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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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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0-11
Words:
28,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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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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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9

曼妥思效应

Work Text:

31 打飞机

金泰亨已经把地擦了第三遍了,感觉自己活了小半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无聊的时候。

原本还想趁着寒假和田柾国去哪里走走,或者像一对情侣似的正式地约会。

但是现在整个店里只有他一个人,真是百无聊赖得要命。

最后他选择了躺在田柾国的床上,为解相思之苦,他躲进了那床被子里把自己包住,甚至忍不住拿过被角嗅了嗅。

只有熟悉的洗衣液香味,并没有如愿以偿地闻见自己想象中的味道。

难道,是只有田柾国在场的时候,才能散发出那种香味么?

为什么刚谈恋爱就像失恋一样啊,真是太惨了......

枕头边的手机猛地响了,打断了金泰亨正在进行的变态行径。

 

金泰亨偷偷地咽了下口水,颇为不满地咬起了嘴唇。

- 田rabbit:在干嘛?

金泰亨心里一虚,还以为是房间里有摄像头,才会这么巧地被本人当场逮住。

- 金泰亨:呃...在睡觉。

- 田rabbit:昨天下飞机到家以后都凌晨了,你不是讨厌别人吵你睡觉么,就没有打电话给你。

金泰亨呆呆地看了手机屏幕一会儿,打上了一行字,删删改改了好几遍也没有发出去。

别人吵我睡觉是因为是“别人”啊!

害我大半夜等你那么久,就只等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 田rabbit:你不会生气吧?

- 金泰亨:没有。

- 田rabbit:我早上五点钟才睡着,现在刚醒,我妈还催着让我去帮忙收拾东西。

- 金泰亨:哦,那你忙。

- 田rabbit:......不是。我的意思是,晚上我们打电话吧。

- 田rabbit:那个,我想你了。

金泰亨在屏幕上按下一个“好”字,就围着田柾国的那床被子疯狂打起了滚。

以前每天住在一起,上学放学做作业,也没有什么打电话联系的必要。

没想到刚表白后不久,就被迫进入了异地恋的生活......

所以,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打电话啊!?

金泰亨更兴奋了,连蹦带跳地下楼吃了晚饭,就什么都不做地继续躺在田柾国的床上。每隔十分钟就把手机拿起来看看,确定没有信息和电话进来后再放下。

等了一阵儿,金泰亨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手机正在离自己几厘米远的地方震动,金泰亨连忙按了拨通键,但太过慌张把手机砸到了脸上。

这一下磕得金泰亨眼前一片天花乱坠,他揉着额头爆了句粗口,才想起电话正在接通。

“怎么了,是不是摔到哪儿了?”田柾国嗤嗤地笑起来。

金泰亨愣了会儿神,清醒过来,“啊…没事儿,就是刚才睡过去了。”

两个人这期间说了些有的没的,边说着,金泰亨边能听见对面不时有明显的流水声传来。

“你...在洗澡啊?”他问。

“怕你等得太久,就先把电话打通,让你听听我的声音。”田柾国回道。

金泰亨切了声,“谁想听你声音了,自不自恋啊,田校霸。”

“哦,那行吧,我先吹个头发。”田柾国说完,吹风机的风筒就轰隆隆地响起来。

金泰亨把音量调小,坐在床边静静地听他把头发吹完,边刷着网页边打了两个哈欠。

大约过了两分钟,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能听见电话那边的田柾国吃痛地喊了一声。

“大黄又挠我了,”他又嘶了声,揍了下猫咪的屁股,“可能是太久没来这边,不熟悉环境,比较暴躁。”

金泰亨把手机调回通话界面,幸灾乐祸道:“快告诉哥哥,挠哪儿了?”

“等等?”田柾国一听,就把手机拿到跟前,“有些人脸挺大啊,到底谁应该叫谁哥哥,不清楚么?”

“反正你也打不着我,”金泰亨嘿嘿一乐,“说啊,大黄到底是挠你哪儿了,才能让你这种钢铁硬汉发出如此惨烈的叫声啊~”

金泰亨这边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一阵混乱的响动,里面还夹杂着大黄挑衅的猫叫声。

折腾一番后,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田柾国说,“大黄这个坑爹的玩意儿,刚才又挠我蛋了。”

“操,谁让你总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抱他玩儿,”金泰亨趴在床上乐,“人家不挠你挠谁啊。”

“我说真的...它这是下毒手,想要我断子绝孙吧。”田柾国痛劲还没过,闷声道:“明天就带他绝育,看这小玩意还能嘚瑟几天。”

“我操,那你现在怎么样了,用不用把蛋捡起来去医院缝上啊?”金泰亨抱着手机在床单上左拧右拧,“听说断肢八个小时以内缝合是有用的,你这个蛋嘛......就不好说喽。”

“没事儿,就是蹬了我一脚,蹲了一会儿好多了。”

田柾国说完,对着话筒呼气,“好奇么?要不要看看?”

那边马上开启了摄像头,转换为视频聊天。

“怎么不开视频啊,我看不到你。”田柾国把自己的脸怼到镜头上抱怨着,感觉对方半天没反应,就伸开胳膊把距离拉远。

拉远后视频里的怼脸自拍倒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田柾国裸露的上半身。

画面晃动了几下,金泰亨的眼睛忍不住向下瞄,果不其然就看见了田柾国的内裤。

上面印着一只大眼睛长睫毛的兔子,还是紫色的,正冲着金泰亨露出灿烂的微笑。

卧槽,又是他妈的星黛露。

“田柾国,我想我明白大黄为什么要挠你了。”半晌,金泰亨开口道。

“为什么?”田柾国望着镜头。

“因为你太骚了,”金泰亨憋着笑,差点憋出了内伤,“下次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穿这条内裤,我也得蹬你的蛋。”

“哦?是么......”田柾国不但没生气,语气还愈发暧昧了起来,“不过,我这么大,你舍得蹬我吗?”

镜头忽然再次向下移,星黛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个危险的部位裸露了出来。

田柾国的手指正握在柱身上,前端已经很明显地有上翘的趋势。

“我操你大爷的田柾国!”金泰亨压着嗓子惊呼,立即跳下床把窗帘拉上,再确认房门有没有关紧,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骂我干什么,没看见它跟你打招呼呢么?”田柾国笑得停不住。

“操,我说你是不是隔着电话长本事了,”金泰亨捂住屏幕上的画面,心跳不觉加快起来,“一会儿小心网警敲你窗户。”

“你别闹......”田柾国的手机镜头仍旧朝着胯间的东西拍,虽然没露脸但嗓音一点点地沉了下来,“我硬了,你和我说说话吧,等我弄出来就好了。”

哪怕之前有多少困意,这会儿金泰亨也完全醒了,感觉自己立刻精神得不行。

他有意无意地舔了下嘴唇,也伸手摸了摸自己裤子里的那处鼓起。

不知道是自己容易被撩拨,还是田柾国太会撩,反正刚才看见对方硬起来的一刻,金泰亨就和他一块有了生理反应。

“你不是刚被猫蹬了蛋吗,不疼吗?”金泰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里带着笑意,也点开了摄像头,“你是不是有点那什么...隐藏在内心深处的M潜质啊,越疼就越爽?”

“才不是......”田柾国小声嘟哝,“就是想你了。”

金泰亨的心忽地跳了一下,“卧槽,那你不会是刚才一边洗澡一边硬着呢吧?”

镜头里能看见田柾国走到了浴室的门旁边,按了两下门把手确认有没有关严,“嗯,冷水也不管用。我一开门,大黄可能以为我裤子里藏了什么好吃的,就扑上来了。”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金泰亨还是被他的话逗得笑声不止。

笑累了,他就歪在床上看着屏幕里面的田柾国,渐渐心猿意马得飘飘然了起来。

“你别笑了,”田柾国等对方平静下来,贴着话筒低声道:“快帮我弄出来得了。”

“好啊,小哥哥......”金泰亨半开玩笑地捏紧了嗓子,“想让我怎么帮你啊......”

田柾国倒是不在意,而且手上的动作更明显了,“嗯......和我说话就行。”

自从那天田柾国去了鹭城以后,金泰亨最多只是藏进他的被子里不停地想起他,可也没料到能视频观看男朋友在线打飞机啊。

胯间正在被套弄的性器离镜头很近,照不到田柾国的脸,只能听见轻微的喘息声,和流进指缝的前列腺液来回挤压的声音。

金泰亨盯了小会儿,便慢慢地放开了,放松下来坐在床边,也忍不住将自己的裤子拨下去一截。

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地从内裤边缘跳了出来,他用拇指搓了搓柱身上最敏感的顶端,小口立即就吐出一点透明的水。

他不好意思让田柾国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就小心地和话筒保持距离,又怕看不到屏幕,只好把裤子全部褪下去,然后侧躺到床上,把手机放在耳边。

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田柾国开口问他,“你是不是也硬了,要不我们一起吧。”

金泰亨马上停下来,“我靠,你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明明就躺在我的床上,别以为我没发现。”田柾国听上去像是叹了口气,转而又笑了起来,“一天到晚都在想奇怪东西的小色猫。”

“因为我也想你啊......”金泰亨不满道。

田柾国嗯了声,嗓音更轻了,“早知道,就不管你复习的事情,上飞机之前就应该把你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啊......”金泰亨明知故问地为难他。

“就是你想的那个。”田柾国不中招。

“我什么都没想啊,”金泰亨对着话筒吹气,“谁知道你在想哪个。”

“当然是睡你,想操你。”田柾国贴近了手机,刻意把某个字说得特别重,“这回满意了?”

金泰亨原本是想占上风,却不知道对方已经吃定自己,立马就接不出话来了。

所以,金泰亨选择了死鸭子嘴硬,“田柾国,怎么还没说两句就把你牛逼上了?”

然而对方兴致正浓,懒得回嘴。

只见田柾国把镜头又调正了一点,松开自己蓄势待发的性器,把湿漉漉的掌心调转过来给金泰亨看。

接着握住加快了速度套弄,偶尔朝着屏幕的方向微微顶胯,颇有些在引诱金泰亨的架势。

既然男朋友都这么主动大方,金泰亨也难免开始色字当头,将手上的节奏调整得和田柾国相同,很快也湿了满手心。

不再故意掩饰的喘息声,透过手机的听筒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田柾国缓缓地说,“金泰亨,要是再见面的话,我们就试一试吧。”

在这种精虫上脑的时刻,不用多考虑,就能明白是对方热情地发出了打炮申请。

“我不要,”金泰亨瘪着嘴,表示拒绝申请,“一想就疼。”

“不疼吧......”田柾国拖了个长音,不依不饶道:“你自己提前弄一下,适应以后就好了。”

金泰亨感觉脑袋里乱乱的,就随便应了声,继续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愈加卖力地撸着自个儿的炮筒。

他丝毫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自己就非要被操”的问题,甚至心里一软,认为田柾国提出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于是,金泰亨挨着话筒问,“你还要多久?”

“就快了......”田柾国长长地叹息一声,随即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要是你能叫一声的话。”

“又...又叫啊?”

“嗯。”

即便不是第一次,但金泰亨仍然觉得难为情。他对着话筒踌躇了半分钟,气声扑在手机屏幕上,起了一层白雾。

“哥哥。”他说。

“小国哥哥。”

那边的画面忽然抖动了起来,金泰亨给自己弄得正舒服,无瑕顾及发生了什么,便眯着眼睛观察视频里田柾国的动向。

手机镜头朝上平放着,并且能清楚地听见田柾国开口爆了句粗。

紧接着就看见田柾国抵住了洗手池的镜子,低下头回望着屏幕里的金泰亨,喉结不住地滚动,情难自已地喘息起来。

金泰亨虽然表面装作不在意,但是心跳的节奏已经快到不行。

两个人以前哪怕闹得再厉害,田柾国也极少像自己那样爆粗。在金泰亨的印象里,刚才的举动他是第一次看见。

有点小小的失控,又带着点意料之外的痴迷,令人觉得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性感......

