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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夜巡结束得有些普通。鉴于他们这周轮到在大都会巡逻，那夜巡的内容就注定是被拯救树上的小猫和扶老奶奶过马路充满，撞见一次抢劫银行就已经用完了这个城市所有的邪恶点数——超凡双子无比珍惜这个机会。
“是你珍惜这个机会。”乔纠正道，“我一点也不希望会发生这种事情。”
“哦，确实，因为开枪的声音会吓到路上的行人，然后导致他们其中一个突发心脏病——这也太恐怖了。”达米安用那熟悉的，令乔火大但乔在一次次火大中已经习惯了的语气讥讽着，爪枪射出的绳子将最后一个试图逃离现场的劫匪捆住，再被超级小子抓着和其他绑匪扔在一起。他们的工作已经结束，警察也已经到来，达米安招招手乔便飞了过来，载着罗宾飞离现场。
“现在呢？我妈妈今晚做了牛肉馅饼，让你走之前带走几个在路上吃。或者…”
“或者？”
“或者你可以留下来？他们都各自有要忙的事情今晚都不会回家，我们可以——”
说句实话。当你的朋友——年仅10岁的朋友——邀请你到他家过夜的时候，大部分人脑子里想象的都是拆开的零食袋，电线缠绕在一起的游戏手柄，以及在沙发上堆着的毛毯这样一些美好纯洁的东西。
但这可是罗宾，和超级小子。
其实这种事情的起因可能和超级小子没什么联系——毕竟他认真溯源的话，是达米安先亲的他，虽然这是另一个故事了——但现在他确确实实是共犯，包括但不限于将自己最好的朋友压在沙发上，亲吻对方的脖颈。
好吧，这跨度也太大了。
乔纳森不止一次这样想。但他也就在脑子里想想，手已经在隔着罗宾制服触摸下面的肌肉和肋骨。在最开始那次将达米安身上留下许多本可以避免的淤青后，乔对自己的力量控制有了更上一层的理解——就像是在抚摸天鹅的羽毛那样，或者把玩易碎的玻璃弹珠——在乔纳森一些理智脱离的时刻，羽毛与弹珠和达米安的肋骨硬度没有什么区别。
游戏手柄滚落到地毯上，光标在开始的选项中跳动闪烁，厨房里还有残余的牛肉馅饼的味道。
而他和达米安则往对他们而言还太早、太危险的世界一路狂奔。
“…制服，脱掉，…D。”乔的额头抵着达米安的，他无法在不动用暴力的前提下解开罗宾制服，转而取下了罗宾的面罩，去看笼罩在自己阴影下的那双绿色的眼睛。“把制服解开，达米。”
“我讨厌别人对我发号施令。”
“我只是请求。”氪星男孩看起来委屈巴巴，在达米安的视角里，那双蓝眼睛里盈满窗外月色还有委屈和渴求，这让他后续其他呛人的话没法再说出来。手指熟练地摸过几个暗扣，还没解完，乔钻入的手指便将其他的扣全部崩开，袒露出来的肌肤无一幸免。他刚想出声呵斥就被吻堵住嘴巴，制服脱得卡在手臂上，被乔反卷捆住了达米安的手腕。
这种拙劣的捆法达米安有不下十种的方式在两秒内解脱，但他身上还有有着一双狗狗眼的氪星崽，从客观现实和主观心理来看，任何一方面达米安都无法逃开。乔的吻技并不算好，通常都是达米安在引导他怎么做，而乔学得很快——比如现在达米安几乎因为这个吻而泄出一丝呻吟，短促的气音并没有逃过超级听力，那双蓝眼睛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暗沉下去，手掌变本加厉地在达米安的躯体上抚摸游离。
不过乔的触摸没能持续多久。达米安踹在了乔的肩膀上，罗宾灵巧的身体从沙发上轻松地立起，从深陷沙发变成了跨坐在乔身上。达米安的手依旧被罗宾制服反绑在身后，那双绿色的眼睛，和乔在街边救起的黑色小猫如出一辙的绿眼睛，俯视着他。
达米安俯身。乔的视线越过裸露的肩膀，可以看到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椎骨线。
“你喜欢把我捆起来？”达米安勾起嘴角。
“你不喜欢被我捆起来吗？”乔下意识说道。“你可是罗宾。没有什么能捆住你的。”
“那就记得心怀感激，乔宝宝。”
「达米安是恶魔之子，恶魔的血液在他的皮肤下流淌。」
乔不止一次听到过这样有关达米安的形容，但乔从未将这个词真的和自己的朋友联系在一起过。达米安照顾着他，保护着他，会替他越过一些和平底线去收拾欺负他的人，他们会打架也会一起玩游戏，会为了最后一块饼干互相争夺也会在摩天楼顶分享热狗——总之，乔从未想过恶魔这个词和达米安的联系。
不过直到自己的好友开始给自己做“那种服务”后，乔理智脱离的脑子偶尔会想过恶魔这个词的另一种含义。
比如现在。
比如自己的挚友正在用他从没想过可以用的地方容纳着他的东西。从未体验过、或者说从未想去追逐过的快感胀满了乔的脑子，他头脑发热，手下意识地扶在达米安的腰上、又因为对方高热的身躯吓得不敢再多触碰。达米安依旧骑在他身上，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裤子拉链被扯开，而达米安的裤子则直接被扔到了沙发背后，过多的润滑剂从湿热的穴口冒出来，在乔的裤子上流得到处都是。超级听力开始不受控制，范围没有放大，细节却拉大了好几个层次：达米安的喘息，抽气，肠道被搅动发出的黏腻的水声，血液加速流动冲刷在血管上的轰鸣，心跳加快如同闷雷——
乔现在只能听见达米安的声音。
