔裤的摩擦,都会引起一阵一阵连绵不绝的快感。
  那快感累积得狠了,是一种类似于疼痛的强烈虚无,无论身心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李火旺甚至有种错觉,倘若就这样一晚上忍下来,怕是能当场登个阶。
  “李兄,你服用的太多了。”诸葛渊一本正经地对他解释道。
  “我当然知道!”
  而当李火旺再次趴在诸葛渊身上的时候,他已然没有第一次抱上去时那纠缠不清的复杂情愫,那时的他,只想抱着诸葛渊动也不动地呆到天亮——可如今的他觉得,诸葛渊冰凉的身体,摸起来好滑,蹭起来好舒服……
  衣服早已经被自己有意无意地脱光了,李火旺歪着头挤在诸葛渊怀里,追寻着对方冰凉的体温一片一片蹭过去,强烈的舒爽中混合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痛感,他刚长出血痂的伤口又被蹭烂了,可是李火旺并不在意——直到自己的身体被诸葛渊两只手给固定住,向外推离了一段距离。
  “李兄,你身上有伤,还是不要这样了。”
  说着,诸葛渊分出一只手来,放在了他的胯间,只摸了一下,精液就失控地喷涌而出。
  李火旺大口大口喘着气,泄身带来的短暂清明,让他终于感到了一丝先前无暇顾及的难堪,于是他自发同诸葛渊拉出距离,看到对方如今的样子,同样狼狈不堪。
  他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诸葛渊,霎时间,昔日回忆浮现脑中,他忆起对方身死的那刻,姿态也堪称华美,如同一尊被焚毁的断头观音。可如今两人一同跌在了这恶臭的秽物之中,诸葛渊原本柔顺的长发被鲜血和精液弄得蓬乱虬结,脸上带着微微迷醉的笑意,原本被自己用血洗净的腹部,又多了一块狼狈的白浊,那是自己刚弄上去的——李火旺忍不住用手去把那东西抹开,露出诸葛渊肌肤的底色来。
  下一刻,视野里只剩一片漆黑,一只手捂在了自己眼前,诸葛渊对他说:“别看。”
  于是,李火旺顺从地闭上了眼,下体那里再次传来湿润冰凉的感觉,那是诸葛渊的另一只手,握着他已经二次胀大的东西,朝一个地方牵引而去。
  可就在此刻,李火旺的思绪突然又陷入了那熟悉的幽潭之中,在暂时满足了那被外物强制唤起的欲求之后,他还是感到空虚,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饿鬼不小心掉进河里,喝了一肚子的水,虽然胃部鼓起来了,可还是饿。
  因着这莫名其妙的空虚感,李火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突然把诸葛渊的手从眼前扒开了,他双眼圆睁,定定地看着对方那个……被蹂躏了百余次,已然红肿裂口的穴口。这透出淫靡光泽的地方,真的是诸葛渊身体的一部分吗?
  他真的要插进去吗?
  正当他在这里自我怀疑时,诸葛渊也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牵引的动作突兀地顿住了,他神色复杂地凝视着李火旺,无奈中掺着几分好笑。
  “李兄,你怎么又哭了?”诸葛渊对他说。
  闻言,李火旺怔怔地抹了把眼角,果然有些湿漉漉的,便尴尬地闭口不言——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或许是不忍见到诸葛渊这般惨态,又或许是被内心那空虚给暂时压倒了,总之,都是些没法说出口的理由。
  他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就在此时,李火旺注意到了很多先前忽略的东西,比如那四位死去的大齐皇帝依旧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尸火,八只眼睛无声地守望着他和诸葛渊纠缠的躯体,而御椅下的龙脉,那条被破坏到支离破碎的大齐龙脉,死了一般沉寂,可又何尝不能视作一条正在窥视猎物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等待时机呢。
  和诸葛渊纠缠在一起这件事太过美妙,以致于他都已经忘却了自己实际身处的地方,是“山神”的祭坛。
  一瞬间,李火旺的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怀疑,虽然自己不是大齐人,虽然他和诸葛渊名义上只是好友,可如果以心素的身体,就这样在祭坛上插入了诸葛渊——一个实质上是献祭给龙脉的最隆重的贡品,会发生什么……
  他想不出来,可当他再次转头,看到诸葛渊清白如雪的面庞时,李火旺心里的那点怀疑,又霎时烟消云散——不管怎么说,诸葛渊是他的最好的兄弟,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利用自己。
  他心念稍定,却也不愿再这样顺着对方的意思继续做下去了,不仅因为诸葛渊的那个地方,看起来实在惨烈异常,还有一个原因,李火旺到底还是讨厌这种被欲望驱使,身不由己的感觉,过于强烈的快感就等同于失控——而他对“失控”这两字实在深恶痛绝。
  “诸葛兄,我……”
  见对方似有警惕地后缩了几分,诸葛渊收敛了笑意,突然抬起上半身,把对方直直揽进怀里,像怀抱着初生的小羊崽一般,他说:“李兄,你累了吗?”