金泰亨又试着叫了几次,自己都快把控不住了。

屏幕上的白气刚刚擦掉,便又覆上了一层。他伸手去擦,却忘记了手的问题,把上面弄得更脏,最后田柾国的脸都看不清。

那天晚上,他们二人之间发生的这次荒唐的小事情,最后在一阵慌张和匆忙中结束。

金泰亨生怕要把整床被子拆下来重洗,就提前起身去抽面纸,没成想又把纸巾盒打翻了。

回来时视频电话已经断开了,几分钟后田柾国发来信息,说是大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把楼下橱柜里的东西全弄翻了。

金泰亨跟着回了两句,就呆呆地坐在床边,过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要睡觉,就给田柾国发了一条“晚安。”

这次睡得很沉,隔天金泰亨到了中午才醒过来。

他盖着田柾国的被子胡思乱想了一阵儿,觉得应该送个东西给自己的男朋友。

记得之前在街上见过一个小姑娘,她的包上坠着一个挂件莫名地令人印象深刻。

是一只小兔子,毛茸茸的,手里还拿着一根胡萝卜。

貌似很适合某位田姓rabbit.

金泰亨琢磨了半天,根据那个东西的特征在手机上查了查,才知道这个挂件叫羊毛毡。

可是没找到成品,全都需要买回来自己做,问了网上好多店家都说没有。

无奈之下金泰亨挑了一家瞧着顺眼的店,下了一单,等快递寄到店里来。

往后的几天里,白天除了刷题,就是和朴智旻他们在班级群里互怼。晚上就和田柾国打几小时电话,说的话比之前他们天天见面时还要多。

不过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视频的事儿,偶尔打开摄像头,也只是正儿八经地聊天,看上对方几眼。接着就把自己的视频框调大,各自臭美自拍起来。

小城市每到春节前夕就会降温,天气怪冷的也懒得出门。

金泰亨自打田柾国走了,就一直睡在他床上。

过来一个多星期,他觉得自己滚腻了那张床,就打算收拾一下出去转转。

大街小巷年味十足,金泰亨这才想起自己忘记问店里要不要贴对联的事情。

他站在卖对联的铺子前打通了闵玧其的电话,商场的音乐和人声太嘈杂,不得不调大了通话音量。

他和闵玧其鸡同鸭讲了半天,还是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好挂断电话,自己掏钱挑了副大一点的春联带走。

来这里一个学期,除了学校的费用,平时用不到金泰亨怎么出钱,所以他一直花得特别随意。

等待信号灯时,才想起除了上次的生日祝福回复,已经很久没主动和母亲联系了。

叶书文发过消息,和金泰亨说期末要好好复习,其他的事寒假再谈。

现在寒假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星期,金泰亨却还是没有勇气去思考叶书文说过的决定。

转学,离开这个地方,更是要远离金高明。

在所有事情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刻,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这些对于金泰亨来讲,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但如今他有了牵扯,有了无法放下的留恋,就变得难以取舍。

信号灯闪烁,人群推着金泰亨和他们向前走。

就在金泰亨快要走到路口对面的瞬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而那个人也在望着自己——
金煜顺站在那,他穿得很少,看起来很冷。

 

36 All The Things

 

先上楼的金泰亨,觉得田柾国拿着包挡住身体的样子太滑稽,就抱着楼梯的扶手笑个不停。

田柾国站在台阶下,抬头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金泰亨跟前,连拉带推地把人弄进了卧室里。

然而金泰亨实在笑得太厉害,把田柾国也弄笑了。

他们靠着卧室的门一会儿笑,一会儿接吻。

田柾国手里的那只小包被丢在地上,没亲多长时间,二人就一齐接着吻倒在了地上。

深色木质的地板留下一道湿痕,金泰亨的右手搂住田柾国的脖子,猛地将人拉近,领口也扯得更大了。

他轻咬住田柾国的下唇,听到对方有了疼的反应,就伸出舌尖来回地扫着嘴唇内侧淡红色的粘膜。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金泰亨索性像在海滩上一般,在卧室的地板躺下,撩起田柾国上衣的下摆,顺势就摸了进去。

他发觉田柾国的小腹不仅很诱人,胸部也特别好摸,既弹又软。

亲吻令人头脑都不清醒了,所以金泰亨就忍不住拧了一把田柾国的乳尖,然后贪婪地把他的上半身几乎都摸了个遍,直到手指停留在裤子的边缘。

“要不然,先洗澡吧。”地板吱呀一声,金泰亨嗅了嗅田柾国的脖子,笑了起来,“你身上有一股大海的味道,我受不了。”

“你也是。”田柾国捏了捏小脏猫的下巴,“你看这儿,还有带回来的沙子。”

接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进了浴室,走到半路田柾国又折返了回去,确认卧室的房门有没有锁好。
衣服脱在地上,包括那条被海水浸过的内裤。

金泰亨和返回来的田柾国亲吻,边后退边打开了花洒。

两个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挤着,吻逐渐变得湿黏,分享着彼此的呼吸。

金泰亨攀着他的脖子,把刚才躺在地板上的方式又用了一遍,舌头大胆地在田柾国的嘴里扫过,偶尔用牙齿拉扯着他的嘴唇,得意地听他发出吃痛的声音。

田柾国推了推他,嘟囔道:“你这是什么虐待倾向......”

花洒的水打在他们身上,金泰亨沿着水流的方向,享受着按压田柾国肌肤的感觉,忍不住第二次捏了一把他的胸。

这次田柾国开始反击,用涂满沐浴露的手抹了一把金泰亨的脸,顺便将手里剩下的都弄在他的小肚子上。

空间小,打闹都反而会伤到自己,金泰亨回手刚想继续拧他,胳膊肘就磕在了身后的墙砖上,马上捂着直喊疼。

其实金泰亨有点小小的嫉妒那个身材,他假装学乖低头冲沐浴露,实则在偷偷地对比两人的体型差。

不过等他的视线越过田柾国的胸和小腹以后,心情就不淡定了起来,比刚才接吻还要不淡定。

在海边被亲硬的那个东西,还没有好好的去处理,甚至在侧身时戳到了自己。

“那个什么......”金泰亨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问,“你硬着,难受么?”

“你说呢,你没硬过?”田柾国反问道,准备冲掉身上的沐浴露泡沫。

甜甜的奶糖味充斥在他们周围,金泰亨吞了下口水,发现那种恨不得一口喝掉沐浴露的想法又浮现进了脑海。

总之就是很渴,心脏的某一块区域在躁动,特别想喝下去、咽下去一点儿什么。

那边田柾国见他呆呆地站着,就帮他从头到尾地擦了一边奶糖味的沐浴露,正要冲掉,肩膀上就挨了一记咬。

牙印还咬得挺深,金泰亨皱着眉毛,看起来又像生气又像苦恼。

而田柾国以为他恩将仇报,就瘪着嘴看他,却在关水的一瞬间僵住不能动了。

金泰亨顺着肩膀咬过的地方,一直向下亲吻他。

这种嘴唇贴在皮肤上的感觉,比互相用手触碰要来得猛烈。分不清是水流在身上发热,还是金泰亨的吻所到之处都热了起来。

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金泰亨就在他面前委下身,直接用嘴唇去亲处在兴奋状态的阴茎。

田柾国因为金泰亨突如其来的大胆行为而惊讶,后背靠着墙壁轻声抽气,情绪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明显。

金泰亨垂着眼,一只手扶着他的柱身,认真且小心翼翼地亲吻着。没有经验就去带入自己的感觉,同一个性别这点想象力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舌头绕着顶端在打圈,金泰亨试着吞了一半,才发现这东西竟然出乎意料的长,没注意就顶到了自己的喉口,呛得他赶紧松开,怕牙齿会伤到田柾国。

“不用那样......”田柾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替他撩起半湿的头发。

好看的额头露出来,再加上凝着水珠的睫毛,金泰亨跪在地上给自己口交的样子,看得他心里一阵一阵地跳。

金泰亨呛住之前,实际上还顺便咽下去一点对方流出来的前列腺液,黏在喉咙里咳得厉害,好半天才恢复。

“你帮我含住前面,”田柾国拍了拍他的背,把呼吸顺过来,“然后亲一亲......就可以了。”

重新含进去以后,金泰亨还认为有些丢脸,就想着更卖力地去帮他弄出来。

花洒的水没有落在上面,但每次舌尖离开性器的顶端,就会拖出一条透明的腺液。

莫名地,金泰亨就想用手去接,停了几秒后指尖染得湿嗒嗒,他盯了一会儿,便张开嘴含住了自己的手指。

如此一来,即使不去触碰田柾国,也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只见田柾国主动去捏金泰亨的下巴,二人在浴室的水汽下四目相对,他便急切地把自己凑了上去,阴茎蹭了蹭金泰亨的嘴唇,就忙着等对方打开嘴巴吃进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没有停下,第一次的体验令他们的既满足,同时带着些许罪恶感。

田柾国食言了,在临近射精之前把自己的东西插得深了一点,又不敢太过分,稍微进了两下就从金泰亨的嘴里拿出来,改为自己握住柱身加快速度套弄。

金泰亨保持跪坐的姿势有点累,就向前倾扶住田柾国的身体,看他情动的模样自己也激动了起来,侧过脸伸出舌头去舔下面的肉囊。

也不知道是洗过澡,还是前列腺液流得太多,到处都湿湿的。金泰亨的舌尖抵住那里,顺着形状来回滑动,时而含进去吮吸一番。

显然这种挑拨最管用,田柾国呼吸不稳,身体都晃动起来,手指在金泰亨的头发里揉着,喘息声偶尔转换为呻吟。

金泰亨以为还要等一会儿,就打算去吮吸另一边的肉囊。可能是松开嘴的力气用得太突兀,他来不及反应,脸上就湿了一大片。

视线落在田柾国握住阴茎的手背上,情到浓时上面的青筋都显现了出来,指缝里稀里糊涂地沾了很多溢出来的黏液,余下的还不住地射在金泰亨的脸上。

金泰亨看着从饱涨逐渐一点点软下来的阴茎,坏心地再次凑上去舔舐前端,射到鼻子和脸上的精液也不管,任凭它们顺着下巴淌下来。

“好,好了......够了......”

刚射完以后最敏感,田柾国微微抗拒地闪躲,又因为感觉太爽了,不舍得完全推开金泰亨。

两个人闹了好半天,才终于把刚才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洗干净出来。

“你这不是也挺快的。”金泰亨笑着说,没想到嗓子却是哑的。

田柾国听出他是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就擦着身上的水说道:“当然是被你弄的......”

而金泰亨表面装着没事,其实脑袋里已经变得乱糟糟了。

田柾国收拾好穿上了衣服,拿了条干毛巾替他擦头发,金泰亨就在原地呆呆地站着。

然后他们非常地默契低头看了一眼,金泰亨也在刚刚的温存下起了反应,样子似乎比田柾国还要急不可耐。

“别着凉了,”田柾国拿过干净的T恤和裤子,“先穿上。”

“哦......”金泰亨伸开胳膊,等着对方给自己套上衣服,就是裤子提上去的时候有些困难。

田柾国摸了摸鼻子,把裤子放在一边,“算了,反正还要脱,不穿了。”

“你过来。”他又说。

折腾这么久金泰亨早就想躺下了,再者在浴室里还跪了一小会儿,就掀开被子缩了进去,好奇地观察田柾国在拿什么东西。

箱式床底有可以拉开的柜子,只见田柾国进去翻了翻,挑出两样还没拆开包装的东西,到处找能开口的地方。

等金泰亨看清楚,就抱着被角直瞪眼睛,“卧槽,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嗯?”田柾国把包装的塑料膜扔掉,坐在床边仔细地端详起来,“就是上次我们视频电话以后买的。”

他手上拿着的,正是进行本垒打的必备道具。
金泰亨听他说完,就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下面了,自己从主动性上就比不上人家。自己只想着送他礼物,而田柾国只想着要怎么睡他。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一定就是用在自己身上的。说不定田柾国早就做好准备,就等他来睡了。

床边的田柾国先把其中的小盒子放下,然后拧开另一管像牙膏似的物品,定定地看了金泰亨一眼。

金泰亨只觉得眼皮一跳,这难道是要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意思?

