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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03
Completed:
2022-12-11
Words:
26,700
Chapters:
6/6
Comments:
30
Kudos:
435
Bookmarks:
90
Hits:
16,795

【SBSS】狗雕塑

Summary:

Snape尝试与Lupin搞好关系,然后他被狗日了

Notes:

灵感来源:上古海龟汤《小丑雕像》

Chapter 1: Lupin

Chapter Text

一. 卢平
1.

我很小的时候就常去森林,跟在我那醉心自然与灵异现象的父亲身后,捡捡石头,追蝴蝶,饿的时候大哭大叫以提醒他该吃饭了,最重要的是让他不至于被母亲念叨“一天到晚外出不带孩子”。父亲也一直自觉有责任教导我些知识,记忆里有一天他清早起便非常兴奋,我昏昏沉沉地吃早餐煎蛋,耳边充满他的絮叨:“莱米宝贝,今天我要教你一门最重要的课。”你可以看到他如此拉满了我的期待。
我们用门钥匙传送到爱尔兰斯莱戈一带的山林中。父亲在一块覆满苔藓的石头侧边下了套子,随后和我一同钻在受咒语保护的草窠里等待,在其他生物眼中我们只是树桩。升起的太阳为森林赋予生命,我瞪眼看那些野兔从泥洞里探身出来,松鸦尝试在我们头顶筑巢却发现不知怎的无处落脚。棕红的鹿群结队从蓝色龙胆花丛间掠过,我紧张的胃同时肩负消化煎蛋和滋生自豪的任务:我们,智慧的巫师,早有准备地下好了套子。总会有一只不谨慎的蹄子踏入陷阱,或许一开始它会有点惊恐,但最后会成为友好的小莱姆斯的朋友,当它也变得温顺友好后,我会给它可选择的自由。
但直至傍晚也没有鹿上钩。它们甚至选择了这块湿地栖息,一只身材窈窕的小母鹿就躺在下了套子的石头旁。我没有多嘴询问父亲任何问题因为我知道他会告诉我耐心,耐心是卢平家世代传承的品德。我们等到月亮出来了,鹿群在满天星斗下睡熟,这时一只黢黑的熊一样的野兽从另一边的草里冲出来,一口叼住那只貌美的母鹿。我们的套子像个试图力挽狂澜的英雄般弹起,被它一巴掌拍飞。顷刻间,鹿群一哄而散,野兽叼走猎物,我张大嘴看着父亲。
父亲镇定地说:“莱姆斯,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道理:不要傻等着下套子,想要抓到猎物,你得主动出击。”

很难分辨这是我们家的另一项传承——冷笑话天赋——还是父亲用以挽回尊严的话术,但我确实不怎么想再和他去森林玩儿了。在那一个来月后我更是失去了出行的理由,一头狼人从卧室窗户钻进来给了我一口。

2.

变成狼人的好处是我可以用野兽的视角去看问题。我日益增长的敏锐嗅觉和感知能力解释了为什么套子对野兽不起作用,也帮助我逃脱了数次麻烦,其中一次是在我六年级,那时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在朋友们的保护下度过,从没出过乱子,但那天晚上我嗅到风的气味不对劲,一缕新鲜的气息从打人柳那儿飘过来,我品味到那个人炙热的好奇心和苦涩的尖刻。结合我朋友中显然有个人正不停散发出恐惧、懊悔、兴奋的气味,事情变得明了。我不该以为小天狼星只是又瞒着我触犯了几条校规的。我是说,不那么致命的那种。
感谢叉子没有让事情变得更糟。我私下找到小天狼星,措辞严厉地训了他一顿。事实上我确实会管束我朋友的一些行为,但不能频繁,以防它不再有力度。但如果你的朋友已经走到了杀人未遂的地步,就不能再耐心等他自己醒悟。况且我嗅到了别的东西。那场训话的最后,我突然觉得父亲的那套道理很适合改编成一句有力的结语:“哥们,不要傻等着下套子。想要抓到猎物,你得主动出击。”
我朋友那英俊的脸扭曲起来,像一只攻击性很强的兽类。我更不安了,有几次我确实看到过他衣服上沾了血迹,但没受伤。
“我注意到你将我和鼻涕精的关系描述成一种有爱的你追我赶游戏,莱姆斯。”他咆哮,“以我的成人礼发誓,我是真的要杀了那个阴险、两面派、恶魔崇拜的食死徒小子。贝拉声称马尔福近日带他出席了十几场黑巫师聚会——”
我赶紧说:“我并不是不支持你的立场。”只是别拿我做那个“套子”。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以免显得像是在鼓舞朋友的谋杀行为,还尝试置身事外。小天狼星的犯罪事迹见报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在受害者名单中寻找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不在其中,由此我认为我朋友罪行的真实性存疑。即使他失心疯,大脚板从来不会弄错他真正想要的猎物。
但无论如何我很高兴西弗勒斯没有丧命,否则我不会拥有重新认识他的机会。

3.

