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一个由飞○杯引发的惨案9

Summary:

飞○杯8开始的蓝宿舍OC们的活尸线后续。
因为已经彻底向OC故事发展,本质上只是留档,故Tags里只打角色Tag,不打cpTag。
大体是全年龄向。
出场人物职业:战士、黑骑、枪刃、骑士、白魔、机工、召唤、赤魔。
预警:永远的后日谈×FF14世界观 魔改历史 第八灵灾背景 大量私设 角色死亡 年龄操作
克系恐怖 残酷描写 R18G和部分R15G描述(并无具体详实描述)
本章共二节。
第一节:正文。
第二节:Q&A(稍微有一丢丢的R18)。

Chapter 1: 在那高塔之上…

Summary:

接飞○杯8,缺德佬被抓走后的故事。

Chapter Text

缺德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过了多久。

他冷不防地被枪头从身后贯穿,铁链和绳索在他身上结结实实缠了几圈,在这之上还被飞龙紧紧抓住。别说人在昏迷就算醒了也没处使力,这种时候也不知该庆幸这种身体死不掉,还是说被敌人抓到后会有生不如死的折磨的话还不如当场暴毙呢。

就算处于昏迷他也不得安生一直被关于过去的噩梦侵扰,落入帝国手中的他在威胁之下被不属于自己的程序侵入,逐渐受制于此直至被操控成为帝国的爪牙。经他之手丧命的人数不胜数,已经到了连长相都不愿去回忆的地步,但是最后在他将剑锋对准垂死的战士时却萌生了抗拒的心思,却在程序的操控下一步步向他逼近。
身体遭受剧烈撞击的疼痛将缺德佬拉回了现实,映入眼帘的是飞龙的双足和不住在地上拍打的尾巴。看来他像货物一样被丢在了地上,也是,虽然很疼,但被枪头穿了这么久都没死光扔这一下确实也算不上什么。

趁着飞龙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缺德佬试探着挣扎了两下发现捆得死紧完全是无用功,只能放弃转而打量周围。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栋陌生的建筑内,窗户都拉了厚厚的遮光帘几乎没有什么光源,借着活尸优秀的视觉堪堪能看清屋内有些老旧但依旧不失高级感的装潢。他见状傻了瞬间接着暗道不妙,这地方他完全不记得,也不知离那个镇子多远、在它的什么方位,就算逃出去也是大概率两眼一抹黑,更何况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容许他逃跑。 
战士应该没事吧?

缺德佬像条米虫似的躺在地上,脑内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被抓走时的情形:当时的敌人只有眼前的这只飞龙,而那只机械怪物没有什么敌对行为也没有能力去进行攻击,如果没有别的敌人,飞龙还是只冲自己来的话那再好不过。可这当下他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还深陷敌阵,关于如何逃跑也完全没有头绪,总不能指望看守他的飞龙睡着然后自己滚出去吧??

他还在脑内摆烂,就听见身后不远处门扉打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金属碰撞的清响。

草他妈的,合着还是个全副武装的家伙!
这情况简直雪上加霜,缺德佬惊得身子一抖,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于骂骂咧咧的同时疯狂思考。这人将他绑架过来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是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情报?还是想要身为AI的数据本身?
若是前者可能他免不了一番拷问,后者的话他多半也逃不开被夺走数据的命运,哪条路都是死的哪条都送命,既然这横竖都是死那至少少受点皮肉之苦死得体面一些,这样自暴自弃地想着的缺德佬索性两眼一闭当场装起了死。

那人缓步来到他身前停下,就算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没多久又转到了一边温顺地收起翅膀蹲坐着的飞龙身上。

 

“你做的不错”那人开口称赞。
飞龙闻言,拍打了两下翅膀,喉咙里发出了快活的响声似乎很开心被夸奖。
缺德佬听了却直犯嘀咕,这人的语气里分明没有一点夸奖的意思,与此相反他感受到的只有一股寒意在沿着脊柱不断攀升,心里不禁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果不其然,那人话锋一转。
“谁说让你伤害他了!!”
缺德佬被这一嗓子吓得微张开眼偷瞄,映入眼帘的是蓝色披风的一角和已经出鞘闪着寒光的单手剑。
“我有说过一句让你伤害他的话吗!”
这个看起来是骑士的人狂乱地暴吼,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劈开飞龙的身体。
“竟然敢那样勒住他的脖子!贯穿他的身体!”
赎罪剑一刀刀落在它身上,又深又狠几乎要把它切碎,飞龙没有反击而是发出痛苦的哀嚎将翅膀护在身前,但这挡不住那人近乎疯狂的攻势。就见他把剑往上空一指,圣灵在它的头上炸开把它砸向地面。哪怕已经被解体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躯体被砸的深陷地面也依然没有停下,一次又一次用魔法和剑技轮流掠夺着它的生命,直到以悔罪让它的躯体彻底变成了再也不能恢复成原型的肉块才停下。

缺德佬看着面前的这摊肉泥瞳孔地震,为这只费力没讨好的飞龙默哀了三秒,心说这他妈简直是惹了个疯子。

小骑士很快又有了动作,他站在原地稍微平复了下怒火,又来到缺德佬面前蹲下。缺德佬见剑锋在他眼前一晃,紧闭双眼心说药丸,意外的是对方只是挑开了捆住他的绳索,看到脖子上的勒痕像是很心疼地将手轻覆上去。在看到贯穿他的枪头时小骑士又皱了皱眉,先是用手铠抠住上面的倒钩硬是向外掰掉,再抓住枪头缓慢地从身体里抽出。虽说他的做法已经有在尽量减轻痛苦,可该疼的还是会疼,缺德佬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甚是精彩,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叫出声来,只能暗中庆幸小骑士在拆枪头时没看他的脸,看了百分百露馅。

等到疼痛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伤口愈合的酥麻感,缺德佬偷瞄着拿着肉块帮他修复伤口的小骑士,对这个人满脑子的问号。人还在不知所措,脑子还未能很好地消化理解小骑士的这几个举动,就又被小骑士接下来的行为搞得傻在当场——他被对方小声啜泣着抱在了怀里。

缺德佬更他妈疑惑了,他一脸懵逼地再三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这啥我谁这哪,咋回事啊!

话虽如此他也必不可能出声,只能在内心无声大喊吐槽,脑子里警钟也哐哐直敲。他觉得小骑士这人相当危险,从短时间内对怪物的态度和对自己的强烈反差看来明显是个疯子。既然是疯子,比起不经头脑地加以刺激,静观其变再去配合他才是上策。缺德佬少有地飞机耳认怂,只能维持装死乖乖被满心欢喜的小骑士抱走。

他被轻轻松松地抱离了这个房间,出门后的走廊虽然有了点光源但整体还是相当昏暗。缺德佬偷偷摸摸环视四周,更加确信自己身处一处宅邸中。疑惑的是走廊里不知为何总是会看到一些鲜绿色的反光,因为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反光的来源,只是这反光是两两一对的,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一样看得他心里发毛。缺德佬耐心地等待小骑士抱着他靠近,却在看清反光来源后吓得背后直凉。堆放在走廊两侧的这些东西容貌有着少许差别但还是能看出和他是一个人,但它们并没有人的形状,只是把各个部位的零件不加分类地胡乱堆放,断面的肉块也毫无声息,和他们不一样是完全的死物。最下方的零件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最上面的则很干净,显然是刚放上去准确的说是扔上去没多久。

缺德佬:(内心)我,操

他这下真就被吓到在小骑士怀里虎躯一震,而后者明显是发觉了他的异常直接停下了脚步。就算闭着眼缺德佬也能感受到自己正被无比强烈的视线紧盯,却很意外对方没有当场点破,只是看看装死的缺德佬再温柔地摸摸他表示安抚,又抱着他不知走了多久才来到了一处塔楼中。缺德佬姑且还是保持冷静,从小骑士抱着他走了很久上下楼梯还大气不带喘,加上之前单杀怪物的表现以及怪物不反抗的反应初步推测了他的身份。这个小骑士和他们一样是活尸,不仅如此恐怕还是位死灵法师。
缺德佬:所以…这是被抓到他的领地上了吗?

他就这样满头问号地被抱到了床边,还趁人不备偷瞄了眼窗户,贼心不死地粗略估算下从这跳楼要多久才能恢复知觉,最后白眼一翻心说八成跑不掉还是不要作死刺激人家为妙。就这样缺德佬全程躺在床上绝赞装死装着装着真就睡过去不说,还被迫(?)和小骑士睡在了一张床上。
战士的怒火熊熊燃烧.jpg

 

小骑士做了个关于过去的噩梦。

他当初是被黑幕以恶意的目的制造出来的活尸,被抽走记忆玩弄于股掌,只知道他要去找一个人。找寻的旅途充满了艰辛和凶险,只有那个人的存在是他坚持的动力,可等他终于排除千难万险却只得到了自己杀了那个人的事实。

他被强迫着看了场极其病态残忍的人偶戏剧,前面和认知如出一辙,问题出在戏剧的高潮部分。舞台上的他砍倒怪物的下一瞬,怪物就变成了奄奄一息的老处男,不管他怎么呼唤都无法阻止小骑士挥剑将其毁坏。随后以往曾被他杀死的怪物们也一起登场,又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变成了他曾经的友人、导师甚至家人,再纷纷在剑下化为尸块。

他在得知真相的同时也成为了舞台上最疯狂的演员。

他发狂暴起毁掉了舞台也杀死了黑幕,但对方消失前却带着一丝嘲弄低语。

“你无法找回他,不是人类的他没有灵魂无法回应你的召唤”
“在你的剑将他破坏时一切就注定无法挽回”

“不!闭嘴!我会救他!我会带他回来!”

他夺取了黑幕制作活尸的工厂,成为了死灵法师,只为再次见到老处男。

但黑幕死前的话语却好似成为了魔咒,无论做的多么用心仔细,那些老处男都仅仅是具空壳没能醒来。

他在失望之余只能将那些无法醒来的失败品解体,丢弃,再一遍遍重复这个暗无天日的循环,就在几近绝望时,通过飞龙的眼睛他看到了和老处男别无二致的缺德佬。

这也不算噩梦吧?刚刚睡醒的小骑士还有些迷糊地眨眨眼怔怔地想,他看着眼前熟睡的缺德佬,伸手摸摸对方的脸颊,露出一抹浅淡且苦涩的笑容。

“你终于回来啦”

他微笑着如是说,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装死大师缺德佬再次睁眼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他在半梦半醒间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闻所未闻的香气,睁开眼眨了眨再看看四周,接着瞳孔地震地看到身着围裙的小骑士正端着盘炒菜站在床前。

缺德佬:啊,这,啥?

见缺德佬成功被菜香馋醒对面相当开心,他转身将盘子放在桌上说你可算醒啦做了你以前就很想尝的东西,现在调味料不太好搞已经尽量在还原还请别嫌弃。
缺德佬:(呆住)啊,嗯……嗯???

小骑士还催促他快起床来吃:来来来,别客气!

缺德佬微颤着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勺子,又舀起一勺炒饭,有些迟疑地将勺子含入嘴中。

缺德佬:!!!!

虾仁的鲜香以及甘蓝的微甜同时在口腔里扩散开来,随着咀嚼更是觉得两种食材带来的不同口感交相辉映增幅了本身的鲜美。他一时间仿佛站在在新世界的大门前,从微开的门扉里漏出的金光洒在他这个虔诚巡礼的信徒肩上。啊,饭居然这么好吃的吗,饭饭你是神啊!能做饭的都是神啊!饭饭你带我走吧饭饭!

光是一口下去意识就在不同的含义下差点远去,回过神来的缺德佬又看看面前的餐盘,不知为何竟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缺德佬对上了小骑士期待的目光,由衷地发出赞叹:原来食物是这么好吃的吗!

感谢小骑士!之前还在啃电池喝机油的缺德佬终于吃到了正常的食物知道了好吃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可喜可贺.jpg
缺德佬:(内心)不管了反正吃不死人,味道还这么好吃就是了!
一开始的戒备也在试探性地试吃后烟消云散,从未吃过正常饭菜的他很快就跟饿了三五天的人一样狼吞虎咽,吃到后来干脆脖子一仰盘子一斜径直往嘴里倒。
小骑士暂时还没动筷,只是坐一边托腮看着缺德佬暴风吸入,看这嘴角眉眼明显在笑,还不忘提醒缺德佬别吃太快呛到。

吃完不知道第几盘后缺德佬靠在椅背上舒服地打了个嗝,回想起以前他看机工留下的菜谱云做菜再一点点教给战士,看战士吃饭时也一直很好奇食物会是什么味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愿望竟然如此轻易地实现了,如小骑士所说,调味是很简单,但用这简单新鲜的食材作简单的调味,食材的原始风味得以保留,好吃得真的架不住啊!
小骑士:嘿嘿嘿你喜欢就好,以前你总是扒在桌子边看着食物说想吃,我就偷偷记下来啦!写了整整两本,想着万一什么时候有机会让你尝尝呢
缺德佬举手:那个问一下,我之前是看着哪些菜说想吃啊?
小骑士:全部

缺德佬:……

他心说,虽然还不知道这人把我错认成谁了,那家伙想必是个了不得的吃货。

 

饭后二人稍作休息,几杯茶水下肚缺德佬的胆壮了点,偷瞄了小骑士几眼后觉得差不多了,便试探性地开口询问能不能出去走走。

小骑士欣然应允:可以呀,就当饭后运动了。
这倒是…比想象中更自由啊,而且并不是不能沟通,不过他也是越发搞不懂小骑士这人了,被拉着手走的缺德佬有些出神地想。
自由归自由,但也有限制就是了,缺德佬很快发现只要去了外面他就一直处在小骑士伸手就能抓到的距离里。可是这种却和暴涨的占有欲不同,似乎是出于另外一种感情做出的行为,就好像非常害怕对方抛下自己离开,视线几乎一刻不停地粘在他身上,就好像是移开视线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他被带着在塔楼周围转了一圈看看周围的环境,在感叹不愧是大户人家之余再机智地顺便利用老处男的这个身份去套以前的事情。毕竟这半天的相处下来就缺德佬观察到的来看小骑士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这种前提下他更倾向于用对话解决问题,为此需要先了解二人以前的事好寻找突破口。
小骑士见缺德佬问这问那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在常识看来这种会故意剥夺活尸生前记忆的死灵法师往往占了大多数。他不假思索地耐心回答对方提出的任何问题,怕缺德佬因为毫无印象而失落还安慰说想不起来也没事以后的时间多的是。而且基本上是说到哪就带到哪,看缺德佬问到他们的初遇,小骑士微微一笑,转头拉着手给人领到了仓库。

缺德佬站在架子间满头的问号:???????????是在这吗!

小骑士噗了一声:准确地说是在架子上

缺德佬:?????

小骑士双手比划着大小:当时你还很矮,站起来只能够到膝盖!