不行,还是得再挣扎一下。

于是他掀开被子,下半身光溜溜地夹住田柾国的腰。

原本是想把人推倒,哪知道后者来了个完美反扑,金泰亨仿佛投怀送抱一般地被压在床上。

田柾国抱住他的额头亲了一口,兴奋道:“是不是转过去好一点?”

手还不老实,已经在身上摸来摸去,蠢蠢欲动了。

金泰亨急了,推开他的脸,“就不能让我来吗?”

田柾国一脸懵,“不是......说好了么?”

金泰亨挣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用,“那我也想操自己喜欢的人啊,你长的东西我也有,干嘛不让我用。”

扮猪吃虎的心思被识破,田柾国本来想憋着的,过了几秒还是笑了出来,“下次一定。”

说完,金泰亨就犹如翻面的鱼,被田柾国翻过身趴跪在了床上。

这姿势羞耻到了极点,自己下面还硬着,不时会和被子蹭一下,拖出的前列腺液在被单上留下一串痕迹。

指尖带着微凉的润滑剂碰到臀缝,金泰亨应激地抖了一下,吵着说好凉。田柾国就收回手,把那管东西焐热,重新挤了一些送到穴口旁边。

即便尽量放松,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金泰亨还是依然排斥得不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似的。

“你没有提前适应一下吗?”田柾国看他难受,忽然过意不去,把床上放着的抱枕塞到他身底下。

“我操......”金泰亨哼了一声,才稍稍适应了指尖的推入,“我适应个几把,老子还想着上你呢。”

田柾国凑上去,腾出一只手套弄他软下来的性器,果然这办法有点用,手指进去没那么困难了。他就松开手,贴着金泰亨的耳朵告诉他自己弄。

但是金泰亨没听他的,就咬着枕头小声哼哼,嗓音黏糊糊的,听不出是喜欢还是不情愿。

手指推进去以后,田柾国轻轻地向下勾了勾,见他没反应就换了一个角度按压。

“我靠,你干嘛?”

马上金泰亨犹如炸了后背毛的小猫,浑身打了个激灵,红着眼眶扭过头看他。

田柾国惊讶地挑起眉毛,“嗯?真的有。”

虽然异物感强烈,但一种奇妙的快感无法忽视,金泰亨在那种陌生的体验里蜷缩起脚趾,后穴下意识蠕动想把手指推挤出去,却反而让第二根手指进来得更轻松。

“你别......不行......”金泰亨锤了下床垫,焦急道。

“怎么不行了,”田柾国轻微地搅动起手指,“你看,时间不是刚好么。”

金泰亨晕乎乎的,没弄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即就感觉到田柾国欺身压了过来,便懂了什么叫“刚好”。

青春期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么容易硬,金泰亨不知道。他只清楚田柾国是真的很硬,正抵着自己的臀尖四处乱戳,一边放在体内的手指扩张得愈加放肆起来。

田柾国看出他又紧张了,就抽出手指摸了摸金泰亨的腰,“那个,你别害怕啊......”

这话金泰亨没法接,就保持着趴跪的姿势,静静地等待下文。

身后有个响动特别明显,田柾国拆开了某种塑料包装,还有扔掉空盒子的声音。

耻度上升一层,金泰亨翘着臀,手臂向后画了半圈,“你...好了没?”

田柾国顺势接住他伸向自己的胳膊,把金泰亨的整个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挪,“要看看么?”

“......”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金泰亨都挣扎得厉害,每次想逃开,都被田柾国一把拽了回来。

最后两个人顶在床头,金泰亨无路可走,就抵着枕头冒了一身虚汗。

也不能算作痛苦,只是很多奇异的感受一股脑地全都冲进了身体,短时间内令人难以接受。

酸,涨,麻......

这是最开始金泰亨所有的知觉。

阴茎挤压着紧窒的内壁,一次次地试探着擦过敏感点,不是很深,速度也不快。

“你...进完了吗?”半晌,金泰亨抽着气问道。

“没......”田柾国深呼吸道:“现在只有一半吧。”

一瞬间金泰亨有点儿绝望。

并且恨恨地想着,下次一定要逮到个机会让田柾国也尝尝这个滋味。

不过哪怕不适应,顶对敏感点还是很重要。片刻后金泰亨像是没之前紧绷了,手指揪着床单,主动把臀翘了起来。

动作无疑是在给田柾国鼓励,他慢慢地顶了进去,陷在一片温柔的包裹和悸动里。

尝试逐渐有了节奏,但仍然很缓慢地抽插着,金泰亨在适应中忘记挣扎,后背出了层薄汗的皮肤上,两片蝴蝶骨在不时地摆动,继而像只猫伸长了腰,软软地趴在了枕头和被子堆成的窝里面,身体里堆积的感觉越来越露骨。

他哭了一声,然后不停地喘息起来,大腿根不断地颤抖。

“你...疼吗?”田柾国不敢动作,揉着他的腰臀。

可是金泰亨不想他停下来,叹了口气道:“不疼。”
“那怎么哭了?”

“操...我是爽的,行不行?”金泰亨第一次主动转过脸,目光直接看向田柾国的眼睛,“能再快点么......我觉得那个地方应该,没关系了。”

田柾国应了声,抱着金泰亨的腰将人平稳地放到枕头上,俯下身吻了吻对方的嘴。

性器的形状本就上翘,换成正面相对的姿势,刚好就可以随时擦碰到里面的敏感点。

随之只要有轻微的动作,就会把金泰亨激得不行,更何况是加快速度的抽顶,索性让他叫出了声音。

“别出声,”田柾国盖住他的嘴,下身的力度倒是丝毫不减,“我妈可能会听到。”

金泰亨掐着田柾国的手臂,任凭摆布,两条腿夹在他的腰侧。被操得狠了就用脚紧紧地勾住对方的背,目光因为汹涌而来的情欲,变得涣散。

身体湿热地缠在一起,性器之间拍打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响动。

抽出时会带出很多水,黏在大腿根部,一遍遍地搅捣成乳白色的丝。

金泰亨叫也叫不得,就报复性地照着锁骨的位置咬了一口,奶糖味的沐浴露形成一种错觉,好像真的吃了一口糖似的。

前面的阴茎只在顶弄时在小腹间摩擦着,就算没有用手碰过,也一直在汩汩地流着水,不多时就染得小腹上水淋淋,让本来就弄皱的床单变得更凌乱。

房间里只拉了一层薄薄的窗帘,两个人完全没注意过时间,只抱在一起缠绵,期间还能听见楼下的街市有人声略过。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来,门外闵予之扣了两下门。

“你们到底在干嘛,肚子饿不饿呀?”她隔着房门问。

金泰亨猛地醒了,慌张地就想推开田柾国坐起来。

田柾国把他按回枕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妈,我们还要再等一会儿。”

闵予之好像有些不满,却好在终于不再要命地敲门了,“那我现在做晚饭,十分钟就好了。”

田柾国长舒了一口气,“嗯,知道了。”

女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过一阵,直到踩着楼梯渐渐消失,房间里的两个人才放松下来。

金泰亨小声道:“哎,你居然没软?”

“没事,我妈不是那种非要闯门的人,”田柾国抱住他蹭了蹭,“再说,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说着,田柾国就搂着金泰亨,把他的上半身抬了起来,体内的性器却没有抽出,金泰亨直接就坐进他怀里。

金泰亨环抱着田柾国的肩膀,骑在他大腿上,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发出黏糊糊地响动,体内的阴茎完全顶了进去。

然后他找了个角度,学着自己动了几下,里面几乎没有阻碍了,快感积攒得充足,让他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叫出声音。

田柾国含住他的耳垂,湿漉漉地吮吸,“给你机会。”

“我操。”金泰亨心情复杂地回应完,就依样摆动起腰臀,也管不着什么难为情了,小腹情不自禁地抽搐起来。

从目光涣散到满眼氤氲,身体不断地被塞满,又反复被抽离,田柾国的手按在他的臀上,带着金泰亨的腰摆动。

身下的床因为承重和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也不知道墙壁的隔音好不好,万一让楼下的闵予之听去,刚才在忙的借口就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了。

金泰亨拍了拍他的脸,小声提醒别忘了十分钟下楼吃饭的事情。

“我就快了,”田柾国在他耳边喘着,把人的脸喘得通红,“要不然,你叫一声......”

又是似曾相识的话,坐在怀里的金泰亨被对方猛地一顶,突然想到这说不定就是田柾国的性癖。

喜欢自己叫他哥哥什么的,也真是够纯情。

“哥哥......”金泰亨应了他的要求,埋在肩窝咬耳朵,“那你快一点。”

这话果然应验,田柾国立即紧绷住身体,金泰亨感受着这种变化,心里着实惊了一小下。

田柾国抱紧他倒在床上,将金泰亨的两只手腕禁锢在头顶,把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身上,比任何时候都失控得厉害。

临近高潮,金泰亨发现自己没有射出来,但是身体的感觉比以往都强烈。脑袋里胡思乱想着,说不定被操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田柾国和他一起急喘着,眼睛深深地望着金泰亨,仿佛要将人吸走似的。

他扣住金泰亨的下颌一直不放开,吻得对方险些昏过去,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有停下亲吻。

一霎那所有的感知都如同断了线,只和面前的人紧紧相拥,一起渡过漫长的高潮。

 

38 一起过年

一整个下午,民宿里回荡着叮叮当当的钢琴声。田柾国在中途起身倒了两杯汽水,杯沿的水珠滚落在盖在钢琴的绒布上。

曲谱的完成出乎意料的顺利,金泰亨完整地弹了一遍,觉得这么多天过后,终于有了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你这是深藏不露啊,田rabbit同学。”他随口夸赞道。

“没什么,”田柾国朝他弹了下舌,“请叫我平平无奇的唱歌小天才。”

“卧槽?”金泰亨瞧见田柾国一副说他胖就能喘的架势,回手就想去打他的背。

而旁边的田柾国一闪身,顺势就拿着放在钢琴上的杯子站起来,得意地跟金泰亨吹了声口哨。

金泰亨不服气地瞪着他,就听见头顶传来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闵予之趴在楼梯的扶手上,已经用手机拍了他们好久。

“小国你坐回去,我还没拍完呐。”她不满地瘪着嘴说道。

金泰亨满头小问号。

田柾国耸耸肩,“妈你都拍了多久了,手也不嫌酸。”

金泰亨再次满头小问号。

“拍我儿子怎么可能累呀,”闵予之把手机举起来,还保持着拍摄的角度,“快坐回去,我给你们再拍一张特写。”

说是“拍一张”,实际上他们俩被闵予之任凭摆布了十几分钟才结束。

“先来一张自然的,不用看镜头。”

“再一起看妈妈这边,”闵予之拿着手机靠近了一点,“哎呦表情太死板了,摆个动作吧......这个好,别动别动!”

金泰亨瞥了眼坐在身边的田柾国,对方极其配合地在耍帅,顺便还和他使了个眼色。

金泰亨无奈,知道这次被威胁了眨眨眼也没人救,就靠着钢琴跟田柾国一样扮演忧郁文艺小青年。

“我儿子真帅。”闵予之又是拍手又是拍脸,忙得不亦乐乎。

金泰亨最后还不得不把写好的歌弹了一遍。

他在一边绷得腰酸背痛,尽量小声地问:“你这个儿子,一直都是这么当的吗......”

