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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嘩阿爆你條仔呀?正喔三菜一湯咁拎黎,俾啖試下手勢點?」友人剛將頭湊過去,江𤒹生就捧著好幾層的飯盒走開,看著陳卓賢還提著布袋子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拉了張椅子讓對方坐下。
塵撲撲的環境讓陳卓賢鼻子不適地打了幾個噴嚏,鼻尖都被揉紅了,配上他總是不諳世事的眼神看起來像是剛剛被江𤒹生欺負過的樣子,江𤒹生最煩就是這個。工人多是beta,也有幾個alpha,炎熱的夏季讓在場的人即使穿著背心或短袖都要濕透,室內悶熱不通風,信息素跟著汗味亂躥,江𤒹生想了想還是拉著陳卓賢來了天臺,將巨大的遮陽傘打開,不讓午間毒辣的太陽傷到陳卓賢。
「特登煲咗冬瓜湯,驚你熱親,」陳卓賢往袋子裡拿處了個保溫壺,又掏出了幾個一次性杯子,「你叫佢地分黎飲啦,成日飲凍嘢對身體唔好㗎。」
江𤒹生一邊往嘴裡塞著飯菜,一邊瞟著眼睛看陳卓賢頸後的那一小塊肉色阻隔貼,用力咽下嘴裡的食物後,假裝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系咪快到…啦」耳朵的那抹紅他自以為是悶著了。很顯然陳卓賢也沒想到他會那樣直白地問他發情期的事情,伸手將襯衫領子理了理,才音量極小地「嗯」了一聲,算是肯定。
三兩下將飯菜清光,江𤒹生拿紙巾抹著嘴,「你快啲返屋企啦,明知就來咩就唔好周圍行啦,我聽日叫外賣就得啦,宜家天口又興,冇謂要你走來走去啦。」說罷,又跑進去找了包消毒濕巾出來,認認真真給陳卓賢擦手。小麥色的大手和白皙的泛著青藍血管的手之間只隔了一張濕巾,江𤒹生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到陳卓賢手背,他抬起頭,看著江𤒹生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到「唔得,照顧你系我嘅責任。」
聞著若有似無的蜜桃味,江𤒹生歎了口氣,知道對方執拗的性子不會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而改變,只是叮囑他記得貼好阻隔貼,然後順手將他貼歪了的阻隔貼重新貼好。將歪掉一側的阻隔貼掀起來時,江𤒹生清晰地看見了那塊有些發白腫脹的腺體,不自覺地用指尖滑過,換來陳卓賢不明顯的一次顫抖。
將陳卓賢送到門口,認真叮囑對方趕緊回家之後扭頭看見朋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嗰個你Omega來噶?正喔,睇起身好斯文,又幾高下,白白淨淨咁,而且佢煲啲湯好飲啊喂,」友人笑著撞了撞他的肩膀,「邊度揾返來噶?」
「佢系我老竇嘅遺孀。」江𤒹生不緊不慢地說著,友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啊原來uncle過咗生真系對唔住」還是「哇你後底乸青靚白淨筍盤黎喔」
像是怕友人接收不了資訊,江𤒹生好心地補充,「我後仔爺。」
01
江𤒹生原本以為自己父親意外去世後,陳卓賢會和他就此別過,畢竟他們實在算不上相熟。陳卓賢是文學研究人員,平日裡深居簡出,房裡堆滿了他看不懂的晦澀書籍,電腦也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江𤒹生是舞蹈老師,攢了點錢之後和朋友合夥開餐廳,最近在裝修,房間裡堆滿了手辦和喜愛歌手的碟片。
