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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戬】小心失忆小狗的牙口

Summary:

*原作向 失忆梗 轻微流血
*可以看作《第五年》的番外

Work Text:

“沉香?”
不知是谁的声音传来。
他眼皮沉甸甸的,用尽浑身的力气勉强睁开一条缝,只瞧见极亮的白光在视线里乱晃,刺眼得要命。
“终于要醒了。”旁边还有其他人絮絮叨叨的对话。
“沉香,现在能听见吗?”
“有反应就好,这都多少天了……”

意识像是被一只手牢牢拽着向下扯,要将他吞没进无底深渊,心悸不安,头痛欲裂,沉香猝然睁开眼,身上已经闷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足足围了四五个人,方才半梦半醒间听见的响动,想必就是这些人。
刻进骨子里的迎敌反应被激活,沉香浑身一激灵,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右手悄悄往腰后摸。
他哑着嗓子,连番质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谁派你们来的?!”
他惯用的匕首自然不在身上。

沉香摸了个空,心头更是惶恐不安,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非常糟糕。他好似一只进入极端警戒状态的狼犬,龇牙咧嘴地戒备着这群围在床边的人。
他昏迷了好几日,不光喉咙低哑得厉害,突然见光的眼睛红了一片,看起来更是渗人。
这情况显然不对劲。
正端着药的杨戬怔忪了一瞬,其他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一并转头看向葫芦仙。
他摆摆手,无语说道:“都看我是嘛意思,我是卖药的,可不是瞧病的。”

 

沉香失忆了。
他的记忆没有倒退,也没有空白,更像是一团被拦腰切断的乱麻,让人随手掏了一把,因此断断续续,残缺不全。
大体的经历还记得,但至少眼前这几位,他是忘得干干净净。
好在他至少知道自己确实有个舅舅,杨戬好说歹说,指着他手腕上的红绳,搬出了和妹妹的旧事。

沉香刚出生的模样,他是见过的。
小小一团糯米丸子似的,睡着的时候显得格外乖巧,隐隐能看出眉眼和杨婵的相似之处。
杨戬握惯了刀枪的手长着不少茧子,不敢轻易触碰这小小的生命,他索性执起凿刀给外甥刻了几个木头小人儿放在摇篮旁,权当是替自己看护这一方天地的门神了。

杨戬费了一番唇舌,这才劝得沉香半信半疑,至少先在船上安定下来。

时日稍久,沉香心里是信了的。
这时候的身体记忆比脑袋更牢靠,做不得假。
他记得葫芦仙满嘴跑火车的口音,啸天精力旺盛地在船舱里来回跑动的哒哒作响,他俩碰上面总是闹腾得要命;记得船艄的哪块帆上打了补丁,老姚的针线功夫意外很不错;也记得入夜后犯了困该往哪张床上躺。

还有杨戬待他很好。
他既不像金霞洞那帮人的道貌岸然,也不似外人传说的,因为区区天条就把亲妹妹镇压山下那样冷血无情,有些时候沉香甚至觉得他压根不像个云遮雾绕的神仙。
在他生命里缺席了十二年的亲舅舅,别号灌口二郎,出身优越,容姿出尘,一身无上玄功,能知五行之术,理当高不可攀。
但杨戬却更接近寻常人家的男子,他有血有肉,有泪有痛有牵挂,生于人间烟火气。

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沉香又慢慢琢磨出另一层隐秘的意思来。自己对杨戬的感情,似乎不仅仅是亲人那么简单。
依旧是从身体记忆里悟出来的,方式很直接。
——他会对着自己的亲舅舅硬起来。

有心留意之后,处处都是蛛丝马迹。
入夜后他们躺在一起,难免肌肤相贴,短暂的几秒触碰会在胸口燃起一把火,接着就是辗转一夜不成眠。不知是否是沉香的错觉,身后的杨戬似乎也身体僵硬地侧躺着,呼吸都悄悄重了几分。
再者,晨起时有生理反应是常态,沉香不以为意,想等它自己消下去,但杨戬偶然瞥见他腿间的鼓包,竟像触电似的逃离。