达米安的手反捆在身后却依旧能在这样的情事中保持平衡，恶魔之子狠夹了他一下，让乔的注意力从过多的信息中集中回来。“维持平衡很累，笨蛋。”罗宾皱起眉，“你的手在干什么？扶着我。”
于是他握住达米安的腰身。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呼吸的时候就像是滚动的麦浪。前刺客和现任罗宾的身份注定了达米安身上布满伤痕，乔用食指去触碰，却又很快地收回手指，仿佛觉得这样的触摸会弄疼对方一样。他手往上扣住达米安的肩膀停住了对方的起伏，达米安尚且不明就里，落进一个紧实的拥抱中。
他很快明白了过来。
“早就结痂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乔。”
“可我还是很担心你。”乔一如既往的坦诚，“你又没有超级防御。”
“我不需要依赖那种能力。”达米安不屑一顾，环在背上的手臂又扣紧了些。
“但你可以选择，可以选择依赖我……”
我不会依赖任何人。达米安很想这样回答，但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快哭了——得了吧，现在被操得流水的可是自己而不是他。
“我们是搭档，我们本就该互相照看。”他最终选择了安慰乔，“以及如果不是你还操着我的话，你这话还要更让我感动些。”
“……是你自己骑上来的。”
“…你找死。”达米安正要发作，氪星小子此时却作弊般发动了超级速度——以及超级力量——将被点燃怒火的罗宾死死按住。
该死的，乔一只手就能按住他刚从制服中挣脱出来的双腕。手用不了就用腿，但他还没来得及踹人，乔的另一只手就抓着他的腰，借此往更深处顶去。酸麻的快感从腰窝处蔓延开来，腿上发力的肌肉被卸掉了力道，踹人的动作变得像是调情。
“我只是实话实说，D。”乔用上了他擅长的但达米安极不擅长处理的狗狗眼，“你就是喜欢我到愿意骑上来。”
……这种诨话是从哪儿学的。达米安梗住，手脚都被控制住的他只能回瞪回去，他再次被按进沙发里，修长的小腿在乔的脖子上做出绞杀的动作，可乔纹丝不动反而还笑了起来。
……
“父亲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你们氪星人都不是好东西。”达米安从牙缝中发出气音。
“谢谢，我也很喜欢你，D。”
罗宾制服终究还是被解开，皱巴巴地扔在了地毯上。
达米安有提到过乔学东西学得很快吗？好像有的。他双臂紧锁在乔的后背，就连腿都要忍住酸麻去环住乔的腰才能让自己不被半氪星小子的力量顶得撞到沙发扶手。乔的眼睛湿漉漉的，这让达米安想到风暴来临前的大海，或者别的什么闷热的，湿润的东西或场景。
时间。达米安现在最难感知到的就是时间。他都快怀疑是不是乔激发了什么，超级持久力之类的，这种除了折磨他之外对于打击罪犯完全用不上的能力。虽然他们之前的亲密程度就已经脱离他们这个年龄能做的范围了——别的小孩缩在被窝里打游戏而他们——好吧，他们也缩在被窝里打游戏，只不过打着打着就可能会滚到一起然后把游戏抛在脑后。
但这次比之前的还要糟糕。不过达米安现在不打算去想这些。他抓过乔的手让其圈住自己高翘的性器，在自己已经高得摇摇欲坠的欲望上再加一码。他顺着乔的节奏操着乔的手，在喘息的片刻还不忘刻意嘲笑一下对方凌乱的呼吸——半氪星人的胜负欲被他成功地激发出来，换来的是更加难以承受的顶弄，但达米安并不讨厌。
乔在克制。
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在理智脱离的时候发动能力，即使这样他的手指依旧在达米安的腰上留下了痕迹。从旁人的视角来看，所谓的超能力是需要发动的，但乔知道所谓的超级力量对他来说才更像是“真实的自己”。控制的技巧已经熟练不少，但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这种掌控的精准度会极容易受到影响。
他稍不注意就可以捏断达米安的肋骨，就像老鹰抓碎野兔的脊椎那般轻松。平时灵巧凶狠的罗宾，此时正如他的代号那般被自己压在下面，被他触摸，被他掌控，被他填满。
此时此刻此态的达米安独属于他。
几滴眼泪滴到达米安的脸颊。乔眼眶里不知何时又蓄满了泪水，红着脸俯下身亲了亲自己的挚友。
“你又哭什么…”
“因为很喜欢达米安。”
“…TT”
————
他和乔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周六以及忙得脚不沾地的大人们给了他们充分的时间清理后续，达米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之后灵活地从重重叠叠的毛毯以及乔的怀抱中溜了出来。
腰部传来的酸痛提醒着他昨晚他究竟和乔走到了何种地步。达米安赤脚走向浴室，希望能在乔醒来之前把自己清理干净。
以及…和乔聊聊。很神奇，他和乔直到做到本垒都没能有个机会好好聊聊他们之间这种“关系”。花洒里的水温还未调节合适，达米安已经把自己淋得半湿，他又想到乔和他同时高潮的时候对方湿漉漉的蓝眼睛。
“我喜欢你，喜欢你，D。”
而他自己呢？是怎么回答的？