他們只是住在一起的關係而已,江𤒹生想。
但很明顯陳卓賢不這樣想,雖說比自己年長的愛人意外去世後留下來的孩子已經成年了十年有多,他卻還固執地認為自己是家長,理應照顧好對方。於是他熱心地幫忙找鋪位,在裝修方面沒什麼經驗就給對方送飯,做著大部分家長在做的事。解釋一下,江𤒹生的親生母親是撫養自己成人的父親的前女友,父親和親生母親在一起時他已經懂事,後來親生母親和一個浪漫的外國佬私奔,他便跟著父親回到港城,後來父親和還是研究生的陳卓賢在一起,就有了一家三口。
這個不大的房子因為陳卓賢總是為他亮著的夜燈有了家的感覺,有時候江𤒹生覺得自己平日裡已經足夠快樂,若是就這樣和陳卓賢一起生活下去也不為一個好選擇,但他從來不敢問陳卓賢是不是也這般認為。只是孤A寡O生活在一起難免有些逾界,例如江𤒹生被陳卓賢房間溢到客廳出來的蜜桃香氣打擾到無法專注在遊戲上,又例如陳卓賢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縫將抑制劑扔進江𤒹生房間時顫抖的雙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只是還沒等江𤒹生想到一個解決辦法,意外就先來臨。
02
最近忙於店鋪的江𤒹生日夜顛倒,作息亂七八糟,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易感期提前並且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熱烈。自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次易感期不同尋常時,他就寫了張紙條貼在房門前「易感期,嚴重嗰隻,勿擾」
第一天
江𤒹生坐在書桌前,趁自己還能保持清醒,和合夥的夥伴說好接下來的注意事項,講明自己現在特殊時期,沒什麼事就自己搞定先,搞不定就再議。他拿著店鋪的平面圖,在一旁的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他聽見有腳步聲在外面經過,然後頓了一下,是膠布被撕開的聲音,接著悉悉索索幾聲後有張紙從門底飄了進來,上面寫著:
「已讀」
門口不時會送來水和食物,江𤒹生每次打開門總能拿到那杯溫熱的水和葷素搭配好的便當。
第二天
江𤒹生用被子將自己裹住,打完抑制劑也好像沒有多大用處,腦海裡壓抑不住地浮現出同居Omega那白皙的腰線,讓他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再罵自己幾聲變態。理性在逼自己停止這些無用的想像,意志卻在沉淪。他忽而覺得自己的記性也沒那麼差,至少對著陳卓賢是這樣。
他想起自己週末不用上課時,會在家裡做甜品。陳卓賢不喜甜,他便少糖再少糖,直到看見陳卓賢臉上陷出一個可愛的酒窩才心滿意足。對了,說起做飯,他不止一次見過陳卓賢圍著圍裙在廚房裡給他做菜煲湯的樣子。陳卓賢固執地認為廚房是重地,他一個人在裡面忙活就夠了,江𤒹生要是進來就太過擁擠,於是便在廚房門口貼上「廚房重地,閒人勿入」的標語。江𤒹生不止一次靠在廚房門框看陳卓賢忙碌的身影,原本是怕陳卓賢做菜弄傷自己,不知何時起注意力就集中在對方綁著淺藍圍裙帶子的腰間。
陳卓賢並不是傳統意義的宅男,至少他還會出門跑步做gym,也和江𤒹生交流過心得,甚至互相撫摸過對方的肌肉。所以江𤒹生知道他腰間肌膚是如何的柔韌而溫涼,腰側的線條流暢又漂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濁,洩氣地將自己靠在冰涼的牆壁。
