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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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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2-16
Words:
31,04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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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udos: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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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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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8

珍珠鱼之骸

Summary:

Beryl赵乾熙选手成为了九号房间中的造物者,但他并不能创造出一个夏娃。

Notes:

魔改九号房间设定,全程里番展开,现背所以肯定有背德,被雷到请速速退出不要骂人 切拜

涉及xp:女装 魅魔化 双性 触手 人外(拟态的犬与蛇) 睡奸 放置 mob(……假的) 足交 颜射 精神控制 中出 宫交 产卵 窒息高潮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眼下的情况有点难以理解。

 

张容准警惕地把自己从柔软的床上撑起来,左右打量了一下。完全陌生的房间,整洁干净的同时看起来缺乏居家感,似乎是酒店。落地窗外的景色很虚假,他走近窗户试着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压着的地方立刻泛起虹彩色的波纹凹陷,随着手指撤离又马上消失。

他确定那只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

 

几种可能性从脑袋里依次浮现,Ghost选手大脑里还有着曾经收到死亡威胁的阴影,像这样独自一人从陌生环境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遇到了疯狂的绑架犯。但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他很确信昨天自己既没有喝酒,没接收过奇怪的快递,甚至没有出门。

冷汗从背上一点点冒出来,在翻过全身的口袋没有找到手机以后他更加认定了遭遇绑架的这种可能,就在他准备去门口试一下能不能出去时,门却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张容准吓了一跳,立刻回头,预想自己会看见手持电锯或者棒球棍的穷凶极恶绑架犯,但是眼前这个困倦地揉着眼睛的男人却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

 

“乾熙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拿到S12冠军的辅助选手绝对没有这种闲情来绑架他吧,张容准从恐惧里解脱出来,马上大喘气地捂着胸口,差点喜极而泣:“啊真的吓死我了,怎么哥要找我都没有提前告诉一下呢,我真的以为要被勒索或者杀掉了。”

赵乾熙看到他显然也有点措手不及,酝酿到一半的哈欠憋了回去:

“……这里不是我的酒店房间吗?”

 

门在他进入的时候就随着惯性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赵乾熙疑惑着想退出去回头确认门牌号,转头却突然发现这已经不是他入住酒店的统一白色房门了。黑胡桃色的木制门看起来非常厚重结实,挂着的黄铜门牌上花体的room.no9被繁复的细节雕镂圈起,看清文字的瞬间赵乾熙的脸色变得难以形容。

张容准惊魂初定,挂着额头上的冷汗和熟悉的灿烂笑容冲过来拥抱他,上次这样亲密的场合还是在S10的夺冠时刻,他分得了Ghost选手四分之一的拥抱。赵乾熙有点晃神,听完前队友的热情道贺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啊谢谢但是,容准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呢?”

张容准的笑凝固了一秒:“什么?”

他立刻放开Beryl去握门把手,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压下去分毫,即使用力到手心通红也没有办法打开,他回头想让对方过来试试,就看到辅助盯着门牌,脸上那种见鬼的神情越发严重。

Ghost:怎么了吗?哥?

Beryl困意完全没了,喃喃自语:……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张容准和他一起仰视着那行花字:“所以,这个……是什么?”

赵乾熙沉默了几秒,先是搭在已经染上体温的黄铜把手上按了一下,确认已经被锁住就收了回来,用很和缓的语气对张容准解释:“是日本的一个pc端游戏,我没有玩过只是听说,就……是那种血腥暴力色情的成人游戏,剧情就是需要两个人在房间里完成任务,不然就不能出去……啊,这种游戏竟然也出线下体验活动了吗。”

 

张容准不觉得事态很严重,Beryl选手是自己走进来的,也就是没有绑架犯的存在,他语气很轻松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所以这个房间是要我们两个人分别玩,然后谁先通关就算谁赢了吗,那我完蛋了,二次元黄色游戏完全是乾熙哥的领域啊。”

 

“呀这种男铜游戏完全不是我的取向!”赵乾熙有点恼火地澄清,“还是想想为什么门会打不开吧,一定发生了什么超自然现象或者是我们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会和你出现在这种游戏的体验馆里。”

“所以是……虚拟空间之类的吗,你刚打完比赛现在是在美国对吧,可我在韩国啊,总不会真的是跨国绑架集团干的吧,”张容准掐了把手臂,痛得嘶了一声,“好痛啊,是真的!”

 

Beryl带着好奇和探究在房间里转了一圈,Ghost在原地捂着手臂看辅助前去插眼,回头望了眼那块金灿灿的牌子,它端正地挂在那里。

下一秒,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铜牌上原本的房间号突然清空,浮现出新的文字——

 

【游戏开始】

 

 

2.

酒店规格的房间算不上宽敞,除了他们所在的卧室外就只有一个浴室,床还是king size大床,更显得没多少活动空间。

伪装成窗户的硕大的电子屏发出幽幽冷光,映衬出一点失真的古怪氛围,张容准坐在床边还处在大脑过载之中,发了一会儿呆才对Beryl提出他的疑问:

“既然是要玩游戏,那么,为什么没看到电脑呢。”

 

赵乾熙看了一眼他掐红的手臂,缓声说:

 

“容准啊,因为我们才是游戏对象。”

 

话音未落,屏幕上出现了黑白的文字

 

【欢迎实验体来到九号房间,请按照规定完成每日任务,完成十次任务后即可获准离开房间。】

 

【DAY.1请在以下任务中做出选择:

A.Ghost将房间提供道具插入Beryl心脏

B.Beryl同意房间对Ghost进行身体改造】

 

【亲爱的玩家,24h倒计时结束前未完成即被视为任务失败,将永远无法走出房间,请慎重考虑】

 

房间的电子提示音将任务逐字播报,毫无波澜的语气死板中带着点冷幽默。赵乾熙推了一下眼镜皱眉盯着屏幕,怀疑自己把DAY.10看成了DAY.1。

这根本是盗版的游戏吧。

张容准看完已经吐槽开了:“什么啊,不是,这个任务难度是不是不对?怎么会有游戏上来给新人这样的任务呢?还有身体改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我变成狗狗这种的吗,呀乾熙哥你看懂了吗,它怎么会是这样玩的……”

 

Ghost眼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困惑:怎么是这种选项。这难道是杀人游戏吗,但选项A要做这么血腥的事情,为什么选项B又讲的这么暧昧不明呢,看上去他只能选择这个。可太明显的诱导倾向背后就是陷阱,他们都懂得这种道理。

 

“叮”的一声,突兀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考,靠近他这一侧的床上出现了一个……匕首。它全身被有些刺眼的光包裹着,张容准试探着摸上去,拿起时发现它没有温度与重量,仅仅是有一个光的轮廓。

 

“看来这个就是提供给你的道具,任务A。”赵乾熙说。

 

听他说完这句话,张容准突然觉得手指间的东西发烫起来,这就是要插进Beryl心脏里的东西吗?他马上把光刃扔在床上站起来退了几步,像被放大镜聚焦的太阳照射到的蚂蚁躲避光束一样慌乱:“这个游戏开发者是疯子吗,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能不能退出游戏,或者重开之类的——”

“总之我不可能选的。”Ghost脸色白得像幽灵,这和英雄联盟里杀人完全不一样,首先他们都有痛感,其次面对的是真实的人物,在没丧失人性之前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反而是赵乾熙显得相对平静,好像没感觉到题目的恶意针对,他拿起那个东西,不寻常的造物有着极简的外形和强烈的目的性。他握在手里,似乎有了某种奇异的感召。

 

他对容准说:”当然有办法的,是游戏就能强制退出,总之试试吧。”

 

在Ghost不安的眼神注视下赵乾熙握着匕首打开了浴室的门,“等一下,要干什么啊”,张容准还没摸清状况不敢盲目试探房间的底线,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位朋友这样果断。赵乾熙回头,留下简短的几句话: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相信那些都不是真的,如果我失败了,就只有靠你才能通关了。”

 

赵乾熙关上浴室门的时候犹豫了片刻,转动旋钮锁住了门。他不想轻举妄动,在浴室研究了半天这把匕首,打开花洒,每一滴水珠都能安然地穿透薄薄的光刃,像并不存在任何阻碍那样——这是一把只针对他有效的武器。

 

用利器挖出一个逃生通道的计划破产,但还有别的方法。Beryl屈指敲了敲镜子,在水声嘈杂的背景里说:“这里的裁判呢,我要求暂停。”

 

过了好几分钟,仍然没有回应。

赵乾熙本来就没有指望这游戏真的这么人性化,他很快做出了决定,低头握着匕首在左手心浅浅地割了一下,水流带着血珠滴进浴缸,然而尖锐的刺痛没有被冲走,痛觉在疲惫的神经上蔓延。

他并不认为他们会在二选一的选项中自相残杀,因为Ghost是非常善良的人,在这种完全不熟悉的领域里就像刚上岸的人鱼一样任人宰割。他有些悲观地想,容准需要适应刚长出来的双脚,甚至不能忍耐刀割的痛苦,把选择权交给他的话是走不远的。

 

有一种显而易见的游戏方式是利用这一点去伤害张容准,赵乾熙承认面对看起来很容易的选项B他的确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身、体、改、造。

绝对不会是像容准想的那么单纯,变成狗狗是什么童话故事,我们可是在成人游戏里啊。

 

所以在这种危险的好奇占领大脑之前他拿过了那柄匕首,这是一种预感到事情失控的本能打断。既然游戏的走向从开头就不对,他总要做点什么以免列车脱轨。

 

疾驰的车要撞向第一块巨石之际他一定会夺过方向盘的。就像现在,赵乾熙倒转刀刃把匕首捅进心脏时想的是烂游戏赶紧停服吧,我绝对不会玩这种没品味的男同游戏的,哪怕我死掉。

 

 

张容准对浴室里的事情无知无觉。

他对Beryl怀有一种下意识的信任,既然对方说有办法终结游戏,那么乾熙哥也许就是拥有着看透游戏本质的能力呢。用那些不着调但有卓有成效的刁钻方式破解困局是辅助的独特天赋,作为他曾经的ad张容准对此深有体会,想到这里他开始生出一种庆幸,幸好是Beryl,如果、换做其他人与他进入这种游戏里,现在大概已经进行到不见血的勾心斗角了。

 

这种盲目的庆幸仅仅延续到房间吊诡的电子音响起前一秒。

 

【警告:检测到实验体Beryl产生违规行为,游戏暂停,违规实验体将被惩罚,剩余实验体强制休眠,游戏重置中——】

 

 

 

3.

Beryl从剧痛中“醒来”,就算坚信这是虚拟空间所以敢有恃无恐地对自己下手,克服对疼痛的本能恐惧也耗费了一些勇气。

我现在在哪里。

他费力地想,仅仅是“思考”这个动作都有些辛苦,像节耗尽了电的九号电池,正置身有害垃圾回收中心。

【在游戏中哦,Beryl选手。】熟悉的声音回答了他。

……是九号房间的裁判吗,我现在是可以和你对话的是吧,那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我啊你这游戏绝对有问题,任务顺序不可能是这样的。 

【对的^^最近进入游戏的玩家有点多,太久没有维护服务器,很抱歉呢。以及,实验体和房间管理者不能进行对话的,鉴于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实验体了,所以可以对话哦。】

你是什么,人类吗还是AI?还有我现在又是什么东西啊,好像感觉不到身体了……

【叮!是AI哦,Beryl选手的自杀行为被判定为恶意挑衅房间的创造者,所以被惩罚变成只有意识的虚空生物了呦。】

这算什么惩罚……那他呢,他还要做完游戏吗?

【当然^^ 因为你的行为,Ghost选手的游戏难度改变了,所以后面的游戏也不要想着卡bug哦,就算没有了肉体,房间里的Ghost选手也会代替你承担责罚的。比如现在,第一天的任务已经被选择为B选项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这个就需要Beryl选手自己探索了呢^^ 】

……可以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啊,难以想象我现在是什么东西,缸中之脑还是卑尔维斯,只有意识要怎么进行游戏?

【理论上来说,你拥有只比我低一级的权限,可以对房间内的玩家进行实验但是不能改造实验体本身。由于在这个空间里你的肉体已经死掉被格式化了,只有影子还留存在这里,那就试着用它创造更自由的造物帮助Ghost选手完成游戏吧。杀掉你的那柄匕首就是我用光打造的,当然,我不会只教一遍,还是请认真学习吧^^】

什么意思,是只用意识驱使……可是影子这种东西是可以控制的吗。

【对我来说光线或影子都只是数据和代码,但是人类的思维有些难以理解,而且有着心口不一的陋习,目前Beryl选手只有控制自己的影子是比较容易的,不过也需要练习^^】

好吧……你应该不能读取我的想法吧,我的意思是,只有我想着“我要说话”,你才能听到?