缺德佬:草,我当初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

小骑士:光是描述可能不太明白,等一下我画给你

就见小骑士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扯了个本子拍掉了上面的灰,翻开一个空白页接着拽过根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小骑士:这个样子的!

缺德佬瞠目结舌地上下打量着这个跃然纸上长着四只小短腿,尾巴高高竖起散发着欢脱傻气的小不点机器壳子,将自己的感想原原本本地说出了口:…和现在的样子差的蛮大的,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吧
小骑士点头:确实区别很大,你看这上面有个屏幕,你当时就在那里面的!那天去仓库时不知怎么就启动了,然后屏幕里居然出现了个人和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缺德佬:哦,喔…

缺德佬:(内心)除了有腿能自己跑感觉和我当年差不多

缺德佬:屏幕里出现人什么的,当时的技术水平就有这么先进的造物了吗?
小骑士摇头:那台机器是亚拉戈帝国的遗物,因为无法启动一直被当作废品,机器里的你应该也是亚拉戈科技的造物吧?

短短几句话里包含了大量的信息,缺德佬眨眨眼开始分析话语中的含义,从描述来看住在机器里的AI的确就是自己。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小骑士这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自打进了仓库,怎么觉得除了小骑士外他还在被别的什么人盯着?
视线,不如说这阴冷气息的来源毫无疑问就在外面,他有做过是小骑士手下的推测,但很快就被推翻,他在之后也曾经见过几次飞龙怪物,因为小骑士对他的态度,它们全对他毕恭毕敬小心对待。那种低级造物不可能反抗主人的意志,何况他已经亲身体会过飞龙的隐匿能力——毕竟就是因为中了招才在这里。缺德佬打算来个出其不意,越过小骑士推开仓库门出去到处找寻,但视野范围里除了树木和田地空无一物,刚刚还很强烈的气息此刻也飘然雾散抓不到一点踪迹。

奇怪,那这盯着他的人到底是谁呢?缺德佬脑内风暴。
他首先排除了战士,毕竟印象里他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绝对会拎着斧子站在人正门骂街要人:你他妈的!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哎,虽然人傻了点还很吵,现在他要是在就好了…,缺德佬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排除对战士的愧疚,想到他那副傻憨憨的表情只有无尽的怀念。
小骑士有些担心地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衣角:怎么了?刚刚突然冲出去,是看到什么了吗?

缺德佬看了看面前荒废已久的田地,联想着仓库里看到的农具,眼一转便来了打岔的主意,他指着田地有些好奇地问:…我以前有帮你干农活的吗?…在身上拴着耙子到处跑一类的?

小骑士听了两眼放光甚是开心:哇!你想起来了吗!

缺德佬在内心吐舌:只是根据田地的大小不太可能只由一个男人搞定和这个机器的样貌瞎猜的…

当然嘴上不可能这么说,缺德佬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回应道:不,只是隐约觉得是这样…哇?!
话还没说完就被激动的小骑士扑上来抱住一顿乱拱乱蹭。

缺德佬暗自后悔,阿这,视线的事没问出口,刚才不应该觉得突兀就临时打岔的,不过看他的反应多半也是没察觉到有人盯着。

小骑士抱着他满足地嘿嘿一笑:现在也可以重新开始种田了,当年是拉着耙子到处跑弄得脚边都是泥,现在能和人一样动手犁地啦…真的是…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那份外露的感情过于真诚,同时又饱含着殷切的期望,像是把人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缺德佬不忍否认他的话语,也不敢想象小骑士会因此变成什么样子,只是安静地回抱摸摸他的头,好久才说出一句嗯。

至于老父亲那边可就炸开了锅。
心心念念几十年的孩子好不容易救回来做出来,还没完工呢就连着老婆不知被谁偷走了。
谁?谁这么大的胆?骑脸骑到地盘上了?!嫌命长?
他气得一拳捶在台子上,杀气比当初被骑士整时还重,给一边的骑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以为是不是又要没收他的唧唧。
骑士捂着裤裆惊魂未定:草,老哥你冷静一下,气大伤身气大伤身
崽抚摸着老父亲的后背给他顺气:叔叔说的对,现在应该找找线索
老父亲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他不抱希望地调取了遗迹的监控,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却意外在其中发现了闯入领地抱着黑战二人飞走的大鲍勃。

呃,不是吧?老父亲捂脸,都这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偷东西不找监控死角的,一时间不知该吐槽小偷的愚蠢还是自己居然松懈到能被个蠢货摆了一道。

骑士:啊,这家伙,不是别的领地上的死灵法师吗?

老父亲从张开的指缝里看着他这个弟弟,内心祈祷着不要被发现内心的难堪:嗯,是他,当初来这边时见过一面,人挺木讷还蛮奇怪的,成天喊着机工机工也不知道是在喊谁,看着也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啊?

崽: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有恶意的话应该早就可以当场动手的?

老父亲:这点上没有头绪…

骑士:死灵法师里不乏奇怪的家伙,有时用常识去揣测反而想不通,还是直接见一面要人比较快

老父亲:有道理,那边就由我和骑士两个死灵法师出面,崽你和白魔留下来看家,根据情况我们今晚可能回不来

崽点头答应:好

骑士:顺便问下万一对面不交人怎么办?

老父亲给了他一个杀气腾腾的眼刀:怎么办?那就让那家伙后悔来到这世上

骑士:(棒读)呜哇可怕

 

兄弟俩做好了各方面的安顿后,就这样根据线索火速冲到了大鲍勃的地盘上,没曾想却晚了一步。当时缺德佬已经被抓走了一段时间,而战士已经看完了屋子的状况对失去的色图乐子悲痛万分,正在大鲍勃的指示下发挥力量职业的优势搬来零件协助它修复身体,机工依旧在同步分析数据很少出声,就在这时杀意四溢的两兄弟拎着剑盾和大剑赶了过来。

“你他○的就是大鲍勃吧!嗯?”

战士:草,好凶啊!

他在被灌输的记忆里见过这对兄弟,认知上他们便是制作他的死灵法师,如今见到真人只觉得比印象里要凶上好多。转念一想,害,这也难怪,毕竟是孩子被拐走能有好脸才怪。

战士刚想上前解释,就见骑士先上前一步,有些没好气地说:先来个解释吧?活不活命取决于你说的话

战士:好蛮横!

他没意识到此时的骑士已经相当有礼貌了,这两个杀胚要不是看到战士并不处于被胁迫的状态并且平安无事,没准此刻悔罪和血溅已经给大鲍勃做成了机械刺身,但没动手并不代表人家心情有多好,连战士这傻子都能看出来二人来者不善,肉眼可见的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引爆。

大鲍勃见状慌忙俯下身子土下座道歉:带走他们是我的主意,对不起,请不要怪罪在机工头上!

骑士张望了一番:机工?哪呢?这里不就我们几个?

战士指了指大鲍勃:在那里面

骑士:草

老父亲:我家孩子怎么少了个?那个缺德仔哪里去了?

战士:缺德…阿这…刚被抓走不久,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骑士听了一把揪住大鲍勃给它从地上拽了起来: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孩子要是出事了你打算怎么负责?

战士忙给他拉开帮忙解释:等,等下!这也是有原因的!你先别急啊!而且他本意也不是让缺德佬被抓走!

骑士不干了:成年人做事要付出代价的!道歉有用要警○干什么?

就在二人拉拉扯扯难舍难分之时,一直沉默的机工突然开口:冷静一下,现在的重点是如何解决问题

骑士愣住,毕竟原本传来大鲍勃声音的音箱里此刻传来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停下了动作转向了大鲍勃,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你就是他说的机工吧?

见他停了动作,一边的老父亲也收起武器暂时不打算动手,机工不紧不慢地肯定:是的

机工:还请二位冷静,关于那个人,他被带走的方向我和战士都看得清清楚楚,对于那一片的死灵法师也略知一二

老父亲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些。

机工:而且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贸然行动只会正中某人下怀

老父亲:这方面我们自有主意,如果你没有恶意,烦请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机工接着根据大鲍勃的记忆将事情的缘由和过程讲了一遍。

老父亲在听到黑幕的存在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他看向骑士,只见对面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严肃样子,大概是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上。

脑子不太好转的开的战士还站在旁边握拳等着靠谱机工的进一步分析。

机工:最可疑的就是袭击了大鲍勃的人,他在那之前抢走了大鲍勃持有的工厂。工厂就是死灵法师的命门,只要抢走就会失去死灵法师的资格更没有能力与他对抗。就算将个人仇恨的因素纳入考虑,也不至于玩到自己当场送命的地步,这太不谨慎了,除非…他不会因为毁掉所有的零件而死去

骑士:不会因为毁掉所有零件而死掉的活尸?

机工点头:是的,你们对这个应该更熟悉

老父亲:你是想说这个袭击者是黑幕,它根本不是人类,如果他不会死,那简直就像是AI一样

机工:我还有一个不靠谱的推测,这个黑幕和小骑士并不是一伙的

骑士:啊,想想的确,两个死灵法师联手想抢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黑幕完全没有陷入苦战甚至送命的必要

机工:还有一点原因可以推翻他们联手的推论,不过现在还不方便说,只是黑幕在夺走工厂后没有别的动静这点很是可疑,我们需要在救回缺德佬时注意一下,没准背后会有别的陷阱

战士拳头硬了:那总之就去那个什么小骑士的地盘上把缺德佬抢回来呗?

机工:你有没有听人说话啊…

战士大剌剌地将斧子往肩上一扛满脸的不耐烦:听了,太麻烦了,不是,这人不讲道理随随便便就给人抓走我还不能找到他给他两FC尝尝?
机工:…可是背后可能有陷阱
战士:那就一起揍
机工:草


然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此时他们讨论要揍的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享受缺德佬的膝枕。
战士:开幕雷击
小骑士好不容易给人找回来,精神得到了久违的放松,正巧天气不错就一如往常躺在草地上小憩片刻。缺德佬则是想着这家伙某些方面“傻”的跟战士还真有一丁点像,撒起娇来也像个孩子,一脸无奈地给他顺毛。他脑内突然闪过个念头,他妈的这不对啊,这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是膝枕,万一被战士看到岂不是要误会。
脑内一瞬间浮现出气的满脸通红抄起斧子开红眼的战士:老子辛辛苦苦到处找你,结果你他妈在这偷情?!
缺德佬随即在内心摇头,不对,他的智商不知道偷情这个词,更何况我对小傻瓜一心一意,偷情必不可能。
被莫名侮辱智商的战士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视角回到老父亲那边,大人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捋了一遍,接着老父亲稍作考量,出于安全考虑,提议让战士先回去,缺德佬他们来救。
战士看着面前老父亲眉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心想他们被抓走没多久会有这种担心也很正常,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做就没有意义,这样想着婉拒了他的好意。

战士:我还有话要对缺德佬说,也必须要教训那个敢抢走他的混蛋,在安全的地方看别人涉险就没有意义了
老父亲:好,既然你这么想那就一起,你们怎么说?

机工:要怎么办最后还是要看你们

骑士:救是肯定要救,不过得往后放放,先帮大鲍勃和机工把工厂夺回来

战士:为、为什么啊?

骑士:只要工厂一刻在那个靠不住的死灵法师手里就会成为潜在敌人的源头,你也不想在救他时被这些烦人的东西妨碍吧?

战士没了电:那,那确实

机工好心地伸出胫节给他顺了顺背:别消沉,等夺回来这边的势力也会増強,到时候更好救了也说不定呢!

战士握拳大喊:好,只要是为了缺德佬,别说是抢回来当场原初地毁给它拆了都行!
骑士忙拉住手按在斧子上就要开红眼的战士:小兄弟冷静一下拆还是算了

 

然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缺德佬正被小骑士紧抱在颈窝乱蹭。

想来也是,以前的老处男太硬太小那么蹭那么抱怕给机器搞坏,天知道小骑士抱着活着的缺德佬时又多激动兴奋,睡醒了抱住蹭蹭就不撒手,满心想着要把这么多年漏下的补回来。

一直以来小骑士就是靠着想见到老处男的执念支撑走过来的。对活尸来说吃饭只是模仿人类的行为,进食并不是很必要,一个人居住时更是如此。但缺德佬一来情况就不一样了,小骑士在中午小憩片刻就急忙起床,甚至翻生前留下的菜谱笔记,看看以前提到过的菜现在还有哪些比较好弄,因为有十几年没看翻开时还被灰呛得咳了半天。

缺德佬则是被突然的贴贴弄得一脸懵逼,看小骑士并没有恶意也就容许了他的行为。从现状看来也暂时找不到什么突破口,之前被拉着逛了一圈套了点话看了看周围环境,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这个地方离战士那边也算不上多远。

既然逃不开也没有解决的办法,缺德佬就只能多想想战士的事,想到自己被带走时对方急得要哭出来的表情,觉得让他担心了真的很抱歉。要知道因为他们来不及说清而造成的遗憾实在是太多了,生前干过的事情现在还要重蹈覆辙,回过味来的缺德佬觉得自己实在太蠢,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和战士好好说清楚,就算这可能会让他被战士讨厌也无所谓。

 

然而缺德佬怎么也想不到,此时的战士正开着解放顶着如潮水般的杂兵大杀特杀。

战士:早点死!你们早死一秒老子就能早一秒去接缺德佬了啊!!!!

看着小傻子抡着臂膀开着红眼不断地毁人亡将杂鱼们纷纷砸成碎片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样子,骑士大惊:?他这dps真是战士?

机工耸了耸肩:怕什么,10秒后就萎了,大鲍勃看到那堆杂鱼了吗,给个毒菌上去

果不其然10秒后红眼退去,萎掉的战士将斧子往地上一砸冲后面的机工大吼:你倒是来打爆发啊!!
机工:看吧,都一起住了多少年了他什么样我还不了解
骑士:那小兄弟你还是有点嫩,人不在于爆发有多强,持久才是真理啊

战士:那你怎么还不来打!!

骑士:这不是在等你拉稳,我可不想当MT

战士:草,他○的少废话了,快点

战士内心:晚一秒缺德佬可能会被解剖甚至被杀啊!

 

您好,不会,非但不会,人家怀里还多了个睡着的小骑士。
缺德佬抓狂:他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怎么还睡着了!
战士:?不知为啥就是突然觉得很来气,解放时间一不小心多了10秒

骑士震惊,龟龟,刚说过年轻人不够持久,这怎么就能20秒了,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缺德佬:我也不是在偷情!!
不行,这不太行,这真的不太行,老缺德人直摇头。

他思前想后还是晃晃小骑士给他叫醒,找了个借口说时间不早该回去了。被领回塔里后坐在桌边打算起了今后,他很在意老处男以前待过的机器,想着看看说不定能知道什么,就问小骑士那台机器有没有实物。

小骑士脸色立刻变了,但也仅仅表现出了瞬间的惊讶,又立刻反应过来换上笑脸:那台机器我也在找,只是时间可能过得太久到现在都没找到

这种漏洞百出的举止和拙劣的谎话怎么可能骗过缺德佬,他刚想继续追问,没曾想被小骑士眼疾手快地舀了勺草莓刨冰塞进了嘴里。

小骑士:怎么样好吃吗?