第三天
首先他不是變態,其次他可以是。
因為他又想起一些對此刻的他而言過於美妙的畫面。例如某天臨時調課,江𤒹生卻已經和陳卓賢說好了不回家吃飯,待他和朋友吃完飯慢慢悠悠回到家,打開家門卻發現陳卓賢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往腿上抹乳液。他穿著寬鬆的短褲,曲起腿時褲管快要掉到大腿根,看見江𤒹生回來的時候,陳卓賢不自然地縮了縮腿,隨後乾巴巴地解釋道「最近轉季……皮膚太乾所以諗住擦啲嘢潤一潤咁」他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形容好像不太好,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救場只好抿著唇扁起嘴來。
江𤒹生第一次當變態就是那刻,他鬼使神差地和陳卓賢說那要不要我幫你,背脊那邊你不好擦。然後在陳卓賢還微瞪著眼時將他手中的瓶子接過,讓他轉過身背對著自己,接著撩高他的衣服,將乳液擠在掌心。
乳液淡淡的香味覆不住陳卓賢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沐浴露是公用的,江𤒹生可以嗅到對方身上和自己相仿的味道,這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對於塗抹乳液,江𤒹生並沒有什麼經驗,但是說起擦藥油他倒是經驗充沛,下意識認為兩者相差不大,都是塗抹在身體上然後按摩至吸收,至少江𤒹生能知道乳液不必用力揉搓到發燙。白色透明的乳液滲進指縫順著往上推,有些跑到江𤒹生手指的紋身處,底下的肌膚變得光滑濕潤,讓江𤒹生呼吸一滯。長期沒受陽光侵害的背部光滑白淨,因為換季敏感而泛起了幾塊小紅疙瘩,江𤒹生麥色的掌覆在上面,指間的紋身越發顯眼,加上那幾塊乳液的斑痕,讓整個畫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情色至極,明明什麼都沒幹,又好像什麼都做了。
他回過神來三兩下地將手中剩餘的乳液抹在陳卓賢的背部,著重照料那幾塊紅了的肌膚後便匆匆將那瓶乳液放回桌上。這回輪到陳卓賢扭頭疑惑地看他,清澈的眼眸帶著不解,裡面是不諧世事的天真,長期將自己扔進書海的人對欲望的認知仿佛也只有書中那些字的描寫。江𤒹生不知道自己父親到底有沒有和陳卓賢走到最後一步,只是看陳卓賢黑色短髮下光潔的後頸也不像是被自己父親標記過的模樣。他甩甩頭,快步走回臥室,想要將腦子裡對著某些事物的執著給拋走,盡可能地不在意陳卓賢和自己說廚房裡有湯時鼻音的軟糯。
又一團紙巾被扔在地上,江𤒹生自暴自棄地想著這輩子註定自己是個變態了。
還沒到第四天。房門被敲了幾下,故意等了一會才起身的江𤒹生以為陳卓賢已經回房,打開門卻發現地上沒有一貫擺放的食物和水,只有站在門前紅著臉喘氣的陳卓賢。
陳卓賢猝不及防地被房裡的胡椒味撲了滿面,咳了幾聲連帶著眼睛都紅了起來,還有心情和江𤒹生開玩笑「不如聽日你煎牛排啦,都唔使落黑椒了。」