  而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阿莲惊讶地捂住了嘴,她从来没见过诸葛渊这样主动地去抱一个人……简直就像……
  不知该如何形容,她只觉自己不小心偷窥到了山神大人那不欲与外人道也的一面,一时羞惭难当。
  李火旺当然不累,但当对方这么做了之后,一股久违的暖意再次生发而出,让他那因为方才的猜忌而变得紧绷的身体复又舒展开。他被人再次用手从幽潭里捞了出来,心中裂出的沟壑亦被填平,一时欢喜异常——与此同时,一个想法也自脑内徐徐浮现。
  如果只是想要和诸葛渊交媾,却又不想让自己被快感支配,那他可以做些不一样的事情啊!
  李火旺把左臂上的那烂成一团的碎肉再次抠开,鲜血喷在他和诸葛渊身上,像一个小小的烟花,他向身后够去,仿着诸葛渊之前做的那样,两根手指探进去,把热乎乎的血抹在自己的内壁上。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李火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微弱的疼痛和自己战斗时所忍受的那些相比,就像被蚂蚁叮咬一样可笑——但他还是很难受,血液中的盐份不停刺激着内壁,带来一阵一阵令人难以忍耐的瘙痒感,甚至因此泌出了大量的黏液,让人情不自禁想探进更多的手指抠挠。
  李火旺的额头渗出汗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该如何理解这个现象,只能推锅给那个邪性的黑色粉末,竟然能让男人后面也出水。
  就这样在身后胡乱地抠了两下,李火旺便一手扶着诸葛渊的性器,左右晃动着调整位置,准备慢慢坐下去。可他就这样在对方的胯上磨蹭了好一会,再用手指去确认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的,根本一截也没有吃进去。
  怎么会这样……
  而在此期间,诸葛渊一直欲言又止地注视着自己,在对上李火旺因迷惑而显得呆滞的目光之后,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即使这笑里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可依然令李火旺备感难堪。
  好在,诸葛渊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如同以往还是幻觉时那般,亲切地解答了他的疑惑:“李兄,小生劳累了这半宿,实在精力不支,我……”说着,他的耳侧也微微变红了。
  “没关系,我明白了!”
  李火旺打断诸葛渊的话,因为他不仅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更清楚了问题的根源到底出在哪——诸葛渊那里萎靡不振倒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自己那个根本不是用来盛放男人阳物的地方,太窄了。
  他又补了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后穴中捣弄,试图把入口撑大,可就这样弄了没一会,李火旺便失去了耐心,不仅是因为药效再次汹涌而至,令他情不自禁想要即可和人交合的缘故,更重要是,在自己的好兄弟面前做这种事,实在……有碍观瞻。
  他后知后觉地理解了几分诸葛渊当时的心情,一时羞惭,可又嫌弃自己这厢婆婆妈妈的浪费时间,实在令人生厌。李火旺立刻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可以干脆利落地解决这个问题——他左脚向地面一勾,一挑,紫穗剑就直接飞到了手里,左手握住剑柄,不假思索的,剑尖笔直朝身下捅去。
  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剧痛让李火旺忍不住大叫出声。他颤抖着低头去看,发现紫穗剑只捅入了不到三指深,就被诸葛渊以两指夹住了,对方不容抗拒地把这雪白的剑身缓缓抽出,带出一大摊淋漓的血肉,随后他屈指一弹,紫穗剑复又飞出,深深地嵌入了石壁之内。
  “……”
  那人静默良久,却是一字未落,最终只沉沉地叹了口气:“李兄,你何苦如此……”
  “不打紧的。”李火旺不耐烦地应道,他已经被药效折磨得眼前发昏,就连这裂体的疼痛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他迫不及待地再次跨坐在诸葛渊身上,向下坐去。
  可这次,诸葛渊却一反方才那云淡风轻,任君采撷的态度,直接了当地表达了不满。他蹙着眉微屈下身,沉声拒道:“还请李兄见谅,恕我不从,可小生着实不能对着你的伤处做这种事情,此举同禽兽又有何异——”
  “李岁,给我抓着他!”
