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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是一种通过性传播的疾病——或是说,这是通过性加重的疾病。
斑的眼在黑暗中灼灼地烧了起来,他睨视着身下挣动身体的猎物,露出一个冷笑来。然后他松开手,扉间的喉管终于通了冰凉的气流,他发出尖锐的呼吸声,大口大口吸着浑浊的空气,红色的眼不住往上翻,挺立着的、未被触碰的阴茎却一股一股射着精液。
他们都在彼此的身体上达到极点,但是没有温度、没有快乐。
斑几乎是立刻起身收拾自己,很快他再次成为整齐而阴郁沉默的宇智波族长。扉间还没从激烈的高潮中缓过劲来,他向上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仍然四肢大张地躺在铺上,薄被被拧成一条缠在他的腰上。
斑拉开门准备回去,可没想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他愣住了。
来者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斑会出现在弟弟的私宅里。而且斑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充满激烈性爱的味道:他来扉间的私宅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斑……”柱间的脸红了起来,他不由得退后一步,只轻轻喊了一声,然后便移开视线犹豫着接下来的措辞。
斑的脸扭曲起来。刚才与扉间肢体交缠的时候他期待的正是柱间的这幅畏缩羞涩的模样。尽管刚刚才发泄过,斑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又有了感觉,他的阴茎再次挺起,几乎快要在厚重的衣服上顶出痕迹。
迟迟没有听见门关上的动静,扉间有些不满——他并不喜欢斑在床上之外的任何样子,特别是犹豫不前的迟疑模样——于是他喊道:“怎么还不滚?”
“啊,是我……扉间。”柱间几乎咬到舌头,慢慢说着。他的声音并没有往常那样响亮,但是足够扉间听见。
一时间沉默的死寂充斥了整个宅子。
无名的怒气从心底升起,斑只觉得自己的理智都快随着怒火蒸发殆尽。他微微弓起背,恼怒地推一把柱间,大步离去。比他还要高的男人一个趔趄,站在门口追也不是进也不是,最后他抹了一把脸,恢复了平滑的表情,然后轻轻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扉间的声音是那样的沙哑,柱间也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了,自然明白沙哑的原因。他的脸变得更红,然后他慎重地抬起脚迈进门框。
虽说叫做私宅,这里却并不是很大。柱间几步便来到卧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然后拉开纸门。
未消散的熟悉的潮湿性爱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干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局促。“唔,扉间,我来是找你、找你……”
这时扉间坐了起来,他依然不着片缕,但是表情比他爽朗却保守的兄长看起来自然许多。他平静地注视着柱间躲闪的眼睛开了口:“兄长,或许我早就该告诉你。”
柱间几乎是立刻打断:“不!……不。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在意。”
“你的样子不像是‘不在意’。”扉间冷静地回答。
柱间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起来。他丧气地坐在门口、抱住自己的膝盖。“是我的问题,你已经长大了,应该有正常的感情生活,而不是和亲兄弟苟且。”
扉间下垮的嘴角痉挛一下,然后他露出一个微笑来:“进来说吧,兄长。”
“不必了,扉间,”柱间说,“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他起身告辞,神情还有些恍惚。但是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他冲进卧室,捧起扉间惊讶的脸,闭上眼睛在上面落下一吻。
这个吻并不如之前的许多有着朦胧感情的吻那样热烈,但是扉间感觉到了这个吻里饱含的祝福。
扉间忽然想起自己与柱间之前的许多次吻。有时是柱间悄悄溜进他的被窝在他的面颊上亲吻;有时是在很偶尔的事后的倦懒中两人互相懒懒地接吻;有时是柱间惹自己生气时小心地触碰自己嘴唇……似乎在他们之间柱间总是是更主动的那个。但是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柱间的人,扉间明白柱间不安又侥幸的心思——兄弟相奸总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是又有谁会发现这种私密的事呢?于是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维持着这段不伦的感情罢了。
对于扉间来说,尽管他渴求着性交,甚至与仇人保持着长久的床伴关系,但在他的定义下性和爱是泾渭分明的。然而或许是木遁使用者的缘故,柱间几乎没有性爱的需求,扉间也很少与柱间发生点什么,但他深爱着他在感情上别扭的兄长。这是扭曲的亲情,或是懵懂的爱情?这点连扉间也说不清。他茫然无措,且并不想主导与柱间的感情和性爱——直到失去了最后一个兄弟的斑找到了他。
那时的斑疯狂又痛苦。他饮了许多酒,但是没有得到他希冀的醉醺。于是他提着酒瓶,穿过黑暗的森林和浅浅的溪流,漫无目的地在泉奈曾经到过的地方寻找着弟弟的踪迹,直到无意间来到扉间的私宅。
私宅比不得大宅有那么多仆从看守,而且门口也没有挂上印有千手族徽的灯笼。但是斑眯起眼来,认出了这是情报中提到过的千手一族某个大人物的私宅。他此刻并不想见任何千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扉间打开了门,与斑劈面相逢。穿着常服的千手卸下了战场上的锋芒,但是在看到斑的时候立刻涌出了冷汗。
斑根本没料想到这是扉间的房产,两人皆是一愣。
扉间摆好了防御的姿态,斑却嗤之以鼻。扉间的警惕在斑看来无疑是个笑话,扉间也清楚只要是斑杀他不必费吹灰之力。
可是斑却冲着杀死泉奈的凶手举起了酒瓶:“要来一口么?”