記不清是哪位搭檔和自己說過,只有最笨的Omega才會願意被標記,陳卓賢一直不以為然。後來他談了戀愛,年長的愛人給足了他尊重與空間,既然陳卓賢沒想好那就先不標記,發情期也依舊是溫情的陪伴而不參雜任何情色活動,即使是情不自禁也會做好措施,克制再克制地陳卓賢的腺體落下輕輕的一吻。後來愛人離世,他順理成章的將他愛人的孩子當成小輩那般對待,即使對方比自己還要年長八個月。但這又有什麼關係,他能照顧好自己自然也能兼顧對方,於是他開始端起家長架子。起初甚至會認真地送對方去舞室上課,看對方汗津津地教著小朋友們跳舞覺得這位繼子像是一顆小太陽,在小小的舞室裡發著光。看著對方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熱發亮是一件很神奇的事,陳卓賢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目光。只是他在愛戀上著實沒有太多的經驗,某些心跳加速的瞬間被他誤解為體力消耗過大而引起。當然,他也不願去細想在迎來美好週末時,自己內心對於江𤒹生特意為他而作的低糖版曲奇的期盼是為何。
但有時輪不到他不願意細想,例如對方看著自己不自覺顯出的攻擊性與侵略性,和他出門遇到人海時總是握著他手腕的溫度,又或者是江𤒹生有意無意地說著未來,而他切切實實肯定自己在江𤒹生的未來規劃裡時。但是爭吵也不是沒有過,幾次的爭執大多是因為一些雞皮蒜毛的事,類似江𤒹生幫忙收拾房子後陳卓賢卻找不到自己的一份手稿,陳卓賢打掃衛生時不小心碰掉江𤒹生的手辦,還有那堆在廚房裡近一天的碗碟雙方都默契地認為是對方負責。於是兩人約定收拾房子要挑一個雙方都有空的日子進行,關於洗碗…自然是沒做飯的那位負責,有時遇上陳卓賢太忙或者突然不想洗碗而扁嘴這種突發情況則是江𤒹生代勞,若是江𤒹生提議今晚不如猜拳決定,陳卓賢自然也會故意輸掉然後自己乖乖圍上圍裙幫江𤒹生洗碗。
第四天
這一天的江𤒹生終於不用再一邊用腦子幻想一邊打飛機,因為同住的Omega此刻正被他頂在牆上。他一手摟住陳卓賢的腰,一手去摸他脖子後面的腺體。
這是一個佔有欲十足的姿勢。
江𤒹生輕輕咬著陳卓賢的嘴唇,Omega被咬疼就小聲地輕哼,江𤒹生沒有乘人之危將舌頭伸進去,而是順勢向下吻著,有些焦躁地隔著阻隔貼親吻陳卓賢的腺體。陳卓賢有些怯,抓著江𤒹生小臂的手推了推。江𤒹生親吻的動作緩和下來,不甘心地舔了舔犬齒,然後收起牙齒連帶著那塊阻隔貼一起含弄陳卓賢的腺體,直到整塊阻隔貼都濕漉漉的才意猶未盡地放開陳卓賢。恢復自由的陳卓賢低下頭,他的頭髮有些長了,左手按住後腦勺的碎發,右手輕輕摳挖那塊阻隔貼的邊緣,然後慢慢撕開阻隔貼,露出裡面白皙浮腫的微微凸起的腺體,透著血管的紅色。蜜桃的香氣順著空氣跑到江𤒹生的鼻腔,溫柔而固執地去迎合他的胡椒味。
他想起半年前陳卓賢曾經意外碰見自己易感期然後被動發情,那時陳卓賢的小腿肚都在發軟,而他托著對方渾圓的臀,感受著對方衣料下方肌膚的彈性和柔軟,然後假裝正人君子地將人送回房間幫他打抑制劑。那是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蜜桃和黑胡椒的味道混在一起也不算太糟糕,至少從前他認為需要想梳打水或者是某些清新一些的味道才配得上陳卓賢的這個念頭稍稍被沖淡了些。
陳卓賢也不會忘記當時江𤒹生眼裡翻滾的,濃稠的,叫囂著的欲望。那時他分不清是alpha的天性使然還是江𤒹生對他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渴望,他只知道要是江𤒹生沒有好心將他送回自己房間,但凡稍稍晚那麼一刻,他敢保證他褲子將會多上一灘被水液浸濕的痕跡,然後他會浪蕩的,不知羞恥地請求對方狠狠地侵犯自己。夠了,別再想了,陳卓賢每每想起這件事情總會羞得面頰發燙,看起來像是成熟的水蜜桃一般。
還有對方像是黑瑪瑙一般的眼睛,江𤒹生心想,還有掛滿水珠的睫毛,陳卓賢有一雙濕漉漉的漂亮的眼睛,以及平日裡是淡粉的,被自己親過後變得嫣紅的唇。
