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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硬撐著表演完最後一首歌,終於連encore部分也完美收場,終於終於完成了,盧瀚霆你做得夠好了。
早在表演前已感到胃部不適,卻仍為了保持完美狀態而不願多吃一口飯。結果在表演中途,痛苦逐漸加劇,左上腹的器官有如被無形之手蹂躪,一下一下的絞痛以及蜂擁而來的噁心感,令舞台上的主角頓時分了神。永遠在舞台上堅持付200%努力的人,花了一秒的時間回過神來,騙得過觀眾,騙得過工作人員,騙得過一同表演的藝人,卻怎樣也無法瞞過台下那一道,始終沒從他身上移開過的目光。
在高歌時,以為是為了深情獻唱的小動作,卻是為了舒緩痛楚而捂住腹部的手。別人看不透,呂爵安卻是清楚得很,到底是難受到了什麼程度,才會令那偏執狂在台上也禁不住手?越漸躁動不安的他,心思再也沒法專注在表演舞台上,滿腦子只是想著演出什麼時候完結,好讓他能第一時間衝往後台,好好照顧那從不懂愛識自己的工作狂。
過於性感的舞步引起全場尖叫,本來最愛亂吃飛醋的人此時卻是在專注看手錶,一旁的好友感到疑惑,平常看到這些場面不是很愛碎碎念嗎?察覺到一旁疑惑的目光,呂爵安便解釋道:「佢一定係唔舒服!」
「吓?佢今日狀態大勇喎,又跳得咁大力。」Jeremy皺了皺眉,表示不解。
「一完show我就跑入後台㗎啦!你要唔要一齊?」
「好哇,反正我都想同佢影相。」雖說不明所以,但依據他對倆人的了解,在面對盧瀚霆的事情上,呂爵安可說是從來都不出錯。
即便是疑惑,Jeremy還是在完場的那刻跟著呂爵安跑入後台。
明明經已完場,卻怎樣也找不到盧瀚霆,身旁的工作人員也紛紛表示完場也未見他的身影。平常冷靜的呂爵安也不由得地焦急起來,一直來回踱步,到處張望著。
終於是看到經理人先行走出來,正想上前問清楚情況,便發現花姐身後那被急救人員扶著,正一小步一小步走過來的盧瀚霆。只見平常可愛白淨,總是掛著腰果眼的小臉,現在卻是面如土色,看起來虛弱得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從沒想過原來自己最為痛錫的人居然是難受到這地步,看著對方步履蹣跚的走向休息室,呂爵安的眼眶漸漸發紅。是自己一向捧在手心又怕碎,含在嘴又怕化了的小寶貝呀⋯⋯看了看愣住了的呂爵安,李駿傑率先回過神來,拍了拍前方的呂爵安,示意著對方跟上前。此時,呂爵安才急步走向盧瀚霆,並從其中一位急救員手上接過他一邊手,緩緩地扶著他坐下稍息。
「點呀你?係咪胃痛呀?係咪好辛苦?辛苦你啦!場show完啦,可以好好地抖吓啦!」自知無法分擔對方的痛楚,呂爵安只能牢牢地緊抱著眼前人,一下一下撫著他的後腦勺,溫柔地安撫著對方。
繃緊的精神狀態隨演出消散,放鬆下來的心情使所有不適的症狀加倍襲來。一下了舞台的盧瀚霆再也站不穩地跌坐在一旁,胃部的劇烈抽痛令他反胃,全日只吃過一口炒飯的人根本沒什麼能吐出來,只能一味乾嘔著。一旁的工作伙伴這才知道他一直強忍著不適表演,看見情況不秒便立即向在場急救人員求助。
即使不抬頭看,也能感覺到呂爵安的氣息,聞着專屬那人那不算好聞,但卻教人安心的氣味。再硬撐着的盧瀚霆也像是找到了避風港似的,把自己早已累透的身軀交予呂爵安照顧。呂爵安的懷抱安撫了盧瀚霆那繃緊的情緒,卻沒法安撫那依然不自制地收縮着的器官。痛楚使盧瀚霆的眼眶發紅,隨着休息室的門關上,懷中的人努力藏着的情緒也驟然釋放。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不只是訴說着生理上的難受,但更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所有委屈也要哭訴一遍。了解懷中人這段時間所承受的,知道要重新踏上舞台對自己的寶貝而言,是多麼的不容易。面對各種抨擊及承受眾人無理的指控,早已令敏感的盧瀚霆心力交瘁,近人的背叛及誤會更是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要不是從昨天便察覺到倔強的人的不對勁,呂爵安也不會了解到原來剛才在台上星光熠熠的霸主,在昨天的綵排中段才因各種負面情緒的交雜,而在休息室裏哭得像個迷失的小孩。縱使如此盧瀚霆依然愛裝着若無其事,了解戀人那可怕的自尊心,呂爵安倒也沒想要戳破,反正自己一直會在他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着,而自己亦相信著盧瀚霆,一直都是眾人那個敏感又不失堅強的教主。
「呂爵安⋯⋯」被安撫過後的盧瀚霆用着全身僅餘的力氣回抱着,又把頭埋在呂爵安懷內。
「嗯!我喺度。」
「我⋯⋯我想出去做訪問呀⋯⋯」
「咩話?」呂爵安微微把懷中人推開,緊皺的眉頭透露着主人的不滿及不解。「唔得!你痛到咁嘅樣點樣行出去呀?」打從看到盧瀚霆難受得連站立也無力,呂爵安便開始自責,要是自己不放任對方自行解決,是否就不會讓他難受至此?