“嗯,她也不容易,”田柾国看着闵予之走远了,“能让她笑的话,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天色暗下来,民宿装点得灯火通明。

闵予之在院子里满意地转了一圈,就坐下来鼓捣了一阵架子上放的投影仪。

田柾国轻声地站在母亲后面,揉了揉她的肩,看见前面的幕布正播着电视节目。

闵予之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递到他手里,“怎么样,妈妈的主意还不错吧?”

田柾国笑起来,附和着点头,“老板娘的阔绰。”

从厨房刚走过来的金泰亨,手里拿着面粉和案板。他望着院子呆了片刻,想起在老家过年时都是大冷天,在外面厚厚的雪上打滚倒是不错的选择。

今年第一次在南边,能体验露天看春晚包饺子,说起来也是新鲜。

“咱们一家都是北方人,所以我就先做饺子了。”闵予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汤圆是正月十五吃的,到时候再说。”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忙里忙外并不显得冷清。

街市上除了他们一家,其他方向都没有什么声响。闵予之看完电视上轮流播放的新闻,叹道鹭城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于是田柾国不动声色地换着电视台,停在了一档春晚前的明星采访节目上。

闵予之看着屏幕里的演员眼熟,就专心地听了一会儿,“现在的明星真是越来越帅了。”

田柾国也抬起头看了看,“嗯?是么。”

母子俩一应一和,说着明星八卦也津津有味。

过一会儿采访结束,转到了下一个节目,闵予之瞥着电视里向观众挥手的小鲜肉,忽然骄傲道:“不过,我的两个儿子都比他帅多了。”

“我妈夸你呢。”田柾国转过头碰了下金泰亨的肩。

而那边金泰亨正忙着揉面,没太在意他们说了什么,便抬头迷茫地啊了一声,鼻尖还蹭上了面粉。

田柾国抽了张纸巾,笑着帮他擦干净,然后继续拌着饺子馅。

金泰亨看见闵予之朝向自己的目光,好奇道:“阿姨刚才...说我什么了吗?”

被追问的田柾国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些羞涩,“我妈说,她有两个儿子,都很帅。”

话音一落,闵予之忍俊不禁起来,好像把自己都说得不好意思了似的,连忙转身说要进门拿东西。

金泰亨这才明白过来,闵予之口中说的“儿子”,不单单指田柾国一个人,还包括他自己。

他把面团揉完,放在案板上,越想刚才的话,越觉出点其他的意味。

要是这么说的话......自己不就得管闵予之叫“妈”了?

这就有点让人猝不及防了。

于是他佯装仍旧没听懂的模样,眼睛看向前面的电视节目,暗自里早就心如鹿撞。

偏偏田柾国趁着母亲走开的功夫,故意凑近金泰亨,吹了下他的耳朵。

“靠,你干嘛?”金泰亨吓得险些把面团打翻在地上,慌慌张张地埋怨。

“你脸红了。”田柾国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婆。”

“......”

如果现在要测金泰亨的心跳,估计会被误会成得了高血压。

金泰亨红着脸踢了他一脚,“田柾国你丫找死。”

对方倒是不怕,快速地掐了一把他的腰,“你...不是吗?”

突如其来的碰触,把金泰亨惹得心跳更快,手上沾了面粉行动不便,只能磕磕绊绊地躲开田柾国得寸进尺的撩拨行为。

两个人渐渐从桌子的这边,挪到了桌子的另一面,田柾国还借机亲了下金泰亨的耳朵。

碰巧闵予之推开门走出来,看见他们俩便假装轻咳了几声。

金泰亨见状,马上收敛了动作,“等我下次再好好收拾你。”

“好啊。”田柾国不动声色地捏了下他的屁股,凑到他旁边小声道:“我、等、着、呢。”

闹了半天,饺子却没包多少,闵予之挽好袖子加进来才算有了点效率。

春晚节目的演员在舞台上旋转,长裙随着歌曲摆动到结束,金泰亨打了个哈欠,拿着充好电的手机翻着网页解闷儿。

班级小群聊得热闹,大伙多日不见金泰亨,这会儿都围着他问东问西,还有吵着发红包的。

而金泰亨还记着刚才田柾国乱叫自己“老婆”的事儿,就乘机解锁了田柾国的手机,准备小小地报复一下。

他轻车熟路地点进班级群,顶着田柾国的名字发了三波红包以后,就在同班同学欢天喜地赶来时默默地退出了聊天框。

刚想把手机放回原处,身后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是我的手机吗?”

金泰亨当即把手机一丢,捂着心脏回过头。

“那个,我...我就是玩个游戏。”他做贼心虚道。

“哦......”田柾国拖了长音,虽然看起来并不相信,但懒得追究,“行,我妈煮饺子呢,趁这功夫,我们把烟花放了吧。”

金泰亨低头一看,目光刚好落在他手里的仙女棒上面。

“过年之前住店的客人留下的。”田柾国先点燃了几根,递到金泰亨手里。

“这么多?”金泰亨望着脚边的箱子问。

田柾国点点头,“嗯,今天放不完的话,就等我们再去海边的时候吧。”

烟火在夜幕下熄灭又亮起,金泰亨蹲下身,挡住了晚风,想要火光再坚持得久一点。

那光也映着田柾国的脸,他看见对方闭着眼,眼睫在轻轻颤动。

“你...睡着了?”他问。

“我在许愿。”田柾国说。

金泰亨接着点燃了下一根,“对着这个烟花许愿...管用么?”

“或许吧。”田柾国笑了笑,“心诚则灵。”

不知为何,金泰亨竟因为他的这句话产生了些动容,他望向二人同时燃烧的烟火,不禁也想着自己该许个什么样的愿望。

夜色和灯火间,院子里的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构造起对未来的想象。

火焰燃尽之前,金泰亨的目光投向仍旧闭上眼睛的田柾国,悄悄地做着唇语:

「我希望,往后你经历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有我在身边。」

闵予之端着饺子走出来,打断了他们的烟火时间。

“你刚才说了什么?”在餐桌旁坐下时,田柾国问。

“念经,”金泰亨哼了声,“许愿你变成个秃子。”

“小国随我,头发多,不会秃的。”闵予之跟着笑起来,把桌上的盘子换了个顺序,“你们吃这一盘,要甜甜蜜蜜哦。”

老家过年有在饺子里塞红枣和硬币的习惯,金泰亨一听就知道这盘饺子是提前加好“料”的,就按闵予之说的夹了一个放进盘子。

不过等他咬下去后,才懂这个甜蜜到底是有多甜。

几乎没有饺子馅,只是用擀好的皮,严严实实地包了一颗枣。

“妈,这也太甜了吧。”田柾国抢先说道,看上去是同样吃了全是蜜枣的饺子。

“甜一点不好嘛,”闵予之端起杯子,笑着和他们碰杯,“不只是甜,也祝你们俩新的一年学习进步喔。”

饺子吃得差不多了,三个人就拿出零食和水果,看着电视的小品磨时间。

手机时不时地响一声,都是春节亲友发来的消息。

大黄闻见饭香,绕着他们的脚打转,最后停在女主人面前,喵喵地叫着求关注。

闵予之把猫放到椅子上,溺爱地喂了几口吃的,“这猫晚上也不知道困,就会白天睡觉。”

金泰亨趴在椅子边上,摸了摸它的背,“之前不是要绝育来着,去了么?”

像是听懂了金泰亨说的话,大黄当即挠了他一爪,从椅子上跳了下去,一溜烟地跑了。

闵予之弯下腰,快走几步把大黄抱回来,防止它顺着院子离家出走。

“我要上楼睡觉了,桌子你们简单收拾一下就好,明天再说。”她懒洋洋地嘱咐完,就抱着大黄进了门。

于是田柾国把碗筷摞起来,和金泰亨一人一半端回了厨房。

深夜的气温难免也冷了下来,田柾国回来后关上了电视节目,把投影仪交给金泰亨。

“你先把投影仪拿到楼上吧,我们一起看个电影再睡。”他说。

金泰亨掂了下手上的东西,便放轻脚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房间里刚好有一整面墙空着,金泰亨想起之前他们都读过的那本小说,就找了同名的电影播放。

电影演到男女主相遇的片段时,田柾国开门进来了,身上挂的围裙还忘记摘。

金泰亨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便搂着抱枕笑着提醒了一声。田柾国只好下楼把围裙送到厨房,再折返回房间。

之后田柾国陪他盘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一起看了会儿电影,然后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谁先洗澡?”

金泰亨努努嘴,“你去吧,我想再看一会儿。”

或许是电影引人入胜,金泰亨觉得浴室的水声不多时就停了。田柾国吹干了头发走出来,挨着他缓缓坐下,身上飘出一阵熟悉好闻的香味。

“快去吧,早点睡。”田柾国推了推他的肩,催促道。

于是金泰亨依依不舍地起身,再三提醒田柾国先把电影暂停,不能提前自己一个人看。

洗了一半,他无意间发现后颈处的一块皮肤摸上去有痛感,就关上水特地在镜子前检查了一番。

那个别扭的角度,让金泰亨好半天才看清楚,皮肤上有一个红色的印子,貌似还破了一点皮。

只不过是因为今天穿的衣服是圆领,所以一直没被摩擦到,刚才热水浇在身上才有会感觉。

当金泰亨确定这不是蚊虫叮咬后,瞬间就看着镜子不好意思了起来。

肯定是田柾国咬的。

如果用更确切的词语来形容的话,就是田柾国昨天在自己脖子上弄出的吻痕。

这想法令金泰亨又羞又气,他全程心不在焉地洗完了澡,走出来以后脑袋里还是懵的。

然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房间的投影似乎还在播放,并且影片的声音也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墙上映着的,是两副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仔细一看,还会发现是两个男的。

“我操!”金泰亨小跑几步,着急地确认卧室的门有没有锁好,“不是说好了看电影吗,你他妈看这个干什么......”

田柾国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望着投影没挪开,“就是忽然想看了,再说这个也是电影啊。”

金泰亨翻了下眼睛,“......你的脸皮是长城的墙么?”

对面的田柾国掀开被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那你要看吗?”

“......”

这么刺激,当然要看。

田柾国见他躺过来,就按了暂停键,换了另一个片子。

“嗯?为什么要换。”金泰亨掖了下被子。

“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欢,”田柾国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搂住了金泰亨,“这个是有剧情的,应该不错。”

和男朋友躺在床上,相亲相爱的讨论小黄片,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

金泰亨想起晚上说要“报复”回来的事,就主动撩了一把田柾国的下巴。

对方倒是挺受用,侧过头就和他接吻,由浅入深,耳边是电影暧昧的呻吟声。

亲吻间唇舌轻柔地交缠起来,这次的吻对比起来,像是金泰亨更有主动权一些,和之前田柾国急了就咬的习惯不同,而是喜欢把唇瓣含进去,然后缓缓地嘬一下。

接吻的间隙,田柾国摸摸他的脸,“你是不是想......”