缺德佬满脸幸福:呜嗯!好吃!


战士:…我突然觉得怒火中烧甚至可以开30秒解放
骑士:你赢了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我曾经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开了30秒的原初解放,打完还有15秒红斩和两层战嚎,续完buff又是一条好汉。

30秒后。
战士:对不起我…我地毁转的有点晕,你们来…呕呕呕…

说着终究还是没忍住,扶着墙就开始口吐彩虹。

老父亲忙过去给人扶住:你缓缓再说,路都走不稳了
战士吐完连连摇头大呼不行,缺德佬还在那个禽兽手上不知会受到什么对待,自己怎可在此休息,那是他老公当然要去救。

说着就在几人惊诧的视线中架起斧子开了战嚎疾跑猛攻进怪堆就是个混沌旋风。

这仗说难倒也不难,说简单倒也不简单,说白了就是磨人。等几人费了番周折,在战士一个关键的三段LB支援下夺下工厂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老父亲和机工他们还需要调取记录分析里面的数据,在有进一步的推测前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战士目前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出外遛弯散心。

他本想着去溜弯平复一下心情,顺便把身上的味道散一散,毕竟之前打的那么激烈身上沾了不少肉块残渣。问题是从工厂到城镇的那段路他确实不认识再加上在想事情,月黑风高之下一个走神便迷了路。等反应过来想回去时在高超的智力加成下就仿佛成了个没头苍蝇没头乱撞,原初之魂让他隐隐觉得好像离自己的镇子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诡异,战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不成型的坑洼路面上,无意中一脚踹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就和半埋在泥土里、没有神采的鲜绿色双眼对上,吓得嗷地一嗓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战士惊魂未定,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重新和这双眼瞳对上:等等,这啥?

他蹲坐起来,手上没有像样的工具只能用斧柄去挖去撅,到后来干脆上手去刨。等终于挖出来了捧起来一看又吓得差点撒手——是颗长相和他的缺德佬一毛一样的头。

他先是吓得哆嗦,随后抱着这颗脏污的脑袋嚎啕大哭:缺德佬这才多久你人怎么又没了啊!!!

战士心顿时凉了半截,一时间被这沉重的事实打击得走不动路,他哭着哭着无意间往不远处瞟了一眼,接着哭声瞬间哽在喉间。

啥?怎么路边还有头?一毛一样?而且不光是头,还有别的零件?

他疑惑着花了好大劲停止哭声,打量着自己抱着的东西再与印象中的缺德佬比较发现绝大部分很是相像但细节还是有些许不同。退一步讲这颗头脏兮兮的不说而且没有半点温度,丢在这里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将捡到的零件大致拼好后觉得身高也不太对。就算这样战士也还是不放心,为了确信这玩意不是他的缺德佬,开启了满地找头模式的他一把将眼泪抹掉,沿着路一个个看过去,智商不够就靠自己的双手和眼睛去确认。

 

工厂外

骑士:…战士这是跑哪去了?散步也不至于这么久吧?
机工跟老父亲双双探头:不是吧,刚找回来,又丢了?

 

塔楼里酒足饭饱后的缺德佬坐在床边回味着小骑士先前所说的话,心知肚明和他一起装傻是最聪明的做法。但左思右想又觉得不是滋味,这种欺骗加上一味地逃避和当年的自己实在是太像,一时间实在是看不下去血气上涌就没忍住试探性地摊了牌。
缺德佬:你…没有想过我不是你找的人的可能吗?
小骑士想都不想立刻摇头:怎么可能不是呢,你只是刚醒来不久没有记忆,像这样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再到处走走一定会恢复的,而且我等了很久了…只要你在就满足了,就算不能恢复…也无所谓

缺德佬:……
小骑士:今天有点累了,时间也不早了,睡吧

缺德佬还想说些什么,话没出口就被拉住手按在了床上,居高临下的小骑士那背着灯光的脸,加上完全没有高光的眼睛此刻看来着实有点恐怖。他按住缺德佬的力度算是温柔,却也完全不容反抗,只是语气里的确带着一丝哀求。

缺德佬:…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不会再问了

小骑士听了有些支吾着答应,他的脸色明显不是太好,眼神躲躲闪闪,搭在缺德佬身上的指尖也细微地在抖。

他是真的害怕了。

眼看着无法继续沟通缺德佬也不再强求,视线的问题没解决,想通过机器找线索也失败了,目前还能想到的突破口就只剩下找到真的老处男。可话说的轻巧,去哪里找完全没有头绪,何况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乖乖按着小骑士说的去睡觉,再暗中期待老父亲那边的救援。


看到缺德佬睡着后小骑士才算松了口气,他没有在缺德佬身边睡下而是趴在桌子上入眠。半梦半醒间对方所说的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黑幕曾经对他所说的话又久违地如同魔咒一样在耳边响起。他从梦中惊醒,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将这些胡思乱想从脑内驱散,想要换个姿势重新趴回桌面时听到了战士的惨叫。

小骑士挑了挑眉,从刚才那一嗓子来看应该是有人侵入了他的领地。别人家的活尸误入他的领地也不是一次两次,他一开始也就没太在意可很快就发现不太对劲,这次的入侵者完全没有徘徊折返的意思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小骑士坐起身来,阴着脸命令巡航飞龙与他连通了视觉。这一看好家伙,是当时缺德佬身边的战士。看着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傻气的小憨批,小骑士眉头一皱情敌小雷达唰就竖了起来。
小骑士内心:他谁啊和我家老处男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他露出那种表情啊!!

他转念一想,来了也正好,机会难得刚好去会会这家伙,遂背着剑盾前去对线。

战士这边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顺着路边捡起零件查看确认它们不是缺德佬,对于自己已经在小骑士的领地上还越走越深这点毫无自觉。不太灵光的小脑袋瓜里还在想这地方的死灵法师到底是什么人搞这么多缺德佬出来这性癖也怪独特的,甚至脑补了他家会不会有装着一堆缺德佬的等身手办展示柜,毕竟一路上看到的数量也够装满一柜子了。

战士的思绪还沉浸在柜子的大小和款式,对于逼近的危险也是一无所知。此时小骑士已经骑着飞龙来到了他的上空盘旋,看着地面上明显缺了根筋念念有词的傻缺也丝毫没有手软,挥剑指向战士脚边就来了发圣灵。

战士:啊?!!!

战士明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到,在惊讶之余不由得有些后怕,要是他刚刚走得快了一点,这发圣灵就会结结实实炸在他身上。他晃着刚刚还想着柜子多大的小脑袋瓜四下张望,手立刻搭在了斧柄上,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带着三条飞龙飞在半空中的小骑士。

战士立刻炸毛破口大骂:操!你赶路不长眼睛啊!魔法是随便丢的吗!嗯?炸到人怎么办你要怎么赔我!!

小骑士冷淡回应:就是瞄准你脚边打的,我也不是什么赶路人,是以这片土地为地盘的死灵法师,刚刚的只是警告,再往前走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战士:?死灵法师怎么了?我就是误入了领地至于这么大火气?我跟你无怨无…

 

他说着就突然想起之前刚夺回工厂后一行人稍作休息时机工跟他们说过的话。

机工:趁着现在还有点空,我先说下那位死灵法师的事
战士双拳握紧憨憨地点头,毕竟这可是他们的敌人,事先多了解了解总没有坏处。
机工话音刚落,同一个扬声器里下一秒就响起了大鲍勃的声音。
大鲍勃:我认识他!他人可好了!

众人:???

大鲍勃:我一开始在工厂不明白死灵科技的用法,想着这样下去城镇无法恢复原来的样子机工也不会开心,就在急得哭出来时他出现了。他的领地离这不算远,是他教会了我如何使用死灵科技,做出来的东西偶尔乱跑时也会被他送回来…

骑士: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机工:一开始就说容易跟你们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吧?而且本来顺序就是先夺回工厂,晚说也没什么影响
老父亲拍拍骑士的肩膀:我们杀气腾腾过来,他再立刻说认识那边的人,误会还没消除时这不是引火上身吗
大鲍勃委屈巴巴:战士要和他打架吗?不要打架…他是好人啊
战士震怒:啊?在老子面前把缺德佬搞成那样吊着抓走还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机工:大鲍勃会这么说还是很正常,毕竟是在这种环境下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嘛

老父亲:这些我们现在都知道了,只是如果他真的伤害了缺德佬那就真的很难原谅了

骑士:总之还是得看看具体情况吧?说起来那位死灵法师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什么一目了然的特征?

机工:唔…是个银灰发色,冰蓝色眼睛的中原人族男性,从几次的照面下来可以确认他习惯穿着侠义战甲(70级骑士校服)…

……


战士怔住,随即抬眼看到了对方被夜风微微掀起的红底蓝披风和紧握在手中的单手剑,继续往上则是和毫无温度可言的冰蓝色双眼对上了视线。
意识到这人身份的战士下一秒就暴怒着燃烧起兽魂,抄着斧子直直跃起,金色的链子一闪而过将小骑士骑着的飞龙拴住捆了个结实。
他落回地面扯了扯手上的链子,接着暴吼:就是你把缺德佬给抓走了吧!!给我下来!!
战士冷不防使上了全身的力气一抡,把拴住的飞龙当作流星锤猛挥狠狠砸落了其它两只,随后立刻将它连着小骑士一起重重砸向地面。
然而战士敏锐的视线捕捉到了在飞龙坠地前跳开的小骑士,知道他并没有因此受伤。坠地造成的烟尘还未完全散去就冲着里面还未完全起身的人影猛攻冲去,FC直取命门。见他这样小骑士也就完全把他当作敌人看待,他迅速架好盾牌防御,FC锯在上面火花四溅,几次刀剑相交间又听战士发了狂的质问。
战士:你把缺德佬怎么样了!把他还回来!!
小骑士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冷静回应:还?他只是回到了应在的地方,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吗?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吗?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的!
战士不屑地啐了一口:谁管你那些!他根本就不是你的那个人!
小骑士:闭嘴!
他飞起一脚将战士踹开,单手剑指向空中,眼看着圣灵就要在重心不稳的战士身上炸开,可就在魔法即将命中的一刻,战士却将兽魂斜向砸向身侧的地面借力回避了攻击,又挥着斧子地毁人亡砸向地面,接着开了战嚎用狂魂将被砸起的碎石和泥块一并打向了小骑士。
见攻击范围实在太大小骑士也不打算躲开,他开了战逃,将盾牌护在身前以调停挡开石块直冲着战士而去,从盾牌内侧隐约露出了闪着寒光的剑峰,突到战士脸前便砍出了战逃加成下的赎罪剑。
战士心说那正好啊,本来就算小骑士不主动出击他也打算猛攻过去暴揍一顿,这主动送上门反到让他省事不少。遂摆好架势,猩红的双眼怒目圆睁,浓重的兽魂在周身爆发,必定直暴的FC和动乱接二连三地砸向对面却打在了神圣领域上。
小骑士:我们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怎么能被你打破,被你抢走,不可原谅…
他的眼神越发阴暗,本该圣洁的魔法也失了温度,战士见情况不妙打算故技重施击起更多的土石限制他的行动,却被看准了瞬间的空隙。
小骑士:你的动作过于大开大合,加上轻易受制于情绪使得破绽更加明显
赎罪剑抢先冲破了兽魂,直直没入了战士的肩头,紧接着向下一划——
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决出,随着划破夜空的惨叫,战士的整条右臂应声落地。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在痛叫中咬牙用仅存的左手握紧了斧柄,战嚎的兽魂在斧刃上凝聚,对面的神圣领域已经结束,此时无疑是战士进攻的最佳时机,前提是他能挥动斧子使出这记狂魂。
战士没能将狂魂打出去,本来在缺胳膊少腿的情况下能够挥舞战斧使出战技已经堪称奇迹,只是这种情况下的架势要远比平常脆弱,小骑士仅仅在他旁边炸出一发圣灵的冲击都足以让姿势崩溃,盾牌猛击紧随其后敲在小臂震掉了武器,接着又将战斧打到了一边。
是战士输了,他捂着肩侧的断面支撑不住半跪在地,随着原初的兽魂逐渐散去,先前被屏蔽大半的痛觉一股脑地翻涌而上令他又发出几声惨嚎。他疼得眼泪汪汪,在粗喘之余面对指着自己的剑锋也毫不示弱地抬头怒视逐渐逼近的小骑士,不仅如此还控诉般地喊出了口:你明明应该看在眼里,为什么还认为他是你的!!
小骑士:……
战士的控诉逐渐染上了委屈的哭腔:我…呜…我们好不容易再见面,有些事还没来得及说清楚,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一时无言。
小骑士注视着眼前委屈巴巴满脸泪痕还一脸不甘的战士,许久才收起了剑。他背了过去,被土石砸烂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伸出的手指向了西方。
小骑士:往那个方向走就能回到原来的地方,记住,不要再踏进这里一步
他下达了最后的警告,便吹响口哨骑上飞龙头也不回地离去。

时值深夜,缺德佬从睡梦中惊醒坐起。
他做了个关于来到这里后时不时感受到的视线的噩梦,总觉得自己相当熟悉这个视线的主人——只不过是不好的那方面。
苦思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头绪,缺德佬单手捂着头将视线转到了身边,却没有看到小骑士。在惊讶之余又看了看桌子、厨房,意识到小骑士不在这个房间的任何地方后,缺德佬又扒到了窗户旁向外偷看。视线范围内上上下下都没有小骑士的踪影,他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小骑士去哪做了什么,但这无疑是个逃走的好机会。拿定了主意后缺德佬拿上物色到的木棍作防身之用,小心地推开房门走下了塔楼里的螺旋楼梯,只是走着走着便在楼梯中段再度感知到了视线。缺德佬停了瞬间,握紧木棒戒备着周围的动静,确定楼梯上没有别人后又继续往下走。越往下走他对于视线的感知就越发强烈,直觉告诉他走下去就很可能会抓到视线的来源,同时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盘踞,这让他脊背发凉,莫名地感受到了恐惧。

缺德佬握紧木棒,缓步轻声地走到了楼梯的尽头,面前的是紧闭着的三道门。他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去听外面的动静,只听到了外面的风声和草木随风而动的沙沙声响。接着试探性地给门拉开一条缝,见没有动静才大起胆子来窥视,确保安全后才来到下一扇门面前重复上面的过程。没多久两道门都被打开,缺德佬站在最后一道门前犹豫,虽说这道门后就是外面,但眼下前所未有的强烈视线盯的他浑身不自在,让他意识到只要开了这扇门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先开门试试看,以防万一还留着木棒可以出其不意,再不济也可以当场关门锁门逃回塔里。
他定了定神,手握上了门把手轻轻转动拧开,拉开的一小条门缝外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的动静,只是透过门缝获得的视野也有着局限不能确定完全安全。他咽了口口水,接着用脚将门彻底顶开后就冲着外面狠狠挥下了木棒。
管它有没有人,先打了准没错!
然而挥下的木棒却被什么人一把抓住,缺德佬在惊讶之余定睛查看,发现站在门后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小骑士。
小骑士:这么晚了是要去哪?
自己试图逃跑的事这么快就暴露了吗?!缺德佬过于震惊以至于忘记立刻逃跑,看对面来者不善,突然使力就要借着木棒给他拽到怀里抓住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松手让对方抓了个空,紧接着又看到对面空着的手又想拉住他的衣领。缺德佬弯腰躲过,顺势从小骑士身侧猛冲出去,对于没有武器的他来说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他狂奔着回头看了一眼小骑士,万幸的是他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追来的意思,只要这样逃下去他无疑可以脱离调停的范围,但前提是能逃。
缺德佬只跑出了十几米远小腿就被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他疼得瞬间失了平衡,惨叫着翻滚在地。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不远处的小骑士正将剑戳入自己的左腿里搅动,而二人之间正连着一条半透明的红线。
这是…保护?缺德佬挣扎着想要起身跑开,却被小骑士抢先一步突到脸前压制在地。
缺德佬:放开!