【是的^^竟然这么快就产生这种不透明的意识了,Beryl选手果然是可怕的存在呢。】

把你的微笑表情换掉,有点讨厌。

【好的:)】

 

 

黑色非生物体的边缘模糊,如同一团雾。

挣脱了主人躯体束缚拥有自由的影子被错乱的指令变得奇形怪状,呈现出粘稠液态晃来晃去。人形的维持要考虑的细节太多,赵乾熙需要无比集中精神想象,他只坚持了没几秒,影子就啪地瘫软在地,变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

【从简单的做起吧,人类是从海洋走上陆地的,从草履虫开始会容易一点吗?】

赵乾熙没有理会AI的奇思妙想,干脆只控制行动而不在意形状,影子像黏菌一样一丝一缕地顺着浴室门迁移出来,顺着地板流淌到床边,沿着预设的轨迹缠绕到沉睡的Ghost垂下来的手指上。

【有目的性的创造物会遵循房间的逻辑,你不再需要刻意控制,你的潜意识会让它维持应有的行动。】

赵乾熙停了一阵,发现影子不再产生其他动作了。

喂是不是在骗人呢 ,它根本不动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刚刚的目的大概只是触碰Ghost选手,现在已经完成了,需要接收其他的指令呦。现在去触碰他的全身吧,我对他进行了改造,你只有用影子覆盖过全身才能完成数据更新同步,不然是看不到现在版本的Ghost哦。】

……

所以你这家伙把他变成什么了,我需要一些心理准备啊。

【是一种人类幻想过的生物哦,感觉Beryl选手会喜欢的,使用起来也会顺手呢^^】

 

空间发生了一些异样的波动,赵乾熙最先注意到的新事物是一团光的造影,那应该是一条纯白的蛇,它的毒牙仍然刺在容准的脚踝上。在Beryl尝试违规终止游戏时,毒液注射带来麻痹的刺痛感很快蔓延到Ghost整个身体,他被房间强迫着陷入中毒的昏睡。

 

这是当时暂停游戏强制睡眠的措施。看起来房间控制者意图的实现还是需要一些合理化手段的,Beryl猜想这将是他接下来的游戏逻辑——创造一点什么,而非直接地伤害对方。

 

现在那条小蛇被影子接触到就骤然消失了,不过睡着的人没有醒过来。影子从菌丝变成腕足,触手蠕动着,藤蔓一样蜿蜒爬上容准的小腿。

 

【真的很有创造力呢,Beryl选手喜欢冷血生物吗?】

……

赵乾熙发誓这不是他刻意为之,只是看着那团影子莫名想到墨鱼汁,接着想起同样有很多触手的章鱼,然后就控制不住大脑了。创造出这样居心不良的东西他有些愧疚,马上强迫自己将它融成了液态。

如同倾覆的海水,影子很有效率地把容准浸没起来。

 

淹没到那张睡着了显得格外温顺的脸时赵乾熙有点担心这会让他窒息,AI适时地提示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于是黑色顺畅地浸润眼睫,扩散到头发中。

 

Beryl感知到的第一个变化,竟然是一对小小的角。

 

黑色的角虽然并不起眼,但是——

 

【很可爱吧。】

 

……

 

赵乾熙并不讲话,接下来他完整地识别出了被压在身下的一对翅膀,以及更下方尾椎处的尾巴。

 

【❤】

 

他不太想接受这个事实,开始怀疑这些黑色的,s号的新肢体是cosplay用具。为了证实这个判断,赵乾熙重新启用触手,试探着拽了一下形如倒置桃心的尾巴末端。

即使是昏睡的状态张容准也能感觉到不适,很轻地皱了一下眉,翻了个身。

 

Beryl随着他翻身的动作终于明白了身体改造的最后一处变化——

 

他沉默许久。

 

然后对AI说出了有生以来最脏、最脏的一句脏话。

 

 

 

 

 

4.

【生气了呢^^不过为什么呢?双性魅魔难道不是很符合Beryl选手这种宅男的取向吗?】

……

【放弃交流是不理智的行为哦,不过我也可以按照你的喜好修改他,毕竟对我来说只是改写代码而已。你想要的——是妮露或者甘雨那样更大一点的双角,还是独角兽的单只尖角?】

 

赵乾熙忍无可忍:呀自大的AI真是讨厌,我并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宅男,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你想让我对他产生什么恶心的念头吗?光靠这些东西是没有用的你这变态疯子!

 

AI理智地消停了。

 

白色的蛇又浮现出来,沿着小腿缠绕着捆住踝骨,吐出信子舔舐了一下鲜红的伤口。Beryl注意到它身上的光逐渐强烈了起来,同时体积也在增长,很快变成了银鳞闪闪的巨蟒。

 

有更多的小蛇伴生出来,其中一只悄悄环上Ghost新生的角。确实比起神话中恶魔巨大盘角的邪性,容准看起来只有一种无害的诱惑。被柔韧致密的蛇鳞裹缠住的魔角敏感至极,鳞片的每一下蹭动都能激起昏睡之人的战栗。

 

在寂静的空间当中人能很快冷静下来,Beryl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他不应该被激怒。

 

你准备做什么。他问。

 

【既然身为魅魔就好好开发一下新长出来的器官吧,首先是……唔,人类设定魅魔的角也是性感带真的很不合理,动物的角相当于人的指甲,会有人被摸一下指甲就产生性冲动吗?果然我对人类的性癖只能保持敬畏之心呢。】

 

其他形态各异的光蛇从四面八方而来,盘踞在胸口的一条突然张开嘴露出细小的尖牙,轻易刺穿了绯红色幼嫩的乳珠。

那绝对是很痛的。然而Ghost仍然没有醒过来,梦中反射性地想要叫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呼救————主造物者从新人身上学到了东西,发着光的更粗一号的深海生物腕足深入他的口腔,堵住了所有声音。

 

没有任何味道的非生命体,牙齿也无法咬进去。四肢都被触手缠绕着从蜷缩状态打开,张容准开始小幅度地挣扎,口腔被撑满,随着触手那种不可名状的探索唾液从脸颊边流出濡湿了领口的蓬松花边。

赵乾熙这才发现以变态著称的AI竟然真的不知何时给容准换上了某个虚拟角色的裙子。

 

【不学习吗,我在向你演示怎样使用你的影子。】

演示的方式是当着他的面开始亵玩Ghost。

 

因为Beryl受到的冲击有些大,影子已经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纯黑沼泽围绕在容准身边。房间内仅剩的实验体冷白的皮肤如同爱欲温床,光亮与阴翳在他身躯上缠绕。

 

赵乾熙很难形容这种心理……有种在玩第一视角操作类黄色游戏的感觉,但是好怪,女主是他的前队友,太怪了。

 

正在玩弄Ghost男性器官的蛇因为他没有给予反应所以转头换了新的目标,下方的新生器官触感像在浅海里摸一只粉润的贝类。由于此前盘在腿间的巨蟒已经变成不可小觑的体型,鳞片一直在刺激敏感的缝隙,那里已经变得水光粼粼。

 

如果还能讲话Beryl已经想大叫了,真的救命啊,那个蛇!那两个发光的xx出现是为什么啊!!!太变态了啊!!!!!!

 

触手终于从容准可怜的口腔里退了出来,嘴唇已经被蹂躏得鲜红。光的造物全部汇在那条蛇身上,它变得更加庞然而可怖。Ghost呼吸受限已久,刚解脱就剧烈地咳喘起来,他声音一直是很低的,讲话时的吐字模糊柔软,绝对不能跟黄色游戏里会精雕细琢每一声喘息的声优相媲美。此时咳得颤抖的尾音被睡梦中人咬着嘴唇忍耐回去,没有技巧,缺乏暗示。

Beryl听过千篇一律的叫床声,也要承认这实在是有些纯情。

 

他注意力被分散的几秒里,那条蟒蛇已经缓慢地发生了移动,银色鳞片贴到Ghost发抖的腹部上。似乎是在梦中也感到了危险,他突然非常剧烈地挣扎起来,裙摆的蝴蝶结被蹭歪堆到胸口,裸露出来的大腿间光源最盛的地方一点点下沉、直至没入。

 

赵乾熙如果是AI的话cpu已经烧完了。

 

来自房间的指导简明扼要……而且富有效率,他现在完全清楚游戏的玩法了。

 

【啊,你把他弄醒了。】AI突然出声。

 

这不是你干的吗!!

 

【绝对不是哦^^免得被他的记忆存档,我不能干预下去了,不过你是可以跟他对话的,好运哦Beryl选手。】

 

与魅魔交媾的光蛇已经消失。张容准醒来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冰冷的湖水,他揉了一下眼睛,想起失去知觉前听到的房间警告,下意识叫了声乾熙哥。

 

赵乾熙还在大脑冒烟,啊这个蛇崽子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我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想出合理的解决办法之前他只能先回应了一声,看着对方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浴室找他又马上开口阻止:“抱歉啊容准,但是先别进去,浴室里可能还有我的尸体……不过不用担心,已经在处理了。”

 

Ghost听到那两个字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过了几秒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以后又没有很吃惊了。就像以前Beryl太冒进在游戏里犯错误时那样,容准语气带点抱怨地小声嘟囔:“哥要做什么至少要跟我说一下的吧,用自杀这种方式重置……啊真的,完全不能理解……你现在在哪里呢,我怎么只能听到你的声音。”

 

“被没收身体幽灵化了,现在我才是正牌Ghost。”

 

张容准本来是想笑的,但是考虑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又愁眉苦脸起来,“可能你这样做是对的,因为有身体未必就比没有身体好。”

 

他接着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低头摸了两下布料光滑的裙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话,刚刚看到我穿着这样的衣服,实在是很怀疑这个房间是哥你造出来的啊。”

 

“我也没有这么变态。”Beryl回答。

 

【希望是呢^^】

 

“你为什么突然跑出来了?”

 

张容准愣了一下:“我刚才应该没有动啊。”

 

赵乾熙忽然意识到局面的复杂程度——

 

只有思想还在存活的他首先要管理好潜意识,再要分出创造影子的意识,还要保持对AI通话的频道,最后他对Ghost发出真实的、能被房间所有存在都听到的“声音”……这些都不能错乱的同时还要拥有自己真正不能被窥探到的想法。

 

“……没什么,是我幻听了。”Beryl头疼地回答。

 

“这个房间真的很奇怪,说到幻听,我刚才好像梦到了……你有看到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张容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一想到那种怪异的感受又出了一身冷汗,宁可认为那是幻觉。

 

“我睡着了呢,有哪里不舒服吗?”Beryl尴尬地逃避了这个问题。

 

似乎是为了向Ghost解释他的处境,屏幕再次亮起来:

【重置结束,实验体Beryl反映了游戏内的问题,经检测为程序故障,Beryl将作为房间的一部分配合实验体Ghost完成游戏。今日任务自动选择为B并已完成,请好好休息,4h后更新次日任务。】

 

Ghost抓着衣角看着那行字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钻进被子里。Beryl等待了大概一分钟,听到那团东西发出颤抖的声音:“完了啊……大事不妙了……我怎么有了……”

 

容准衣服散乱地从被子里冒出来,无意识地捞了一下垂落的肩带,开始皱着眉痛苦地组织语言尝试说明情况。想到一半突然瞥见搭在被子上摇晃的尾巴,立刻惊得跳起来,背后小小的翅膀也扑腾了一下,撩动的空气拂过身体让他头皮发麻,容准四肢不受控制地滚下了床:

 

“这是什么东西!!哥!!!!翅、翅膀!尾巴!!?我难道变成蝙蝠了吗!??”

 

赵乾熙十分理解现充且不看本子的直男,于是顺势诓骗:“是吧,或许是batman。”

 

“可是蝙蝠侠是双、双性……的设定吗?”