「⋯⋯」
見對方沒有回答,便知道其實他根本沒打算聽從他的意見,甚少有情緒波動的呂爵安也不禁有點激動。
「你宜家連企都企唔到呀!重點行出去呀?」漸大的聲線透露着說話者的激動「你想死撐到幾時呀?係咪唔暈低唔心息?」
聽到呂爵安責怪的口吻,盧瀚霆只感到有點委屈,明明自己一直只想把工作做到盡善盡美,對方卻還是不理解。剛才逐漸被安撫的情緒再次襲來,才剛乾透的眼淚又在眼眶內打轉。
望向盧瀚霆雙眸,知道自己又要把對方惹哭不免有些手足無措,一向也受不了對方的眼淚,以往盧瀚霆只要一哭,呂爵安便只能舉手投降。「霆霆呀⋯⋯我都係關心你先激動咗⋯⋯你聽話啦好冇呀?唔好靜係諗做嘢,你都要錫住自己先得㗎嘛!如果今日我係你,你都一定唔會比我出去做訪問啦係咪?」呂爵安順着勢地把盧瀚霆溫柔地納入懷中,並一下一下輕柔地為他順着背,見對方有點猶豫,便知道自己的招數仍然奏效。對方一向受軟不受硬,有時用着甜得發膩的聲線喚他作霆霆再加以說服,他便會迷迷糊糊地接受。「好啦好啦~聽吓爵安講嘢啦好冇?我地一齊翻屋企抖吓,好翻再處理其他事好冇?冇嘢緊要得過你呀霆霆~」呂爵安倒也不着急要等到回答,反正他有信心盧瀚霆最後還是會順着他。埋在自己懷中的人情緒似乎又平伏下來,感覺到盧瀚霆點了點頭,聽到對方乖巧地回應道:「嗯。」
等到回答後,呂爵安笑了笑,溫柔地撫了撫盧瀚霆的後腦勺,便回歸冷靜的頭腦指點着其餘手尾。
看着男友走出休息室,失去了溫䁔的懷抱,那嬌氣的器官彷彿在控訴著,痛得讓盧瀚霆把身軀捲縮起來。閨密這才從休息室門外走進來。
「點呀你?」
「坐咗陣都好啲嘅⋯⋯」
「你照下鏡先啦,你塊面白過A4紙呀⋯⋯」
「⋯⋯」
「你條仔啱啱唔知你咩事,又廢事你daddy mami等,所以叫咗佢地翻去先啦,宜家等緊花姐揸㗎車去停車場門口接你呀!翻到屋企抖下啦!」
「嗯⋯⋯」
「你呀!你自己唔錫身但有好多人錫住你㗎,你自己唔肉赤我地肉赤呀,尤其你條仔呀,佢一早就睇得出你唱到半路唔舒服,差啲衝上台綁你翻屋企㗎啦。」
「對唔住呀⋯⋯」明明裝作堅強是為了不讓別人擔心,結果卻總是把事情越搞越糟。
聽到外面的躁動,李駿傑便把頭往休息室門外探,只見呂爵安又急急腳跑回來。
「花姐到啦,我地行啦!」告知着消息,呂爵安便示意李駿傑幫忙把盧瀚霆扶到車上。不動猶自好,一動便又痛楚加劇,上到車已是全身都冒過冷汗。盧瀚霆一動也不敢動,靜靜地依在呂爵安懷內,深怕一絲的動作也能增加不適。顛簸的車程使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噁心感又捲土重來,呂爵安看着盧瀚霆漸漸蒼白的臉,那十指緊扣的手感受著對方那因不適而變得冰冷的體溫,便又把他再往自己的懷內帶了帶,希望能將自己䁔哄哄的體溫傳給對方。