他双腿乱蹬,双手也试图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但以失败告终,小骑士的臂膀坚实得像是开了亲疏自行纹丝不动,与慌乱的缺德佬相比,对面简直冷静的不能再冷静。小骑士按部就班地控制住他的四肢,再将冷硬的镣铐扣在上面,轻易地将他拦腰抱起就扛回了塔楼的那个房间,不仅如此还给人锁在了床柱上。

缺德佬背靠着床,衣衫因先前的挣扎而显得有些凌乱,他平复了下先前急促的呼吸,快速取回冷静后暂时放弃了挣扎,转而充满警惕和戒备地瞪向了小骑士。
见他没了先前挣扎的那股蛮劲,小骑士也拉了张椅子在桌边坐下。他兴趣盎然地上下打量着对方带着一丝心虚炸毛的样子还不忘调笑到:怎么了?变得这么老实?是没力气了?
缺德佬:你不是小骑士,你到底是谁??
小骑士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我自以为还蛮像的?
缺德佬怒目相视:他和你不一样不会做这种事,你到底是谁?把小骑士怎么样了?就是你一直在盯着我吧?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骑士:我先收回那句话,明明我们之前相处了那么久,结果还是认不出来吗?
缺德佬:我不记得自己和这种恶心的烂人在一起相处过
小骑士咧嘴恶笑:你仔细想想?真不记得吗?
缺德佬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正视着对面的红眼:是你?我和战士会被偷走都是你干的好事吧?事到如今又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再次控制我利用了小骑士??你觉得能得逞吗!别以为我还和当年一样
黑幕:不要误会了,我不会做两次同样的事,至于这具身体只有外观和他一样,小骑士现在不在这里

黑幕:不过你也不要把所有事都推在我身上,明明你也是促成现状的元凶之一,而我也是在帮你
缺德佬:??
黑幕:你不是杀了最喜欢的战士,不是很怕面对他,怕他知道一切吗?呆在这里多好,我可是在帮你啊~

缺德佬面露不屑:…傻逼才会信你的话,而且我也没有待在这里的打算

缺德佬:(内心)我已经做好被他讨厌的觉悟了,就算这样也不想再逃避,这次一定要和他说清楚

缺德佬:比起这个,害死小骑士是怎么回事,我应该没见过他

黑幕原本喜闻乐见的表情顿时泄了气,头没精神地耷拉了下去叹了口气:唉…你还是这么无聊,还是小骑士更好玩,稍稍刺激一下就一副坏掉的样子

黑幕:算了,时间也还早,就顺便说一下吧

他给缺德佬简短地讲了下小骑士和老处男的故事。

某个远离人类社会独居的青年和小小的机器相遇、相爱、再发狂,最后亲手杀掉对方。

黑幕:这都是因为你在那个镇子丢下的炸弹波及到了他,令他陷入疯狂毁掉了一切
缺德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战士辨识度极高的惨叫,缺德佬听了惊得瞳孔一缩,反射性地想要起身去窗口查看情况却忘了自己被链子拴着,起身到一半就被铁链拉回跌坐在地。他听到椅子移动的响声,转头就见黑幕诡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缺德佬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小骑士不在多半是因为战士,叫的那么惨这里都能听到可见被打得有多惨,也许已经因此丧命了也说不定。想到这他就冷汗直流,本来为了省点力气一度放弃治疗如今又开始拼命挣扎,本来就短的铁链数次在挣动下绷直但却纹丝不动。

已经走到门口的黑幕回头欣赏了下缺德佬毫无用处的挣扎和慌乱不安的表情,愉悦地缓缓开口: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无法反抗他接下来要对你做的任何事,这么一来他会与爱人重逢,你也不用再因那段过去痛苦,我真是太好心了
缺德佬:你这混蛋!!

 

处理完战士那边小骑士连忙赶回了塔楼,却在门口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抬眼上下审视了黑幕一遍,言语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嫌恶:我应该看你死了两次的

黑幕:很遗憾,就算再来第三遍第四遍也是一样的

小骑士看了眼塔楼,又转而瞪着黑幕。

小骑士:你对他做了什么?

黑幕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怎么敢呢?那可是你最重要的人

小骑士:……

黑幕端详着对面的反应小心地斟酌着措辞:看你这样大概多少意识到他不是了吧?只是还不想承认

小骑士:闭嘴

黑幕:你的感觉并没有错,他不是老处男但他也是,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数据,你之前做了那么多他都没醒只是因为数据不在
小骑士抬了抬眼皮。

黑幕:但现在不一样,现成的数据就在那上面,只要清除掉记忆,他就会回到和你相遇之前成为你想要的那个人

黑幕:这不是正好吗,你很害怕他知道真相吧?干脆像这样重新来过不是更好?
小骑士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他浑身的低气压,强忍着愤怒才不至于当场砍下去: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快滚
黑幕耸了耸肩: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领情,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咯,好吧,我会利索滚蛋的

他大摇大摆地从小骑士身侧经过,也丝毫不在意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袭击,只是在走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回头搭话。

黑幕:对了,要对AI的数据动手脚要有亚拉戈遗迹才行,至于那种东西哪里有应该不用我说——

小骑士打断了他:滚
比起杀不死的敌人他更担心缺德佬的安危,看到黑幕离开便收起搭在剑柄上的手一路跑上了塔楼。推开门就看到已经挣扎到精疲力尽四肢都毫无精神地耷拉着的缺德佬,后者听到有人来便立刻抬头,在看到他那张脸时愣了一瞬,随后语气急切地问他战士怎么样了。

小骑士:…我和他起了点冲突,不过请放心他只是受了点伤,他应该是安全的,也给他指了回去的路…对不起,明明有察觉到你不是他却还是做了这种蠢事,总之先把这个东西去掉

他说着抽出单手剑,几下赎罪剑下去砍断链子让缺德佬的手脚恢复了自由。

小骑士伸手扶起了缺德佬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则是在他面前跪下,脑袋也耷拉了下去不敢正视他,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在和战士冲突时的确是我上头了,抱歉,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把你锁在这里的家伙找上门过,我也完全不打算听他的话,过后会放你回去的

缺德佬:……

小骑士:我有事情瞒着你也曾试图欺骗你…但关于战士的事情我说的都是实话,可否请你相信我一次呢?

缺德佬一脸复杂地看着小骑士,想到黑幕说过的话内心五味杂陈,毕竟要是没有他在小骑士和老处男会迎来一个相对平静安稳的结局也说不定。

他还是相信自己和小骑士这种境遇相似的人能够互相理解。
缺德佬:我相信你

小骑士立刻如释重负地抬头,他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缺德佬:真…真的吗?

缺德佬点头:真的,那家伙也给我说了些你们生前的事情,我…唔,也觉得你不是坏人…

…至于在某些地方让自己微妙地存在共鸣这点终究是太过羞耻始终说不出口。

小骑士:…谢谢,那能请你在这里稍作等待吗?我去取些东西回来

缺德佬:好

没过多久小骑士就背着把大剑手里捧着个盒子回到了房间内,他将大剑递给缺德佬让他路上防身用,缺德佬道了谢接过了剑,视线又好奇地落到了那只盒子上。

缺德佬:冒昧问一下,那个是?

小骑士:这个是他曾经的身体

他说着打开了盒子,里面正是老处男曾经待过,如今严重损坏的机器。

小骑士: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让他变成这样的就是我,是我把他看成了怪物杀掉,是我亲手毁掉了他…

缺德佬看着他一味地自我责备于心不忍:不…这件事是我的错,就算受那家伙的操控,扔下光以太炸弹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做出那些事…

小骑士抱臂摇头:当时的你也不是自愿的吧?而且就算没有你,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病也会恶化,眼里的他会越发接近怪物,结果并不会有什么变化,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缺德佬:啊,谢谢…还有那个
缺德佬:可以问下你活过来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骑士:可以问问你和战士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缺德佬&小骑士:(突然反应过来)啊,我说

一番互相的解释说明后。

缺德佬扶额:…这也太惨了,那家伙是真他妈混蛋

小骑士捂脸:对!对不起!不知道你们以前曾经发生过那种事情…

缺德佬:啊,我可以碰一下这个机器吗?

小骑士爽快答应着将机器抱给他:可以啊

缺德佬将手搭在机器壳子上,试图从那里找到老处男相关的线索,但在地毯式搜索后也没在里面感知到任何数据,发觉这台机器早就是个空壳。

缺德佬摇了摇头,将机器递了回去:他的数据不在里面

小骑士抱着机器肉眼可见的失落:毕竟坏掉了啊…
缺德佬摇头否认:不,不是这个意思,按理来说就算损坏了数据也应该在机器的存储模块里面,就算损坏的是存储模块也一样,而这个里面空无一物就代表…他可能已经在外活动,换言之可能还活着也说不定?

小骑士:?!

让我们将时间稍稍回溯到小骑士刚离开战士不久。

小骑士离开后战士并没有遵照他的话回去,满心的不甘、屈辱、愤怒从心底上涌,加上被断臂的疼痛,令他躺在地上不住打滚哇哇大哭。

为什么啊!明明就差一点了!明明还差一点就能找到缺德佬!要是自己能再强一点!能冷静一点将神圣领域考虑进来,缺德佬没准已经脱险了啊!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更不可能放弃缺德佬。战士这样想着摸了摸脸,摸到了之前哇哇大哭时沾的鼻涕眼泪,心想一直在这里哭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哭得这么难看要是被缺德佬看到百分百会被嘲。经过几次深呼吸后他比之前稍微找回了些平静,脑内盘算着救出缺德佬的方法,带着一点哭腔哼哼唧唧想要起身,却在看到面前的东西后吓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就在他到处打滚嚎啕大哭时已经毫无自觉地被一只带着触肢的硕大的苍白色肉瘤状怪物近了身。反应过来的战士瞳孔地震,心说我操这啥玩意!这怪物是什么东西也太大了吧!我站起来没他高根本打不赢啊!

然而怪物可不管这些,它身上的肉瘤蠕动着,在拉近和战士之间距离的同时还冲他伸出了几条触手。

战士见状炸毛开着大嗓门就开喊威胁:你你你别过来老子可是很强的不想头身分家的话劝你原地别动!!

害,声音喊得比谁都响,语气比谁都凶,但胳膊肘撑着地往后蹭了两步的小动作却暴露出了他的心虚。讲真他也怕面前的怪物给他当点心吃掉,事实上以对方的大小也的确可以做到,虽然不知道活尸好不好吃就是了…

怪物倒是无视了战士的威吓,伸出的触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圈看起来像是在确认什么,见对面想跑就往下一圈缠住腰给人拎在了半空,战士两眼一翻心说完蛋这他妈少了一只手可怎么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服软。他用仅剩的手拎着斧子试图凝聚兽魂挥出斩击,但在触手的纠缠之下仅仅胡乱挥了几下就被缠住。
战士气得直翻白眼,在那一刻他无比希望有个能用单手斧的职业,和小骑士当时有愤怒加成才单手勉强打了个狂魂,现在别说是狂魂和FC了,他连123都打不出来,连砍路边的树木都有些费劲。怪物见他这样垂死挣扎,又收紧了触手将战斧从手上剥落,看他挣得累了动弹不得只得喘着粗气怒目相向,终于有老实下来的迹象才伸出另外的触手试探性地覆上了肩膀处的断面。

“疼!疼啊!!你他妈的是故意的吧!!操!!”

战士被触手胡乱摸得疼到满眼冒泪花,对于怪物的行为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咬着牙破口大骂:你有病吧!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好不!!
似乎是摸够了,怪物应声收回了覆在肩膀上的触手,拎着战士蠕动着触手到了路边散乱堆放的零件面前。战士回头就看到从肉瘤中心处裂开出现的洞状口器,里面还有好几排牙齿呈螺旋状排列,上面的粘液甚至随着口器张开拉起了丝。他心里一凉觉得小命休矣想着是不是要被它吃了,就见怪物拿起几个零件往嘴里一塞,口器缓缓闭合,周围的肉块便以和平常有些不同的频率蠕动着像是在咀嚼一样。不多时它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给战士拉近了些又大张开了布满尖牙的嘴。

战士:草草草!搞了半天是在吃正餐前吃的甜点吗!!!

战士吓得双眼紧闭,本以为自己就要沦为食物一命呜呼,没曾想怪物又伸了两条触手往大嘴里一怼再在里面稍事翻搅,啪地掏出块还在蠕动的肉块直接糊在了肩膀的断面上。
战士:??这该不会
他难以置信地睁眼看看怪物又看看肩膀,肉块已经和断口接合,逐渐变化形成了手臂的形状,之前的痛觉也消失无踪,只留下了伤口愈合带来的酥麻感。

战士被这从未见过的套路搞得震惊不已,啥玩意咋回事,他不是来吃我的也不是想做什么变态事情的?甚至傻到被触手在他新长出来的胳膊上摸了一圈都毫无知觉。
战士:它还给手修好了??什么情况??
触手摸的极其细致甚至照顾到了指缝,还摸了摸原本是断面的地方好似在确认是不是长好了,确认完毕后像是放下心来,这才给战士放在地上将触手卷动着收了回去。
战士:???
他呆愣着活动了下肩膀,给新长出来的胳膊抡了两圈,胳膊和手指都能正常活动,的确是被修好了。战士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新生的手臂,又从余光里看到怪物挥着触手扭头就想离开。
战士急忙叫住了它:等等等等!
怪物停下了脚步歪头,触手伸出来比了个问号表示疑惑。
战士:你…你要去干嘛啊!这前面有个超级可怕的混蛋东西在!
小骑士:?
怪物回过身来伸出四五根触手加上身子一阵乱晃比比划划,口器张张合合然而说的话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语言,不出所料战士也完全听不懂。
战士打断了他:等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样吧我来问,是就在地上画○,不是就画×你看怎样?