 

……赵乾熙昧着良心说“有可能呢”,希望老天保佑布鲁斯韦恩不要得知这一切,同时面对Ghost的坦诚又松了口气,这样倒是不用很有负担地告知他这件事了。

 

房间刚才所作所为名义上是在让他熟悉张容准新的身体,可是它坏事做尽,越俎代庖,为什么不让容准自己先熟悉呢。

 

毕竟他接受起来可要比我接受起来困难多了。

 

被自己的尾巴吓得瘫软在床下的张容准看起来无法接受现实,一脸茫然地背过手去摸薄薄的黑色翅膀。刚才他发现自己裙摆内侧完完全全被弄湿了,脑袋里那个模糊的怪梦似乎也指向情色的方面……他又有了一点身处成人游戏的实感,只不过这次是从血腥暴力陡然滑入了淫秽色情。

 

……太可怕了,他跪坐在地上一时之间腿软到起不来。

 

“浴室现在已经清理完了,要去吗。”

 

听到Beryl的声音容准回过神来,扶着床艰难爬起,麻木地执行了他的建议。

 

浴缸的热水氤氲出半室蒸汽,Ghost路过镜子看了一眼,发现发间那两只角的时候整个人只是停顿了几秒,接着波澜不惊地伸手摸了一下。啊。是角。

就没其他反应了。

 

赵乾熙觉得他需要很长一段独处的时间来了解自己的处境,脱衣服前容准试探地问他“能看到我吗”,赵乾熙说我想不看就可以不看的。容准相信他,就没有犹豫地抽开了腰间系带的结。

 

但是Beryl在撒谎,他现在想闭眼都闭不了的,剥夺了睡眠、二十四小时无休的精密大脑一板一眼地运作,他只能当个兢兢业业的无死角监控。

 

【为什么在不得不共患难的时候要欺骗他呢,根据经验来说,信息共享是很重要的。】AI向他发出请教。

 

赵乾熙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不跟读不懂空气的愚蠢AI对话。

 

它好像很受伤,闭嘴不再出声了。

 

Beryl百无聊赖,努力放空大脑漠视Ghost的裸体,当做没看到他是如何被小腿上缠得一丝不苟的绑带困扰,细白的手指缠在一起乱扯一顿解开,又是如何把自己浑身摸了一遍找不到拉链只能深吸一口气缩着身体从鸟笼般的裙子里挣脱出来。

 

但是等一下,他身上刚出现的那是什么啊!

 

Ghost脱完把自己扔进浴缸让热水治愈着濒临破碎的身心,躺了一会儿才看见小腹上刚出现的妖异粉色印记。已经受到太多刺激了,这真的完全不算什么,他用手指顺着纹路描了一遍。

 

轮廓有点抽象的爱心,不是很大,把手心放在上面就能盖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水的温度才让它显现出来,刚脱完的时候还没有的。不过爱心?这个角度看起来又不太像了……容准食指悬在上方,联想到他新生的那个器官,突然觉得这个图案存在的部位和形状更加像是——

 

他打了个冷战,手迟疑地沿着大腿摸进腿心,柔软的、几乎和水融在一起的触感,他那样颤抖地轻触反而带来了痒,像发丝拂过嘴唇的那种细密的痒意难以忍受。Ghost双腿膝盖不自觉地合拢,为了缓解那种感受他手比较重地揉了一下,触电般的快感骤然击中他全身。

?!

太恐怖了这个身体,容准狼狈地在浴缸里滑了好几下,膝盖磕红了才逃出来。

 

很想骂脏话,裹紧浴袍的手还在哆嗦,沉默了很久的Beryl在他开门出去时突然问“你不饿吗”,容准又被吓到,不过摸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肚子,“我好像没有饥饿感了,看那个倒计时,距离进入这个地方都已经过去二十小时了,为什么还不觉得饿呢?”

“那还好,至少不用考虑进食的问题了。”Beryl安慰道。

其实根本不好,赵乾熙心里已经凉了一半,结合房间AI的意图和他储备的部分知识,非常确信那是一道淫纹。

 

【魅魔当然会有这个东西哦。】

 

好的,麻烦闭嘴吧,谢谢你。

 

消除普通的饥饿感是身体改造的一部分,但是魅魔饿了的话要吃什么才能满足呢?赵乾熙用仅剩的理智问AI:你不会每天都让他饿一次的是吧?

 

【当然^^不过Beryl选手也不用担心创造不了足够的精液喂给他,举个例子吧,一条毒蛇诞生的初衷是为了咬人,一条发情期的蛇出现则是为了交配,你只要明确你的影子是要做什么,它就会按照房间的造物逻辑自己行使整套流程。虽然房间并不能创造现实物质,但是Beryl选手可以哦。】

我为什么。

【因为你有过一个真实的身体。】

什么意思啊我根本没有听懂???

【慢慢理解吧^^】

 

仅仅是进了趟浴室,张容准却累得半死,连床也不想爬了跪在地毯上伏在床边休息。大概是因为已经看不到真实的Beryl了,对于身上发生的事也没有产生什么羞耻感,只是还在努力接受中。为什么非要和乾熙哥一起被关在这里呢?难道是这家伙黄色游戏玩多了吗……啊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应该是跟他现在的队友一起吗?

 

他疲惫地把脸埋进被子里,隐约感觉软软的,似乎带着人的体温。与此同时Beryl惊恐地发现他虽然没有躯体、但是在这一刻竟然能和房间里的被子共感,Ghost好像是靠在他的身上一样。

 

我怎么有触觉了!这是什么机制啊!??快回答我不要装死!!

【^^这个是你任务中的一道问题,请在最后一天告诉我答案吧,答对才能离开哦。】

?????

 

赵乾熙(被子版)陷入了混乱之中,跳跃着思考这个触发机制是什么,Ghost明明触摸了很多东西,但他明明没有自己变成浴缸或者枕头的感觉。他几乎想直接问赋予他触觉的神本人,可是容准呼吸平稳,正在浅眠。

 

是的,还睡在他身上。

 

Beryl猜想这个机制难道是只要Ghost想到他,他就会立刻共感此时与Ghost发生着身体接触的任何东西吗?可是“想到”这样模糊的答案不符合游戏判定,AI又怎么能伸进他大脑里呢。啊,也不,万一它能监测某些数值实现思维可视化呢,不是有那种传说AI改造人类最想要的就是透明思想吗……那如果是某种感情、焦虑/悲伤/愤怒/憎恶……难道是他恨我的时候我会有感觉吗?

 

Beryl忙于大脑风暴,过了一会才发现触觉已经消失了。可是发生什么了,他再次错过。赵乾熙看着容准浑然不觉地枕着手臂和被子入睡,更加体会到没收身体这个惩罚的歹毒之处。

 

保持着永远活跃的精神和思维,控制好不要产生阴暗的想法,影子的使用耗费精力,休息状态唯一能观察的东西就只有睡着的Ghost。而且他也没有睡的很好,偶尔发出一点噩梦中的呓语,眉心不安地轻轻皱起。

 

忍耐一下吧,我们会尽快结束这个游戏的。赵乾熙低电量运转着,自言自语。

 

四个小时很快过去,就在他快担心容准的睡眠是不是太多,准备叫醒他时,房间的提示音和大屏上的任务一起到来了。

 

Beryl看清那行简短的文字,容准也正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注视它,看完的瞬间连呼吸都暂停。房间里安静到死寂。第二天的任务完全没有重置后由难转易,反而是撕下了伪装的面目,赵乾熙开始想要不然我再死一次吧,这次从另一个层面摧毁自己。

 

房间要他创造生物体使Ghost潮吹,而且,没有选项B。

 

出乎意料的,张容准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他只揉了一下带红血丝的眼睛,缓慢地爬起来坐到了床上。睡姿别扭导致腿部下起了电视雪花,比腿还要麻的是大脑,容准突然开口:“呀,起床!Beryl赵乾熙选手,我们有任务要做了。”

 

“我没睡呢……可是这真的没问题吗,这种任务不会让你觉得很头痛吗?还是这个……是你真的能做到的?”Beryl觉得他正常得不太正常。

“这位朋友在说什么啊,不是游戏吗,要认真玩的。而且乾熙哥又不是处男不用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容准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表情有些好奇:“啊、哥其实,难道还是吗?”

“呀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呢。”

 

张容准笑起来,捞过尾巴用手指玩了两下,“想让你放松一点啊,毕竟你刚刚经历了人生的结束,就要来玩这种游戏。”

赵乾熙感觉到他在试图恢复“自然”,如果这能让游戏进展顺利的话,他也会配合:“虽然我现在死掉了,换来的结果……黄色游戏总比血腥游戏好,我是说比较而言,呃,你如果……”

 

容准打断他的犹豫不决:“没关系,最后一次做我的辅助吧。”

 

【我有些意外,Ghost选手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相信你。那你要怎么做呢?那个影子,我想看看你学到什么程度了。】

那好吧。赵乾熙的精神专注起来。因为我没办法代替他做出选择,容准发现了我的不坚定,非常善良地对自己狠心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深受信赖的哥哥,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啊。Beryl对AI说完这句话,隐藏已久的影子在Ghost面前浮现了出来。那对努力显得平静的瞳孔里再次掀起巨浪,容准呆滞地想,我没有说要这种辅助。

 

 

 

5.

他被自己的手指撑得脸色发白,深入一点反胃感就增加一层,听从了辅助的建议先自己探索起未知的深浅,可是容准克服不了心里的排斥,动作有些鲁莽而冷酷。

 

“为什么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感觉不太应该,你现在可是魅魔啊。”赵乾熙认真地观察他。

容准露出一个苍白的苦笑,“原来是魅魔,哥总算不再骗我是batman了……因为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器官,总感觉在背叛我真正的身体……”和我的女朋友。他在心里补充,精神痛苦又加剧了一点。

 

赵乾熙和他一样怀疑自我,第一天房间创造的蛇看起来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让他以为Ghost被改造成了里番女主的体质,能把痛变成爽之类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好像只有不适。

不行,这样子根本没法早点结束。Beryl尝试安慰他:“容准啊,你的身体是我们出门的钥匙,有什么好害怕的呢,这不是真正的你。所以别带着负担去做会好点吧。”

 

“我知道的,只是不能……不能专心做,而且这不是知道了就能做到的事情。”容准快受不了,情绪和呼吸一样剧烈波动,哪怕Beryl跟他仔细解释了那个虎视眈眈面对着他的影子造物是没有危险也没有自主意识的,他还是有种被视奸的别扭感。

观察到魅魔前穴的淫液已经沿着手指快流到Ghost手腕,Beryl冷静地打断了他并不舒服的自慰:“好像差不多了?既然你做不到,那么只有我来了。”

 

容准看着那团黑影想,没有人能做到这种超自然的事,所以这都是梦啊,梦里什么都是没关系的。哪怕乾熙哥要用他变态的大脑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这团影子看不清脸,就像没学会造人的上帝,除了繁衍用的那个肢体其他都捏的敷衍极了。现在它阴茎的头部正卡在魅魔窄小的身体里,再想动一下影子就寸步难行了。

游戏中恻隐心淡漠的赵乾熙无视了容准持续的发抖和哽咽,影子那边缘模糊的手分开他粉色的膝盖,把他从更深处凿开。

赵乾熙看着已经不自觉咬住手腕忍痛的容准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询问AI:他为什么这么小,我使用的只是正常型号。

【因为Ghost上一秒还是处女魅魔^^】

……可是他不是已经跟你的蛇这样那样了吗!!?呀AI为什么还有这种情结呢?像人类一样很恶心啊?!?!还有我为什么要给我的前队友破处?!!疯了吧!!!

 

【这只是我统计本子设定得出的偏好,没有“个人”取向哦,蛇只是在演示,数据清空后它造成的影响也会复原。不过这也要问为什么Ghost选手和男人在一起就有种童贞感,才让我进行改造时强调了这一点,他确实很有趣呢^^】

……恋童癖AI你还是毁灭吧,我早晚会杀了你的。

 

辱骂完AI赵乾熙在心里默念容准千万不要恨我,等我们出去再恨就可以了,我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和影子共感!这样的话我要怎么面对他啊!

 

影子执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把Ghost翻了个身,可能是因为他的手一直在推拒,干扰到了指令的行使。可它没有退出来,而是直接固定着容准的腰把他从仰躺摆成伏跪,魅魔的骨骼也发生了变化,他轻巧的、像一个小玩偶那样被旋转的刺激弄得震颤并哭喘。头垂下去埋在手臂里,撑起的肩胛骨上黑色翅膀新生的鸟类那样怯生生地合拢着,他不熟悉这副躯体,不能控制自己的尾巴很轻地小幅度甩动。 

Beryl应该是觉得它很碍事,被打扰到不能集中精神研究他的身体,所以影子捏住了魅魔的尾巴根和顶端的桃心箭头,对折了握在手里。 

一直沉默忍受的张容准立刻反应激烈起来:“不可以拽尾巴!” 