到達盧瀚霆家樓下的停車場後,呂爵安直接一把抱起盧瀚霆。幸好一路上也沒有其他途人,不然很可能明天的c1頭版就要出現屬於兩人的大字報。
李駿傑從盧瀚霆的背包內找出了鑰匙並開了門,一打開門便迎來了滿臉愁容的教父教母。
「Daddy Mami! 霆霆佢胃抽筋好唔舒服呀!可唔可以麻煩你煲啲粥比佢,等佢舒服啲冇再反胃嘅時候就食?佢今日全日靜係食咗一啖炒飯,再唔食真係頂唔順。」
「好呀好呀!你放低佢先啦,麻煩晒你啦安仔」
「哦唔會,我應該嘅!」
本看到兒子蒼白的臉被嚇得六神無主,還好呂爵安依然從容不迫地指揮着,才不至於失了方寸。
小心翼翼的把盧潮霆放到床上,又為他蓋上棉被,便又急急腳往外跑。本以為對方會留下來哄住自己,張開眼郤不見心上人,盧瀚霆望往李駿傑焦急的問道:「呂爵安呢?」
「出咗去攞嘢咋!唉我冇眼睇,我做電燈膽做到好攰,就嚟盲啦,你如果好翻啲就同我講啦,你有條仔喺度都夠啦~我走先啦~」說罷,李駿傑便退出了房間。此時呂爵安又急急腳跑回來,翻開了盧瀚霆的被窩,往他懷裏塞進了毛茸茸又帶點溫熱的物體。
「䁔水袋嚟㗎,我見人話胃抽筋用䁔水袋敷住會舒服啲,又驚你屋企冇所以上車之前先急急腳走去買,見又係豬嘅公仔覺得幾似你咪買囉~」
一向也知道呂爵安是有多痛錫自己,但也還是會被種種行為感動得快要落淚。雖說盧瀚霆心裏甜滋滋得像吃了蜜糖一樣,但嘴上還是饒不得人 「你話我似豬?」
「你咪似豬仔咁可愛囉撈豬~好啦快啲抖下瞓下,瞓醒就食啲粥啦!冇乜胃口都要食啲呀!唔係又再痛過㗎啦!」
「呂爵安⋯⋯」
「嗯?」
「你會留低陪我㗎可?」
「嗯,我等你好啲,喂埋你食粥先走好冇?」
「嗯!」
「好啦!抖吓啦!同你熄燈先。」
「呂爵安呀⋯⋯」
「教主大人又咩事呢~」
「對唔住⋯⋯重有⋯⋯多謝你」
「傻豬嚟嘅,我對你好,我著緊你係應份嘅。」
「嗯⋯⋯love you⋯⋯」
「咩話?講多次?」呂爵安開心得跳上床把盧瀚霆抱緊。
「收皮啦!聽唔到就算!唔好嘈我,我要瞓覺!」
嘴上還是嫌棄着,身體卻很誠實的靠向呂爵安懷內,像小奶貓一樣蹭了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睡去。
「霆霆呀,可唔可以應承我,以後有咩都同我講,唔好又收埋收埋,唔好要我擔心你咁多好冇?」
看着盧瀚霆緊閉的雙眼動了動,知道對方是聽了進去,便沒拆穿對方裝睡的小把戲。「如果太攰,記住要同我講,我地停低抖下,我會一路陪住你,直到你唔再需要我。」
盧瀚霆沉默良久,直到呂爵安以為不會等到回覆,盧瀚霆便徐徐開口說道:「唔會唔需要你。」
「吓?」
「我話⋯⋯我唔會唔需要你呀呂爵安⋯⋯」
呂爵安先是愣了愣,才又笑了笑
「好哇,咁我都唔會放你走。」
說罷,便低下頭,在懷中人的額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