“晚上不是说过了么,要收拾你。”金泰亨压在他身上,充满暗示意味地顶了顶胯。

“我倒是无所谓。”田柾国勾起唇角,笑了笑,“但我觉得吧...你不行。”

听罢,金泰亨扳过他的脸亲了一口,玩笑道:“男人,不可以被人说不行,尤其面对的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

田柾国贴着他,任对方动作。微微眯着眼睛,目光在金泰亨的脸上逡巡。

两双眼睛在空气中接触的时候,甜腻的荷尔蒙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开始慢慢升腾起来。

金泰亨滑下田柾国的底裤,握住已经有了反应的阴茎套弄起来,手心没两下就被弄湿了。

他将那些流出来的粘腻抹在性器的顶部,故意用拇指搓了搓。

“舒服么?”金泰亨咬了下田柾国的耳垂。

田柾国哼了声算作回应,比电影里演员的声音好听。

虽然气氛挺到位,但是接下来的道具还没拿。金泰亨犹豫了片刻,只得自己下床拉开抽屉去拿。

一起身倒好,还没等金泰亨拿完回来,田柾国便扯住他的胳膊,来了个堪称完美的反扑。

“该到我了。”他说。

恨得金泰亨踢了下他的小腿,“田柾国你大爷的,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

“哦。”田柾国点了下头,语调却是上扬的,“下次一定。”

电影播到一半,主角们开始做第二次。田柾国压着金泰亨的背,喘息声很重地顶了进去。不像昨天那样试探,好像也不打算让下面的人适应太久。

金泰亨保持不住跪着的姿势,腿一软整个人就趴了下去,浑身上下立刻发热出汗,生理泪水都流了出来。

只有腰部被稍稍拉起来,田柾国抱着他,越来越快地抽顶,呼吸声就在金泰亨耳边回响,周围的一切都瞬间变得雾蒙蒙、水淋淋。

金泰亨咬着嘴唇,还是不敢叫出太大的声音。眼泪却止不住,蹭湿了床单。

“不然你叫出声试一试,”田柾国停了一会,吻走他脸上的泪,“听说叫出来会爽。”

金泰亨挣了一下,“你他妈...现在不怕被听到了吗?”

“不知道。”田柾国继续着动作,比刚才顶得还用力,“我妈应该是睡着了。”

“我操......”金泰亨骂了一声,就真的叫出来了。

感觉腰都快被撞断了,却不得不努力翘着臀等待下一次的挤压与撞击。

身体的知觉完全被调动出来,没了第一次的陌生和不安,金泰亨极其配合地放松下来,手指扣在床单上,逐渐绷紧,指节由于兴奋而发白。

“你可真湿,”田柾国将他转向自己,“化了么?像水做的。”

听他说了,金泰亨才察觉到小腹被流出的腺液染得一片潮湿。

明明未被碰触过的阴茎,正在兴奋地昂扬,透明的淫液在铃口处滴落,顺着肉柱的纹路渐渐流下,濡湿了底部的肉囊。

金泰亨认为他平时还挺纯情的,就是偶尔会做出点意外的举动。

就比如田柾国刚才说的这句话,和那块留在脖子上的吻痕一样,让人难以招架、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想他。

于是金泰亨拧了下田柾国的胳膊,放弃了在这种时刻还要思考的做法。

他的手攀上田柾国同样汗湿的背,在高潮迭起中,不间断地呻吟着回应,一直到所有动作停止。
41 新学期的意外之“喜”

返程那日天气不错,二人刚一回到家,就碰见闵玧其在一楼四处打扫灰尘。

“你们俩的房间都收拾完了,六点半记得准时下来吃饭。”他吹着口哨,看起来心情挺好。
虽说这里的天气还比不上南方的鹭城那样温暖,但显然也开始升温,大街小巷都焕发出春意。

屋子刚刚通风过,留下清新的味道,厨房里生起火,偶尔有人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响起。

金泰亨提着箱子,和田柾国一起上楼。走到卧房门口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顿了几秒,随即推开各自的房门走了进去。

金泰亨默默地想着,田柾国不在的那两个星期,自己还每天睡在他床上来着。他仔细地把行李箱清理了一遍,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就走到隔壁敲了声门。

田柾国还没怎么整理东西,光顾着安抚喵咪的情绪,盛了猫粮和水放在地上,“先让大黄在我房间里待一晚,我怕它会有应激反应。”

金泰亨嗯了声,看着对方转身收拾行李箱,踌躇了一会儿,才把想说的话问了出来:

“那我们...晚上怎么睡啊?”

箱子拉链的声音戛然而止,田柾国回过头,“嗯?什么意思。”

金泰亨别扭地站起来,神态更显得欲盖弥彰,“啊其实...你房间的这张床有点儿小。算了,我们还是自己睡自己的......”

“我都可以,”田柾国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笑着说,“倒是你...现在不会没有我侍寝,就睡不着了吧?”

“卧槽?田柾国你能不能有一点最起码的矜持和节操,”金泰亨红着脸,梗着脖子道:“谁稀罕跟你睡。”

本以为他们会再吵几句,田柾国听完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做自己的事。

然而金泰亨在晚饭前就想通了这事,到了睡觉的时间,就口嫌体正直地抱着枕头,依然去了田柾国的房间。

田柾国扶着门把手,只是盯着他,但没说话。

金泰亨想着来都来了,还那么心虚干嘛,就直接闯进门把枕头往床上一扔。

“看什么看?”他望着田柾国,吹胡子瞪眼地装凶,“朕今晚翻你牌子了,还不赶快服侍我就寝。”

“是是是,”田柾国关上门,憋着笑坐到床边,“那您想让我怎么服侍?”

金泰亨伸出手指挑着他的下巴,“当然是——陪我打游戏了。”

田柾国顺着他的动作抬起了脸,故意舔了下嘴唇,“嗯?只有这个吗,不需要我做别的?”

“明天就上课了,以后肯定没空玩儿。”金泰亨推了下他的脸,自己先躺下盖好被子,“你快点上线,咱俩还得早起呢,玩不了几把。”

他和田柾国边打游戏,边聊着十一班的琐事,没多久就靠在对方身上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距离校门口越近,熟悉的面孔就越多。

太久没见,大伙凑在一起,笑闹了好半天才消停下来。

田柾国的书包上挂着金泰亨送的“毛兔子”,有人好奇地问为什么挂这么丑的驴,都被金泰亨全都赶到了一边去。

返校的第一天,还没安排早自习。铃声一响,班主任老于便顶着彩虹头,出现在班级的讲台上。

十一班的人互相交换眼色,全在下面挡着脸偷笑。

后桌郑号锡几个月没见,还是那副样子,笑得浑身直颤,两只脚轮番着踢金泰亨的椅子。

金泰亨本来能忍住,被他这么一踢,也开始用课本盖着脸笑起来。

讲台上的老于抓了抓头发,刻意板起脸道:“不是我说你们,真有这么好笑吗,都收敛点儿,不然我就点名了啊。”

说话的时候,郑号锡还在后边勾着金泰亨的椅子,看来一时半会笑瘾是好不了了。

金泰亨皱着眉,跟自己的男朋友兼同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田柾国帮他解围。

田柾国一低头,就明白了过来。于是从桌上捡了一本书,向后快速一扔,正好砸到了郑号锡的脑门儿上。

这下郑号锡不笑了,捂着头“哎呦”一声,彻底断电熄火。

其实老于早就看见了教室一角发生了什么,但移开了眼睛没吭声,等着全班同学都安静下来。

十一班的学生即使平时不怕他,过了两分钟也都变得老实了起来。

“虽然今天看起来是开学第一天,但是本学期已经过了两个月了,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收心学习吧。”老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留给咱们高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抓好最后的时间,千万不能因为之前的两个月,受到影响。”

一听班主任提起这话,教室里马上连声音都没有了,一个个垂头丧气起来。

只见老于板着一张脸望着学生们,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表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另外,老师要宣布一件事。有个坏消息,还有个好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

十一班的人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有说要听好的,也有说先听坏的,一时间统一不了意见。

“既然讨论不出来,那我就先说坏消息了。”老于卖关子道:“这个月本来会举办艺术节,但是学校怕耽误学习进度,所以就取消了计划。”

刚劝完学习,马上就来个晴天霹雳,所有人听完就更丧了,趴在课桌上不愿意接受现实。

“你们急什么,我还有个好消息没说呢。”面对哀声遍地的学生,老于朝着大伙摆了摆手,“好消息就是,后来经过我们几个老师的劝说,校领导决定把艺术节延后,和下个月的运动会一起办。”

老于清了清喉咙,语气难掩得意,“怎么样,这回你们还嚎不嚎了?”

“哇,老班您太厉害了吧!”

教室里沸腾起来,大伙开始了多种彩虹屁技能。

“老班牛逼!”

“一中史上最良心班主任!”

好消息一宣布,就没人能收得住了。

金泰亨在座位上转了下笔,忽然碰了下田柾国的肩膀。

“我们要不要报名?说不定能被选上。”他问。

“报什么,运动会么?”田柾国茫然道。

“不是......”金泰亨用笔尖敲了下对方的手背,“之前你写的那首歌,不找个场合炫一下,太可惜了吧。”

田柾国听见他说的,就思索了起来,没有立即回应。

谁知对话让郑号锡听去了一半,没等人说完就凑了上去。

“什么什么?”郑号锡摇着金泰亨的肩膀,“谁写歌?写什么歌?”

金泰亨被他晃晕了,无奈地回头,拧了下他的手腕。

郑号锡吃痛地缩回手,却依旧停不下嘴,“卧槽!深藏不露啊,大佬是你写的歌吗?”

正当对话胶着不下的时候,讲台上的老于敲了敲黑板:

“艺术节要求以班级为单位,至少出一个节目。同时运动会的项目,也希望各位同学积极踊跃报名。这两项活动由咱们的班长和生活委员负责,就麻烦两位同学多费心了。”

班主任交代完,前排的朴智旻就赶忙回头往后面看,兴奋程度都快到了手舞足蹈的级别。

同样受到鼓舞的郑号锡,把椅子一蹬,举着手站了起来,“老师没问题!金泰亨说他现在就可以报名——”

话还没说完,金泰亨就伸手把这个喇叭精的嘴堵住了。

“我靠,偶像你捂我嘴干嘛?”喇叭精消了音,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老于抱着胳膊,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差不多行了啊,一说怎么玩儿,就来精神头了。既然活动都为大家争取了,学习成绩就更没有理由落下了。月末的期中考试,咱们必须把状态找回来。”

同学们纷纷应了一声作为保证,好像没有哪次班会比这次更和谐了。

不过对于郑号锡来说,只要有八卦的地方,必定就有他的存在。

经过一整天的软磨硬泡,郑号锡没有辜负自己生活委员的职责,终于把两位前桌的“生活”挖了出来。

下课铃响起,大伙像以前一样换下校服,争先恐后地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你怎么不去当狗仔呢,娱乐圈可就只差你一位人才了。”被套出真话的金泰亨感觉很无语。

“可惜了,本人志向并不在此。”郑号锡摸了摸下巴,背着书包跟在他们身后,“所以你们俩真的要唱歌吗,决定了?”

“本来想讨论来着,都让你搅黄了,”金泰亨撇了下嘴,“再想想吧,明天告诉你。”

几人一路随着涌动人群走到校门口,原本走在最前面的田柾国停下脚步,“不用了,晚上把谱子拿给闵玧其,让他修一下。”

金泰亨愣住了,他仔细看了看田柾国脸,“你说的是......真的?”

田柾国颔首,“反正有你在,当然没问题。”

金泰亨还想再问点儿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得嘞,就这么决定了!”只见郑号锡高兴得拍了下手,说完就飞出了学校大门口。

回家后,闵玧其果然在。

今天生意看起来不错,老猫精处理着外卖订单,正在店里往里忙外,看见他们回来,就招呼师傅给两个孩子准备晚饭。

田柾国先回了趟房间,把那时在鹭城写好的旋律记下来,趁闵玧其空闲的功夫交给他。

闵玧其接过去,神色也挺惊讶,详细问了一下,才拿起来认真看。

“还成,等我晚上有时间再看看。”闵玧其大致哼唱了一遍,就抖了抖手里的谱子,仔细地收起来,“真是没想到,看来你这孩子被我熏陶的还不错啊。”

田柾国笑了笑,便转身去厨房里端晚饭。

“得了吧,”一旁拄着下巴发呆的金泰亨说,“这是过年的时候田柾国自己写的。”

闵玧其倒是挺坦然,挑了下眉毛回道:“那不也是我从小教的。”

金泰亨不服气,啧嘴道:“大人呐,总是这样,自己的小孩有了成绩,肯定就要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

“哟,你还别不信,”闵玧其把筷子并在手里,夹了一口菜,“当年小国他妈妈,就是我老姐,每次看我从学校放假回来,就按着我的头非要让我把这小子教会。”

“嗯。”田柾国不置可否,“害我失去了童年。”

闵玧其咯咯地笑了一声,“是呗,你再看看我现在,都是别人花钱请我上课。”

“哦,这样......”金泰亨扫了一眼闵玧其,装作漫不经心道:“那你给朴智旻上课,他花不花钱啊?”