怪物点头答应。

战士:你是我的敌人吗?

怪物:×

战士:你是那个剑盾混蛋的敌人吗?

怪物:×

战士:呃,你,你没打算对我做什么变态的事情吧?
这个傻逼问题一出,怪物的触手在半空中僵住了瞬间。就算一眼看上去它没长什么类似眼睛的器官,可战士就是知道自己正被对面用无比嫌弃的眼神看着,没过多久就看到触手一动,在地上画了个问号又在后面补个中指上去。

战士一把扛起斧子怒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怪物内心又补了无数个中指:你他×的是多想碰到变态啊!
几根触手上去,二话不说就给斧子卷走举到两米多高,任由战士在下面伸手乱蹦乱跳就是够不到。
战士急了:草!你他吗的还我!
现在的怪物怎么这么可气啊!
但他不灵光的小脑袋转念一想,这怪物能把他耍着玩不就代表它有着出色的智力?没准可以利用它找到缺德佬呢?
战士:你!既然不是他的敌人!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剑盾混蛋!

怪物:○

战士一拍大腿:好啊!记住嗷,见了他就拿触手给他缠起来能举多高举多高!就像刚刚抢我的斧子一样!
战士内心:我呢就趁机把缺德佬给…嘿嘿嘿
怪物一脸无语地看着战士自恋地沉浸在这个自以为的绝妙主意中的傻样,发自内心地嫌弃起了他的智力。
战士激动地抓过俩触手上下晃动:耶!这下我们就是犯罪同哦不,我们就是同伴了
怪物嫌弃地将触手抽了回去:谁他吗要跟你犯罪啊,你这种罪犯不得把队友都送进牢里?!
不过确实,因为战士听不懂骂多难听都没有关系。
怪物心说,看他在路上哭天抢地的实在太惨看不下去就过来帮他修复下身体,没想到捡到的是个傻缺。它还在这样想,接着又冷不防被战士一头扑上来抱着肉块捏捏,外溢的傻气只让怪物觉得自己的智商也要被一并蒸发。
战士:看你长的挺吓人的意外是个好家伙!多亏你我又可以打FC和狂魂啦!

怪物:你…你快放开!太近了!
它面露嫌弃想躲开,可战士全然不在乎自己抱的是一大坨蠕动的丑恶肉块,甚至还亲昵地把脸往贴了上去。
怪物伸出触手敲了敲他的头:够了!不嫌脏啊!
战士被敲得回过味来,后知后觉地问:对了该怎么叫你啊?送不能叫肉块肉球啥的吧?你能理解人类语言的话是不是也会写字?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怪物:○

当然会,而且很可能比你这一脸傻缺样的玩意儿写得好。
(强调:因战士听不懂他说什么骂的肆无忌惮的怪物)
它在骂骂咧咧的同时伸出两根触手在地上有些费力地描摹着字符。
战士:哇!连字都会写好厉害!这个是你的名字吗?我看看…
他照着地上的字符念了出来,随后露出了如同解放里打了两个狂魂一样的表情,眼里逐渐失去高光,因为怪物写的正是缺德佬的名字。

战士在震惊之余在怪物周围打转,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时不时捏捏肉块扯扯触手,因惊异而半张着的嘴淌出的口水拉到衣服上才发觉。

这副傻样真是白瞎了那张好脸,怪物一脸鄙视。
战士指着他有些怀疑地问:你是缺德佬?

怪物激怒,两手并用写了两个凸出来:你○的,谁缺德了,这傻冒怎么一脸白痴相地骂人啊?!
战士:缺德佬你他妈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呜呜!!
怪物:?????
看着傻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就要扑在自己身上,怪物将两根触手前段缠成锤子的形状,嗙地一声就砸在了战士头上。
战士捂着头爬起来一脸悲痛地控诉:你怎么还打我!!

怪物看着他连连摇头表示否认,还在地上画了个×
战士:啥?你说你不是?
怪物:我不是啊!我也不缺德!

战士:那你只是和他碰巧一个名字吗?

怪物在地上画圈:大概是的,说到底你说的那个人我也根本没见过啊!

战士:原来如此我懂了,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对了,我正好和你顺路也要去找那个剑盾混蛋,不如一起?

这俩谈了个大概就偷摸往塔楼那边一路摸了过去,虽说路上一唱一和其实大半都是战士在单方面地爆白烂话。而怪物仗着他听不懂更是开启祖安模式脏话横飞,觉得对方动静太大实在忍无可忍就用触手插言再送个下踢拖着人走。
战士满头问号:怎么动不动就动手的??

此时塔楼里的二位老公还在谈心。

小骑士:你是说…他可能还活着?

缺德佬:只、只是有这个可能…存储模块并没有损坏里面的数据却没了,这么考虑比较合理…

小骑士:谢谢…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缺德佬: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在意诶,要是他还在,你还会怕他知道那些事吗?

他在问这个问题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骑士,观察着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对面一切试图掩盖的行为以及谎言都逃不过缺德佬的双眼。
小骑士回答得毫不犹豫:怕,但比起这个我更想见他
听到这个回答后缺德佬安心下来会心一笑:我也是,比起那些更想见战士

小骑士面露苦笑:我们两个某种程度上还挺像的?

缺德佬:是啊!就是因为这个看得我可操心了!真的怕你想不明白钻了牛角尖…

小骑士: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恐怕很难想通,这还是多亏了你们,谢谢你,让我从梦里醒来

缺德佬:彼此彼此啦

小骑士:啊,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久,我这就派飞龙将你和战士送回他的领地上,对你来说也是在空中更好寻找吧?

缺德佬:费心了

小骑士:别这么说,这点完全无法弥补我犯的过错…啊,战士那边…还有你们的死灵法师,到时候麻烦代我向他们道个歉

缺德佬:唔…你还是要守在这里吗?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小骑士:这里是我和他的家,我还是想继续找他的,为了他回来时可以安心我也要好好打理

缺德佬:这样吗…

小骑士:飞龙无法从窗口进来,请先在塔楼外等,改日我也会上门赔罪,只是目前有些事情还得一个人处理…请你谅解

缺德佬答应着,离开前最后回头看了眼孤零零地抱着机器站在房间里的小骑士,内心还是莫名泛出一股心酸,荒野里孤独伫立的塔楼对孤身一人的小骑士来说就好比坟墓。

缺德佬:…要是能找到他就好了啊

他用小骑士听不到的音量小声嘀咕着,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塔楼。

另一方面,战士和怪物抵达了塔楼外侧,人正架着斧子谨慎地靠近门口准备开门就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缺德佬。

战士:?!

缺德佬:?!

二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重逢来的意外的快。战士甚至傻到战斧当场脱了手,接着立刻猛攻突脸,一记可可爱爱的熊熊飞扑上去手脚并用紧紧扒在人身上就不下来了。

缺德佬:??

这怎么回事,半天不见这毛熊物种都变了变成树獭了?缺德佬心里纳闷着试探走了两步,结果在他身上的毛熊扒的更紧,脸都贴上了颈窝。

缺德佬:…你,还不下来,怪沉的这怎么走

战士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不要,你跑了怎么办

好家伙,原来是怕一撒手老公又没了。我这么大的一个人在你眼皮底下还能跑多远,唉这家伙真是个小傻瓜。缺德佬内心堪堪溢出感动刚要伸手撸撸毛熊,就见战士扒住他的力道一紧,接着就是煞风景的大叫。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真就放你走了?让我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
“…给我下去”
本来老婆不远千里(并没有)来接他回家,难得感动鼻子一酸,这货又开始沙雕搞的气氛全无,还有兄弟你好重啊!
嘴上说着下去,实际上缺德佬哪里忍心,也没真让他下去。为了让他扒得不那么累能多抱一会儿,还特地原地坐下,想到小骑士提到战士受伤的事还顺势在毛熊身上乱摸看看少没少零件。

缺德佬:比起我不如先担心你吧?我听他说了哦你被打伤了,快让我看看哪里的零件少了
战士:草!草啊老流氓!这还用摸?!
缺德佬:?
战士:看我胳膊那里的布料少了不就知道了?!
这超出职业智力上限的发言换来了缺德佬一脸讶异。
缺德佬故作震惊:原来你…真不是傻子啊?
战士炸毛:?过分了啊!

战士:对了你当时咋回事?怎么脸色突然就变了?难道是想起来那天用剑指着我的事了?

他自然没有忘记问缺德佬被抓走前的事,只一个问题便转守为攻。

缺德佬老实承认:呃,结果上来是我杀了你,想起这个事实后怕你因为这个讨厌我
战士:害,多大点事我人这么傻的还怕被我讨厌?
缺德佬满头黑线:…你刚才说自己傻了吧?
战士:呃,我脑子是不好使,所以有些事一定要说清楚啊,不要再像这次这样了…
看着揪着他的衣角委屈巴巴下一秒哭出来都不奇怪的战士,缺德佬老老实实甚至可以称得上乖巧地向他道了歉: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边道歉边摸头撸毛,怀中的战士一会儿摆出副凶脸逼问,一会儿委屈巴巴,表情异常丰富甚是可爱。缺德佬揉够了毛,手又向下顺着摸上脸侧去捏,看着对方放松又惬意的神情,仿佛这不是别的死灵法师的地盘而是自家后院,在吐槽对方粗神经的同时不忘在心里夸上几句老婆真可爱。

缺德佬: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战士:啊

他被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跑出来是为了遛弯,并且直到上一秒为止都把老父亲他们彻彻底底忘在了脑后。
见他整个人像是石化一般僵住不说话,缺德佬又接着问:那个机械扑棱蛾子呢?你该不会是一个人来的?

大鲍勃:?
战士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扒着缺德佬肩膀憋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呃,你的父亲和骑士都来了,大鲍勃算是同伴没错,我、我是在打完工厂后出来透气的…

缺德佬:啊?你没带他们来?

战士:……………我忘了
缺德佬:…那你怎么来的?
战士:我迷路了…别笑啊!
缺德佬:(憋笑)迷路迷到这来可真有你的,然后还和小骑士打了一架?
战士:(小声)打输了,打上头了解放锯在神圣领域上,然后少了个零件
缺德佬摸了摸他裸露在外的肩膀:现在还疼吗?
战士:不疼了,多亏有个家伙路过帮我修…等等,那家伙呢?!

他如梦初醒,左右看看上下看看只看到缺德佬一人,才发觉之前和他一同行动的怪物早就不见了踪影。想想眼里只有缺德佬看到就走不动路极其见色忘义的自己,战士翻了个白眼,带着悔意一拍脑门:妈的,这他妈也给忘了

缺德佬:……
这不超过三分钟缺德佬百感交织,情绪波动简直尤如过山车:这傻子来救我好感动→草,原来是迷路了把我的感动还来→他为了我居然还不跑和小骑士正面硬钢失败了还不放弃→临时组队的怪物暂且不论,怎么还能给机工老父亲他们忘在脑后了?小孩子吗?
缺德佬内心:震撼我全家
缺德佬无语,两手扯着小傻瓜的脸侧向外拉扯:以后长点心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在这个小骑士人不坏,万一遇到个狠的直接把你解体我不就见不到你了,到现在也是一副缺根筋的样子你这人就不知道后怕吗?
战士被扯得傻笑毫无诚意地道歉: 对…对布吉嘛

见怀里的毛熊没心没肺毫无悔改之意,缺德佬暗中下定决心以后一定盯紧这个小傻帽。
战士对上了缺德佬核善的眼神,心虚地哈了两声,接着挺起胸脯摆出一副坚定的样子试图反客为主:你、你才是!以后有心事不许憋着!
缺德佬:巧了,我有
战士:喔!说说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可以想办法!

缺德佬将他拉近,嘴贴到耳边小声耳语:那个神典石里的色图还在不在?
战士:??好像不在,我翻了三遍呢
缺德佬大惊:你还真翻了啊?!
小骑士:楼下那俩有完没完

话都说开了,小两口的感情比之前也更加稳固,两人坐在原地手拉手等着飞龙来接他们回机工所在的城镇,战士还在大剌剌地讲缺德佬被抓走后发生的事,稍微一抬眸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夜空中划过。

战士拍了拍缺德佬:缺德佬你看!是流星诶!

缺德佬:蛤?什么玩——嗯??

他顺着战士指的方向定睛一瞧,好家伙,是有什么东西从空中划过没错,但那绝不是什么流星。它的距离和二人飞速拉近,缺德佬通过变得清晰的轮廓辨认出这是小骑士手下的飞龙,但却在这之上发觉了异常。

缺德佬:小心点!这不是流星!它是小骑士下面的,不知道为什么根本不会飞!

是的,本以高速飞行为傲的飞龙此刻已经失去了控制,全身各处严重残缺丧失了飞行能力,它发出的哀鸣连同坠落的轨迹撕裂夜空,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二人身前不远处的地面,在发出巨响的同时卷起了大量的砂石和灰尘。

战士:怎么回事?这是受伤了?

二人带着疑问来到飞龙面前查看,发现它的确受了重伤,半边脸被轰飞,翅膀严重残缺,四肢只剩下一个,躯体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大洞,没有当场毙命完全就是拜它是死灵科技的造物所赐。

战士:草!这是被谁打的!

坠地的飞龙拼命挣扎抬头似乎在试图诉说什么,仅存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塔楼的方向,它尽全力移动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却由于伤势过重只蹭动了毫厘之距,最后颈子一甩,稍稍离地的身躯又砸了回去便没了声息。

这只飞龙多半是来执行小骑士的命令带他们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它被谁袭击成这样?一连串的疑问在脑内浮现,还未等他理清思路,那股阴冷的视线又闯入了他的感知中。缺德佬立刻起身握着大剑警惕地环视四周,却发现视线的来源是塔楼的方向。

飞龙意图诉说的东西…视线的方向…

战士:怎么了?塔那边有什么不对?

缺德佬: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小骑士会不会出什么事

要知道他可是让黑幕的期望落了个空,如今反过来被灭口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战士听了却二话不说,立刻拉过他的手向塔楼飞奔:那还愣着干嘛去看看啊!

缺德佬一惊,有那么一瞬间还对战士的不记仇感到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的确是战士能干出来的事,在狂奔时看着身前傻的可爱的实诚家伙的背影不禁觉得真是败给他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对战士满心的喜欢。

就在黑战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身处房间内的小骑士已经被生前看到的那些怪物层层包围。

他知道这些怪物是黑幕派来灭口的,想想也是,本是来拱火的黑幕并没有达成挑起小骑士和老父亲相争的目的自然会很恼火,小骑士对此也做足了准备,却被抓住了最脆弱的地方穷追猛打。

塔楼顶端的房间和遍布其中的怪物,这正是他生前最后所看到的景象。

小骑士:怎么了,居然派这么多怪物过来,破防破得不浅吗?