不得不說陳卓賢是一個很壞的人,不在易感期剛開始的時候來找他,不在易感期結束的時候來找他,偏偏在他壓抑到極點,情欲壓縮到極致的時候來找他。
隨著房門關上的那一小聲「咔噠」,江𤒹生內心強行壓下的欲念開始蠢蠢欲動。
「點解你要入來?」江𤒹生額頭抵著陳卓賢的,「系咪出咗咩事?」他忽然有些緊張,怕是發生了什麼事,又怕懷裡的Omega被欺負了所以跑來找自己給他撐腰。沒想到陳卓賢搖搖頭,黑眸裡有著江𤒹生看不懂的堅定,「唔系,我系過嚟送生日禮物。」
對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本來和朋友約好的派對因為突如其來的易感期而出師未捷身先死,困在房間的這幾天他根本無法分神想想如何面對自己已到而立之年的這個事實。「我有個fd話肯被人終身標記嘅都系憨鳩,」陳卓賢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家姐同阿哥都話被人咬好鬼痛。」江𤒹生像是察覺到什麼,喉結上下滾動,陳卓賢居然留意到這個細節,白嫩的指尖抵在江𤒹生的喉結上,輕輕撓了撓。
「你唔會俾我痛㗎可?」嘴裡吐出的話語誘人又乖巧,「生日快樂。」說罷,陳卓賢將自己的唇貼近了江𤒹生的。
陳卓賢在過往二十九年間都沒有試過進行如此原始的性愛活動,處於易感期的alpha和被勾到被動發情的Omega就像乾柴遇上烈火,嘴唇相貼的那刹就是一捆乾柴被點燃,火焰倏地竄起那般熱烈。嗅著過於濃烈的胡椒味,陳卓賢接連打了幾個噴嚏,本就處於換季敏感期的鼻子遇上刺激性氣味更是想要罷工,他鬧起脾氣推搡著江𤒹生,抱怨他的味道「你陣味好難頂呀,好辣好嗆」
他們像是溺在一片由蜜桃和胡椒組成的海裡。
江𤒹生湊在他耳邊,絲毫不為所動,香甜可口的Omega躺在自己身下,通紅的鼻尖和眼尾誘惑著自己,周遭是濃郁的蜜桃香氣,連帶著陳卓賢也浸滿了桃子的氣味。江𤒹生附身咬他耳垂,微涼的鼻尖抵在耳廓的軟骨,呼出的熱氣往耳朵裡鑽,江𤒹生放開時整個小巧白嫩的耳朵都紅了個遍,耳垂還沾著水液,看起來水光淋漓。
身上的家居服被江𤒹生脫下,陳卓賢覺得用脫下這個詞已經是他對江𤒹生最大的讚美,準確點來說他是被江𤒹生從衣服裡拽出來的。衣褲被扔在房間的角落,江𤒹生的床並不大,床單被褥是成套的深藍色。他幾乎是整個人陷在那張棉被裡,柔軟的被子托著他的後背,蓬鬆的枕頭被江𤒹生塞在他腰下,拱起的弧度優美而自然。
「你好香,聞落去好似熟咗嘅水蜜桃咁,你食水蜜桃中意淋嘅定爽口?」
「我唔食水蜜桃。」
兩人的性器靠在一起,江𤒹生的大掌包裹住兩人的,看見陳卓賢依舊放不開自己只好先鬆開手,身子往下移,然後將陳卓賢硬挺的分身含了進嘴裡。江𤒹生的嘴唇那麼熱,舌頭那麼用力,他壓根沒有使用過多的花樣,也不需要過多的花樣,許久沒進行性事的陳卓賢大腿都在發抖。眼神幾乎被下身的快感逼到渙散,隨著江𤒹生的一個吞咽動作,陳卓賢的聲音變了個調,腰部高高挺起,在江𤒹生嘴裡射了出來。
江𤒹生將嘴裡的陰莖吐了出來,有些白濁沾在嘴角,被陳卓賢用拇指擦走,又伸出舌頭舔了舔,看著江𤒹生重複道,「你唔會俾我痛㗎可?」江𤒹生俯下身親他額頭,哄他說不會的。
但是進入的時候陳卓賢還是沒忍住喊了疼,柔軟緊致的後穴被利刃擠入,即使身體已經自動調節為最適合做愛的狀態也依舊覺得不適,或許是過久沒有使用的後穴肌肉放鬆的程度還不足以容納江𤒹生的。陳卓賢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卻不知道自己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進了江𤒹生的眼裡只會激起他的施虐欲,一些alpha的劣根子。