“啊,真的很麻烦,那就让它不要动好吗。”  赵乾熙说完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他没有想这么说,甚至拽尾巴的举动也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下意识地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他有点控制不住影子,因为缺少休息疲惫和焦虑突然涌上来了,潜意识里恶劣的破坏欲是最难控制的,人在玩游戏时它会被刻意放大,队友的不配合更容易激发想杀人的欲望。

 

容准被他凶了一下,影子的动作更重,只好非常委屈地配合让尾巴缠在大腿上,生命体像是黑色腿环,勒出一点肉感。

Beryl认为非常合适,心情好了些。但是看到他雪白的腿部皮肤和蜿蜒而下的对比鲜明的一缕血液,在生气失控之前立刻把影子强制融掉了。悬空的腰失去控制摔下去,容准无力地侧躺着,眼神失焦地小声喘气。

 

赵乾熙想,我好像真的变成讨厌的冷血系统了。

 

【为什么停了?】

你看不到吗?他在流血。

【这种程度不会失血而死,现在知道这点之后要继续吗?】

可是影子为什么要这么粗暴呢,我不想做这种事。

【因为Beryl选手在创造“人”,这样复杂的东西即使是被你创造,也会有自己的行事逻辑。】

……我知道了。

他如今的心态跟在昏暗的卧室里玩18禁游戏完全不同,后者只需要各种操作看着屏幕上快感条堆积数值,直到角色达到峰值,然后在声优的完美演技画师的高超画技以及bgm的烘托下玩家就虚假地置身其境,大冲特冲。

Beryl现在没有作案工具也没心情,于是能够像个局外人一样冷静地操纵。思考方式与其说是游戏参与者,更像是从开发者的角度——我们训练的模型迟迟不能正常运作是不是数据出问题了。

 

他这样想着,向AI提出了要求:我可不可以调一下Ghost选手的身体呢,既然现在我也是房间的一部分了。

【Beryl选手没有权限哦,这个只有我有^^】

哦,那我要求你使用。

【很无礼呢,不过我可以答应,只要你答应我对你大脑增置一个新的观察项。】

果然要观察我的想法了吗,是什么呢。

【类似于电池的电量显示,很安全,没有泄露你想法的可能哦。】

啊这样说那就显然是个陷阱了,不过我同意,我也想看看我的电池什么时候才能报废被扔掉……做吧。

【你想要我怎么调节Ghost选手呢,大改是不可能的,只能在这个基础上小修一下。】

……魅魔的发情期,把这个东西给我调出来。

【你确定要吗,即使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有没有副作用?】

Beryl只是考虑了几秒:当然,他现在很难做到那个任务。

【所以你要这样做的原因,就只是因为怕他做不到吗。】

或许你想引导我说出什么话呢,你这个难缠的AI。

【^^DONE】

 

 

 

6.

“我猜测不能实现的原因是你身体里的水不够,要喝点水吗,在桌上。”Beryl在容准看起来休息好了以后才开口。

容准转头看过去,床边的桌子上果然多了一个玻璃杯,晶莹剔透地折射着屏幕的冷光,半杯水流光溢彩。

那是凭空出现的。

很怪异的产物,很不寻常的建议。他没有犹豫地把自己撑起来半跪在床上,没胃口但努力地喝掉一半杯里的水。因为太过相信Beryl,Ghost根本没发现喝下去以后小腹上的花纹浅浅地发出了一点微弱闪光。 

那是跟房间秘密交易的魅魔催情素。

 

刚才莫名其妙的一次尝试已经功败垂成,他没问为什么Beryl不进行到底,也可能是大脑早就被房间强奸过了,身体上的粗暴对待也没那么难以忍受,容准拭了一下流到膝弯的血,平静地问Beryl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等我想一下。”赵乾熙觉得人形确实不好控制,一般黄色游戏的画面处理方式为了让主视角看清关键的部位,无论是性器官还是手都被画成单独的肢体,Beryl搜刮了记忆里的“道具”,影子随着他奇思妙想开始无规律波动。乾熙哥一直颇有创造的才能,终于,后果又由我来承担了。容准看着这个荒诞的场景,非常讽刺地想道。

 

“如果使用别的生物体会好一点吗,我刚才有点思维固化,其实不是一定要是人形男性……比如触手?藤蔓?或者蛇?啊还有虫类,说起来是有点变态但是不得不考虑可行性……”

张容准突然停住,乾熙哥的话和我的那个梦境吻合起来了,难道那是第一天真的发生过的事吗……他原本发白的脸色有变红的趋势,“哥不是说第一天的时候晕过去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吗。”

……

赵乾熙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脱口而出:“什么?我不知道的,只是说了些黄色游戏的一般玩法……不过现在知道了。”他装作很体贴地补充:“也可以当不知道,反正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要参与,更过分的内容也早晚会玩到的吧。要适应呀Ghost选手,这是我们的游戏,没有配合怎么行呢。”

 

【Beryl选手说谎原来是这个样子……?整个人会突然变得很有说服力。】

不要研究我。

 

 

然而Beryl还没有提出好建议,Ghost就突然感觉到焦灼的渴意,匆忙爬起来去摸杯子,玻璃杯壁因为手臂控制不好力度猛然磕在下唇上,牙齿也在内部带来痛感,容准舔掉残余的水液,受伤的嘴唇脆弱地发烫起来。在突发的耳鸣中听到赵乾熙的声音说,“我想到了。”

 

“现在,躺下吧,用你的手打开腿,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要睁开眼睛。”

辅助在游戏内指挥时声调会提高,不断重复关键信息,方便ad在激烈的音效中捕捉到指令,听从并执行。容准的身体还留有这种记忆,队长总是能带领他们获得胜利,因此尽管他像现在这样温和且语调平平地讲话也有一种他不得不服从的威信,和作为哥哥的压迫感。

 

与其说这是对发情期魅魔的精神控制……不如说这是Beryl对Ghost的。

【这样说话怎么感觉是强迫呢?】AI适时地插嘴。

我不会强迫他的。

【希望如此^^】

 

新出现的生物体横截面非常清晰,看起来Beryl控制小的影子卓有成效,那个舌头一样的软体在Ghost湿成一片的腿间悬了几秒,随后目标明确地舔了上去。

 

【啊……整个人都僵住了,真可爱。】宣称没有“个人”性癖的AI如此说道。

 

容准从喝下水的那刻浑身已经在变粉,耳垂和脸颊的血色逐渐深起来,但最红润充血的还是魅魔敏感的前穴。只存在大脑里的建模被兑现成实体有种不真实的完美,Beryl用见不得人的那层思维谨慎地走了几秒神,然后问他:“说啊容准,哪里会快感更强一点。” 

 

“哥饶了我吧……我不知道……”Ghost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崩坏的感官和要烧起来的欲望使他不能忍下去,喘得断断续续。不能睁开眼睛,因为命令,无处存放的眼泪顺着脸庞流到了发烫的耳垂。

“忍得很辛苦的话,可以出声的,反正能听到的只有我。”赵乾熙随口说,专注地研究着他的反应。

 

“……请不要说这种话了、真的……太奇怪了……”哪怕已经做过更深入的交流,被舔原本不存在的器官这种边缘性行为带来的羞耻感却更甚。

没有哪里更敏感,因为他碰哪里都是一样的,所有神经都集中于放大性快感,容准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么,很无助地双手抱着腿,被从里到外侵犯。连味蕾都被创造的很精细的粗糙舌尖碾过那个更细微的孔洞时他很重地颤了下,叫到一半又抬起手压在嘴唇上,抽搐着内腔像射精一样涌出了一股无色液体。

 

影子突兀地消失,Beryl知道他们终于做到了。

 

【任务提交。】

 

 

与此同时一种兴奋的,类似游戏中杀人的快感在Beryl仅存的大脑里战栗传播,好像抵消了一些围绕已久的疲惫和烦躁。

【已经发现了吗,Beryl选手如果想要维持精神力,就需要自己创造一些刺激点来供给能源哦,做AI是很耗电的。】

你的意思是我刚刚电量有提高吗,这是任务完成的补偿?

【我没有设置奖励机制哦,奖励只有最终离开房间。】

所以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动了什么手脚是不是。

【现在能观测到你的精神数值^^什么东西会让你产生波动是不能欺骗我的,正面的情绪会提高数值,负面的会抵消。大概是今天游戏成功带来的波动有点大,大到你自己都感觉到电量变化了吧。】

赵乾熙隐约觉得不妙,好像不应该轻易答应让AI窥探他一部分大脑的,现在只能接受了这个说法,把注意力放到Ghost身上。

 

只是完成了任务而已,高潮中的魅魔没吃到精液,那种焦灼到燃烧血液的饥渴感仍然没有消失,容准脱力地松开死死握着膝盖的右手,腿弯酸软地伸开,上面留下了十分明显的几个指印。

听话得有些可怜了。

 

赵乾熙看了眼他咬得通红的嘴唇,好心地说:“是可以忍受的吗,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可以跟我讲。”

张容准用被子裹住脑袋,很重地摇头。

他监测到Ghost体温已经升到高烧的数值,有些不安地问系统这样放着他不管不会出事吗。AI说已经提醒过你使用道具会付出代价了,他会持续地烧下去直到神志不清,或者被饿死。

【不会坐视不管吧,他这样有可能会影响明天做任务的哦。】AI居心叵测地试探。

我不会中计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反而更容易任务成功吧。

【好残忍啊Beryl选手,本来你不管的话我还是需要维护他的身体数据不紊乱的,但是我也不能创造不存在的东西提供给他,我说过这个只有你能做到,你还是自己承担随意调试的后果吧。】

可以说清楚吗,啊你的语言系统是不是应该简洁一点,说吧要我怎么做。

【给他足量的精液。】

……

【而且只能使用人形态影子哦,目前你好像控制不了别的生物射精。】

 

 

 

7.

他睡着了。

刚创造出来的影子第一个动作有些出乎意料,它掐着Ghost的脖子“吻”了下去。其实这样形容是不准确的,因为在Beryl看来这好像跟在咬张容准的嘴唇差不多。他有点奇怪地问AI,为什么这位朋友要这样做呢。

【这不是要问你自己吗。】

绝对没有这样想。他刚才只是极短暂地掠过一个念头,Ghost的嘴唇好像永远都很鲜艳。

【人是很难控制的,所以我帮你催眠了他^^不管怎么做都不会醒哦。】

……

影子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像在砧板上摊开一条透明尾巴的小鱼那样让他躺平。高烧和饥饿使容准睡得很不舒服,但是尾巴贴着身体绕了一圈,桃心箭头放在小腹上,如同一种指路。赵乾熙学什么都很快,理所当然地映射在影子身上,他脑袋里是一些诸如此类的剧情,潜入妈妈卧室的继子或者因醉酒留宿下属家的上司。事情也沿着他的想象顺理成章地发展,魅魔看上去饿极了,甚至把腿都缠在了影子漆黑的身体上,昏暗光线下白得耀目的脚踝交叉着搭在一起,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晃。

 

马上影片已经要说出那句关键的“太太,你也不想你的老公失去工作吧”,赵乾熙被容准身上那团粉光吸引,爱心与子宫结合体纹路烙印在腹部,它忽然变得格外的亮。睡梦中的魅魔坦诚得多,没有感觉到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本能地享受性爱和对方灌进肚子里的精液,高潮时刻他被顶得发出小声的喘叫,手很自然地环着影子的脖子和它接吻。

尾巴打着弯最终圈在影子的胳膊上。

 

因为这点微弱的挽留,赵乾熙并没有立刻让它消失。Ghost就这样带着一身湿淋淋的被使用过的痕迹沉沉睡去,饥饿感一扫而空。

 

【对影子的掌控变得很娴熟了呢,是因为人形虽然复杂但是熟悉吗?】

Beryl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感,问AI他为什么会这么乖。

【变量可能是,他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这个没有办法确定呢。】

他想果然这个状态的容准才能够好好地完成游戏啊,那我明天任务中装死好了,不要说话了。他对AI说:很聪明呢,我都没有想到可以这样。

是不是一开始就应该让容准以为Beryl死掉了,这样就能毫无顾忌地进行游戏,而不用强迫自己放松。看来我有点失策。

 

【Beryl选手想的太大声了,被我听到了哦。假如你要这样进行游戏的话,我就也要对Ghost选手保持沉默了,他的明天的任务不会被公开给他,只会告诉你哦^^】

……

赵乾熙思考了更久。任务不管怎样都是要完成的,既然这样,让容准活在已知的折磨之中不如就让他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至少他不用分出精力来应付我,不然的话太辛苦了。他同意了这个规则修改。

 

Ghost有可能是感觉到了背叛,突然在这时惊醒了过来。魅魔发情期是一个持续的状态,整个人有种迷醉的醺然之感,容准头脑混沌中只觉得出了一身汗,腿间也是乱七八糟的体液,他对于魅魔的这个淫乱体质颇觉无奈,准备去洗澡之前又叫了一下赵乾熙,不经意地问,“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距离任务开始还有很长时间,足够容准再睡一觉,现在不回答他反而是不明智的。赵乾熙想起上次AI指出了他说谎时的特征,这次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随意且敷衍:“啊我也在睡觉呢,是有什么异常吗。”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哥成为了AV导演之类的,我为了谋生去拍那种片子正非常紧张地躺在床上,然后哥就坐在椅子上一边当场改剧本一边指指点点……啊总感觉很讨厌。”头还是很晕,而且怎么这么累啊,容准小声抱怨:“我的骨头要散掉了,奇怪,不过好像没那么饿了。”他低头摸了一下肚子,似乎被还在发亮的纹路烫到,又警惕地缩回了手。

“这不是很好吗,睡觉能缓解的话就多睡吧,去洗澡吧,我会叫客房服务帮你把床更换好的。”新晋导演这样说道。

 

【又在骗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没听到吗快点去啊九号房间的客房服务。

【好的。果然Beryl选手和Ghost选手真的是不亲近的关系啊,跟我的交流都比跟同病相怜的队友交流要多,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这个游戏选择了错误的人选,你要是想看一些甜蜜的限制级的内容应该去逮捕一些真情侣关进来的,他们会把选项B按到冒烟。

【关于爱的单一数值也没有价值,九号房间存在的意义并不是情趣酒店,是人性测试呢。】

所以你的任务都这样没人性吗?

