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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7日,东京。
午夜时分,月上梢头,漫天飞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把整个盘星教都妆点为无暇的白,后院里堆积的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莹莹生辉,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一片雪花掉落的声音。
夏油杰仍旧穿着那身昂贵的五条袈裟,一头长发半散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日里更为柔和。他倚在后院的门上,伸出手接了一片轻柔的雪花,看它旋转着落入掌心,而后融化、消失。
美美子从屋里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安静得有些寂寞的景象。
“夏油大人,您有什么心事吗?”
如今美美子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有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和少女特有的明亮的眼眸,朝气蓬勃的,和幼年被他捡回来时那孱弱的模样完全不同,一晃已经七年过去了。
“已经七年了啊……”夏油杰揉了揉养女的发顶,喃喃道。
美美子一愣,原来她们已经在夏油大人身边这么久了,“是啊,七年了呢……”
此时夏油杰看着她想到的却是那个七年不曾相见的男人,明明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却仿佛隔着千万里,咫尺天涯。
高专一年级那年,五条悟的生日也是在这样的雪夜里渡过的。
他是五条家的嫡子,千年一遇的拥有六眼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最闪耀最有资格张狂的一个。可他又是一个纯粹到有些天真的人,所以他的感情也是最直白热烈的。当夏油杰和硝子带着小小的蛋糕出现在他面前时,五条悟的开心肉眼可见。所以当后来夏油杰离开时,五条悟的反应也是他最不想见到的。
从决定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开始,夏油杰就避免再去想起关于以前的一切。友情、亲情还有那些懵懂的不为人知的异样情愫,都被他抛之脑后,就这么决绝的走上了一条他认为正确的、众叛亲离的道路。
夏油杰自认为心如玄铁,可午夜梦回时却总会被噩梦困住,每一次都在演绎他如何从众人艳羡的天才咒术师成为见不得人的诅咒师,如何和他的最佳搭档、唯一的挚友分道扬镳的,那样真的是正确的吗?夏油杰从不去细想,为了创造一个没有咒灵出现的世界,自身的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吧。
可梦里那双望向他的蓝色眼眸却总是挥之不去。像天空一样空阔、像海水一样沉静的那双眼睛,悲伤的眼睛,总是和他如影随形。
夏油杰觉得窒息,仿佛连心脏都被人攥住,就像沉入透明的水里,看得见天空,却掉进池底,什么都抓不住,也什么都带不走,只有痛苦是真实的。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执念,忘不了也逃不掉。
想起房间里那件被他反复摩挲过的生日礼物,夏油杰下定了决心。
“我出去一会儿,你和菜菜子盯着盘星教。”
“唉?哦哦,好的,夏油大人!”
美美子看着夏油杰难得的莽撞,不禁有些疑惑,夏油大人并不是这种不稳重的人,那么是谁才能让他这样失态?
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夏油杰,脑海里只有想见那个人的声音,可当他一步一步踩着雪进了高专后理智却慢慢占据了上风。看着屋里重叠涌动的人影和此起彼伏的欢笑声,门外一身狼狈的他显得无比可怜可笑。
他这是在干什么?七年了,他有了盘星教,有了美美子和菜菜子,而五条悟也有高专的同事和学生了,他早就不是五条悟的第一顺位了,说不定对五条悟来说,高专和他这个诅咒师相处的几年,只会让他蒙羞,夏油杰所放不下的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雪越下越大,几乎将一切掩埋,什么都看不清了。房间里的派对也结束了,连灯也灭了。
风雪交加,夏油杰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却越来越清晰,他拍开身上的落雪,安静的看着重归于寂静的房间,想着他也该退场了。
只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还有那个没有送出的生日礼物,总要悄悄地放下它,然后当他从没来过。
五条悟的房间很大也很空旷,夏油杰进来时,五条悟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了,长手长脚的,眼睛依旧遮住,绷带尾端却松松垮垮散开了。他见到人时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可睡着时却意外的沉静。
看着五条悟已经带着泛红醉意的脸庞,夏油杰轻笑了笑,“他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杯倒。”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几乎要碰上五条悟眼前的绷带,仿佛着迷一般想要抚摸下那双被遮住的眼睛,可下一秒夏油杰就如梦初醒般收回了手,想起两人如今的身份差距,他逃避似的后退了几步。
然后狼狈地掏出准备的礼物放在桌子上:一个亲手刻的木雕。是两个疏朗谈笑着的小人,意气风发的,像以前的他和五条悟。
人都要向前走的,哪怕曾经是多么亲密的挚友,也总有分开的一天,像一个路口的两个岔道,越往前走,越渐行渐远,不能回头。
是时候向过去告别了。
夏油杰站定,再仔细看过一眼那个人,然后转身推门离开。
可门却像被固定死了一般纹丝不动——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年替你处理了那么多烂账,一个木雕就想把我打发了?”