於是江𤒹生又頂進去一截,他捉著陳卓賢的手腕,將他困在自己和床頭中間,下身用力一挺,徹底把自己撞了進去。陳卓賢連尖叫都變得無聲,只能張開嘴巴大口地呼吸著來平復身體的不應期。
處於特殊時期的alpha沒一個好東西,陳卓賢一口咬在江𤒹生肩膀的同時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明明他已經示弱,不奢求對方能停下來,但至少慢一些,只是自己的話語好像是在真空環境下說的,一個字都沒有傳到江𤒹生的耳朵裡。他越想越不忿,朝江𤒹生大腿踢了一腳後扭著腰往後躲,卻被對方撈回,又結結實實地撞回對方勃發的性器上,動作間進得更深。緊致的後穴不斷分泌出濕滑的液體,緊緊包裹住甬道裡的陰莖,溫熱濕滑到底感覺令江𤒹生毫不克制地在裡面橫衝直撞。他雙手撐在陳卓賢頭側,呼吸急促,周遭的信息素濃度高得像是可以凝成實體將他們困在這個小小的房間。
陳卓賢望著江𤒹生的眼睛,淺棕的瞳色漂亮又少見(至少在他們身處的城市裡),眼睛大而亮,總是濕潤的,看起來像一片清澈的波光粼粼的沒被開發過的野海。他能在那小小的眼瞳裡看見小小的自己,像是自己溺在一片名為江𤒹生的海裡。
陳卓賢伸手摟住江𤒹生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吻。
第五天
江𤒹生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已經照進了房間。被子蓋在他們兩人身上,將昨夜大半的荒唐都遮蓋了,但是江𤒹生很清楚他留在陳卓賢身上的痕跡估計會把自己嚇一跳。例如露出的圓潤的肩頭還有自己吸出的紅印,當然他自己的肩膀也被陳卓賢留了幾個牙印,但他依舊很樂意逗這位正經到不行的Omega。江𤒹生看著陳卓賢的模樣就想起他最後跪在牆壁前支起上身被自己從後面操的樣子。屁股很翹,腰也顯得很細,看著比實際年齡小上一截的臉扭過來看他,又皺著眉,在昏暗燈光下自慰時成熟靡麗的樣子。
大多數人追求情而不色,說是高級,是藝術,欲語還休最能瞬間吸人眼球。但是說到底又情又色才是真理,要有欲望。只有和欲望沾上邊的,才最勾魂奪魄,教人瘋狂上癮,叫人欲罷不能。
懷裡的人背對著他,呼吸溫溫熱熱,屁股偶爾在他胯間一蹭,還未徹底褪去的情熱捲土重來。江𤒹生自認為不算正人君子,不顧陳卓賢還睡著,兀自將手指伸進還濕潤的內壁緩慢插了幾下,便抱著人往自己身上貼緊了些,分開陳卓賢的雙腿,半勃的陰莖擠在腿縫,往上抬卡在會陰處前後摩擦。
江𤒹生握住對方還軟著的性器撫弄,配合落在肩頭的吻。覆在他們上方的被子隨著動作起伏,藏不住底下曖昧的動作。「嗯……」陳卓賢皺著眉輕哼,他像是陷在一場潮濕的春夢中無法清醒。相比起插入式的性交,這樣雖少了份刺激但卻多了一分繾綣,江𤒹生止不住地沉溺在對方的體溫中。
腿間滑膩一片,江𤒹生掐著陳卓賢的大腿根的軟肉,兩人拉開距離,臉卻湊過去,逮著著耳垂濕漉漉地舔弄。水聲和突然消失的快感終於讓陳卓賢睜開了眼,他的眼皮還腫著,掉過眼淚還熬夜,用力撐起眼皮,眼眸還是霧濛濛的一片,已經自覺地親向江𤒹生。他昨夜被撞得思緒發散的時候想過是不是江𤒹生已經發現他拙劣的手段了,那些不經意的露出腺體的瞬間,還有故意看著對方甜笑露出酒窩的時刻。
兩個人在被子裡接吻,又長又深的吻讓兩個人恍惚間以為自己潛在深海裡,深藍色的床單和被子就是海水。