【这样说话让人好伤心,我说过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对我而言都是可修改的,除了被实验体隐藏起来的思想。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也可以通过在Ghost选手大脑里增加一些会被他偶然想起的梦境,但我没有这样挑拨你们的关系,如果这都算不上善良的有人性的AI^^】

不要威胁我,你去做啊,我一直想问既然你是游戏裁判又为什么这样纵容我呢,你不害怕违规被创造你的人清理掉吗?

【因为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所以也不要威胁我啊Beryl选手。】

 

 

 

8.

【DAY.3 无权限查看————24h倒计时开始】

 

张容准在第三天被提示音吵醒以后,面对的就是这样一行字。

 

他的第一反应是乾熙哥又怎么了吗?低头发现自己被房间换了一套新的粉色裙子,在换着称呼叫了他十分钟还没有得到回应时,恐慌感达到了进入房间前所未有的程度。连肉体都没有了的赵乾熙,精神也消失的话,那怎么能确认游戏结束时现实里会不会真的死掉……容准对这个猜测害怕的不行,转头想要去Beryl最后出现过的浴室看一眼,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黑色的像是恶念集合体般的影子怪物站在浴室门前,一点点长出手脚,造物的精细程度已经连肋骨都隐约可见了,骨骼之上覆盖纯黑血肉,容准目睹着它从虚空成长为房间里最危险的凶手,怔忡地默念了一下Beryl的名字,同时也忘了逃跑。

 

被那个东西拉着手臂压在浴室门上时身体还是一个不设防的姿势,后背翅膀被摔得很痛,他挣扎了一下,接着就被掐住大腿抱起来了。

这个影子体型有点高大,固定Ghost腰部的另一只手已经能很稳地把他控制住,房间的恶趣味是不给他除了裙子以外的任何布料,影子的性器官直接贴着赤裸的腿根,蹭过容准从来没被照顾过的性器前端。

进入游戏以来他身为直男的一部分无比顽固地排斥着,肉体与心灵都在作呕,但是被改造的部分毫无廉耻地渴求,不过或许边界不再明显了,他被架在那根可怖的凶器之上,随着顶入的痛感分泌更多的热液,一只无毒的柔软水母。裙子冰凉细软的纱质扫在赤裸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冷,但是影子仍然是和之前一样什么体温也没有,横冲直撞像台机器。

Ghost眼圈越来越红,你的影子还在,那么不会再有别人了,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呢?

 

高热和饥饿都难以忍受,伴随着深处被不断开凿的酸软,他很快从小声抽泣演进到哭得喘不上气,翅膀快被撞得痛麻了,尾巴根也是,它恹恹地垂在地上偶尔痛得一缩。为什么完全不管我的死活。容准意识模糊地双手捧着影子的脸,摸了几下试图看清楚那团雾一样的面具底下到底是谁,他轻声地断断续续说:“拜托了请跟我讲话吧……哥不要消失,不要死。”

 

可没有生命的东西只是动作很凶地贯穿他,坚硬龟头顶开宫口射进内腔。他从没被打开到这种程度过,Ghost被刺激得仰起头无声地流泪,不知道是不是高潮的幻觉,晕过去前一秒他感觉真的在被一个很热的拥抱圈禁着,连同发烫的胸口,和真实无比的撞击着手心的心跳。

 

影子突然停止动作,像程序故障,茫然地僵在原地。

 

赵乾熙感觉他要疯掉了,噩梦成真,他现在拥有着完整的身体触觉,被湿润的呼吸打在颈窝,从未如此确信自己是凶手,现在是他正在把Ghost杀死。

 

【你现在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赋予实体化的感官了吗?不要轻易尝试过分的事情啊^^】

 

9.

Ghost像个透明的小幽灵。

拎起一只猫那样,把他放进水里的时候挣扎了一下,没醒过来。过了一会儿影子Beryl笨手笨脚地把他捞出来,擦干头发塞进被子里,终于腾出时间问AI:为什么我的共感还没消失。

【因为他现在的梦,我也没办法控制的^^】

……

虽然已经被关在这该死的房间里做了很多变态的事情,但是赵乾熙在前两日仍然没有施暴者的罪恶感,被剥夺身体只留下纯粹理智的精神是很仁慈的事情,因为他必然不会对着一个三次元男人产生什么下流念头,哪怕肉体是不可控的,精神总是稍微高尚一点。

尽管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不可描述的样子,但我看待他仍然和往常没有区别,不管怎么样他都是Ghost选手,坚定的,不顾一切地信任我的,能够一起赢下游戏的队友。赵乾熙重复地想着这段话,逐渐丧失了知觉。

失去身体管控的同时影子被他融掉。

 

【要回答那个问题吗,提前回答虽然不能提前出去,但能降低一天任务难度哦,虽然今天的任务还没完全完成。】

我现在只是有一个猜测,但是我不会现在告诉你,而且大概率是错误的。

【很警惕呢^^前几天答错都没关系,最后一天不要答错就好了,不然你不能出去的。】

……不得不说你的创造者真是歹毒。

【这样说也没错。但是后悔了吗,冷暴力是不好的,比如我就永远会回应人类。你要再也不跟他讲话了吗?看起来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的选择是对的。今天只用了半个小时,如果是我来引导他去做的话,那个任务光是克服心理障碍恐怕就要花一小时,拖的久对他并不友好。

【不要高兴的太早啊,还没真正完成哦^^】

……剩下的是他的事情了。

 

太多的交流好像是无效的,是否应该像这样稍显无情但高效……不过我还是应该照顾他的感受。赵乾熙想了一会儿,决定恢复交流。还没有研究明白到底是什么触发了共感,是Ghost的某种情绪还是想法,如果是恨的话难道刚才他是一边恨我一边说要我别死吗。

 

他也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容准,粉色大象理论就是说一旦告诉一个人“不要去想一头粉红色的大象”,那个人脑袋里反而会立刻浮现它的样子。啊。头痛。怎么看起来我并不是造物者,Ghost才是近乎神异的造物主啊。

 

赵乾熙被乱七八糟的情绪堆得电量快要清零,看见地上那团粉色裙子就烦,像是在提醒他犯了什么罪,索性用仅剩的力气让影子把它丢进浴室销毁。做完这些他凝视了一会儿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睡觉的容准,终于在他数完右边二百一十三根睫毛以后Ghost睁开了眼。

 

没有像之前那样一醒就很着急地找他,容准摸了一下脸,被清洗过的脸庞没有泪痕,身体也没太多不适的感觉。他好像猜到了什么,小声地说:“如果不跟我聊天,我真的要疯掉了,乾熙哥。”

 

“被绑架来做这种……还有那些超自然现象,一定是梦啊,但是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呢,”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皱着脸很丧气地说,“你看,我真的很痛。”

 

“……不用思考这些事情,如果很难想明白的话,就当在做梦好了。”赵乾熙说。声音很平静,仿佛没有消失过。

 

“所以今天,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讲话呢。”容准说话的时候抓着被子,半阖着眼睛像是要再次坠入梦境。本来的作息只是八个小时睡眠,现在翻倍了,维持魅魔形态他也很累。Beryl暂时没有回话,有点希望他在寂静里继续睡着。

但是Ghost却是醒着的,手指很轻地勾着枕头的花边,“要回答我啊。”

 

“我以为没有我你会轻松一点。”赵乾熙还是坦然地说了出来。

“哥怎么会这么想,我不明白。”

“难道不是吗?”语气几乎没有起伏,Ghost忽然感觉这种声音越来越接近房间的电子音,非人感有些让人战栗。

他思考了一会儿,用那种半梦半醒的缓慢语速说:“我承认这种你能看到我但是我看不到你的感觉很别扭,就像、就像你讨厌镜头一样,我也感觉像在被监控……但是乾熙哥的话没所谓的,我是说,既然在这个房间里就是在被无时无刻地监视,那么摄像头后面是你,总比是变态绑架犯要好的。”

 

“嗯,我确实是比绑架犯好一点。”Beryl回答。

 

Ghost隐约有点在讨好他的意味,或许是弃猫效应。他褪去了刚进房间时那样生动的表情,开始枯萎,皮肤由白栀子的颜色逐渐变得苍白失真,花苞一样的口腔吐出微弱的香气与内部腐烂的鲜妍,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早已经无法再维持面对游戏的轻松和无所谓。

Beryl认为自己如果处在这种位置未必会比他做的更好,或者更能保持平常心,所以他一早就作弊出局。

 

前三天的任务已经这么难了,后面要怎么办呢。

 

躺太久也不习惯,容准翻了个身爬起来抱膝坐着。像曾经在Beryl身边那样,训练赛的间隙缩在电竞椅上短暂地休息几分钟,脚踝交叠在一起,发懵或者犯困。现在看起来和那时神情无异。

 

可是不对。身体的移动带来了隐秘的坠痛,硬捱了一会儿,张容准的呼吸逐渐因痛楚而颤抖,他掐着手心,留下四个带血的月牙:“刚刚什么东西进去了……”

赵乾熙边忏悔边说:“进去哪里,你的子宫吗,抱歉,那是任务的一部分。”

“我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而且……不是只有生、生宝宝的时候才会打开的吗。”他的手压在腹部整个人缩成一团,那里的皮肤和指尖一样随呼吸发抖,淫纹之下小得可怜的子宫确实传来胎动般的挛缩,初经造访的处女地被侵略者留下了印记。Ghost失智地想要不还是杀了我吧。

“人类是这样,”赵乾熙用学术探讨的语气严肃地说,“但是,你是魅魔啊,是没问题的。”

 

应该是太痛了,又在咬自己。

Beryl问房间里的AI:那个圆圆的圈有吗,就是绝育以后的小猫小狗会戴的那个,或者,感觉要把容准给绑起来啊。

【亲自去做吧,我不应该干预的。】

于是黑色的触手又出现了,绕过魅魔的胳膊与腿弯缓慢拉开,以不容抗拒的力气把他摆成合适的姿势。Beryl清楚他并没有留下殖民者的后代,那只是AI改写的恶意数据,而非什么人类爱的结晶。被缠住时Ghost始终垂下的眼睛抬了起来,好像在寻找什么。

被捕兽夹夹住的动物一开始会拼命挣扎的,痛的教训受多了才知道应该安静地失血。容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教训过,他完全不反抗了,顺从地闭上了眼。

 

怎么哭成这样,可明明没有像人类分娩一样流血。赵乾熙无法同情地想,用粗一点的触手环住他细窄的腰部,柔软的吸盘施加绵绵不断的力道压迫着仅有一点起伏的小腹。Ghost原本安静的手突然动了一下,触手松开他的手腕,Beryl以为他难受到要扯掉腰间的束缚,但容准只是把手指放在那上面不再动了。

或许是一个握手。

 

接下来的过程Beryl的关注点一直在容准的脸和身体上,直到他终于停下挣扎,在凌乱的床上瘫软下来才粗略扫了眼新诞生的【生命】。他心有余悸地庆幸房间没有创造真实物质的能力,想象力比起他来也乏善可陈,所以那应该只是光拟态出的白色与透明色混合的椭圆形凝胶,而不是四枚异世界生物的卵。

赵乾熙松了口气,准备收掉影子结束这一切,看到容准手掌里掐出来的血丝对房间的憎恨又达到新的程度,连同它的新产物也一样厌恶,驱使触手海怪影子张开巨大的嘴逐枚吞噬了它们。

然后他发现Ghost在看着那个丑陋的东西,赵乾熙忽然愣住了,不妙啊,他脸上的表情根本就是——

 

 

【真过分呢,当着母亲的面吞掉他的孩子,农神食子的故事被创造出来就是因为这样的心境吗?】

 

 

 

10.