  话音刚落,便有几根粗壮的触手自他身体上下各个伤口里钻出,如同结实的绳索一般飞了过去,紧紧地缠住了诸葛渊的四肢——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双目通红的李火旺已然用两手掐住诸葛渊的腰,坚定地沉腰而下。
  这下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不仅因为有大量鲜血的润滑,更因为自己刚才那一剑,已然将入口劈得四分五裂。那个地方就像是被泡软的馒头,在血中绵绵化开,轻而易举就吞进了诸葛渊的东西。
  进入之后,如李火旺所希翼的那般,他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快感,唯有伤口被撑裂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痛苦令他感到安心。李火旺再次伸手确认,在已经摸不到诸葛渊露在外面的部分之后,他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把头倚在对方肩上,痛苦地倒吸了几口气。
  诸葛渊的一部分如今已经在自己体内了……
  在这一刻,李火旺突然无师自通地懂得这种行为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泄欲,也不在于表达什么并不存在于他和诸葛渊之间的情情爱爱,只是单纯的两个人靠在了一起,他和诸葛渊的距离从物理意义上拉近了一些——只是这样,他就愿意克服同男人交媾的怪异感,愿意忍受巨大的痛苦,去接近对方。
  他就这样两手撑在诸葛渊身侧,上下起伏了起来。而诸葛渊被他禁锢在御椅上,脸色很是难看,目光只向一侧偏着,不去看李火旺。
  “诸葛兄,抱歉。”
  说着,李火旺把对方的上半身揽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诸葛渊的身体因为和自己长久地黏在一起,已从先前的一块冷玉变得暖乎乎的了。而自己的下身正持续不断地传来痛楚,一点一点向上撩,让他不由得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李火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支被插进了锋利宝剑的剑鞘,每一刻都在被划伤。
  就这样上刑般套弄了几十下,即使没有任何快感,他还是颤抖着再次泄了出来。空茫的眼神同样刻意避开了诸葛渊的脸,落在了地上那具被自己砍成五块的尸体之上。面对这死不瞑目的头颅,高潮之余,李火旺又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快意,忍不住再在诸葛渊身上亲昵地研磨了几下,再低下头时,却发现李岁的触手早在不知不觉间收回去了,可诸葛渊并没有再反抗——其实仔细想来,就算是被触手锢着,那人也是可以轻而易举挣脱的。
  可当下,他只是对着李火旺第二次喷在自己腹部的元精,神色相当复杂。
  “李兄此举,小生实在是——”
  “诸葛兄,别说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基本清醒了。”
  药效确实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但李火旺还是意犹未尽地在诸葛渊身上赖了好一会,这才把屁股缓缓地向上拔——可一股莫名的阻力让他复又跌了回去,李火旺有些迷茫,探出两根手指在两人连接处检查起来。
  随后,他面露尴尬之色,声音僵硬地说道:“诸葛兄,我的伤口长得太快了,你的……被黏进去了。”
  又说:“你先别急,我再动几次,把黏在一起的地方活动开就好。”
  诸葛渊看上去并不急,他只是低垂着目光,神色郁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李火旺又坐着对方上下左右扭动了几下,伴随着比方才还要剧烈的疼痛,那些让他和诸葛渊连在一起的血痂被再次撕开,混在血里,自穴口处大股大股地涌出。
  他终于把诸葛渊的阳具给取出来了,随后不无吃惊地看到,那根因沾满了鲜血而变得红彤彤的物事,比最开始怎么放不进去的时候,胀大了足足有三倍有余。
  洞里原本弥漫的那股男人的臭味,早就被浓烈的血腥味给盖过去了,李火旺心满意足,忍不住抬头去看诸葛渊,对方则是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见状只说:“抱歉,李兄……你无需理会便是。”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青白中透着点淡淡的粉,让李火旺莫名其妙地有种对方被自己玷污了的错觉——他现在心中溢满了饱胀的柔情,自觉他和诸葛渊的关系已然亲近了不少,一时间心潮澎湃,忍不住想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于是,李火旺鼓起勇气,一咬牙,皱着眉把那东西含进嘴里。