陳卓賢翻過身,坐在江𤒹生的腰胯間主動抬臀往他的性器坐,江𤒹生連忙坐起扶著他的腰,半曲著腿方便陳卓賢靠著。過於主動的陳卓賢嚇了江𤒹生一跳,回過神來又覺得機不可失,自然樂意讓陳卓賢騎在他身上作亂。白皙修長的指劃過他引以為傲的胸肌腹肌,然後抓著他的性器往屁股塞,尚處於發情期的陳卓賢身體柔軟又多汁,像是盛夏時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甜美誘人。「呀,入咗……」性器操動的頻率比陳卓賢想像中快,就著豐沛的桃汁一下子擦過敏感點,陳卓賢尖叫一聲想從他身上逃走,卻被握著腰往下壓將性器吃得更深。「呢個姿勢可以睇到你點食我條嘢,你好靚」江𤒹生一邊親吻著陳卓賢的乳頭一邊低聲說,陳卓賢聞言往後靠,雙手撐在身後,順從地將身體打開,放蕩又清純,江𤒹生笑了,「咁乖俾我睇?」
「媽咪你真系好嘅啫。」
看著江𤒹生汗濕的劉海垂在額頭上,陳卓賢伸手將它撩起,然後很輕地親了一口江𤒹生的額頭,嘴唇還能嘗到汗水的鹹味,他看著江𤒹生的眼睛。
遮光窗簾將燦爛的日光擋在窗外,不喜水的陳卓賢將自己悶在那片野海裡沉溺。
第六天
陳卓賢是在江𤒹生易感期的第三天晚上進的房間,一直陪江𤒹生待到第七天易感期結束的日子。
在最後一個晚上,他們又一次在浴室交纏。浴缸裡的水隨著江𤒹生的動作蕩啊蕩,一波一波地被濺到地面。陳卓賢坐在江𤒹生的身上呻吟,後頸的腺體上是層層疊疊的牙印,江𤒹生咬著那處,在上面又添了一個齒痕。
「點解你唔第一日就入黎呢?」江𤒹生悶悶地說,語氣裡頗有因為浪費了前三天的不滿。
「因為……嗯……打算等你生日……呀,細力啲……」陳卓賢斷斷續續地說,結果他卡著時間進房後被江𤒹生壓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強迫他重複「生日快樂」這四個字,江𤒹生在固執這方面從來都沒有輸給自己過。
江𤒹生一手捂著他的嘴,手指探進嘴裡夾著他的舌頭揉捏,一手掐著他的腰往自己那裡重重地按。他進得太深,一下下撞著生殖腔的入口,像是要把那裡鑿開。「唔得!唔可以再入!唔……」陳卓賢尖叫著想躲開江𤒹生過於明顯的進攻,可是已經被操熟的生殖腔再一次被那根兇器頂開進入,這幾日來,這一片柔軟稚嫩的地方被不斷地操入頂弄,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現在可以熟撚地容納對方的性器,也要多虧了江𤒹生每次都忍不住抵著生殖腔內壁射精的衝動。江𤒹生依舊狠狠地倒弄內腔,齒尖還陷在他後頸腺體內,信息素持續不斷地注入,像是要把他灌滿,讓他裡裡外外都是自己的味道。
陳卓賢冒著冷汗,快感中夾雜著的痛感讓他想要努力保持清醒,他無法形容自己容納江𤒹生時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只是這一刻那些隱秘晦澀的私情好像忽地撥雲見日,搞不懂的問他在此刻也迎刃而解。他有些發抖,雙手緊緊抱住江𤒹生,用一種保護的姿勢,他靠在江𤒹生耳邊說「我愛你」。
腿纏在江𤒹生的腰上,隨著動作起伏,像是處在顛簸的小船上,被海浪推的很遠,抬頭是漫長無盡的黑夜。陳卓賢低頭吻上江𤒹生眼睛下方的那顆淚痣,江𤒹生是可以任由自己的沉溺的海,也是那道與眾不同的光。
海容納一切,而光帶來希望。
當他沉到海底時,光照亮了海底的珊瑚。
第七天
後半夜裡下了好大的雨,陳卓賢被雷聲震醒,窗外的雨拍打著玻璃劈里啪啦地作響,聲勢浩大,身子有些驚心,陳卓賢有一瞬以為外面下起了冰雹。房內悶熱,江𤒹生還維持著睡前的姿勢沒變,呼吸聲均勻有力,麥色的胸膛平穩地起伏,胸腔內心臟的跳動讓陳卓賢感到心安。
藍色的被子覆在他們身上,陳卓賢伸手將被子拉高,於是世界也變成了藍色。