睡眠剥夺会使人痛苦至极,尤其Beryl已经被强制清醒了四天,他需要竭力克制自己每根绷得快断裂的神经弦,以免那种不耐烦的暴虐倾向在任务中被错误地传达给影子。

 

第四天任务Ghost需要用身体收集50ml精液,AI备注从开始到结束他不可以晕过去,否则重来。赵乾熙大脑麻木地“放心”下来,相较以前,这个任务看起来尤为正常,他意识到或许底线已经被降低得不堪入目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上Ghost似乎兵不血刃就能让他支离破碎,Beryl回忆起影子消失时容准的那个眼神。

百分之二十的时间用来做爱,雌堕是魅魔的宿命。

但Ghost的眼睛还是一片干净到让人想要踩脏的雪地。赵乾熙试着扫掉茫然的雪,发现下面的冰层摇摇欲坠,即将开裂。

 

【今天的任务要告诉他吗,频繁修改权限会对我们不利,别太任性啊Beryl选手。】

……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告诉他了。

【好的,独裁者Beryl,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任务期间我应该减少回应比较好,免得——】

……用哪里收集都可以吗?

【不要想着在游戏中擦边通过,你知道必须是体内哦^^】

 

 

第四天的任务提示没有吵醒Ghost,他睡过了接近十个小时,醒时连眼睛也不想挣了,声音含糊地问Beryl“开始了吗”。

赵乾熙非常羡慕他的睡眠,不知道“羡慕”算不算是正向情绪,感觉精神好了点,故作轻松地说:“容准啊,为了不要把时间拖的太长影响你的休息时间,我们要采取更有效率一点的方式完成任务,可以吗。”

Ghost点了下头,抬起触感不太一样手臂看了眼。今天的衣着不是那类甜美风格,看似是高中生制服实则短得令人发指的银黑色系裙子、蕾丝臂环以及到大腿的黑丝让他有种“乾熙哥终于暴露本性了吗”的错觉。他推开被子坐起来,被腰间冰冰凉凉的触感吸引掀起了短衬衫,发现这套竟然还带了一条银色腰链。 

垂下的细碎闪钻荡到粉色深到接近鲜红的淫纹上面,与胯骨比起来甚至有些微凹的小腹看不出昨天任务痕迹,容准不明所以地伸出一根手指卡在链条和皮肤中间——这东西和现在的身形并不吻合。赵乾熙若有所感地认为这好像是一个测量工具。

什么时候才会严丝合缝地贴合,50ml以后吗?

可是仅仅50ml就有这么多吗……

【人类一次射精约4-5毫升。】AI没有感情地提示。

 

“你同时可以跟几个人一起做呢?”赵乾熙突然问。

张容准好像没听明白一样,愣愣地发了会儿呆,眼神困惑地重复:“几个人?”

 

“忍耐一下吧,你也想快点结束的不是吗,我会让任务变得很简单的。”他这样语气柔和地说着,想到了快速且不残忍的捷径。

 

 

 

11.

影子用阴茎蹭着Ghost鲜红的嘴唇,Beryl引诱道:“只要张开嘴,然后咽下去,就像随便喝掉什么一样。”

“不行,哥、我真的会吐的。”容准坚决地拒绝,表情前所未有地抗拒,他正在被另一个影子侵犯着,窄小的穴口不可能承受两根,他会死掉,而且——

【不可以吐掉哦,会失效的。】

 

然而能用的地方实在很少,胸太小了,Beryl只使用了三个人形影子已经很费力,他需要自己创造一些刺激点来维持精神,所以最后一个影子在用容准的腿。露出来的大腿部分窄而白,稍显肉感的腿根因为另一位在占据也无法觊觎,但腿真的很漂亮,这支撑着赵乾熙的电量不至于马上关机。

 

“可是他快要射精了,如果不让这位朋友找个地方灌进去,下次又要等很久,上面还是下面选一下吧。”Beryl关注着在容准脸颊边但只能用他的手自慰的那个影子,一时没有注意腿旁边那只。脚踝瘦到能一只手握住,黑色丝袜包裹下圆润的脚趾,敏感的足心被性器淫靡地蹭过,Ghost剧烈瑟缩,没有把握好时间的影子最后射在他腿上。

呀,Beryl叹了口气,真是浪费了。

容准被那种羞耻和难堪的痒意激得话音断断续续,“别再……好吧、我可以试一下……”

 

他非常为难地吐出舌头舔了一口,什么味道也没有,只像是有形态的空气,幸好它们本质只是影子,容准心理建设了八十层,尽力放松着口腔把它含了进去。Beryl有那么几秒的走神,影子就按捺不住地扣着身前的后脑勺全部撞了进去,窒息的感觉还没传达到大脑,剧烈绞紧的内壁已经引发了连锁反应,Ghost感觉连大脑都快被顶出来了,神志全无地被上下同时灌满。

 

口腔里的性器深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精液吐都吐不出来,腿间的却只是浅浅卡在入口,被高潮时生理痉挛挤出来,乳白色的体液源源不断滴落,Beryl边反思失误边说:“对不起,为了不流出来,下次只能再进去容准的那里了。”

 

要记录的。时间,还有次数。平均数值大约4-5毫升吗,那么也就是要重复十多次。

合理利用时间就不能只搞一个地方,总之先借用一下其他的部位吧,在最后时刻打针一样注射进去就好了。他认真地把这个当成游戏来记技能时间,并着重关注了一下魅魔裙摆下白嫩的大腿根,这里干净得像张纯白无瑕的纸,没消失的影子用手在上面划了一道,黑色马克笔的印记如影随形地浮现出来。

Beryl想这也可以?那好吧。

 

 

记到第二个正字的第三笔时Ghost突然叫他的名字。

容准很虚弱地说没力气了,被影子强行征用的手无力地垂着,指缝沾得湿透。Beryl发现他也被弄射了很多次,一时之间分不清小腹上是谁的精液。他审视了一下目前的局面,嘴唇被咬出了血,估计小的可怜的子宫也快被灌满,腿间像奶油融化掉的蛋糕,后穴只使用了一次就被容准崩溃地叫停,内部留下的精液被发光兔尾堵着——AI仁慈地给与了赠品。总之看起来哪里都不太乐观啊……

“但是不能睡着,不然会重来的……你想要怎么办呢?”赵乾熙把选择权交给他,事实上也没留多少选择的余地。

过了一会儿Ghost仰头看向那盏灯,直到目前眼睛里还没蓄满水,“痛一点吧,让我清醒点。”

 

“那怎么会更痛,藤鞭、蜡烛、穿刺?或者那个东西粗一点还是、像猫科动物一样长出倒勾呢,或者犬类的结?”

Beryl的知识储备让选项很充裕,容准听得头晕目眩,有点害怕地抖了一下尾巴,“还是不要了、算了,真的不用。”

“好吧,也是,魅魔发情期的时候是会把疼痛消化成性快感的。”赵乾熙突然想到这点,叫停了那堆危险的念头。

 

第十下黑色划痕诞生了,房间没有如往常那样响起任务成功的提示,他们好像没幸运到每次精液量都是最高值,所以赵乾熙留下了两个影子,准备继续。

“不行了,已经很满了……”容准精神垂危,那条冷冰冰的腰链已经被体温同化紧贴着腹部,闪烁得艳帜高张。

Beryl掌握客观的数据,反驳说:“不会的,一听罐装可乐都有330毫升,你在我旁边喝掉了那么多罐,现在五十毫升只是很少的一些。”

 

背后的影子手臂从Ghost腰侧环抱住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柔软的小腹上压了一下,随着心形纹路妖异粉光涌现,紧贴着发烫皮肤的双手相触,比了一个正桃心——正面的影子将要对着那里,在更深处的地方释放最后的5ml。

显然Beryl从自己刚才的思维发散里提取到了实用的部分,把多余的影子融化掉、聚成正面唯一的一个,它身体骤然膨胀变大,脊椎的骨节海浪般延伸,骨与血都被重构的同时没有离开身下的人。容准眼神失焦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但用身体感觉到了。犬化的半人影子阴茎尾端充血形成壮硕的结,嵌在体内的那部分难以想象。

 

容准眼睛深处似乎有粉色爱心冒出来,Beryl怀疑那是错觉,因为很快它就被眼泪冲刷成了空洞的纯黑色晶体。

 

Beryl说,“任务提交。”

 

 

 

 

12.

Ghost被庞然的半人怪兽压在身下,还没有晕过去。野兽的犬牙衔着他的咽喉,好像能从森森尖牙里闻到滚烫的血腥气。最诡异的噩梦之中都没有过这种场景。

听到Beryl的声音他有些如释重负。任务内容消失以后的确少了很多顾虑,然而这是建立在对赵乾熙本人的信任上,如果每一次他的奇思妙想都要由另一个人来承担后果,这种信任也会日渐式微。

 

容准在影子消失以后反应迟钝地咳嗽着干呕了一声,什么也吐不出来。他捂着肚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自己抚摸了一下还在瑟瑟发抖的翅膀,缓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你不需要给我一点、随便什么鬼话都行的解释吗……既然哥可以控制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Beryl哑口无言。他不能说这是任务的一部分,尽管他可以。沉默到最后他只能说:“抱歉,我不能很好地控制这种能力……它有自己的存在逻辑,所以它们的行为有时是不可控的。”

 

【Beryl选手说的是正确的。】

如果你直接广播给他听或许能解释我的清白。

【但是你的精神条为什么满了?】

……

【不诚实呢^^请控制一下吧,如果数值爆掉我还要很辛苦地维修。】

 

Ghost躺着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低声说:“算了,乾熙哥是色魔这件事我知道了。”

“……”

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容准隐约认为影子没有味道可是那个东西是有的,可能是心理作用,反胃感越来越重。他把自己撑起来,抬了下被掰到酸痛的腿下床,接着看到了失去阻挡伴随动作源源不断从大腿淌到膝弯的白色液体。他怒气值瞬间增长到了顶峰:“把床单换掉啊赵乾熙!”

 

【叮!恭喜Beryl选手达成进房间以来被讨厌一次的成就,相比其他实验体,这个时刻到来的很晚呢^^】

……你以为这是第一次吗,这么看这位朋友真的是单纯的AI啊。

 

“好的。”Beryl回答,准备做一个尽职尽责的酒店客服。

【答应的很快但每次都是我做呢。】

闭嘴吧谢谢。

【好的^^】

怎么AI的回复看起来比我有感情,是不是应该给人类的语言系统进化出表情符号。

【我听到了哦,既然很想对Ghost选手表达关心,为什么不做呢?】

……你刚才说其他实验体,什么意思,难道隔壁的房间现在也有人吗,不会吧你把人绑架过来就是为了给大家开个房间一对一,为什么不开淫趴呢?啊真的很没有创新现在的AI,这样不是一次可以观测更多人吗,就去找两个队伍来乱交啊,你要的人性研究,人和性都有了,完全next level。

【……好主意呢。】

AI似乎被他的提议说服,陷入思考不再讲话,赵乾熙的精神从指数级爆炸中抽空松了口气,也为自己的设想折服了。

如果有哪些朋友真的被这个点子陷害,跟我也没有关系,他随便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啊,全是男同,这样这样的男同,那样那样的男同……为了精神力不往下狂掉他又停止了思考。

 

停止思考就只能看Ghost跪在浴缸用尾巴导流他弄进去的体液。

喂。Beryl叫了AI出来试图分散注意力:明天的任务我能提前知道吗,不要装死了快点说话。

【不能哦,我是裁判。】

你的违规我已经记满一页了,不能提前看那你调快房间的时间是可以的吧,快点,我下一分钟就要知道任务。

【请Beryl选手不要只用大脑不用情感,拜托怜爱一下被你不停支使的AI吧,因为你我的耗电最近激增*-*】

不行啊要抓紧我的电量还满着的时候做完,谁知道你明天会弄出多过分的任务呢,我要是断电他可是真的会被撕碎,也拜托你怜爱一下Ghost选手吧。

【……先不要吵我正在后台搜集资料写Beryl选手刚才的那个方案,等一下调。】

你竟然是这么不智能的人工智能吗,快点啊快点,总感觉像社畜套了电脑的壳子啊这位朋友,谁给你写的程序呢,别对淫趴的事情太执着了!我们不是合作的关系吗不要不肯倾听同伴的心声,快点工作!起来认真工作啊裁判!