  入嘴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一想到这是自己下身流出来的血,李火旺登时就想吐了,他强撑着把那东西又往里塞了几分,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就这样吐出来似乎也不太好,李火旺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悄悄抬眼去看诸葛渊,那人似是呆住了,就那样愣了半晌,等到反应过来,急忙伸手过来要掰开李火旺的嘴。
  见状,一股莫名的紧迫感袭上心头,为了不让对方得逞,李火旺立刻低头把那东西含得更深了些,一直抵进了喉头,再用力一些,就直接撕开喉咙,进到了一个更深的地方,他嘴角溢出大量鲜血,喉咙处发出嘶哑的气音——因为诸葛渊的性器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下一刻,它被整个抽出李火旺的嘴里,可还没等其主人将其移开,便自顾自喷射起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以致于李火旺没能反应过来,就这样被那已然淡而无味的清液直接糊了满脸。他揉了揉眼睛,再去看诸葛渊时,那人低低地喘着气,用近乎含怒的目光瞪视着自己,可眼里糊了一层水气,雾蒙蒙的,倒也没什么震慑力。
  李火旺默然后退了几分,他尝到了嘴里腥甜的血味和那微苦的余味,一时心头大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下一刻,他扒着这御座低头呕吐起来,呕吐物火辣辣地划过被撕裂的喉咙,带来了从未有过的痛苦体验。
  等他把那多半是血以及破损内脏碎片的东西吐干净,再抬头时,心绪已然平复许多,于是,他扯着嘶哑的嗓音,对诸葛渊说:“诸葛兄,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以前是,以后也是。”
  诸葛渊的眉梢依然挂着怒意,可听到李火旺的这句话之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外来音,脸上浮现出一种纯粹的空白神色。
  而李火旺则直起身,用越来越坚定的语气,一字一顿道:“你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解决了骰子的事——我就会回来帮你摆脱这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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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暖阳只挂了短短三日,便又缩回了那惨白的山坳之后,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像棉絮般撒了下来,盖在这连绵的群山之上。阿莲这日起得格外的早,她走到洞外,在那被埋进雪里的菜筐里挑了几样被冻硬的菜,又拿了一条鱼。可走了几步,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把那鱼给放下了。
  等她回到洞里,用屏风把洞口堵上,再扭头时,看到那熟悉而又意外的蓝色身影,不由得吃了一惊。山神大人走出书房了!而且还起得这样早——要知道平日里,诸葛渊可是不睡到日上三竿不罢休啊。
  “早啊,阿莲。”诸葛渊冲她笑着打招呼。
  “我不知道山神大人今日……我还没做好饭……”阿莲连连低头道歉,又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欣慰的笑。
  自那个红衣怪……不,山神大人的朋友连夜地来,又连夜地走了之后,诸葛渊就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消沉情绪中,连带着病了三日,日夜躺倒在书房里,就连固定的祭礼都无力举行,阿莲忙前忙后地照顾他,只希望山神大人能早日病愈,早日为大齐子民扶危救难。
  故而,能看到诸葛渊这样神色泰然地走出门外,她真是欣喜异常,山神大人看起来一切如常,就连和她打招呼的语调都是略带喜悦的。
  “无碍,你去举炊吧,我正好在这里坐会儿,赏赏雪景。”诸葛渊这样对她讲,又说,“把屏风挪开,这样子什么也看不见。”
  “阿莲知道了。”
  她应声照办,知道诸葛渊又要那里一坐就是半天,对着白茫茫的雪山,等候着他那不知姓名也不知样貌的“故人”——阿莲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了,可一转念,她又突然想到诸葛渊那刚刚病愈的身子,今日风雪这般大,要是再吹病了可如何是好啊。
  可当她复又从灶台旁急急忙忙地折返回来,想要提醒山神大人注意保暖时,入目的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石桌,寒风凄然而至,诸葛渊早已回屋去了。
  end
  
  本来想写个被天道折磨的两个小可怜互舐伤口的悲惨恋情,结果越写越甜了根本不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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