他忽然想起那個確定自己成功發表了一篇重要論文的午後,那時他激動地從椅子跳起,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像是天上的雲在給他鼓掌。他瞥了眼桌上的時鐘,忽然想起江𤒹生差不多該回家了,發生好事的日子理應出門吃飯慶祝,於是他換好衣服拿上家裡最大的那把雨傘出門。他在街角拐彎處遇見了沒帶傘的江𤒹生,那時江𤒹生染著金髮,像一隻可憐兮兮的被雨淋濕的大金毛,可是對方臉上是雀躍的神情。看見自己後展露笑顏,然後張開手臂朝他跑去,陳卓賢沒拿穩手裡的傘,兩個人在雨幕裡相擁。
幸虧那時街上行人不多,沒有多少人會選擇在大雨滂沱的時間出門。那把還開著的傘裝了不少雨水,江𤒹生捧著陳卓賢的臉和他說自己成功爭取到了一個期盼已久的表演機會,不出意外陳卓賢可以在家裡的電視上看到他。說到最後,江𤒹生激動地親了一下陳卓賢的臉頰,然後將頭埋在陳卓賢的頸間,將他抱得很緊。
陳卓賢覺得他的心都好像被填滿了,被雨水浸潤得柔軟潮濕,他伸手回抱,用力嗅著江𤒹生不經意露出的胡椒味。他輕拍江𤒹生的背,示意他將距離拉開些。江𤒹生鬆開手,然後用額頭抵著陳卓賢的,像一隻小動物一樣傳達自己的心情。被雨水淋過的眼睛更是漂亮,陳卓賢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有些出神,在發現江𤒹生靠得越來越近的唇時只好慌張地退開,彎腰去撿那把深藍色的傘。渾身濕透的兩人為了不額外增加服務員的工作負擔,決定還是回家吃飯。回家路上打了兩個噴嚏的陳卓賢披著毛毯窩在沙發,手裡捧著熱的薑茶,看著在廚房裡認真煮餐蛋面的江𤒹生忍不住低頭笑了。江𤒹生從廚房回頭看他時,恰好看到他臉上深陷的酒窩。
空氣帶著雨後的潮濕,連帶著他們交融的呼吸都變得粘膩。他們像是被關在藍色的籠子裡,熱得汗水交融,津液也交融。
陳卓賢摟著江𤒹生的脖子將欠他的吻還給了他。
膚色白皙的陳卓賢因為臉上的小痣被戲稱是墨丸,江𤒹生卻覺得他像棉花糖,內裡還是香甜的蜜桃味的流心餡。這顆棉花糖由他親自擠壓至變形,江𤒹生掐著陳卓賢的下顎迫使他抬頭迎合自己,Omega情不自禁地閉著眼,眼底的淺棕色小痣在這一刻變得溫柔又豔麗,腳尖繃緊著蹭了蹭被子,整個人都陷在了江𤒹生的懷裡。嘴唇被擠得變形,唇齒間貼的緊密,悶在被子裡呼吸不順暢,帶著些許的窒息感,他們竭力地汲取對方肺裡的氧氣,像是在岸上脫水的魚,連呼吸間都帶著潮濕的水汽。
猛地掀開被子,新鮮的空氣注入肺部,他們抱緊了對方喘氣,感受著彼此相近的心跳和呼吸的頻率,仿佛重新入海的魚。
捉住陳卓賢不知何時探向自己腹肌作亂的手,江𤒹生笑著再次將陳卓賢壓在身下,「最尾一日啦,黎多次。」借著未被清理乾淨的水液,江𤒹生一沉腰將自己送了進去。陳卓賢沉重地喘息著,仿佛缺氧一般,每一下呼吸都極長極深可始終不能讓他滿足。江𤒹生時而吻著時而輕咬,鎖骨那處舊印未消又增新痕,陳卓賢覺得自己在山巔的斷崖處試探,腳底是驚濤駭浪的海,他不受控地往下墜,還未跌到底就被翻騰的白浪托起,一波波的快感像是潮汐交替,無法左右自己便放縱沉淪。
他迷濛中覺得自己離懸崖越來越遠,陳卓賢沉入深海,腳上的鐐銬被打破,從此只有這片海讓他寄生。
03
度過七天易感期再次出現在友人視線中的江𤒹生笑得意氣風發,身上還帶著的蜜桃味壓根沒打算藏,最開始友人以為他愛上水蜜桃味的薄荷糖。陳卓賢一如既往地給他送飯,兩人的相處方式沒有隨著關係轉變而有過多的變化,只是當友人聞到他們身上相似的味道時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友人睜大了眼,江𤒹生笑著和他說:
「系呀,佢宜家系我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