夏油杰瞳孔急剧缩小,一阵微小的电流从脚底生起、扩大,窜入四肢百骸,身后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但他仿佛僵住一般做不出任何反应。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他眼前的光,他被迫翻过身来,一只手捏住了夏油杰的下巴,把他堵在墙上,修长而有力地右腿强硬地顶在他两腿之间,逼着他打开身体面对那个人,那人低下头来看他,两个人的距离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撞到他的,若从一旁看去,简直像一对爱侣,“这几年给我找了那么多麻烦,找你要个报酬不过分吧。”
再之后,事情就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他被五条悟抱到了床上,五条悟的绷带缠到了他的眼上,手上,几乎让他动弹不得,连挣扎一下都变成奢望,长发也被解开了,铺了满床,刘海凌乱地散在额头,扫得人发痒。
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黑暗,身上的衣服也被脱下了,夏油杰想说些什么,可五条悟的手已经覆在了他的胸上,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开始在他身上作乱,敏感的乳尖被那个人漫不经心地捏住,然后揉弄、挤压,暧昧的呻吟声不受控制的发出,夏油杰的大脑开始变得混乱。
仿佛还嫌不够一般,夏油杰感到右胸被含住了,他曾经的挚友正埋首于他的胸前,乳头被他轻轻舔舐又咬住,啧啧作响,淫乱的水声让夏油杰几乎要羞耻得昏死过去。他从不知道自己也能变成这样,仿佛一尾即将脱水的鱼,整个人都随着五条悟的摆弄而起舞,身体是骗不了人的,那人手指所到之处,身上都泛起大片大片的粉色,向那人诉说着他有多兴奋,多么渴求着那个人,快感混杂着不甘的感觉在脑海里慢放,一切都仿佛无期徒刑一样漫长。
夏油杰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进不可名状的深渊里,他必须尽快逃出来,否则这场美梦就要将他吞噬,灵魂和肉体都将交付于他人。可只要他稍微有挣扎的动作就会立刻被五条悟压制住,那个人隐藏着的掌控欲在此刻暴露无遗,无论再怎么试图逃避强烈的刺激都会无休止地鞭挞着他的身体,现在他的身体和所有快感全部都是那个人的掌中之物。
妥协和退让只会换来对方进一步的试探。
前面被迫射了一次以后,五条悟粘着精液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臀部,夏油杰忍不住开口了:“差不多一点悟,适可而止!”
夏油杰此刻满脸都是被汗水浸湿了的发丝,五条悟用另一只手轻轻把发丝往两边拨开,露出他被绑了绷带的,满脸情欲之色的脸,揉了揉他红得滴血的唇,手指按进去,把玩着那里面柔软的舌,让夏油杰再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的呜咽。
“夏油杰,早在七年前,我就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仿佛要验证这句话一样,下一秒五条悟的手指就插了进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有人硬生生劈开你的身体,就像那句话硬生生剖开他的心一样,是啊,对于现在的五条悟来说,他什么也不是。
所以再之后,五条悟进来时,夏油杰变得沉默而乖顺,放弃抵抗了一般,甚至暗自庆幸眼睛被蒙上了,不用再面对那双他不敢直视的眼睛。
夏油杰的双腿被大大分开,架在五条悟的手臂上,门户大开,身下艳色一览无余,这种在黑暗中被五条悟审视的感觉让夏油杰很难适应,他羞耻得连脚背都绷紧了,似乎不愿意面对一般,夏油杰侧着脸不肯转过头来,仿佛一种微弱的反抗。五条悟轻哼一声,揉了揉他的大腿根,逼迫他放松身体,然后径直撞了进去。
绵长的呻吟声再次响起,夏油杰放纵自己沉沦在肉欲里,夹杂着五条悟的喘息声,满室生香。
……
早在夏油杰站在门外时,五条悟就发现他了,夏油杰的气味,夏油杰的身影,五条悟再熟悉不过。
他看到夏油杰徘徊在室外,看到他放下手刻的木雕,也看到他想触碰又放下的手。
夏油杰叛变的第一年,五条悟的第一反应是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被他当做善恶指针的夏油杰,一直以来引导他走向正道的夏油杰,自己却走向了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而后就是喷涌而出的愤怒和委屈,他怎么能抛下他们曾经的豪言壮志,怎么能抛下他,去做曾经他最不会做的事情?