达米安没能等到这个机会，甚至连好好洗个澡都没能做到。具体原因是乔的母亲提前回了家，超级小子不得已用超级速度带着罗宾落荒而逃——从自己的家里落荒而逃，这话怎么听怎么好笑。乔抱着他，而他则抱着裹成一团的毛毯，里面是一些已经被弄脏的，以及绝对不能让大人们帮着洗的衣物。
“所以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就来海底基地？”
“因为你惦记着你妈妈给你做的牛肉馅饼。”达米安看着乔将一堆衣物塞进洗衣机里，“等等，衣服给我按颜色分开！”
两个小孩为衣服颜色打闹了一阵后，衣服总算被分好类，重新塞进洗衣机。他们两人在洗衣机关上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丧失了活力，达米安手上没有需要处理的事务，周末是乔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两人就这样一起坐在地上，看着花花绿绿的衣物在滚筒洗衣机里上下翻滚。
一时间耳边只有洗衣机运作的嗡嗡声。
“乔，”
“达米安，”
沉默。
“你先说”“你先说”“我为什么要先说”“我为什么要先说”
“幼稚…！”达米安用一个词结束这个诡异的同步对话，“你想说什么，乔纳森肯特。”
“……我想问你想不想喝可乐。”
拙劣的谎言。但达米安没有戳穿。乔飘过去很快把可乐拿了过来，同时带过来的还有一堆零食，甚至一块足够他们两人坐的毯子。
“你就把这些搬到一个洗衣机面前？你一直盯着难道能让洗衣机洗得更快？”
“你明明也没动。而且你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在洗衣机的嗡嗡声里加了一声汽水打开的滋啦声，接着又是一声。
“所以，你想说什么吗，达米安？”
乔没等到达米安的声音，就先得到了一个可乐味的吻。他愣了一下准备回吻的时候，达米安却退开了。
“喜欢这样吗？”
“诶？”
“这就是我原本想问的。”达米安眼神从他身上移开，“我问完了。”
“…达米安，如果你没有撒谎的话就看着我。”
“幼稚。”达米安没有回头。
“……如果你是想问和你做那种事情的感受的话，我是很喜欢…”
“谁要问你这个！！！”那双绿眼睛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达米安总算是转过头来，却在和自己对视上后仿佛泄了些气。达米安也会这样？
“…你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做有问题？”
“我总觉得这个问题更像是我才会问得出来的…”
“我喜欢你，乔。”
“诶？”
坦诚对于达米安来说很困难，这点乔能从他红透了的耳尖看出来，“因此我本应该更为谨慎地对待，但我没有做到。我承认昨晚太越界了，如果你觉得不适我们随时可以终止这段关系。”
达米安不仅坦诚，还主动承认自己错了。乔有那么几秒是认真怀疑过面前自己的好友是外星人假扮的，而真正的达米安还被关在某处辱骂脏话。
但在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后，他的脸烧得发烫，仿佛热视线也差点要跑出来。
在达米安第一次吻过他之后，在一些夜晚的梦里乔开始梦到一些别的，和达米安有关的梦。一些幻想，绿眼睛的主人是梦里的常客，他们在各种地方亲密无间，在云端接吻，在学校的储物柜里接吻，在夜巡结束后的无人小巷里接吻——但乔很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因为现实中他们也确实这样做过，唯一的区分标准则是有一个达米安会很乐意回答他的那些有着明显占有倾向的问题，但另一个不会。
而现在似乎梦境和现实开始重叠。
“你能再说一遍吗，D？”
“什么，终止关系？”
“不是不是，是最开始那一句。”
达米安终于红的不止是耳尖了。“想都别想！”
太晚了，超级小子已经扑进他的怀里。“我才不要终止和达米安的关系！不管是恋爱还是夜巡！”
“谁和你恋爱！！！！”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不是恋爱吗？”乔抬起头看他。
罗宾狠狠揍在了超级小子的头上。效果并不拔群。
洗衣机似乎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发出“滴滴”的提示音。他们还有衣服要烘干，昨晚的游戏还没有打通最后的boss，冒险清单里还有好几条可以完成，大都会又有几只猫困在树上，甚至哥谭也许也有他们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他们的周末才刚刚过去小半个上午，他们还有好多的事情会一起经历，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可以充实得就像上一次他们的超凡暑假，也可以就待在一起看洗衣机转过一圈又一圈。
不过在那之前，达米安还想再试一次可乐味的吻，而乔恰好需要一个坦诚的拥抱。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