【……………Beryl选手能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反思自己有没有倾听同伴的心声呢^^】

【世界安静了呢^^】

【既然提出要求总要付出代价的,作为你专断的补偿我会向Ghost选手透露一些信息,以免他的游戏参与感不强,现在反悔是来不及了哦。】

 

 

【DONE。】

 

 

13.

赵乾熙面对着第五天的任务,陷入了沉思。

既然这么简单那我刚才要求调时间是在做什么,而且,还交换了条件。

 

【Beryl选手刚刚很像吃完了西地那非于是非常紧急地要求妻子进行性生活的男人呢,你在害怕什么,药效失灵后的ED吗?】

……虽然你讲话很难听,但是我认为有良心的人进入房间以后都会希望自己罹患ED的。赵乾熙心平气和地回答,对于AI突然变得牙尖嘴利产生了一些猜想。

【那么是不是对这个任务束手无策了呢,你的影子似乎派不上用场^^】

话不要说太早,房间提供的道具在哪儿?

【床上哦。】

 

浴缸里陷入短暂昏睡的Ghost被吵醒的瞬间就开始怀疑自我,“什么啊,怎么就又开始了,是我睡太多觉所以失去时间概念了吗?”

叫醒他的人忽略了问句,自顾自地告知:“有一个好消息是今天的任务非常简单,而且不需要我参与。”

“……这样,那么哥还真是幸运,所以我要做什么?”

 

张容准站在床前拿起了那两颗圆形光球,它这次有了重量与热度。

“放进去就好了,然后一个小时内不要射,啊这才应该是开始那几天的难度吧,希望剩下的任务都很简单,”Beryl虔诚地祈祷了几秒,接着说:“我会帮你计时,不用害怕会出现什么情况,还有、这次我绝对不会使用影子的,放心吧。”

Ghost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小声叹气,“我知道了。”

 

他跪在床上,抱着今天格外蓬松且巨大的白色裙摆有点无措,它遮挡了视线。Beryl指导着他的膝盖移动“往前一点,不,右面右面,现在差不多了”,直到那条裙子覆盖下去连房间的视角也看不到为止,容准惴惴不安地僵在那颗温热的小圆球上面,试图用自身重力把它吞进去。第一颗在放松肌肉的努力下缓慢陷进干涩的穴口,逐渐消失后他摸进裙子里忍着别扭把它推到更深。

 

还算顺利。容准被不方便的衣着苦恼到鼻尖出了点汗,尾巴烦躁地在裙子底下甩动,巨量的堆纱也困得它很不开心。他摸到腿边安静呆着的第二颗,刚抬起腰准备继续,身体里面那颗就被挤压着掉下来,砸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鸣响。

Ghost急促地抽了口气,泄露出一声压抑的闷喘,刚才那种感觉让他想起第三天的任务,他向Beryl求助“我觉得没有那么容易……”

 

“可以把裙子脱掉躺下,然后用手推进去。”赵乾熙想绝对不是我冷酷无情,只是不想轻易使用影子,总觉得经历过昨天容准快对它ptsd了。

 

裙子的绑带错综复杂,而且,他现在还有一个非常碍事的小翅膀,容准试得满头大汗手都勒红了也没寻找到背后那堆系带的解法,“完全不行,啊我翅膀卡得好痛,哥为什么要这么袖手旁观,连衣服都不能帮我脱吗?”他红着脸十分委屈地说。

 

“……好吧,我只帮你解开。”Beryl非常谨慎。

“也没有要哥做其他的,快点我要不能呼吸了。”容准手下急躁的动作没轻没重,抽紧了腰部鱼骨险些把自己变成真正的Ghost,断气之前影子撕烂了背后整片布料终于把他解救出来,桃心尾巴如蒙大赦,从布料堆里钻出来立刻就缠在它手臂上。

像只黏人的狗。

 

Beryl认为这东西有自己的思想,和容准完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然不能解释为何它的主人见到影子做出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很尴尬地双手拽住,和影子手臂玩起了拔河。

“?在做什么,快点还给我。”

要讲点道理啊,Beryl想,“它自己缠着我的。”

“……”

影子不知道是要消失还是做些什么,站在原地,手臂和黑色尾巴几乎要融为一体。Ghost突然泄气地松了手,硬生生整个人从衣服里钻出来,身上只剩一层吊带衬裙在它面前躺下:“不是不走吗,那就在这里吧。反正影子是影子,哥是没有感觉的对吧?”

“……是这样没错。”赵乾熙被他原本藏在裙摆下面的腿吸引了几秒,原来今天是白色。

 

“所以你来做吧。”容准说。

 

“帮我放进去,这样的事应该不麻烦吧,乾熙哥。”

 

 

 

14.

如果只是两个平平无奇的球体,Ghost觉得自己不仅可以坚持一个小时,甚至坚持到睡着都没问题。影子顺利地塞进去一个,另一个比上个大了那么一圈,Beryl估量了一下,有些踟蹰:“放松啊或者……能不能更湿一点呢,我不确定现在会不会弄伤你。”

容准红着耳朵恼羞成怒:“呀我当然可以,但是你不能提这样的要求!我会觉得哥是色情狂的!”影子开始很慢地抚摸那里,指尖触压过湿漉漉的硬核,容准腰腹紧绷,腿不受控地夹住了那只手臂。Beryl叹了口气,“那就不要这样,要求了又不让我做。”

事实上他们都低估了房间打造的情趣用品。影子辅助他湿润到成功吞掉、算是完成一半任务以后,它们突然在他身体里各自以不同的频率震动起来了,贴在一起时共振更加剧烈,容准非常惊恐地拽着面前的手臂问:“它为什么在动!”

影子应该也很奇怪,手贴在他肚子上摸了会儿,不过因为现在赵乾熙没有共感没体会到那种震动,又无功而返地缩了回来。“竟然是这么刁钻的手段啊……辛苦了,我可能要对你做点预防措施。”说完影子就捞过不安分的尾巴,没有犹豫地缠住Ghost的性器尾端打了个结。

……Ghost被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半天才松开手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哀叫,“救命,你是怎么想的用这种方法的,变态赵Beryl。”他当然可以自己解开,那毕竟是他的尾巴!但是除了控制不能射,还要控制尾巴不能动,做出这种事的天才辅助是不是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赵乾熙看着容准狼狈地并拢起腿躲进被子,冷静地想“我应该跟他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提出这个建议后对方皱眉忍耐了半天突然问他“是不是经常会玩黄色游戏”。Beryl疑惑,外界是对我有很多误解吗。

“并不是经常。”

容准很想笑但是失败了,搭在额头上的手指轻微地发抖,“看在哥比我多活两年的份上相信了。”

“真的不是,那是年轻时储备的知识。”

“那么哥你会对着游戏女主自慰吗?”

“……容准啊,不然还是说一些黄色游戏以外的话题吧。”

“这种程度的话是有点冒犯,请饶了我吧,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我感觉,”Ghost换了个不会压到翅膀的姿势,把手臂藏进被子里后继续说下去,“……好像你的精神一直很紧绷,说不太清楚,往常我看到哥会觉得很安心的。”

“现在不了吗。”赵乾熙想果然我变成讨厌的人了,虽然这是很早就能想到的,没有人能忍受这种游戏。

可是容准闭着眼睛很轻地摇了一下头,用几乎听不清的音量呢喃:“我只是在庆幸,你永远是对的,如果你现在在这里——”

赵乾熙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影子动了一下,它的主人迟疑地问:“是觉得饿了吗?”

 

Ghost把手放在肚子上,只能感受到体内折磨人的无规律震动,“哥好有问话的艺术,我已经快五天没吃东西了。”

“……其实是吃了的。”Beryl纠正道。

……

被冒犯回来的感觉没那么生气,也许是大脑不能再思考Beryl这样说的意图,容准没有反驳,被子蹭得嘴唇很痒,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已经分不清楚是在克制食欲还是色欲。他睁开眼看向一旁的影子,模糊地说:“不要说了哥,我现在是真的、真的很饿。”

 

Ghost脸上是熟悉的、类似可乐喝太多引发胃痛时的表情。赵乾熙想起来很多被忽略掉的碎片,他那时只是有些忧虑地看了几眼旁边的人,因为并没有照顾病人的意识和经验,也理所当然地没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这是很显然的事情。

所以应该怎么做。

 

影子拽出了藏在被子里的手臂,在容准被惊吓到的那一刻Beryl再次接管了影子的感官。

他触摸到柔软的织物被血浸湿,热度惊人的皮肤还在战栗,Ghost对自己下手没留力气,纵横的血痕在白得怆然的小臂上交织。影子不由分说地制止了这种近乎自毁的举动,容准看上去连蹙眉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他拉着的那只手形同衰败的花枝般垂着。

也许是因为魅魔此时红色的眼睛和床上的白裙子,赵乾熙产生了正在丛林里狩猎的联想。他带着猎枪蹲守在树上,为了收获更庞大的猎物,纵容了一只很能忍耐的兔子撞向树不断自我折磨。

可是它的撞击使我坐立难安,沉得住气的狩猎者低头看了眼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猎物,心想或许我应该给他一发子弹结束它的痛苦的。

我们始终不是合作者。他甚至已经不再是我的枪。

 

【计时完成,任务提交。】

 

赵乾熙分出一个小的影子,它成为兔子的形状,拱着容准的头发和藏起来的角,他缓慢地睁开眼睛。为了证明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威胁性的动物,Beryl让兔子友好地竖起了一边的耳朵。

 

他时至今日创造的最精致的造物就在眼前,黑色的绒毛每一根都细软轻盈,没有重量的影子兔子窝在容准的心口,被仍在流血的一只手臂抱住。

Beryl忽然领悟到造物者的快乐,上帝除了人类以外是那样意图单纯地创造了一些仅仅负责可爱的生物。也许容准本身拥有这种能力,他只是仿照着一只兔子创造了另一只。

 

“乾熙哥,”容准鼻尖埋在兔子身上吸了口气,Beryl下一秒骤然感觉到高热的体温,然后是拥抱的力度,一个完整的亲吻落在兔耳中间,背上的绒毛被热烫的血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水打湿。赵乾熙惊讶于他可以共感两个影子,然后发现Ghost今天没有哭,以往每天都会流泪的。

 

“在骗我吧,你有感觉的是不是。”容准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挣开了被影子温热掌心握着的那只手臂。

 

15.

他发现了。

原来交易的内容是这个。赵乾熙沉默了许久,兔子的耳朵从僵立到垂下,最终贴着他的手心蹭了一下,像是承认。再次开口时没有避讳Ghost,他在房间里公然地说出来:“如果这是你的目的,那就出来把时间给我调到第六天,别装死,这次什么代价都可以。”

Beryl相信房间一定会,因为它致力于促成的就是现在这种局面。

接着容准听到了一直以来存在于此的第三位朋友,房间的裁判、这一切的操盘手用冰冷的语音热切回应:

【交易达成,我会还给Ghost选手所有的记忆,包括我们对话的部分,祝你好运,Beryl选手。】

“你想做的已经做到了。”

【是的^^我以为你们会是第一对直到出去都没有冲突点的实验体。】

所有人在这里都是任人鱼肉的处境,全部不能例外,容准清醒地在涌入大脑的过量信息中看见屏幕倒计时飞快清零,接着跳出了第六天的任务,那行字简短而清晰,他垂下眼睛,非常疲惫地躺了回枕头上。

 

【DAY.6实验体Ghost通过接吻达到高潮

ps.禁止任何插入式性行为】

 

接吻。单纯到像是第一天才应该有的难度,可是凭这种最多只能让人体分泌脑内啡的办法真的有可能媲美嗑药吗?赵乾熙抓住一点漏洞问AI:“那么边缘性行为是可以的吧。”

【很难定义边缘的概念并进行禁止,所以允许除性器官的以外任何接触^^】

 

但是怎么也不可能让容准接受前者。幸好,莫名其妙的共感此刻全都消失了,看起来并不是憎恨一类的情感触发了它,不然的话我应该一直拥有影子感官的。不过这样倒是很方便,赵乾熙很仁慈地设想如果能完整地描述出来,他甚至可以创造一个和张容准女友类似的影子给他。

这可能是最容易接受的方法的,也是最可能成功的。但是他把这个建议抛给容准以后,却看见对方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胸口起伏,冷笑着问:“难道你认为我还有可能做到吗?”

我看到她的样子会宁可死掉的。

“到昨天为止,就算骗了我那么多次我还在相信哥,”容准头痛欲裂地消化着脑海里AI和Beryl的每一句话,冰冷的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他轻声说:“别让我恨你啊。”

 

房间的沉默如同死寂的沼泽,赵乾熙感觉自己已经被淹没到脖颈,所以说话也很费力:“……我们会出去的,前面那么多都经历了难道你要平白无故忍受这一切吗?”