我走进办公室时便捕捉到空气间有什么不对劲,但说不出为什么。野兽的天性有时赐予我超感,有时令我混淆。西弗勒斯说我是另一重意义上的特里劳妮,我喜欢他冷冰冰开玩笑的样子。在我眼里他其实一直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不是让人瞧不起的那种滑稽,我觉得他更像个任性的小孩。我很熟悉叉子和大脚板作为富家子弟那种天生的恃宠而骄的任性,而西弗勒斯出身贫寒,他所珍视的往往低声下气也得不到,于是他学会了惯着自己,直言不讳,和我的朋友们背对背出发但殊途同归。这给了他一种破罐破摔的魅力,尽管他一定不喜欢我使用的这个形容词。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尤其这么多年来我为自己的怯懦而苦,我就从来不敢破罐破摔地走到西弗勒斯面前,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或者想不想吃巧克力——我都是借着分给别人的机会给他也塞一颗。
此刻他不客气地推门进来。抱着胳膊,眉毛高高挑起。这或许可以解释那不对劲空气的来源。
“卢平。我听说你上课时引诱隆巴顿对我的形象进行了恶意的诋毁。”
“我只是在教他们应付黑魔法生物。”我真诚地辩解,“那孩子的博格特是你,这不是我的错。”
“Huh。”他目光尖锐,“没错,卢平。当波特的恐惧化身成黑魔王时,答应我要继续你的变装小游戏,渔网衣,黑丝袜,高跟鞋什么的,但别教他们呼神守卫,那不够有趣。”
“恕难从命。一旦我们得到女装的西弗勒斯和女装的黑魔王,他们产生了化学反应可怎么办呢?”我大笑,“得啦,别生气。就当我欠你一回。”
听到那个笑话后他倒是没有暴怒,只是安静地抱手瞧着我。“你确实亏欠我,不止一回。但——”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插嘴,“鉴于我不想听更多格兰芬多烂笑话所以你只要提供给我这些东西。”
他说“只要”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米来长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记着一些文献资料的标题,许多是我父亲的著作。
“哦,西弗勒斯。你当然可以随意地向我索取这些文献。这个办公室的书架上就有许多,你现在就可以看。”
“所有的?”他立即就将视线移到我的书柜们中间,此前他总是借机会——送药啦、工作啦、找茬啦——偷瞄,现在他终于可以大大方方、一目十行地浏览,脸上露出小孩进了糖果店那种可爱的贪婪神情。
“所有的。我从不对朋友吝啬。”
“我们不是朋友。我只是在算计着能从你寒酸的所有物中压榨出些什么。”他马上回嘴,“我还想要这些书籍的副本。”
“好要求。不过我承认这个不行,单子上很多书是我父亲的遗物,他要求过不再版。”其实我只是在瞎编,如果我让他捧着一堆副本从这间办公室的门出去,想必要一连几个月看不到在外游荡的西弗勒斯。“我可以给你办公室的口令,你每天来看书,随时随地。”
“万一我打扰到什么呢?”他试探,“像学生时代你们那种鬼鬼祟祟的小帮派聚会。我可不想参与其中。”
这骗子。他以前可喜欢跟着我们了。但他这别别扭扭、婊里婊气的脾性也很吸引我。我喜欢好玩儿的人。“我对你没有秘密。”
他赞同地哼了一声,便走过去看书。为了让他更自在、更信任我,我决定将去霍格莫德采购的计划提前,或许还会购买一瓶购物清单以外的酒。我留给西弗勒斯进门的口令以及双面镜的一半,这样他有问题时可以随时问我。他短暂地从书里的内容离开,黑眼珠似乎在我脸上搜索有无可疑的痕迹。
“我一直有书看就没工夫乱说话。”这是西弗勒斯式的“我不会透露你秘密”的保证。
当我回来后他一定还会在这里看书。那时很晚了,我会邀请他找个地方吃晚饭,喝酒。说“一定”是因为我没有给他出门的口令。
做这一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爱上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只是因为我想有一个朋友。我确实对他没有秘密。

4.

我慢悠悠地寻找清单上的物品,时不时用双面镜看看西弗勒斯在做什么。他看书、看书,还是看书。和学生时代毫无二致,长长的黑发垂在书页上,黑眼睛间或一轮,旁边无论山崩还是海啸都打扰不到他。
他偶尔轻声重复书里的语句,低喃他联想到的另一些书的名字,我希望在以后的交流中多挖掘学者西弗勒斯的这一面。年代久远的双面镜发出嗡嗡的底噪,和他的低声自语交织在一起,听着很舒服,但也让人昏昏欲睡。这时我听见西弗勒斯大步走到窗边,潇潇的风声和扫帚飞行的声音一下灌进室内,他变回疾言厉色的院长西弗勒斯,窗外一个赫奇帕奇五年生大气不敢出地为他的“金色飞贼差点撞到卢平教授的办公室玻璃”道歉。但西弗勒斯没扣分。他是真的恨格兰芬多。
在我的思绪飞到如何打破西弗勒斯的成见时,一阵奇怪的喘息声传入我的耳中。不是西弗勒斯的,我见过他不歇气地和小天狼星对骂三个小时,不是说他们的纪录只能到这,而是后来他们终于打起来了。近日旁听过西弗勒斯给格兰芬多的公开课后我认为他宝刀未老,绝不至于批评几句学生便气喘吁吁。那声音更像是来自某种野兽。
这时西弗勒斯叫我的名字。
“卢平。”他平静中有几不可闻的恐惧,“你办公室角落里那条大狗雕塑的眼睛让我很不舒服,我可以把它盖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