“应该是不花。”田柾国在一旁帮腔,“毕竟,能用其他的东西偿还。”

一唱一和把闵玧其弄得脖子红了,他端着碗在桌子底下踢了田柾国一脚,“臭小子,你是不是非得把我说得下不来台才行啊?”

“话不能这么说,”金泰亨见势,给闵玧其塞了半碗凉菜,“他是关心舅舅您的感情生活呢。”

闵玧其把桌子下的脚收回来,嫌弃地把碗里的凉菜拨到一边,“我看就是嘴上关心吧,也不见你俩把他带过来。”

金泰亨的排骨掉了出去,“带谁?朴智旻?”

“不是说好了补习么,这眼看着又要期中考试了,也没人着急。”闵玧其说。

“卧槽,还补啊?”金泰亨被汤呛了一口,忙捡起纸巾擦嘴,“再让我带那么笨的学生,我也得收费了啊。”

“少不了你的。”闵玧其盛着汤,切了一声,“刚才小国跟我说了那首歌的用途,一会儿我回去帮忙写个和声,再把其他地方完善一下,感觉钢琴弹唱更适合你们。”

于是,三人在晚餐时间再次达成了“平等交易”,演出的事田柾国和金泰亨不用担心,反之也要再给朴智旻补习两个月。

回房间以后,金泰亨跟朴智旻说了这个消息,不过后者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不情愿,反而欣然接受了。

八成就是冲着闵玧其来的,上课开小差,下课还谈恋爱,一天到晚不务正业。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金泰亨瞧见田柾国手里拿着完善好的曲谱,忍不住问道:

“昨天上课你那副表情,我以为你会不同意呢。”

“没有,只不过感觉有点意外。”田柾国摇摇头。

“意外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很看中这首歌。”田柾国说。

“田rabbit同学,您能不能对自己的牛逼有一点儿自觉啊......”金泰亨边走边揉了揉额头,“写歌又不是吃饭,你当人人都会呢?”

“嗯......这我倒没觉得。”田柾国把曲谱抱在身前,笑出了一对梨涡,“总之,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可以。”

金泰亨被这话弄得心脏乱跳,他吸了口气,发现即便两个人已经作为情侣相处了一段时间,还是抵挡不住田柾国这种突如其来的直球情话。

心动效果太过显著,导致金泰亨早课时间也有点心不在焉。

与此同时,通过班长和生活委员满级八卦技能的宣传,不光是高二十一班,现在全校几乎都知道了他们两个人要在艺术节表演的事情。

包括班主任老于也喜笑颜开,课间时专门过来提醒,除了每天下午最后的两节课以外,其他时间都可以去音乐教室排练。

架不住这些人的热情,金泰亨便计划着午休和田柾国去一趟音乐教室,把昨天弄好的曲谱弹一遍试试。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中午吃过饭不久,老于就再次出现在班级门口。

他挥了下手,金泰亨还以为是叫自己,刚站起身就被老于叫停。

“不是你,让田柾国出来一下。”老于说。

郑号锡往前一凑,脖子抻得老长,“这又是出了什么新闻啊?”

“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金泰亨懒得理他。

“今天好像是有点情况来着......”郑号锡摸了摸脑袋,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上午我看见高二的科任老师都围着老于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金泰亨瞥了他一眼,“那跟田柾国有什么关系?”

“这可不一定。”郑号锡动作一顿,忽然神秘兮兮地捂住心脏,“啊......偶像,我为什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要不你去看看吧,反正你们俩中午不是要排练么,省得还要回一趟教室,多麻烦。”

金泰亨坐在那想了一会儿,也被郑号锡一番话搅得莫名其妙地心神不宁,就抽出田柾国课桌里的曲谱,往老于的办公室走。

这学期高二换了新的教职工办公室,比以前那个宽敞,冲着走廊也有窗户,能看见办公室里面的状况。

所以金泰亨就没敢多在办公室门口停留,抱着曲谱靠在走廊的围栏边等。

正无聊着,有人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他便以为是田柾国,刚要走过去就发现认错了人。

然而对方也挺眼熟,金泰亨却想不起来名字,“你是,你是......”

对方挺和善,也挥了挥手,“是我啊,陆仁贾,你忘了?”

二人点了下头,算是正式打了个招呼。

没成想,陆仁贾刚迈下楼梯,就又转了回来。

“同学,田柾国现在还是你同桌,对吧?”

金泰亨见他欲言又止,不解道:“对啊,怎么了?”

陆仁贾踌躇片刻,才像是找好了措辞一般开口,“我也是刚从办公室出来,所以就听见了一点你们班主任说的话。”

“什么话?老于跟田柾国说的话么?”金泰亨问。

“貌似是关于上学期期末考试的事情。”陆仁贾抬手指着办公室的窗户,“你看见他手里拿的那一堆试卷了么?都是田柾国自己的。”

金泰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更迷惑了,“所以呢?”

“你们班主任把他批了一顿,说是他考试态度不认真,把姓名栏都写成了什么英文名,”陆仁贾放下了手说,“听说里边儿还有好几科满分试卷呢,就因为这个,老师们才打了零分。”

一连串的话让人发懵,金泰亨随口一应,“哦......那还挺可惜的。”

接着陆仁贾附和了一声,就抬腿想走。

金泰亨朝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望去,却总感觉哪里越来越不对劲。

“......”

什么卷子?

什么英文名?

“同学,你等会儿。”几乎是一瞬间,金泰亨追了上去,他拽着对方的校服,手都发抖,“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满分?”

这陆仁贾也被拽懵了,只好结巴着回了一句“是”。

金泰亨直觉得脑子一团乱,都快没法思考了,他一把将人拉回了刚才的走廊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校园霸凌。

“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你别想走。”金泰亨低气压得很。

陆仁贾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你俩关系那么好,我还以为你知道。”

这话把金泰亨弄得更加心烦意乱,只好压着声音吼,“我知道什么啊!我他妈不知道!”

陆仁贾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了,手忙脚乱间拍了拍金泰亨,“那个...同学你先冷静点儿。”

金泰亨眉头一皱,“说。”

无辜的陆仁贾仿佛被逮到的飞贼,站在那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当年中考,田柾国就是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初中的时候,虽然他不来上课,但是每次考试都要面对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对手,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吗。要不然,我怎么能对他印象那么深......”

生活就像一部剧,每天到处都是戏。

啰嗦地解说完一通,陆仁贾趁着对方发呆的功夫,赶紧跑为上策,留下金泰亨一个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一瞬间,金泰亨的脑子里像炸了一大堆烟花,只不过这次一点都不浪漫,而是即将爆发的火药味到处弥漫。

行,田柾国。

你丫的,够有种啊。

 

48 Let me close to you

晚上聚餐郑号锡没来,听说是金南俊比完赛直接把人抱进医院了。

打电话问完了情况,幸好只是轻度挫伤,养两天就好了。

同学们都兴致挺高,分成几堆儿凑在一起瞎胡闹。

之前在校医室说了一半的话,也没机会继续。金泰亨整个晚上都梗着脖子,避免与田柾国正面对视,稀里糊涂地就喝上了酒。

朴智旻戳了下金泰亨的肩膀,老神在在地说,“我感觉,金南俊肯定是知道郑号锡的事了。”

“害,我也猜到了。”金泰亨说话的舌头都打了结,“他们俩天天在一块儿,能瞒住多少事儿啊,还不如早点说。”

“他们总在一块儿,那你俩呢?”朴智旻转了下眼珠,嬉笑道:“床头吵架床尾和,百年修得共枕眠?”

金泰亨锤了下他的脑袋,“什么眠不眠啊,朴智旻你再跟老子面前瞎说,小心我灌你酒。”

朴智旻揉了揉脑门,“靠,看来他现在真是不管你了。上回我就让你喝一小杯,人家横竖都要拦着呢。”

“你放屁,老子能喝......”金泰亨靠在椅子上,明显是撒酒疯地蹬着腿,“再给我开一瓶,我过去和别的同学再好好聊聊......”

正闹个不停,田柾国不知从哪里忽然出现,像是要把金泰亨从座位里拉起来。

“你干嘛?”金泰亨逮着田柾国的手咬了一口。

被咬的田柾国抽回那只手,“我受伤了,送我回家。”

“哈?你受伤了?”金泰亨扶着椅子慢慢地站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点着田柾国的胸口,“你哪儿受伤了,是这儿么?”

田柾国反握住他的手,“你忘了,我今天被人打了。”

喝懵的金泰亨傻笑一声,“哦哦对......受伤了。那你还使那么大力气搂着我,还硬,硬......唔!”

没等金泰亨说完,田柾国就一把捂住他的嘴,防止再流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朴智旻八卦心熊熊燃起,耳朵竖得比谁都尖,“还什么?什么硬?”

而田柾国只是叹了口气,“他喝多了,我们先回家了。”

“好嘞。”朴智旻应了一声,主动把金泰亨推进他怀里,“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不容易从饭店出来,田柾国发现金泰亨真的是连路都走不稳,索性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两个人打车回了家。

闵玧其今天没在家,小饭馆的师傅提早打烊,锁头虚挂在门栓上。

费了好大力气才拖着醉鬼把门打开,金泰亨忽然就站在门口不走了,弓着腰呕了几下。

田柾国转过身马上扶住,恐怕他站不住摔倒。

谁知金泰亨却不动了,直起身子笑了笑。

“嘿嘿,我装得像不?”他扒在田柾国肩膀上,两只手胡乱比划着,“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吐啊,刚才那才喝多点儿酒,你丫小瞧我。”

田柾国也笑了一下,双手一松,“哦,那我不扶你了。”

“哎!”金泰亨一个踉跄,上半身直接拍在玻璃门上,“你大爷的,想谋杀我啊?”

田柾国没理他,抱着手臂问,“进不进来?”

“那你给我倒可乐,”金泰亨歪歪扭扭地向前走,一下子扑到他背上,“我要喝可乐。”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上楼,田柾国只好应了一声,把金泰亨扔到床上。

躺倒的那一下天旋地转,金泰亨还真有点想吐了。所以他立即直起身子冷静了一会儿,才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

分辨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躺的是田柾国的屋子。那颗仙人掌摆在桌子中间一个显眼的位置,大黄从飘窗上的猫窝里站起来,踮着脚尖跳到金泰亨的旁边。

金泰亨摸着这只没了蛋的中年猫,愣愣地出神。

自己果然还是有些喝醉了。

一阵响声把金泰亨弄醒,他抬眼一瞧,是田柾国拿着杯子站在床边。

“呸,这什么玩意儿啊......”金泰亨抹了抹嘴,口齿不清,“我说我要喝可乐,傻逼。”

“这是蜂蜜水,快喝了。”田柾国像是熟知该怎么对付面前这只醉猫,掰过金泰亨的脸,就帮他灌下去了大半杯。

大黄跳回了猫窝,远远地看着两个无聊的人类演戏。

被蜂蜜水撑着的金泰亨,拍了拍前胸,打了个长长的嗝。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田柾国的脸上,“为什么你没有那个?”