他的眼里没有光芒,但是他在冷笑。
鬼使神差地,扉间伸出手接过酒瓶,然后对着瓶口浅浅的唇印喝了一口清冽的酒。
斑的肩膀耸动着,直到他终于掩盖不住自己悲哀的笑来。
扉间沉默着侧身,让斑进了他的宅子。
之后,他们就这样保持着不伦不类的肉体关系。斑这才知道,处处与他争锋相对的扉间对性有着狂热的痴迷,而他隐秘的未知名的爱人不能够满足他。
斑时常对扉间冷嘲热讽,扉间对此不提一字。
就这样三人度过了平静的几年的时光,直到今晚——今晚柱间撞破了挚友和弟弟的情事,并且主动表示退出。
第二天,柱间也私下找到躲着他的斑这样说了。那时斑正在家中收拾行装,似乎准备离开木叶。他安静地听完柱间的话,没有回答。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抖个不停,似乎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斑?”柱间小心地问着,“你……”
斑咬牙切齿:“……真是愚蠢。”
见斑又要拂袖而去,柱间一把拉住他的手,几乎是哀求道:“我知道,你是一族的族长,婚姻不可能说定就定,得看族老和多数宇智波的意见。但是,如果你喜欢扉间,扉间也喜欢你,作为朋友和兄长,我是很支持你们的!所以,不要躲着我,木叶需要你,我……我们也需要你。”
柱间从小就有惹恼斑的天赋,斑气极反笑。“早就知道你蠢,但是没想到你会蠢到这种地步。”
见斑不走了,柱间的眼都明亮起来。“你不走了吗?”
“谁都留不住我,不管是扉间,还是你。”最后,斑低声说道。
“不,请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吧!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助你……”
斑的神经终于断裂。他甩开柱间的手,继而抓住他的肩膀。“留下我做什么,继续干你的弟弟么?”
柱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就在这时斑捻起一缕他的长发,带到鼻前轻嗅。“你说无论什么都会帮助我,那如果我要抱你呢?”
柱间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冰水里,身体一下子凉得出奇。“……斑,你说什么?”
“这次是我太蠢,高贵的火影大人怎么会同意这种事。”斑戏谑地摊开手掌,把玩那缕光滑却冰凉的头发。
“你在侮辱我?”柱间的脸阴沉下来,就快止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哪敢,”斑冷冷地回答,“我会走上和木叶不一样的道路,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柱间。”
柱间的嘴唇颤抖着,权衡一番后平静下来,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同意。”
“那么,晚上来你弟弟的私宅……事情是在那里起的,也该在那里结束,”斑用极其温柔的语调这样说道,“你觉得呢?”
“都听你的。”柱间勉强笑了笑。
这天柱间如坐针毡,几乎是麻木地挨到了晚上。稍晚的时候,他特意沐浴、换上没有印上族徽的衣服。临行前,他犹豫许久,还是带上了一盒有着甜腻香气的脂膏。看到盒底印着的字后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紧紧把小盒捏在掌中。
浑浑噩噩终于到了扉间的私宅外,柱间发现门口点上了灯笼,这是他和扉间的秘密——如果谁在这里就点上灯笼——怎么扉间也在这里?
他忐忑不安,正准备敲门,门却开了。是斑开的门。他阴沉沉地看了眼来者,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你竟然真的来了。”
“让我进去。”柱间平静地说,他只当自己是为了木叶而忍耐。
斑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请。”
于是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宅子。门缓缓关上,也关住了木叶创始人的不堪。
可是就在柱间拉开纸门的时候,他的怒气彻底爆发了。他回过头,狠狠给了斑一拳。
“这是怎么回事,斑?”