黑幕虚无缥缈的声音自空中传来:因为你变成了无趣的人,我还有事要做,没空也不想再在你身上耗时间,永别了

小骑士抽出了剑盾:说了这么多,连灭口都不敢亲自来?

黑幕:会让这些东西来就代表我对你足够上心了喔,快,好不容易才见面的,来跟你的朋友和家人叙叙旧吧?

小骑士:……

他出于心理阴影并不是很敢对怪物下手,想必黑幕也对这点心知肚明才选择让它们来灭口。但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此刻还是有不得不做的事,也有必须要去见的人,在那之前…他不能死。

小骑士回手利落地斩断向他袭来的触手,在狭小的空间里与怪物们周旋的同时削减着它们的身体,试图打开通往房间外侧的通道。怪物惨痛的嚎叫连绵不绝,被砍下的肉块在地上蠕动挣扎,再在被踩中碾压的瞬间发出绝叫。此起彼伏的悲鸣在这狭小的房间内交织变质,最终化为了扭曲的人声。

「生了你养了你到头来却杀了我们」

「你这个家族的败类当初就该在灵灾里死掉」

「如果没有生下你就好了」

是他的父母。

小骑士眉头一皱,挥剑的动作迟疑了瞬间,接着深奥之灵捅进了怪物的口器将控诉的话语搅碎。但迟疑的动作却暴露了其动摇的内心,抽剑的动作慢了一步,便被靠近的怪物扒上了臂膀。肉块重复着增殖破裂的过程,无视了小骑士的挣扎,蠕动着爬上了靠近肩膀的位置,从增殖的肉块中隐约露出了新生的口器。

「我们不是约好了要挺过灵灾一起活下去吗?」

「可你为什么杀了我?」

「骗子…杀人犯…我当初就不该信你…」

是他的朋友。

口器从中间缓缓裂开,从裂口处生出了排排尖牙,它大张着嘴发出控诉和诅咒,随即向着他的颈侧狠咬下去。但还是小骑士的反应更快,他在发觉拿剑的手无法移动时就转而抄起了盾牌,将底部的尖冲着它接着就是一击盾牌猛击。缠住右臂的怪物遭受了突如其来的猛击,悲鸣着放松了钳制的力度,整个躯体轰然崩塌。小骑士趁机抽出了手,向后拉开了点距离,面对其他迎上来的怪物用全蚀斩和日珥将它们一时逼退确保了周围的安全。

就算这样…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小骑士对自己的现状心知肚明,他多半没有突围逃出这里的能力,如今房间里唯一的出口就是身后的窗户,但这也行不通,因为塔楼的高度足以让这一跳损坏全部的零件,而黑幕恰好是知道这一点才事先干掉了他的飞龙。退一步讲,就算自己努力克服来自怪物的精神攻击也不知道可以撑到什么时候,物理意义上的袭击也是一刻不停,久而久之他不清楚先崩溃的会是精神还是身体。

“至少在见到他之前我还不能死”

这是他唯一确定的事情。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握住剑盾的手却微微颤抖。

谁也不能加以阻拦,谁也不能成为障碍,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死亡,在那之前也要尽可能地离他近一点。

我努力过了,我想让他回来,我想活下去,直到他回来,哪怕被他讨厌…也没关系。

…真的是这样吗?

为了不再迷惘而反复暗示的内心,此刻却出现了致命的破绽,怪物们的低语如同蛇信趁虚探入了内心的裂隙。

你真的不怕会被他讨厌吗?

“……”

就算他回来,要是被他讨厌,你还是一个人,永远都是。

“!!”

小骑士被这突然的一系列想法惊得瞳孔骤缩,他面色苍白地猛摇头试图将这些不安的念头驱散,想让自己从这如泥潭的梦魇中清醒,却在惊魂未定时听到了老处男的声音。

「小骑士」

他惊得倒吸一口气,满脸难以置信地抬头与发出声音的怪物对上了视线。

「我喜欢小骑士,喜欢到觉得放弃机器的寿命也无所谓,但你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在那天杀了我?」

「那么多人都死了,为什么只有你还活着呢?」

“……不,不是…”

「嘴上说着想让我回来,实际只是为了自我满足吧?」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讨厌你,也永远不会回来」

「你并不值得被救」

“……”

……

这个熟悉的声音终究没有给他带来希望,相反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骑士: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啊

剑盾从微颤的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由于少了反抗,怪物们越逼越紧,包围圈也越来越小。小骑士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再也没了站起来的力量,空虚的双眼映出了脚边破损的机器,他浑身痛苦地颤抖,眼泪夺眶而出自脸侧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口中不断吐露着忏悔的话语,缓缓抱起了机器,此刻全身的感官都仿佛集中在了和它接触的地方,就算怪物们伸出的触手已经蔓延到了周身也没有反抗,他的求生意志已经被精神攻击摧毁,在绝望之余稍稍将怀里的机器抱紧了点。

就在怪物们伸出的触手就要碰到小骑士时突然被另一只触手狠狠打开,被阻拦的怪物们齐刷刷地抬头,就见有另外一只和他们一样的怪物正扒着窗口它们发出威胁般的嘶吼。
老处男:别听它的鬼话!我根本没说过这些!

它蹦进来将小骑士护在身后,伸出触手在身前戒备试图一人击退这些怪物,但没试两下就发现力不从心。对面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伸出的两条触手很快就被缠住再生生扯断,因为语言不通加上小骑士已经崩溃怎么喊都不得回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处男看了眼已经木然的小骑士又看了眼窗户,狠狠拍开袭击过来的怪物,借势伸出触手紧抱住小骑士再扒着窗框一跃而下。小骑士此时基本已经没了意识,只是本能地觉得抱住自己的东西好像很熟悉,精神上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无意识地回抱。

二人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老处男已经做好自己可能被摔死的觉悟,肉块改变着形状层层护住里面的小骑士。他本已准备好迎接落地的冲击,可这飞速的坠落却被突然停在半空,再一看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金黄色的链子缠了个结实,链子则是一直延伸到塔顶被紧紧握在黑战手里。

 

缺德佬和战士杀过去时还是晚了一步,楼梯间里靠近房间的部分早就被怪物填满,别说打开门,连碰到门把手都做不到。而且就算费劲吧啦地打进去人可能早没了,缺德佬急中生智带着战士从楼梯间的窗户翻出去爬上塔顶。二人本意是想从房间窗户翻进去救人,却撞上老处男抱着小骑士跳楼,战士连忙放出死斗链子缠住二人阻止下落,缺德佬也一把拽住链子防止战士也被拽下去。眼看屋内的怪物还不死心伸着触手就要追击,缺德佬扫了圈周围物色了落点,跟战士说了下,两人就握着链子同时使力,成功将老处男和小骑士甩到了一边的树上。虽说一路压断了不少树枝,起码减轻了不少冲击比起直接坠地好了不少,多亏战士关键时刻的死斗二人得以平安无事。
死斗链子逐渐在手里消散,战士看到地面上的肉球重新开始蠕动,松了口气看了看被勒出印子的双手才后知后觉地累得直喘粗气:草,妈的累死了,手都勒疼了,这怎么回事啊刚上来就有人跳楼?

他边甩手边吐槽,见对面没有接茬,疑惑地转过去就看到了一边哑然白化的缺德佬。

战士:?你怎么突然凝固了?
缺德佬浑身僵硬地发抖:这里tmd高到离谱了吧?!我…我们怎么下去啊?
战士震惊:你没想过?!
缺德佬:人命要紧,哪来的时间想后路啊
战士抓住缺德佬的衣领愤恨地猛摇:哇靠!以为你有办法才上来的!
缺德佬:那原路返回?
战士顺着他的话回头一看,已经有不少怪物的触手从那两个窗户兴致盎然地探了出来,他们心里一沉,看来原路返回是行不通了。
缺德佬手抖着抽出了大剑:草,那就只能打了,小心点别掉下去
战士一听要打架,眼睛一亮架起斧子来了兴致:要打?好好好,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地毁人亡
缺德佬在内心双手合十:希望塔没事
眼见怪物们越逼越近,战士手按在斧子上准备开解放砸地,缺德佬也在手上凝聚起暗黑之力准备开启血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向他们高速逼近的机械翼片拍打震动的声音。他来不及确认声音的正体直接从后面抱住战士,在护住他时还不忘往他身上套了个黑盾,下一秒二人纷纷双脚离地,被高速掠过的什么东西抓起飞离了塔顶。

刚开了红眼却一个GCD也没能打出来的战士怒吼道:机工!我刚开的解放你要怎么赔!!!
机工:?那我给你放回去,缺德佬我带走了
战士:?想都别想

小傻子当场信以为真,生怕机工让他和缺德佬分开,立刻握紧了缺德佬的手死死不放。
缺德佬:?…这傻子

但还是笑了笑回捏了战士的小熊爪。
见此情此景,机工身上扇动的翼片哑然地停了一瞬:我瞎了,你们俩啊这可是战场,看看气氛不要秀了好嘛
战士:?可是你甚至和大鲍勃合体了啊?

机工:你赢了

机工对他无语,抓着黑战在半空盘旋了一圈,转而冲地面上的骑士喊:人搞到了,这建筑怎么办?里面好像有不太妙的东西?
骑士饶有兴致地冲他们挥着手臂:建筑没了还可以再建,怪物死了就真死了呀!
机工:是个狠人

他答应着,相当贴心地飞到老处男和小骑士附近,将有些晕高的缺德佬和依旧在状况外的战士轻放在地。

机工:我和骑士接下来要去解决掉那些怪物,你们现在这里稍微休息照看他们

说罢便架起整备钻头杀气腾腾地飞上了天空。

 

老处男正在小骑士旁边查看他身体的情况,触手轻抚过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确认着伤势,在摸到怀里的机器时顿了一顿,见小骑士身上没什么外伤,老处男才终于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转而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接着打算直接离开。可没想到之前眼神跟死了一样的小骑士突然喊着不要走,冲过去抱着老处男呜呜直哭死也不撒手给黑战吓了一跳。
战士:…他这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个人吗?
缺德佬在看到老处男的瞬间脸就黑了下来,好半天都沉默不语。
战士戳了戳他:你突然怎么了?
缺德佬:…这个人的身上也有气息,如果这个人是我的另外一份数据,这么说那个家伙果然是夺走了他的数据吗?

他一直以来疑惑的问题在看到老处男后都找到了答案。

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所以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气息(视线)。至于那台机器里的存储模块没有数据的原因…恐怕是黑幕将它拿走吃掉,借此成为了AI,余下的残渣就是如今面前的怪物。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缺德佬一头雾水,都已经变成了AI,他貌似还在欲求不满地寻求着什么,到底是什么促使他做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得罪三位死灵法师?

小骑士那边依旧扒着老处男,在对方试图抽身后又抱得更紧委屈哽咽。老处男心一软,也不忍心将他抛下。他停止了抽身的动作,转而用触手环住小骑士,捧着脸小心地蹭掉眼泪,就算听不懂也一直在说安慰的话,说自己不走就在这陪着他。
小骑士眼角还带着泪乖乖被触手摸头,摸着摸着这些年的孤独和委屈不禁冲上心头,终究还是没绷住,哇地一声脸埋人怀里边哭边道歉。

小骑士:呜呜呜…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呜呜…不要走好不好,是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

此时骑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们短暂的感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听哪个?

看来是找小骑士的,黑战相互对视,礼貌地让开条路让骑士大步来到了白黑面前。

小骑士从老处男怀里抬头眨眨眼,湿润的眼角还带着泪光:好消息?
骑士:我们有办法帮你把这堆怪物搞掉
小骑士疑惑:那…坏消息?
骑士张开手比划了一下:你这片地要平咯—
小骑士:咿!!!

见对面满脸轻快,毫不在乎地说出了可怖的事实,给这涉世不深的孩子吓得惊叫着又把头埋回了老处男胸口。骑士见状倒也不气,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营业性微笑,一手从后面拎起小骑士的衣领,一周掐着他的下巴给脸掰了过来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骑士面露核善:怎么啦小兄弟,可是你拐走我们家孩子在先呀,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有你很大一部分责任哦,我不但不问责还赶来给你擦屁股,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小骑士立刻吓的鸡啄米点头。
战士:…坏人
缺德佬:…魔鬼
结果喜大普奔,没多久随着几声连环爆炸,怪物们全都被轰得灰飞烟灭,顺带炸平了小骑士的家,今天也是核平的一天。
塔没了,家没了,白黑黑战在骑士三段LB的加成下迎着冲天的爆风和尘埃看着眼前的这番疯狂景象一时无语凝噎。
骑士:(狂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骑士:(吓得大哭)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骑士内心:太可怕了这是谁啊!

那个骑士根本就不像骑士好像个坏人啊!闯到别人家里不说,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跟你说我要把你家拆了感谢我吧,完全不容反抗换谁谁麻啊!

小骑士哭诉:我以后住哪啊??!
怒归怒,但不敢言,毕竟自己理亏在先是事实。

挨过接连的爆炸后他们一个个都灰头土脸活像逃难的灾民,缺德佬没忍住眩晕,跪在地上捂着喉咙边咳边抱怨这他妈的到底谁是缺德佬啊。
战士被炸得眼前一道白光目眩不已,本来今天放了两个原初大地胳膊都要震麻了,被这么一炸晕得走路都在晃圈,晃着晃着啪地就倒在了缺德佬怀里。
战士语气飘忽:啊…好多泰然自若在喷…
缺德佬:醒醒你被炸晕了

战士:有好多原初大地…
缺德佬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看我是不是也好多个?
战士:呃呜,草,你怎么有五个
缺德佬听罢叹了口气,捂上了战士的双眼。
缺德佬:别看了,越看越晕,你好好休息下

这边刚给战士安抚让这个好动的狗狗去休息,那边就看到小骑士在拼命地跟骑士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的错给你们惹了麻烦,关于这件事和给我家炸飞的事改天一定登门赔罪解释加道谢所以今天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他眼神躲闪地一口气说完,接着立刻直起身子转身就要带着老处男离开。
骑士:哎别着急走啊
他打了个响指,接着大鲍勃从二人身侧冲出,胫节抓住小骑士的披风向上一飞就给他拎起了两三米高。
大鲍勃兴奋的声音从音箱中传来:小骑士!好久不见!