又是没头没脑的问题,田柾国看着他,“哪个?”

“当然是胡茬啊。”毫无预兆地,金泰亨伸出手,扯住田柾国的衣服,“你都没有诶。”

扯得田柾国重心不稳,和对方一起向后摔在床上。

“我知道,你这个无毛星人。”金泰亨盯着他的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乐,“但是那个地方的毛还是很......”

田柾国听见他拖了个长音,就没再往下说,眼神却向下飘。

醉酒的小猫竟然懂得欲言又止了,有意思得很。

“很...什么?”田柾国明知故问道。

而金泰亨只是垂着眼睛,在床单上迷糊地蹭了蹭,没有回答。

许久,他摸着脸,“你看,我就有胡茬。”

“是么?”田柾国的指尖在他脸上同样的地方拂过。

“有啊。”金泰亨顺势攥住他的手,“真的有,不信我让你感受一下。”

床单在他们的动作下皱起来,房间里和往常一样只亮了一盏小灯,窗户开了个缝隙,有微微的蝉鸣声传进来。

金泰亨搂着对方的脖子,不由分说地一通乱蹭,“有没有感觉到?”

“……嗯。”田柾国默默地等人蹭完,视线在他的脸上逡巡,呼吸变得愈加温热。

以为还要等待很久,甚至不会再发生的亲吻,一瞬间再次来临。

依然熟悉的触碰和温度,酒后的亲吻更令人心悸。舌尖甜丝丝凉丝丝的,好像把田柾国也弄醉了似的。

他翻身将金泰亨圈在怀里,右手按住对方的头顶,生怕这只猫什么时候清醒,又要逃走。

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金泰亨的举动不攻自破,乖顺地任凭亲吻,撩起田柾国上衣的下摆,用指尖在皮肤上四处摩挲。

时间仿佛渐渐凝结的糖浆,耳边是交错的呼吸与舌尖纠缠着的暧昧水声。

金泰亨知道自己不够清醒,但脑海里不断回忆起的零散片段像是电影。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误打误撞的吻,是都不会表达感情的证明。

他想起那个落在背上,如舌头碰到盐水清洗过的蜜桃,实际是吻者有心。

他想起冲动逃离父亲的家,第一次说出真心话以后得到的吻,整晚无眠心悸不已。

还有当他试探过火,汗水和体液混在手心,发生了许多次脸红心跳的吻。

以及二人暂时分离的日子里,躲在被子里偷偷想他的心情,和扑在手机屏幕上的雾气。

此刻他们再次拥抱在一起,犹如用尽力气倾诉对彼此的依恋,渴望抚慰那些偷藏起来的小小伤痕。

吻得太久头晕目眩,田柾国的手臂支在金泰亨身体两边,忍不住帮他抹去嘴角忘记咽下的津液。

“丢死人了......”金泰亨拍开他的手,“你别看。”

“为什么?”田柾国不依不舍。

胳膊执拗地挡住脸,金泰亨嗫嚅着,语气里都是不情愿,“我的脸......肯定特别红。”

“是挺红的,”田柾国卷起他的上衣,“但是,现在你浑身都是红的,知道么?”

自顾不暇的金泰亨没法回答,只觉得前胸落入了一阵湿热的亲吻中,强迫自己咽下呼之欲出的呻吟。

这些小举动田柾国都看在眼里,牙齿便惩罚似的衔住一边的乳尖,轻轻地向外拉扯。终于听见他叫出声,才安慰似的打着圈在泛红的乳晕周围舔舐。

上衣褪到了手腕处,田柾国却不管了。金泰亨感觉衣服缠得人别扭,就主动脱下来抛到床角,刚好覆盖在田柾国的那件上面。

微微发汗的肌肤贴在一起,正在进行的撩拨显得愈发露骨起来。田柾国耐心地继续亲吻,又毫不避讳地与他触碰,胯间的变化是最直接的信号。

碰到的一刻,金泰亨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如醉虾一样可怜兮兮地蜷缩起身体,却忍不住伸出触角迫切地回应,暗示自己也准备好了。

润滑剂凉滑的触感,恰好适合初夏的气温和变热的身体。或许也是酒精在作祟,金泰亨咬着嘴唇的反应,实际上是在表达这样的试探,自己十分受用而已。

脑袋里变成了浆糊无法思考,身体的感觉却异常清晰。后穴很快适应了手指的推入,以致于能清楚地分辨田柾国在怎样挑拨自己。

于是他翻过身,像只伸懒腰的猫,趴跪在床上将腰臀塌陷成一个诱人的弧度,觉察到手指弯曲向下,避免不了地受到敏感点的按压。

突如其来的尿意把金泰亨吓了一跳,浑身震颤叫出了声音,又不好说出口打断对方,只好忍耐着手心都潮湿了一大半。

以前几次也有过被手指弄出前列腺液的体验,但这会儿的感觉异常强烈,阴茎冒出的水湿得一塌糊涂,还没怎么样就大口地喘起来。

慌乱间他一把抓住田柾国的手,不让他动。

“怎么了?”田柾国用自己更热的身体抵着他。

金泰亨的脸陷在枕头里,闷闷地道:“换...换个别的东西进来吧。”

手指抽出来的声音羞耻,被顶进去的声音更羞耻。

不知道是流出的润滑剂,还是其他反应产生的错觉,全身上下更湿了。金泰亨紧随其后的呻吟,是他唯一能作出的反应。

额头和皮肤渗出了汗水,生理泪水洇湿了床单,整个身体都是潮湿的,好像听见有雨水打在窗台。

外面真的下雨了。

酒的气味,雨水的气味和情欲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雨沿着没关紧的窗户吹进来,汇聚成一滩滴落在地板。

那种强烈的体验又来了,金泰亨的双手向后,反握住田柾国的手腕,摆着腰臀去撞对方的胯部,让性器全都没入身体。

两个人粘腻地相连,频率越来越密集地抽顶,窗外的雨声掩盖了许多本能听见的拍打声。但金泰亨的喉咙都开始哑了,雨声便显得欲盖弥彰。

性器埋在臀缝里若隐若现,无休止地重复着动作,刮蹭出透明的黏液,堆积在被撑满的穴口处,搅捣成了白色。

“不行......我想尿,”金泰亨喘息着,“真的。”

“嗯?”田柾国稍停下来,去听对方的声音,“是想射么?”

“不是,就是......要尿了。”金泰亨呢喃着,努力地回头看看田柾国,额前的头发汗湿着黏在一起,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那种眼神能把人的心揉得粉碎,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想要发狠地去蹂躏。

明明爱都来不及,却偏偏生起这些

咽了下口水,田柾国心跳得更快,“那还要不要?”

金泰亨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金泰亨,要不要?”

“......嗯。”

田柾国想着能不能以后经常灌他酒,感觉喝多的金泰亨意外地坦诚。

两个人正面相对,田柾国撩开他汗湿的头发,轻轻地掖到耳后。

因为田柾国完全不用动作,反而是金泰亨攀着他的肩膀,小腿勾在腰侧,找到抵在穴口的阴茎,摇了两下腰臀就自己插了进去。

进去后还附赠了享受的长叹声作为回应,田柾国俯下身吻住他的嘴,抽顶改为有些不让人喘息的操弄,每次都毫不掩饰地挤压过敏感点。

刚才干掉的泪痕又覆盖上新的,田柾国看到他哭了,就吻走了眼泪。

“又在疼吗?”

金泰流着眼泪摇头,胡乱地哭着,“好舒服,你别停......”

田柾国听见了,抱住他喟叹起来,也在高潮的失控边缘。

犹如陷入一片被雨水浸泡后的软泞,他们在浮沉中互相拉扯,心跳加快血液汹涌翻腾。

像是有电流不断窜动,金泰亨的耳边鸣响,甚至听不清自己呼喊了什么,分不清高潮的终点在哪里。

“小国哥哥......”

小腹由于兴奋不断地抽搐着,胸腔也在亲吻中急促地上下起伏,金泰亨捏着田柾国的手臂,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更大一些,额头的汗和脸上的泪水凌乱地滴下来,落在床单上。

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充斥着身体,只记得金泰亨的手臂拥得更紧,好让田柾国贴过来吻上他的耳朵。

睡着之前,金泰亨只记得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他的鼻尖埋在田柾国的颈窝间,意识便渐渐地断了线。

 

56 Love Me Like You Do

田柾国顺势抱紧了金泰亨,把对方缠在自己腰间的腿,往上抬了抬。

“劳逸结合?”他问,“那你现在开心了么?”

“嗯。”金泰亨看着他笑。

“不用这样。”

“......啊?”

“我说,你根本不用这样,”田柾国抱着他,靠在后面的洗手台上,啄了下对方的嘴,“想要的话直接过来就好了。”

金泰亨被这一吻撩得有点心动,清咳一声道:“我这不是......咱俩刚和好,有点不好意思么。”

“噢——”田柾国拖了个长音,眯起眼睛玩味道:“金泰亨,原来你还会不好意思啊?”

而金泰亨本人却只能干瞪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田柾国趁势继续道:“哎你记不记得,每次都是你主动脱我衣服,都是你让我快点的?还有,你不是特别喜欢坐在我身上,然后就......唔!”

话没说完,金泰亨便捏住他的下巴,凑上前羞愤地啃咬了一通。

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够解气,索性就用力地吻起田柾国的嘴唇,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时,才报复性地咬了下舌头把田柾国松开。

“田柾国,你少他妈废话。”他说。

其实金泰亨的脸早就红透了,却偏不想田柾国看见,就埋在他的颈窝里,侧过头接着去咬肩膀上的肉。

而田柾国似乎对这些疼痛没多大反应,从头到尾只是轻轻地“嘶”了一声,就抱着金泰亨任凭他动作。

房间里没开空调,但两个人如今顾不得那些,从浴室里亲吻着走出来,就一起摔在了床上。

他们比起接吻,更像是在来回争夺主权,谁也不想放过谁,紧紧地贴着身体,嘴唇用尽全力般厮磨。

唇齿间带出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都在等着对方第一个害羞得败下阵来,另一个就好尽情地任性妄为。

由于田柾国才洗过猫,身上的T恤把床单都弄湿了。无奈之下,田柾国只好推了推金泰亨,二人这才达成了一个暂时的和解。

田柾国捏着自己的湿衣服,喘着气看金泰亨。

金泰亨的目光也落在对方的身体上逡巡,回以更大的呼吸声望着田柾国。

那件T恤贴在肌肤上,穿比不穿更色情,泛红的乳首和小腹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谁看谁硬。

“那个......今天能不能让我来一次?”金泰亨舔了下嘴唇。

“好啊,没问题。”田柾国点点头。

卧槽?!

今天是个好日子。

听见回答的金泰亨愣住了。刚才那只是自己被美色冲昏头脑,随便说出的话,没想到竟然一语成真了。

这下倒是弄得他手足无措起来,金泰亨甚至激动地搓了搓手,便急不可耐地压在了田柾国的身上。

表面看上去还挺顺利,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金泰亨有些发懵了。

先是被对方脱掉上衣后白花花的肉体撩到无法自持,然后就当场犯起了傻,愣愣地望着田柾国,根本想不起来要如何往下进行。

场面确实尴尬,田柾国友善地咳了一声,眼神向下扫了过去,试图示意对方要做什么事情。

得到指点的金泰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两只手却不听话地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完全不敢再去碰田柾国一下。

“你......不给我脱吗?”田柾国看着他的迷惑行为,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啊?”金泰亨慌张地看了看他,“哦,我这就......”

话虽是这样说,但手上做得却是另外一码事。

只见金泰亨的手在空气里比划了半天,又磨磨蹭蹭地从他身上下来,反复了几次仍然毫无进展。

僵局持续了长达三分钟之久,金泰亨的脑袋里仍旧乱糟糟的——

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啊啊啊!?