火影仅剩的弟弟、当代了不起的忍术发明者,此刻跪坐在软垫上。他低着头,红色的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对兄长和仇人的到来无动于衷,看上去是中了幻术。
柱间大步走到扉间面前,把他轻轻放倒,正想解开弟弟中的幻术,可是什么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柱间……”斑渴求地喃喃道,戴着手套的手在他的胸膛和腰腹处游走。
柱间的身体都僵硬起来。“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扉间。”
斑没有说话,只是拨开柱间的长发,虔诚地吻着他的后颈。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也灵活地伸进柱间的衣襟里,有什么粗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背后了。柱间闭上眼,转过身,抓住斑的手。
“起码不要在扉间的面前。”
“在扉间面前又怎样?如果不是对他下了幻术,我还不知道他那个隐秘的爱人是你。你还真是饥渴,竟然和你的亲弟弟……”斑没有说完话,他此刻狂热极了——他终于拥抱了自己的心上人——尽管只有一晚,尽管只有这晚柱间是完全属于他的。之后,他就会离开木叶,再之后的事他也不想管了,他现在只想占有柱间。
于是斑也这样做了。他用指腹轻轻触碰着柱间紧抿的嘴唇,然后仰起头吻了上去。和斑的薄唇不一样,柱间的嘴唇要饱满得多,平日里他就躲在阴影里望着它开开合合,天知道他多想亲吻这瓣唇。现在,斑终于如愿以偿,他沉醉了。他把柱间推到墙边,啃咬着柱间的嘴唇。柱间一定被咬疼了,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斑把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才发出一声有些慌乱的鼻音。柱间稍稍仰起头想要躲避斑的触碰,可是斑一把扣住他的后脑阻止他的撤退,使得柱间的动作有了迎合的味道。
柱间紧皱着眉,被迫打开口腔承受斑的入侵。斑吮吸着他的舌头,把他的舌根扯得生疼。他的手搭在斑的肩膀上,指甲紧紧陷进斑的肩胛的凹陷处,几乎快要见血。但是斑没有感受到,他不断加深这个吻,等到他终于餍足时两人的脸颊都已经泛红。柱间拿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嘴里还有着斑的味道,他还在犹豫是否要去漱口,就在这时斑强硬地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蹲下。他茫然地看着曾经的挚友,还弄不清斑的意思,可是斑下一步动作使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斑捞起下摆,扶着自己挺立的阴茎,一下一下戳着柱间被吮得红肿的嘴唇。
“不,斑,我不想……”柱间摇了摇头,斑却用手指拨开他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然后挺腰进入。
柱间从来没有这样给扉间做过,而且斑进入得太深,性器的味道也实在算不上好,他几乎干呕起来。喉管和口腔的挤压使得斑舒服极了,他抓住柱间头顶柔软的头发,开始前后送着腰。他听见身下的柱间发出哭泣般的呻吟,舌头抵着龟头的顶端,想把这个异物推出去,可是这样只能使斑更有感觉。不知这种粗重难耐的抽插持续了多久,斑终于射进他的嘴里,他的脊背僵硬地挺直了。斑从他的嘴里抽出,在看清柱间的表情的时候心狠狠一坠。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柱间的长发乱蓬蓬的,眼里也淡着浅浅的光,那是他在沉默地流泪的缘故。
柱间一直没有用牙咬。想到这点,斑的心便一阵酸楚,于是他也跪了下来,用手去擦他的泪。柱间扭过头躲开了,他从大开的衣襟里摸索出那盒脂膏,放在斑的手里。
“你不继续了么?”他声音沙哑,音调比往日还要低。
就这是木叶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愿意为了村子忍受一切,直到献出自己的生命。他这是在本末倒置。想到这点,斑的心里忽然又生起了一种轻蔑的情绪。反正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何不把握?
于是他脱下手套,扭开盒盖,用手指挖了一小块膏脂出来。柱间跪在一旁,温驯而麻木地脱下衣物,躺在铺上,朝着斑分开腿。
斑合上手掌,垂着眼用体温捂热这催情的膏脂。他压低了身体,一只手揉捏着柱间软软的阴茎,一只手伸进了柱间后面很少被使用的地方。
斑的动作娴熟极了。在他的抚慰下,一向没什么欲望的柱间也感受到了一股热流涌向下体,他的大腿在瞬间绷紧了,腰也不受控地挺起,甚至就快发出愉快的呻吟。但他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并不想在弟弟的面前被曾经的挚友指奸到高潮,起码不能发出声音。于是他捂住嘴屏住气,在斑的挑弄中无声地达到了高潮。
高潮后柱间的四肢便瘫软下去。这是他最糟糕的一次经历了。他深陷进被褥,眨眨眼挤掉眼里的泪水,看着斑把膏脂涂在阴茎上,然后缓缓进入自己的身体。
连接处还有着残留的润滑,因此斑进入顺利。他感受到肉穴的紧致和温暖,忍不住开始抽插。而刚刚高潮过的身体还很敏感,柱间只觉得后面又胀又麻,痛感大于快感,于是他抓紧斑的手臂,试图减轻这种不适。他不是耽于性事的人,比起无节奏的撞击和抽插,他更喜欢事后的温存。但是斑不了解他的习惯,只顾着自己舒服
——或许斑没有那么爱他。柱间茫然地张着眼。斑在强迫他,但他也默许了斑的越界,不是么?他为什么会同意在弟弟的私宅里和挚友交媾,他为什么不把斑揍一顿让他服气,他为什么……
最终,他只是一声长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