被蹭了满脸机油的小骑士面露疲惫:啊…好久不见

逃跑失败。

老处男:小骑士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伸出的触手太短够不到,老处男只能在下面急得乱蹦。
与此同时战士靠在缺德佬身上骂骂咧咧:怎么可能晕…你让我连续10分钟地毁钢铁旋风都不可能晕…
缺德佬:…小傻子,别吹牛了
骑士叉着腰,又继续和悬半空中的小骑士开始了友好交流:总之机会难得,等下你跟着一起过来就完了
小骑士哭丧着脸:我家没了,这次是不是我也要没了?
骑士:我哪有那么不讲道理?只是有些事得当面讲清,再说…
他看了眼终于被放下来的小骑士和慌忙接住他安慰的老处男。

骑士:那个崽的身体怎么说也得换一个,AI的活尸化需要亚拉戈遗迹,我们那里正好有

提到活尸,小骑士身子一震,这才想起了自己制作活尸的工厂。

小骑士:诶,我的工厂呢?
骑士:你工厂在哪啊?
小骑士:地下啊
骑士扫视了圈曾经是塔的废墟:大概…塌了吧?你看这地,只剩下坑了不是
小骑士:……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想想自己今后的去处顿时觉得人生灰暗的小骑士痛苦地捂住了脸。
战士:啊…是裂石飞环的光效在转…
缺德佬:你好好休息啦

 

在确认敌人已经被全数消灭后,因为时间并不是那么充裕,众人快速往老父亲的领地上赶,途中骑士向黑战白黑说明了大致的情况。

老父亲未能亲自前来的原因、一连串事件的幕后黑手以及他真正的目的。

骑士:这么重要的事他本想亲自来接你们的,我们也是在夺回机工他们的工厂调取记录后才发现了这家伙的目的,制造兵力就是为了反咬我们一口,领地上的死灵法师如今全在外面,无论夺取工厂或是遗迹都不是不可能

缺德佬: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报当年在帝国的仇吗?

骑士:他恐怕想成为真正的人,只是抢了数据变成AI也不会满足,和这样的他性质相似的只有身为原型的崽

缺德佬倒吸了口冷气。

骑士接着往下说:那家伙看准了这个时机想要趁机夺取崽,之前的那些冲突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缺德佬:原来父亲是因为这个没有亲自来

骑士说完愤恨地咬牙:可恶,那家伙的命真不是一般的硬,事到如今居然还敢来骚扰,我当初就应该走遍世界把遗迹全都破坏掉的

小骑士从老处男身后探头:那到时候我们能做什么?

骑士:你对死灵科技比较了解,到时候就去支援崽吧,要是他受了伤就带他去修复

缺德佬:我和战士去支援父亲

骑士点头:白魔那边就由我和机工来

他说着偷瞟了眼身侧,在确定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后,将手放在耳边拨通了通讯贝。

 

“崽,你在哪,黑幕很可能去你那,有没有去避难?”

飞速赶路的老父亲焦急得很,通讯贝一接通就急不可耐地发出疑问。

他担心崽的安危,担心他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日常又在恶意的侵蚀下分崩离析。

通讯贝另一头传来了崽疲惫的喘息,但声音还算平静。

“父亲…”崽双手握着大剑紧盯着悠然立在他身前不远处的黑幕,“我没事”

“那家伙来找我了”他戒备的眼神黏在黑幕的周身上下,警戒着他随时都可能有的小动作。

老父亲:你!为什么不去避难!那家伙冲你来的阿!

崽:对不起…只是我不能退缩,这里只有我和白魔,能守住遗迹和工厂就已经是极限了

崽:我必须保护好哥哥才行,我一定会撑到父亲回来…相信我,不会再像当年那样

老父亲在通讯贝的另一头屏息沉默了片刻。

老父亲:对不起,…我会尽快回去的,在那之前不要太勉强

崽答应着关掉了通讯贝,看向黑幕的表情里也不自觉地多了分笑意。

黑幕:打扰你们还真是抱歉啊,只是你很可能无法遵守约定了,数量明显是我们这边更多,

黑幕:不如放弃挣扎跟我走,这样我就放过遗迹和工厂

崽摸了摸颈侧的刀口,向他投去个鄙视但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少骗人了,我是你的话肯定会在把人搞到的同时彻底破坏这两样东西,让后来的人彻底失去反抗的可能

黑幕咂舌:啧,几年过去你还是这样不可爱
他也没指望仅凭几句话能说动崽,也知道这家伙远比看上去成熟,当年的崽是他战胜老父亲的王牌,却也成为了败因之一。时隔几年再次对上,为了确保成功他可谓做足了准备,也不再将崽当作棋子和人质,而是作为对等的敌人看待。

黑幕的王权剑从中撕开了暗影锋的以太,后续的赎罪剑如同猛禽的钩爪,冲着他先前在崽脖子上留下的刀口直直插入,志在必得之际却看到剑刃微微震动发出叮的一声,像是刺到了什么不可破坏的硬物一样被弹开。崽就着神圣领域的效果徒手抓住剑刃向身后扯,顺势抓住黑幕的胳膊拉近了距离,血溅自上至下结结实实地砍烂了他的前胸。崽也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大剑被拆成枪盾,无情加成下的爆裂禁区又将对面半边脸生生撕烂。接连遭受重创的黑幕连连后退,盾阵在子弹连的猛烈攻势下脆弱不堪,没几下就裂成了碎片。

黑幕惊讶之余心底莫名蹿上一股狂喜,崽的表现无疑让他确信自己一直以来的付出是有价值的,只要赶在老父亲他们回来前得到他就一定能变成真正的人类。经过这番试探他对此已经有了百分百的把握,他先前故意让崽被大量的杂鱼消耗,再通过周旋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敌人可以同时使用所有防护职业的技能,这代表他可以使用的无敌有四个。

常理来说有着复数无敌的崽容错极高,有了活尸化的加成更是一座不落要塞。但是,正因为同是防护职业,黑幕才了解无敌的弱点以及防不住的伤害。

崽冲上前去用斧刃将对方护在身前的盾牌向外撞开,反手就抄着战斧冲着他的脖颈锯下了FC,在对方的全力回避之下依然削掉了肩头。但就算这样黑幕也丝毫没有被打乱步调,一如往常地保持着余裕。在交锋的瞬间,二人四目相对,对方诡异自信的表情似在将他视为囊中之物。崽愣了一下,随即被一股强烈的冲击和剧痛击中,右侧的腹部被炸飞露出里面半毁的肋骨。

这…他居然用以太引爆自己身上的零件出其不意。

自爆的小把戏明显取得了卓越的成效,哪怕崽已经事先套了黑盾也免不了遭受重创。一瞬间剧痛几乎要把意识带走,崽咬紧牙关想要握紧斧柄,可刚刚架势不稳的瞬间他已经露了破绽。黑幕趁虚而入,盾猛冲着斧柄狠狠一敲让武器脱手,见来不及躲避赎罪剑,崽立即开了超火流星将其弹开。

猎物已经如他所想跌入了陷阱,黑幕没有进一步追击,转而抬手冲着刚刚经历过爆炸冲击有些松动的地面将剑身刺入,地面上逐渐出现了数条裂痕,从中涌出猩红色的以太。厄运流转很快将地面轰至崩塌,而崽没能逃过,在撤离前被补了一脚下踢,在眩晕的同时还被踹了下去。

黑幕利用了无敌防不住坠落伤害这点试图对崽进行地形杀。

就算有着泰然自若的恢复力,从高处坠落也是凶多吉少,而崽从眩晕中恢复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没能捡到武器,还被在身上炸了个安魂祈祷,就这样从塌陷的地面摔落。崽在后背撞上岩面时因为新一波的剧痛惨叫出声,不知这么一摔断了几根骨头,甚至有种直击岩面的后背彻底变成肉酱的错觉。然而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反应,撞击岩面微微弹起的身子就被从岩面中突出的金色剑刃无情贯穿。崽因为重力作用挂在悔罪上一点点下坠,痛得眼神失焦不住发出不成调的悲鸣。被剥夺了武器以及行动自由的他全然没了摆脱现状的办法,已经确信胜利已经到手满心欢喜的黑幕立即用调停冲了过来,却在半路被生生制止了动作。
“你!”他在惊讶之余怒视着挂在剑上的崽,只见对面毫不示弱地拽着死斗链子杀气腾腾地瞪视着他,只是颤抖的手和剧烈起伏的胸脯暗示了他的虚弱。
“无用的挣扎”
事到如今黑幕反倒也不急,俗话说好事多磨。死斗只有短短的八秒,就算这段时间里不能移动,只要等效果结束崽就只能任他鱼肉。黑幕面露嘲讽,打从心底蔑视着崽这破绽百出的延命手段,不过接下来突如其来的痛感马上就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黑幕在被死斗束缚的状态下突然就被身后飞来的斧子击中,斧刃陷进了后背的皮肉而且还在什么东西的牵引下陷的越来越深,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身侧露出的斧柄末端,上面连着的绿线另一端正攥在崽手里。他这才知道崽用死斗拖住他根本不是为了延命,而是为了制造用保护拉出武器作最后挣扎的机会。他紧咬着下唇指节发白,用上全身的力气拉动保护,想让斧子劈开黑幕的身体,可自身的状态已经无法维持死斗,链子上出现了裂痕,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散。但还没有结束,只要在链子完全消失之前让斧刃贯穿…

崽怒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扯动了保护。

清脆的破碎音传来。

链子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但这并不代表黑幕恢复了行动的自由,链子并非完全消失而是被一股巨力扯断,而这股力量的来源却是黑幕身后。

他被什么东西快速拉向了后方,从身侧闪过的暗黑之力来看大概是黑骑的伤残,同时崽扯动保护,斧刃在两股相反力的作用下连带着切开了他一半的腹腔,下一刻他便被跳斩过来的老父亲怒不可遏地用大剑狠狠地穿透了胸膛。

黑幕:?!

老父亲怒目圆睁地嘶吼:竟敢两次对我家孩子做出这种事情,饶不了你!

黑幕迅速给出了反应,趁着圣灵炸在老父亲身上向后一踹脱了身,后者也未立刻追击,而是一个跳斩冲到崽身边将悔罪砍碎。

同时弗雷接替了他的位置冲着黑幕就是一番火力压制迫使其拉远了和崽之间的距离。怀里的崽比起平常轻了不少,紧闭着双眼已经陷入了昏迷,全身遍布着皮外伤不说,侧腹和大腿的一部分被彻底炸飞,肋骨也被炸碎,胸腔还被悔罪洞穿留下了狰狞的口子甚至能透过那里看到地面,浑身的情况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老父亲黑着脸将崽轻放在身后的地面上,暗黑之力被暴怒的负面感情激起,于周身上下凝聚。他拎着大剑向将弗雷打散的黑幕逼近,眼神里除了狠戾只有杀气。

老父亲:为你活着这件事做好忏悔的准备吧

 

情况并没有因为老父亲的加入而逆转,黑幕依旧贼心不死找到机会就想碰崽,老父亲能做的仅限于在保护崽的同时防住黑幕的袭击。他心知肚明此刻最明智的办法是拖住黑幕等待增援,哪怕内心满是想将这个觊觎自家孩子的家伙大卸八块的杀意,他也一脸平静地护住身后的崽,将黑幕的攻击一一化解静待时机。


如此一来黑幕便逐渐陷入了焦躁和被动,他也清楚再拖下去会发生什么,然而内心的贪念此刻占了上风,他离崽这么近,离目的这么近,也不甘心就此撒手放弃,何况他是不会死去的AI,结果这一贪就是地狱的开始。他还在跟老父亲打得昏天黑地就突然被拉向一边,反射性地抬头却对上一双开了解放甚是吓人的红眼。
战士架好斧子微微歪头睥睨着眼前的这个变态:就是你这混蛋从中作梗的吧?嗯?
战士也完全不等对方回答,五个FC直冲面门来了个亲切至极的亲密招呼,发现对面开了全减伤抵挡也没有硬耗,趁着死斗效果还在锯爽了便将身子一翻送了黑幕一脚眩晕,随后反手一发狂魂像打高尔夫一样将其击飞出去。


老父亲在之前赶路时骑士就已经通过通讯贝和他通了气,对小骑士那边的情况也把握了个大概,见他们回来也没表现出意外只是露出了安心的微笑。但看到怪物样子的老处男时老父亲还是惊得瞳孔地震,急得三两步跑到他面前大喊:缺德佬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缺德佬听了满脸难以置信地从老处男后面冒头一脸问号:?啊??
老父亲这才反应过来,心说原来骑士说的惊喜是这个。好家伙,出门一趟孩子凭空又多了个,原本的目的就是接黑战回家,没想到又多了个崽儿而且还自带一个老…公?
不过比起吐槽现在有更紧要的事情,话不多说白黑就按照先前说好的一样要带着崽前往工厂。黑幕一看这哪行,飞盾和神圣流转接连向他们袭来,又被战士和缺德佬拦在中间逐个击破。
看着白黑安全地脱离战场,战士握着斧柄转而向黑幕怒吼:你当我瞎子?我脑子不好不代表眼睛也瞎啊
用漆黑波动打爆圣环的缺德佬欣慰得感动落泪:这个战士已经会我骂我自己了好有自知之明

缺德佬在小声吐槽之余也转向了黑幕:这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如果从塔楼那里开始算,倒也没过多久吧?怎么了?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吗?不像先前在帝国时那样多弄几个分体来,那样还好办事呢

黑幕:……

缺德佬:还是说你做不到呢,原来如此,哪怕吃了那么多数据让自己看起来是个AI,你也依旧是个不被认可的残次品啊

黑幕:我是残次品,那要被残次品打败的你算是什么?

缺德佬:你在说什么傻——

话说到一半就被从头顶掠过的巨大阴影惊得哽回了喉咙,他瞳孔地震地看向上空,只看到这只由低级活尸拼接成的巨怪的手臂径直伸向了白黑。见此情景老处男伸出触手给一边的小骑士也拽了过来将身子身子一团把他们包在里面,顺势团成了个球一路滚去了工厂,落空的巨拳重击在地砸出一个令人后怕的深坑,他一连滚出了十几米,接着在上坡前停住,将小骑士和崽吐了出来。

小骑士脚步有些不稳地弓着身子扶额半呕:…我…我有点晕

老处男慌慌张张地伸出条触手抚摸着后背帮他顺气,见巨怪又向他们袭来干脆一把捞过二人固定在怀里继续逃命。幸运的是他刚好碰上驻守工厂的白魔派来的增援,后半段没有多少惊险便安全地到达了目的地,在白魔的催促下顺利进了工厂避难。

可还在和父子三人对峙的黑幕依旧不死心,他完全打上了头,认为自己是个AI哪怕被杀死有遗迹里的数据作为备份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况且崽就在工厂里面只要用什么办法强行突破防线依旧可以达到目的。像是呼应了他的想法一般,这次巨怪的拳头高高举起接着对准了工厂的洞口。

白魔一直守在入口,在巨怪出现后也一直在用闪耀攻击但敌人的体型太大效果说不上很好。他原本就打算像这样在远处支援,可没想到白黑刚进去不久这拳头冷不防地直冲他而来,人也来不及逃跑,只能在狂奔同时套了神祝祷开了节制作为补救准备听天由命,内心一沉觉得自己多半要凶多吉少。在这危急之时机工刷地从他身边掠过,胫节一抓将白魔捞走,巨怪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擦身而过砸烂了洞口,造成的冲击令土石飞溅差点震飞了里面的白黑。

劫后余生的白魔惊魂未定,抬头看了看抓住自己的机工,又看了眼叉腰站在机工背上看起来甚是装逼中二的骑士。

机工:…这姿势差不多得了,我可不想因为意外给你甩下去造成事故

骑士:…啊这,人总想在老婆面前耍耍帅嘛

这话一出机工原本不断扇动的翅膀都足足停了几秒。

机工无语:…觉得你是正经人的我绝对是个傻逼

白魔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吐槽,好在一声巨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了眼工厂洞口的方向惊觉巨怪揍穿洞口的手臂还在不死心地往里不断深入。

白魔大惊失色:我操他是想把人硬抠出来!崽怎么就招上这么个玩意啊!