这样看来何止是不简单。
沉香怀疑他们过去早已做过几回。
否则他怎么会莫名想起杨戬背后有几道伤疤,环住他腰身的时候,手腕扣在哪处可以严丝合缝,锁骨下方一寸有一颗颜色浅淡的痣。
还有
这可不是光做做春梦就能幻想出来的。

所以这风平浪静的一切,是因为杨戬刻意瞒下了这件事,编造了一个普通的舅甥关系的谎言来哄骗自己。

 

对于亲外甥曾经袒露的爱意,杨戬的态度属于逃避未遂。
他会在沉香步步紧逼的时候半推半就,顺从他的一腔热情,也会在深陷情潮时吊着一线残忍的清明。
他不认为这种感情可以长久,沉香还小,等他和自己一样度过千年光阴之后自然会懂得,七情六欲都如流云易逝,不过转瞬消亡。
尽管杨戬难以否认的是,自己或许有过一瞬间的心虚和躁动,也曾真的沉溺于跟沉香的拥抱、亲吻,他不过是强撑着表面的不动声色。

然后沉香就出事了。

他的失忆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启示,一个彻底停下这种扭曲关系的机会。
牺牲掉沉香的赤子情意,让他懵懂无知,时间会带走所有,仅他一人知晓的踪迹。
但这毫无疑问是欺骗,是遮掩,是趁人之危。

 

杨戬没能藏太久。
沉香不是会把疑问憋在心里的人,他厌恶被人蒙在鼓里,也不爱吃闷亏。
所以他开门见山地发问,拆穿不堪一击的谎言,也毫不犹豫地钳制了亲舅舅。
他很聪明,受伤苏醒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半月,却已经足够让沉香看透他的软肋。
所以他可以轻易掌控杨戬。

沉香对这个男人——亲舅舅——的记忆尚未完全复苏,爱也淡薄,没那么心疼和体贴,玩味和侵略的意思更重。
所以他更冷静清醒,也更残忍地剥去了杨戬的外衣和强撑的伪装。

在过去,他们很少以后入作为第一次,这姿势进得深,对下位的控制意味也更强。沉香自上而下地按着他的肩头,抬高了他的腰挎。
强行契入的性器像是刑具,杨戬习惯了沉香失忆前每一回都做足准备,头一回吃这样的苦,他不愿惊动船上的其他人,只好咬着牙忍到浑身发抖。
“舅舅,我不是傻子。”
沉香一口气插到底,压着几分怒意,手指在劲瘦的侧腰上划来划去。
他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这口无师自通、又夹又吸的穴,刚插了几下就开始淌出淫液,怎么看都是吃惯了精水的样子。

不过好在,那个男人就是自己。

沉香在这具与自己无比契合的身体上,放肆地发泄爱恨,他会一日比一日更爱杨戬,而恨意也会如蛆附骨。
他们注定要纠缠一生。
他想自己确像是在行刑,要杨戬亲眼看着希望破灭,看着自己在亲外甥的身下被肏到穴口烂红,反复高潮。

沉香解了那条头巾,染了体温和微微湿汗。他握在手心里,裹住杨戬前头昂扬的性器,颇具耐心地替他手淫。
他下了狠手,又掐又揉,再眼看着杨戬难以自制地低吟、战栗、痉挛,乃至精关失守,一股股喷溅在靛蓝的布料上。
沉香用手指挑着送到他眼前,沾得一塌糊涂。

脆弱的后颈被尖利的虎牙磨破了皮,殷红一片,暴露的血肉被舌面狠狠舔舐过,又痛又痒,杨戬不自觉地嘶了一声。
比起吞没理智的恐怖快感,他更愿意承受这样微不足道的痛。

沉香又将那点血迹反哺进他的嘴里。
这绝不算是个吻。染着鲜红的舌尖艳冶而蛊惑人心,在湿软的口腔里反复戳刺如同性器进出。

他说:“舅舅,别想摆脱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