那是曾经教导过他要保护弱者的夏油杰啊!他真的太差劲了。
然后第二年、第三年,五条悟想,如果再见到夏油杰,自己一定会杀了他。
第三年、第四年的时候,五条悟却想起叛变前夏油杰憔悴的状态,那个时候,他应该很不好过吧,他正在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动摇着内心的观念,连身形都瘦了一圈,可自己作为他最亲密的挚友,却没有及时发现他的异常。
等到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五条悟只想见一见他,然后抱抱他。
无论是曾和他一起开怀大笑的夏油杰,作战时关心着自己的夏油杰还是决裂时沉默的夏油杰,五条悟都只想见见他。
……
此刻,夏油杰被牢牢困在他的怀里,身上到处是他留下的齿印和痕迹,再也不能随意离开他了,可五条悟还是觉得不够,他再次深深地顶入一记,就如愿听到夏油杰已经略显沙哑模糊的小声求饶,再也没有半分离开他时的决然和冷静,夏油杰被他玩弄到昏过去,此刻又被迫醒来,接受新一轮的征伐,只能失神的挣扎和求他停下,五条悟想,这样就很好。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油杰几度昏迷又醒来,浑身骨头都酥软了,身体像水一般在那个人的掌心被捏扁揉圆。
脸好热……身上也好热……不行了,已经筋疲力尽了……快点……停下……
可五条悟还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他仿佛要夏油杰在今晚补足亏欠他的七年。
身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痕迹,每次被深深的顶入就会忍不住的颤抖呻吟,甚至主动用脸和嘴唇去蹭身上的人以求得他的一点宽恕和温柔,前面已经射无可射,简直要崩溃,可那个冷面罗刹吝啬给予任何温柔,不给他任何回应,要把他逼到无路可逃。
感觉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要发生了,夏油杰不由得剧烈的挣扎起来,连身后紧紧绑着双手的绷带都要被挣开,“不要,别这样……悟……”
五条悟一边揉弄着他的前面,压在他身上让他挣脱不得,一边靠近他耳朵,轻轻舔弄着他的耳窝,动作温柔说的话却像恶魔:“没事的,你可以的……”
下一瞬,前面再次淅淅沥沥的喷出水来,夏油杰被这过于强烈的快感和羞耻逼得双眼翻白身体颤抖,再次昏了过去。
睡梦中,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不停地亲吻他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之前最吝惜的吻,此刻却铺天盖地的印了上来,每一寸皮肤都被那人吻过,仿佛自己是他最珍而重之的,最舍不得的人。
手上好像被套上了一个圆圈,是手铐吗?不要……
夏油杰想挣扎,可是他太累了,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很快就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空已经微亮,他被五条悟抱在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夏油杰浑身酸软无力,好在五条悟没醒,手上也没有锁链之类的禁锢物,他慢慢地从五条悟怀里挣脱出来,用还微微发抖的手勉强支起身穿上了衣服遮住了满身的痕迹。
在离开之前,他抚过五条悟轮廓分明的脸庞,轻轻吻了吻那双苍天之瞳。
而后转身推开门,仓惶逃离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惧的地方。夏油杰离开时仍旧神思不属,也就没有看到五条悟在他转身后微微动了的眼睛。
……
他还是顺利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