骑士咂舌: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也太变态了,虽然我家孩子天下第一也不至于这样吧?

机工打断了二人:不好意思打扰一哈

骑士&白魔:?

机工:对不起,超重了…

骑士&白魔:……

在躲避巨怪另一只手追击的同时,机工本想物色个着陆点给人稳稳地放下去,却被随手给人扯过来扔出去的骑士惊得瞳孔地震:你…你到底在干嘛!

被突然拽过衣领甩下去的白魔自然是屁股结实着地,两米来高的加雷马人疼得直哆嗦,双腿剧烈打颤用杖子撑着从地上起身,冲着天上的骑士就是破口大骂:狗骑士你他妈的!刚觉得你有点帅!

骑士对此回以一个缺德又不失礼貌的露齿笑,甚至能看到反光的牙尖:谢谢夸奖

白魔气得杖子直指这个缺德人,闪耀读条呼之欲出:我(加雷马粗口)你妈!

但人想了一想,闪耀总不能扔在队友身上,只能转手冲着巨怪的手臂轰上去泄愤。

 

工厂里的老处男好不容易才在剧烈震动中稳住了身子,回头就看到那个堵住整个洞口的大到可怕的拳头,甚至可以从上面看到活尸们接合的痕迹。见那只手臂仍然打算前进,老处男赶忙将二人护在身后,身体摊成饼状,不足的地方用触手编织成网堵住了洞穴。

巨怪在第一拳砸进来后伸开手指摸索片刻,退出去了一些又再次砸入。老处男伸出触手缠上拳头,大张着口器打算将其吞入消化,却在肉块连带着触手往拳头上蔓延时被尖锐的痛感吞噬了全身。他张着布满锯齿状尖牙的口器发出有些无措的嘶吼,看向了痛觉的来源,看到拳头上原本紧紧贴合强行组合在一起的活尸们伸出了持着闪着寒光刃物的手臂,对他身体最柔弱的部分连捅带划活像凌迟。老处男吞噬的动作因这剧烈的疼痛慢了下来,站到他身后准备读圣环的小骑士察觉到了异样立刻给他连了保护。剧痛接二连三地袭来,小骑士发出惨痛的悲鸣声,在准备着神圣魔法的同时代替老处男被逐步削减着身体。就在痛得眼前发黑眼看就要不支倒地时被触手挽住了腰,又被崽扶着握紧了剑对准了巨怪。深仁厚泽缓和了身上的痛觉,二人的以太在剑刃上汇集凝聚,随即化为神圣魔法如雨般向着活尸们降下。


此时此刻骑士还在外面和机工拌嘴。
骑士:你那个方便的东西还有吗?就那个把小骑士家炸了的,我想把这畜生的手炸开
机工觉得好气又好笑:有你妈!我做了五个炮台,全被你拿来炸了!那玩意儿是当炸药的吗!

纪念天国的自爆象式炮塔. jpg

骑士耸肩:那就没办法了,你就把我带到高处吧

机工:?你想干嘛?

骑士:做了就知道了

机工犯着嘀咕但还是照做给骑士带到了高空,后者立刻从一跃而下,在战逃之下借着重力加成,一套赎罪剑直直砍下给手臂劈开了大半,苦难之心立刻跟上从断口爆开将它彻底炸成了两截。断掉的手臂很快被洞内的老处男全数吞掉,洞外的巨怪随即也被从工厂涌出的活尸攻击,在无尽的撕扯和啃咬中失去了四肢,彻底瓦解失去机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黑幕看着轰然倒塌的巨怪不禁咂舌:没用的东西

情况是一打三,加上身为底牌的巨怪也被瓦解,战况对黑幕来说是压倒性的不利。

他就这样无计可施了吗?倒也未必。

之前重创崽时用的小计俩——通过引爆自身零件造成的爆炸,黑幕本想再次利用这点解决掉三人脱身,但拜崽昏迷前用斧刃的那一下所赐,他的腹腔内已经没了可以用于引爆的零件。

黑幕在内心暗骂,将视线从腹腔移开,在严阵以待的三人中间流连,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缺德佬身上。

崽是知道他使的计俩,才用那一击破坏掉零件的吗?

这种事情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实在想知道的话,在抓住他之后再问就好。

黑幕这样想着嘴角向上勾出了弧度。

但是崽漏算了一点,那就是可以引爆的零件并不一定在自己身上。

 

黑幕向缺德佬狠狠投出了盾牌,被早有防备的他用大剑弹开,但他没能防住紧随其来的保护,冷不防地被半透明的红线缠紧了上身,再一拽便被带离了原地。黑幕调停上前一剑弹开了大剑的剑刃,再狠狠地刺入对方的心窝。
可引爆的条件是与自己有着相同的以太,而缺德佬正是另一个自己。

在逆保护的作用下黑幕本应承受的伤害都会转移给缺德佬,两倍的爆炸伤害足以做掉一个活尸,并且重创近距离的老父亲和战士,只要趁着这个空隙前往工厂…

他就依然有机会可以得到崽。

他对缺德佬的怒吼置之一笑,如愿引爆了他的零件,在烟雾中看着被炸断的红线更加确信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黑幕正准备离开,却被残缺了大半肢体的缺德佬一口咬在了颈侧,接着仅剩的一条臂膀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颈。

“你怎么还能动!别妨碍我!”

一瞬间他本能性地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本应被炸得看不出原型的缺德佬身上。

但也足够了,因为这一瞬间的分神足以致命。

“…不,这怎么可能…”

受到缺德佬牵制的身体没能躲过接下来的攻击,他被老父亲和战士的攻击接连贯穿,爆裂击炸毁了他的下盘,随着肉体被劈开的闷响,整个人也被裂石飞环从腰部斩成了两段。

黑幕没想到他们居然互相靠着大量减伤配合,加上用崽的盾牌抵挡得以在爆炸中幸存,也没想到缺德佬利用死而不僵挺过了两倍的爆炸伤害。

 

黑幕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像样的反击,他无疑已从这场战斗中落败。只是在面对老父亲要将他彻底解体的刀刃时依然没有慌乱,而是口出狂言宣称自己还会回来。

老父亲眼神平静,但其中却透出一股冷若冰霜的戏谑,仿佛像是在看在舞台上跳脚的小丑。

“不,你不会再来了”

“我可是AI,只要还留着数据就能无限复活,身体什么的就算麻烦也可以再造!上次你们就没能杀死我,这次更不可能——”

老父亲冰冷地打断了他:好,那你尽管试试,看是你先得到新的身体,还是先被杀掉

接着不等回应便将他仅存的零件彻底毁坏。


战士则是在一边抱着缺德佬残破的身子,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响亮的哭喊声响彻了飞沙走石的荒野,因为勇猛没法奶满死而不僵。

战士哭喊:要是我的奶子再大一点的话!
怀里突然传来缺德佬有气无力的声音:够大了,再大感觉畸形了
战士又气又笑,被这白烂话搞得眼泪都几乎憋了回去:你他妈!
气氛呢!这缺德玩意怎么气若游丝还有精力摆烂吐槽的?明明死而不僵快结束了也束手无策啊!

战士:呜呜…别死啊缺德佬!

缺德佬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伸出颤抖的手去抚上对方的奶子:没事…有这奶子就已经够了,我的人生毫无遗—

话还没说完,这缺德佬就被天赐从头到脚灌了个遍。无视掉白魔坠地的惨叫,原本好好的悲情场景,这下他倒是顿时成了个打完架还要揩油的老色批。

缺德佬:……
战士:……
缺德佬:…还准备说完台词头一歪…
战士脸黑:我锯你唧唧
至于白魔实属全场最惨,他被骑士骑着机工从地上抓起,又跟扔球一样惨叫着抛到了缺德佬这边给上了天赐祝福。人是救下来了,可他惨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成了个屁股撅着头扎在土堆里的搞笑姿势。
老父亲一惊:骑士你?!
骑士懒洋洋的声音在通讯贝响起:这哭得震天响,我这都听到啦
白魔挣扎着灰头土脸地从土堆里爬出,挽起袖子暴怒跳脚:…骑士…我杀了你!!!
骑士调皮地吹了声口哨:救人要紧,医者仁心嘛这点小细节就不要计较了——
白魔挥着杖子怒吼:你给我下来!飞那么高算什么本事!
骑士扭头:我傻吗?才不要被营救!
白魔:骑士!!!

骑士:嘿嘿嘿,打不到吧,气不气气不气气不气
然而原本还在机工背上嚣张跋扈的骑士,下一秒就被大鲍勃抓着脚冲着白魔身边丢了出去。

骑士:???你干什么
白魔向上空挥了挥手:谢谢您嘞
大鲍勃满脸鄙视:他欺负机工,骑士是坏人
想了想机工被连炸五个象式炮塔时的惨嚎,再看看骑士如今被白魔威逼的惨状,大鲍勃只觉得心情舒畅爽到爆炸。

骑士揉着屁股艰难起身,一抬眸见老婆肩膀的关节嘎嘎作响准备揍人,二话不说眼疾手快送了一记下踢,接着嗖地躲到了老父亲背后,扒着对方一脸无辜眼泪汪汪地求救。

骑士:老哥,白魔好可怕,快管管
老父亲一拳砸在他头上:我该管管你
骑士顿时蔫了下去:是,对不起

此时的黑幕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他的身体被毁掉,意识自动返回到了位于加雷马帝国境内的某处遗迹中,看着昏暗的遗迹,和自己虚无缥缈的投影,想到自己竟然二次在老父亲这里受辱不禁怒从心起。

黑幕:我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

他暗自下定了决心,下次不但要拐走崽,作为报复还要彻底摧毁老父亲的意志。正如他所说,AI只要有数据就不会死去,他有无尽的时间可以无数次地卷土重来。

可本该是只有他一人在的遗迹,他的自言自语却得到了回应。

?????:你要谁等着呀?我们倒是等了你很久了喔

黑幕惊讶地瞪大双眼,他对这个轻佻的男声有着印象,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好久不见,生前玩弄我们的代价是时候偿还了

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低沉且严肃的男声。

黑幕有些惊惶地回头,看到了在黑暗中并然而立的二人,和他们腰间挂着的召唤书和赤魔剑。

黑幕:你们是——!

?????:呀,我们只是受人所托来把你做掉呢,同事一场尽个情分给你送个终,怎么样够意思吧?

黑幕:不可能!你们没有权限,这个遗迹没有权限,怎么可能杀死我!

????:看看你的身体吧

黑幕有些战战兢兢地看向了自己的身体,惊觉它从边缘开始已经变得透明,细微的裂痕依稀可辨,正如他们所言,构成他的数据正在不断被侵蚀崩落化为虚无。

????:这和你当年控制那个AI是同样的原理,只是这次的程序是将你的思想诱导中和

????:说白了,就是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会做,就算存在也与死亡无异,我当年就在研究的方法居然会在这时用上,那个混蛋真是会使唤人…

?????:嗯?可你还是来了,明明可以拒绝的?

????:再多嘴就杀了你

?????:好可怕——你忍心对自己的前同事这样吗?!

?????:喔?效果还挺快的,是不是已经说不了话了?我跟你说啊,我们接下来要把这个地方完全破坏掉,一点痕迹都不留的那种喔!

男人这样说着将召唤书化为以太吸入了身体,从他身后生出两根巨大的钢翼,又将缠绕着火焰和寒霜的枪戟握在手中。

????:既然无法思考,你也不可能做出转移数据的举动,将载体破坏的那刻就是你真正的死期

另一个男人的周身也开始散发出异样的以太,他的身形逐渐改变,生长出了鳞片和尾巴变成了一只半人类龙的怪物。举起的刺剑向空中一指,强大的以太瞬间化形成了无数的刺剑悬在空中,剑锋无一例外指向黑幕所在的遗迹中枢。

?????:一路走好哦?

????:再见了

枪戟和刺剑接连纷纷刺穿了遗迹的中枢,将已经被消除存在的黑幕连同整个建筑就这样一同埋葬于无人知晓的荒野中。

 

 

一点零碎的后日谈
崽崽在事件结束后被成功修复,从昏迷中醒来时还以为老父亲会生气,结果还没等他道歉老父亲先将对不起说出了口。
老父亲:对不起,我本该保护好你不再遇到这种事... 
崽:父、父亲没有错!是我让父亲担心了!
结果不出所料地变成了父子俩握着手手相互道歉,说着说着还有些激动地抱在一起互相都说对方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另外老处男也成功获得了人类的外表,和一个名为小骑士的7×24h×365d不离体的全身挂件。

 

老父亲在给孩子们讲以前的事时,战士听着听着握紧了缺德佬的手,小骑士抱着老处男的力道也紧了些,毕竟这些都是他们在这个年代里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东西。

他还解释了一下当年没能找到老处男的原因——老父亲循着缺德佬的踪迹去战士那边时老处男已经被小骑士杀死。他是机器损坏了也就不会发出信号,导致老处男没有被感知到也想不到他在那里,更想不到除了缺德佬还有另一份同样的AI数据存在。


机工也在旁补充了一些说明,主要是当年不辞而别试图改变命运的事,只是他最后还是失败,只能在临死前向战士发了消息说明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机工在死前流下了不甘的泪水,大鲍勃当时才刚刚萌芽感情,它机械性地重复着不要哭,拼尽全力想靠近机工,但在触碰到前机工就已经死去。

机工能以现在这种形式存活也完全是个意外,这多亏了大鲍勃对他的思念和爱情。

 

家被彻底炸毁的小骑士也受了骑士的邀请,从此和老父亲他们住在了一起。
骑士挠头:呀…对不起啊,突然闯过来给你家弄平了,还顺便给你家工厂弄平了

小骑士:……

骑士:不嫌弃的话,作为补偿你可以把这当成家,反正也娶了我家孩子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小骑士呆住,爽快答应的同时心想:这骑士看起来可怕,其实人意外的好?
骑士内心:计划通,种田苦力Get!
毕竟在场的只有白黑最会种地,都进了一家的门自然要好好利用.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