快上啊快啊!

你的男朋友正躺在面前任你宰割呢!

一番本不该存在的心理斗争后,金泰亨作了个深呼吸,手指放在对方的小腹逐渐向下游移。

还没切入正题,那只手就被田柾国握住了。

“抱住我。”他说。

“......什么?”金泰亨没听清。

“我让你抱住我。”田柾国叹了口气。

依言照做的金泰亨,立即感觉田柾国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他条件反射般地闭了下眼睛,没想到整个人身体一轻,来不及反抗就被压在了床上。

两个人姿势对调,田柾国的一只手臂撑在金泰亨的身侧,另一只手则揉乱了他的头发。

“金泰亨,你说我要是永远都不让着你,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操不到我?”田柾国笑了起来。

这下金泰亨全都明白了,丫的就是在嘲笑我反攻失败呢,便顺势也扯了一下田柾国前额的头发,“瞧把你得意的,你是不是还想上天啊?”

“上天我倒是不想,”田柾国把对方那只不老实的手拿开,用了些力按在床上,“不过......上你我现在就想。”

“操你大爷田柾国,给老子起开!”金泰亨趁自己下半身还能动,就急着要坐起来。

“别动。”这次田柾国一不做二不休,以同样的姿势,再次将人压回了床,“你不是不会上么,躺下我教你。”

金泰亨听见他说话的嗓音比平时低沉,还带着吃定自己的笑意,哪怕再不甘心,生理上也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真丢人啊,金泰亨。

他躺在那,一脸不快地望着田柾国伸手翻找东西。门外的大黄貌似对主人忽然抛弃自己的行为不满,挠着房门猫叫个不停。

“要去看看吗?”金泰亨冲房门使了个眼色。

“嗯?大黄不是你丢出去的么。”田柾国把翻出的几样必备道具放在枕边,接着道:“丢不丢都行,反正我们上次的事,它都看到了。”

金泰亨回忆着他说的“上次”,不禁傻了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运动会后聚餐喝多的那个雨夜。

可是不管金泰亨多么努力地想找回“上次”的记忆,脑海里浮现的也只有模模糊糊的几个画面而已。

这也太不是人了,怎么能让一只猫观看主人和他男朋友的avi啊,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想什么呢?小笨猫。”

一句话打断了金泰亨所有的胡思乱想,并且被田柾国亲吻自己鼻尖的行为撩得心动不已。

只见金泰亨稍抬了下腰,裤子就不翼而飞了,然后田柾国顶开他的膝盖,就顺利地挤进了双腿中间。

果然自己没有做1的本事,发挥不出那种不要脸的精神。

“问你话呢,在想什么?”田柾国见他依然发呆,就冷不防地对着耳朵吹气。

金泰亨打了个激灵,“在想你有多不要脸。”

“嗯......”田柾国在手心挤了点润滑,笑了笑,“是么?”

金泰亨懒得再理,将目光放在了田柾国的那只手上。

他一直觉得田柾国的手很好看,尤其是指节和手腕的骨头,偶尔会泛着红,就像脱掉上衣后露出来的乳尖,也是泛红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去咬。

遐想越多,心跳就越快。他知道田柾国肯定又看见自己咽口水了,继而将润滑涂抹在自己的前胸上,触感湿黏像是被舌尖在舔舐,令人下意识就想夹紧双腿。

可是田柾国和他贴得很紧,只能将两条腿屈起,夹住对方的腰侧难耐地来回磨蹭。

他不想要手,更想要田柾国来舔自己,用嘴唇在皮肤上留下痕迹,不停地亲吻直到高潮来临。

所以这次他主动撑起身体,搂住脖子接吻,舌尖闯进去,让对方倒向自己,把两个人都弄得一样粘腻。

胸膛挤压,四肢缠绕,心跳的节奏都感受得异常清晰。

金泰亨也学着对方的动作,拧他的乳尖,时不时捏一下他的胸,感觉有一团火从腹间烧了起来,另一团火同时点燃了理智。

下身紧贴的硬挺是情欲汹涌而来的信号,金泰亨将他的裤子一点点向下勾,跳出来的阴茎瞬间弹在自己的小腹上,使得他无意识地向后闪躲了一下。

如果刚才有这么果断就好了,金泰亨这么想着,抬起身换了个姿势,把他们的性器握在一起套弄,还不忘腾出手按住田柾国的后颈,让他的唇愈加贴向自己。

沉迷其中的田柾国,在绵密的亲吻中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手指便重新带着粘腻,在金泰亨的臀缝间试探抚弄。

双重挑拨下的金泰亨,内心早就在振臂高呼了。

金泰亨清楚田柾国偏爱叫哥哥的纯情癖好,但自己也有听他偶尔失控,说出一言半句脏话的喜好。

金泰亨喜欢乱说话,但田柾国和自己不一样,哪怕是最初校霸人设没洗白的时候,也从未听见过。

听起来比“叫哥哥”变态多了,却止不住想要田柾国再这么做一次的冲动。

迷蒙间后穴已经推进了两根手指,金泰亨忽然重喘一口气,往田柾国的怀里缩了缩。

“这样不会疼吧?”田柾国停下来。

金泰亨还没从刚才的黄色妄想中出来,就随着他的话摇摇头,露出一脸期待的神情。

当然,田柾国自是没有读心术的,满心以为他等不及,便搂着他换了个姿势。

又是上下对调,只不过现在是金泰亨跪坐在田柾国的身上,实际根本没有任何掌控权。

“这个我就不教了,你自己来吧。”田柾国抬了下腰,把金泰亨弄得左右摇晃起来,接着扶住阴茎抵着已经扩张过的后穴。

金泰亨看看他,分不清这是送到嘴边的肉,还是硬塞过来的惩罚。

他边往下坐,心里边嘟囔着这他妈也太大了,怕不是一会儿要把自己操翻了。双腿就突然抖了一下没坐稳,两只手慌张地按在田柾国的胸前,禁不住叫了一小声。

田柾国枕着胳膊,悠闲地观察着对方每一个动作,不经意间喉咙发出声低笑,便引来了金泰亨的不满。

“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的。”于是田柾国忍着笑,打了下他的屁股,“还是你根本就没想操我啊?”

而此时的金泰亨只顾着适应,没空理他。

“疼么?”

金泰亨咬紧牙摇了摇头。

“不疼,那爽么?”田柾国摸着他的腰,“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对吧?”

“对你大爷。”金泰亨被惹急了,锤了下对方的胸口,“我疼啊,你先拿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锤,险些没把田柾国弄软了,只得扶着金泰亨的腰抽出来,接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又慢慢地顶了进去。

肉体交合的时候那种声音有点清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有些脸红。

“还疼?”田柾国问。

金泰亨咬了下嘴唇,“不,不知道......”

田柾国轻轻叹气,扶住金泰亨的腰,尽量温柔地反复了几次,还加了些润滑。他观察着金泰亨的表情,等对方的眉头不再拧得那么紧,就马上抬腰顶到了底。

“啊......”真实的反应来得很快,金泰亨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还有痛感,但油然而生的快感已经攀升而来。

田柾国的手覆在他腰侧,带着他不断地抽顶,速度由慢及快,渐渐地不用太在意轻重,双手转而放在金泰亨的臀上又揉又拧。

至于那个雨夜里发生的“上次”,对此刻的金泰亨来说起不了多大作用,总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被他操,什么感觉都陌生得要命。

由内而外像是被操开了,顶入的阴茎不断地挤压着敏感点,性器之间的摩擦贪婪而毫无节制,眼神都涣散起来。从最开始的被动,逐渐变为了完全主动,扶着对方的身体摆动起腰臀。

整个人被瞬间填满后,又全部抽离出来,一种通了电的酥麻感令他无法控制自己。

扶着身体的手臂因为快感在颤抖,田柾国握住他的手小声提醒,二人便不觉十指相扣。

金泰亨想着,这一次没有那么多顾虑,只是疯狂地想要贴近他,用无数种方式来爱他。

房间的温度不知不觉地升高,肌肤渗出汗水越像是胶着得难舍难分。田柾国抱住金泰亨吁了口气,稍微停了下,让他慢慢地吻着自己。

唇分的时候,田柾国的眼神却比之前还要灼热,暂时将性器抽出,让金泰亨跪趴在床上,从后面继续顶了进去。

刚开始频率也不是太快,每撞进去一下金泰亨就感觉自己的尾椎骨就麻了一下,感觉田柾国是想把他钉在自己身上,随着动作小腹就好像有一股股电流冲了上来,沿着脊柱到了后脑,酥酥麻麻地炸成了无数烟花似的。

双腿撑不住就快要趴到床上,可是田柾国偏不随了他的意,每次都将金泰亨的腿扶好,随即提了下他的臀。

金泰亨只得在床上屈着手臂支撑身体,接受着越来越快的操弄,想躲不能躲,想表达的话只能用嘴说,可是现在自己只要一张口,都是断断续续的呻吟,真像色情小说里面写的那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完全昏了头的金泰亨想着,妈的非要做什么1啊,我当零就可以了,好爽......真的好爽,别停下来。

金泰亨边说边呻吟,“再深一点,小国哥哥......”

“深一点,”田柾国拉了下他的胳膊,“这样吗?”

随即上半身被迫立直,手臂反剪在背后,田柾国反方向拉着金泰亨的手臂,让他基本上不能活动,只有田柾国想怎么动,他才能怎么动。

随着田柾国的撞击,金泰亨整个人都被他撞得酸麻,前面的阴茎即使不去碰,也不间断地溢出滑腻的液体,后穴和小腹都酸胀得要命,却欲罢不能到完全不想停止,他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眼泪和口水同时流下来,偶尔还有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浑身都湿漉漉的。

“太热了,热......”金泰亨挣扎道。

“那还要么?”田柾国贴着他的耳朵喘息。

“要......”实际上早已欲罢不能的金泰亨还是开了口,“快干我......”

金泰亨被干得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都叫出了什么令人羞耻的动静儿,说了什么不知廉耻的话。

然后田柾国稍停下来,缓解着快射出来的冲动,金泰亨这会儿又浪又乖,弄得他心猿意马,只想埋在他身体里,永远不出来。

金泰亨身子发颤,嘴里期期艾艾的,感觉身体传来的快感像轮番电击一般,随着田柾国在身后快速的捣撞下不住痉挛,小腹的肌肉无法抑制地抽搐,前端的阴茎犹如失禁,不自觉地滴着水,顺着柱体蜿蜒流淌,或者直接滴下来砸到床单上。

到了最后金泰亨嗓子都喊哑了,没什么劲儿的趴在床上,田柾国便欺身而来,压着他力度丝毫不减地顶弄。

他现在连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只觉得两条腿都被操软了,只有屁股被田柾国用手掌托着,有时急有时缓地承受着他的动作。

床单的布料质感摩擦着性器敏感的顶端,那种稍带着不适的感受,连带着后穴酸胀的体验,将他激得全然失了控制。

耳边是田柾国沉声喘息,交织着金泰亨不绝的呻吟回荡在房间里。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金泰亨知道下面的床单,早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便口齿不清地求饶。

“罪魁祸首”田柾国像是没听见,吮吻着对方的耳垂,又咬了一口,“你夹紧一点......”

金泰亨心里觉得无语,想着都折腾成这样了还什么夹不夹的,但实际上却扭过头,眼泪汪汪地朝着他一瞥,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嗯”。

接着就好像勾引奏效了似的,田柾国搂着他重重地顶了几下,就立即抽出,全射在了臀缝上,被插红的穴口也还没合上,接着流下来的精液一张一合地吃进去一些。

“你......不管用抗还是用拖的,把我带去浴室洗干净,热死了。”金泰亨拽着他说,“我他妈被你干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