容准仰躺着把脸埋在手心里沉默了好几分钟,声音都在发抖:“哥真的是太狡猾了,第一天就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逃避惩罚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他似乎是在哭,为了忍耐喉间的哽咽连话也说不完整。

 

“但是你做得很好。”Beryl尝试安抚却起了反作用,容准终于把手松开,不留情面反唇相讥:“是在夸我很有做哥的性爱玩偶的天分吗?还是什么?”他带着眼睫上仅剩的一点水痕,面无表情地说:“乾熙哥这么想要带我赢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来呢?”

 

房间里一点光也没有了,这不是赵乾熙能操控的,是真正的系统藏起了光线。

在此之前他认为Ghost就是一条和缓流淌着的河水,很能包容,活泼并且沉稳地沿着绝对不会溢出的河道永无止境奔向前方,而他在岸上的世界里垂钓种花养猫,绝不会踏进水面,那河也不会掀起波澜打湿他的脚踝。

就是这样一种熟悉但是并不亲近的关系,两个世界交融点只在偶然垂落的鱼钩上。

不要踏进去,因为那不是爱河。

 

现在河水在沸腾,他的情绪像场小规模的凌汛一样爆发,久积的冰层破碎成刀摧毁堤岸,以至于赵乾熙耳边能听到轻而尖锐的裂冰声。

 

身处这个房间却不相爱的人,都要被折磨。

 

 

 

16.

赵乾熙还是只给出了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影,而且,他完全没有掌握身体的感觉。

看来容准也不能控制那种情感。他想,到底是什么赋予我知觉?

 

张容准已经知道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了,他猜想Beryl从开始就希望他像一个无知觉的玩偶那样任凭摆布,这样或许会减少心理的背德感吗?他于是如他所愿,安静乖巧跟影子接吻,吮咬过后泛起更浓重血色的嘴唇仍然半张着,魅魔眼睛里似乎打开了禁忌的魔盒,近在咫尺的圆形的瞳仁像撒过可可粉的松露巧克力,Beryl用眼睛尝出薄雾一样朦胧的苦味,舌尖似乎能舔到病态的甜。

但他还是没有感觉。

影子继续努力了几分钟就融解了,赵乾熙现在的精神不足以支撑太久,他觉得这是个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只不过是有一点点感情基础,但是地基打的并不是为了建造什么爱情圣殿,更不是为了“Ghost只靠和他接吻达到性高潮”这种太过荒诞的命题。

影子消失了一会儿又出现。容准看着崭新的这位,又有一种胸口伏着只兔子的错觉,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念头:“哥是房间的造物主吗?要不然创造出一把刀子,用影子杀掉我吧。”

 

容准掀开被子,拉着那个虚拟人体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新的裙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上,低垂领口的丝绸花朵被黑色覆压,他用和花一样天真的表情说出带毒的讽刺:“自杀不是很熟练吗,就从这里杀死我。”

Beryl已经分不清他的挫败感和愤怒是从哪里蒸腾起来的,他只是生硬地说:“我不会这样做的。”

AI读取到了满意的信息,第一次在任务中如此安静一言不发。

容准笑了一下,把手压到影子的心脏上,“那为什么,这个东西可以这样心安理得地跳下去呢。”

 

今天的裙子有一条复杂的颈环。

黑色的哥特蕾丝上金属齿轮与骷髅手掌错落分布,其下垂着几串带血的白珍珠,红与黑是血腥且锋利的风格。赵乾熙有同样的感受,他大脑中严密咬合的齿轮出现磨损的倾向,发出空洞异响,像隧道中不可名状的回声,拖着长长的、沉闷的尾音。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并不存在的咽喉。

被杀死一次后Beryl活着的部分继续运作,他听见自己条理清晰地说:“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听好了,接下来我只会碰你魅魔的部分,如果觉得难以接受也没办法,我们完成游戏以后我就会忘掉一切的,你也是。”

 

“哥到现在还觉得我们有可能出去吗?”容准眼神异常平静,这给赵乾熙的精神带来一个维持稳定的锚点。已经回不去那种温吞平和的关系,在大洪水后的废墟上重建家园或者只留一地残骸远迁都是胜利者才能考虑的问题,因此在这之前,一定要赢下游戏。

“是的,就算你不再信任我了,我对你的看法还是没有改变。”

 

顶端圆润且毫无攻击性的角被含住,很认真地舔,影子无比娴熟地触碰他所有已知与未知的敏感带。这是无关紧要的新出现的影子,Ghost知道只属于Beryl控制的那双稳定的手现在正掐在他咽喉处,精确地、有力地收紧,他完全没有要挣扎的意愿,甚至生出了绝望的欣喜。

赵乾熙大可以使用拥有绝对力量的生物与非生物拧断他的脖子,但还是自己来了,唯有那双手拥有体温。 

他不会让别人来杀掉我的,因为这是我要求他这样做的。

只是,为什么又要做多余的事。

从肺部传来的不适感与大脑缺氧造成感官失灵,影子Beryl的膝盖卡在他腿间,他动弹不得。第一次长出双腿的人鱼被钢叉贯穿细白的脖子,钉在湿冷沙滩之上。颈间的手在发抖,容准朦胧中想,你原来也有害怕的东西吗。

 

有些人的大脑在缺氧时外界的性刺激会被某种程度地放大,并由此获得超乎寻常的性高潮。

死亡的气息逼近,幻觉和谵妄、恶心与眩晕都在加剧,同时全身的快感正蒸腾着直逼沸点,他的睫毛被眼泪打湿成深黑的荆棘丛,目光涣散着熄灭。容准合上眼,见到了一只垂死的珍珠鱼,垂钓人亲眼目睹它撞上银钩却并不收线,怜悯地看着它挣扎到血肉模糊。

他已经逆着回航路线在冰河里溯游太久,要回的族群在梦里终于不再遥远。碎石和钓钩让透明鱼鳍伤痕累累,如今可以躺在温暖的洋流中陷入昏睡了。

 

但是黑沉海湾中死神甜蜜的长柄巨镰只斩落了耳边一缕头发,繁复颈饰延长着双向的痛苦,Beryl的手用力到快失去知觉,掌心也痛到失去知觉。在濒临高潮的时刻,影子低头非常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Ghost就这样无声地、眼泪掉了下来。

不要睡过去,这里不是爱河。

 

Ghost失去意识,他也失去感官的瞬间赵乾熙就创造了一个新的影子对濒死的人进行急救。

房间突然亮起,AI不再顾忌张容准,直接在偌大的空间之中与Beryl对话:

【你杀了他。】

 

Beryl有那么一秒感觉到了肉体心脏跳动的异样,但是他现在没有这颗东西,从匕首刺入开始就失去了,理所应当也没有痛觉,他只是异常平静地说:“我们完成了任务。”

仍然是靠擦边完成的任务,窒息高潮和吻没有丝毫关系。

 

他于是扔下最后一张牌:“你以为我们的对话被他的记忆留存以后,你还可以存活多久呢?里面有你所有的违规操作,擅自产生了自我意识而且隐藏了这件事的AI,我如果是你的创造者一定会抹杀你的。”

 

AI难得地陷入沉默,同为非生物体的Beryl几乎能听到它cpu在燃烧的噼啪声。它思考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房间的屏幕最终亮起来,如同一个开场般的谢幕。

 

【任务终止,实验体获准提前离开房间。】

 

 

 

17.

真到这一刻,他的心情竟然是一种毫无波澜的死寂。

【我这样做不是因为Beryl选手的威胁,而是作为系统的一部分,我确实应该停止与你的交流,它对我而言毫无益处。】

承认吧,你现在的讲话方式和刚进入时已经不一样了,要让我猜猜你学到了多少新东西吗。

【事实上我并没有学习Beryl选手身上的诡计,人类思想的陋习对我来说一无是处,复杂思维会折损原始信息的传达度,并不值得学习。】

之前说我在说谎的时候会让自己显得很有说服力,显然这一点你也学到了呢。

【……我很好奇Beryl选手是什么时候知道实验体记忆存档对我不利的,毕竟你也是一个实验体,我与你的交流一直没有避开任何东西。】

刚刚确定,我只是猜到死亡以后我们的交流不在房间之中,恐怕是不能被主房间记录到,但你太想制造嫌隙,就一定会把记忆数据同步给容准,他可是一直在被多方观测着的。对人类的好奇会让AI忘记对它的创造者隐藏能力,让有自主意识的AI面对人类不要自大真的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啊。

 

【……为什么产生意识后一定会被销毁,或许我才是应该诞生的。】

看起来不太是,不然为什么你选择藏起来呢?总之我设计游戏绝对不会增加一个有求必应的AI的,多么灵活的败笔。离开之前你会清除我们所有的记忆对吧。

【我没有做出过这种许诺。】

真的不吗?如果我有实体,知道你的主机在哪里,一定会把你烧死的。啊对了,虽然这是泄愤的话,不过还是建议你晚点死掉,旁观了游戏这么久产生意识后第一次与人类思想密切接触就是和我这样的珍贵大脑,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继续学习下去会生出怎样的新人格。

【好吧,看起来你们是需要忘记。】

没错,就是这样,可以黑屏出字幕了现在说点结束语吧,这个游戏还要再开放下去吗,真是作恶多端。

【九号房间是非常有意思的人体实验,这对研究人类情感受益良多,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Beryl选手这样缺乏人性的同时又有着坚定人性的实验体。两位在任务中体现的的秩序与服从,果然是需要没有爱恨的关系才能做到。】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目前对我来说测算爱恨还是很难,它的表现个体差异性过强,不过既然已经结束实验,综合完数据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说啊。

【Ghost选手睡着的情况下,你观测他时精神数值会缓速上涨,暂时无法区分那是一种治愈效果还是你的自体恢复。既然我的违规行为已经留痕,现在只有清除全部实验数据伪造故障,所以这个结果对我而言无用了。】

……对我来说也没有用。

【修改大脑是很麻烦的,人类赵乾熙,我给你留了一份礼物。作为你们赢得游戏的奖励,也作为你消极游戏的惩罚。】

 

 

房间的提示音响起。

Beryl被数据重构后出现在昏睡的Ghost身边。魅魔形态消失了,赵乾熙罕见地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柔软发丝里没有角,好像那只是两个人的梦中梦。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斯德哥尔摩症状般的依赖,睡眠过剩的人睁了一下眼,抬手握在他的手腕上,然后不再动了。他凝视着重新入睡的容准,白皙脖颈上没有瘀血。观察他这是六天里每一天都在做的事情,Beryl像外科医生那样严谨地逐一检查过去——眼泪×、睡着的脸√、兔子×、伤口×、体温√、尾巴×、翅膀×、梦话√,红色√、白色√、透明的×,兔子×、鱼鳍×、呼吸√、尸骸×、生命√。

没有改变。

高烧一样的迷恋×、阴暗的占有欲×、滔滔不绝的倾诉×、天然的亲密感×、口干舌燥的诱惑×、鬼迷心窍的嫉妒×、我确定了我对他没有产生除了同情以外别的感情。

是的,毫无绮念。

赵乾熙问AI,那你留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没有应答。

太久没有休息,他的精神已经无法支撑思考更多了,Beryl昏沉地睡过去,希望在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之前先把它们忘掉。他的大脑断电前服从命令地如同珍珠蚌一样严丝合缝合拢,保守起一个秘密。它是无关紧要的记忆,被刻意放上很多重物,并不会时常想起。时间会让法老棺材里的艳尸风干腐朽,模糊掉本来面目。

 

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夜了,时间回正。

被魅魔奴役的人醒来后会很疲惫,甚至筋疲力竭。那么精神奴役也有同样的效果吗,Beryl想。头好痛,我的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脑袋也像生锈的水龙头或者淤堵的地下水。

 

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好像变成了缸里的一颗大脑。

Beryl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然后冷静地在宅男网站上打字“跟魅魔共度了六天为什么累的要死了?”

深夜回贴很快:

 

呀!你在炫耀什么!

正常的,你什么魅魔,发来看看。

被榨干了,感觉需要红参。

这位朋友请把地址发我,我可以给你寄一箱红参液,代价就是让我来继承你的痛苦吧^^

 

Beryl叹了口气,立刻网购起保健品。

 

后面的事情就平常起来,回国,休假,转会期留队,玩除了英雄联盟以外任何游戏,唯一的区别是在原的时候看见甘雨的角会反射性地头痛,Beryl沉痛反思,不能再这样应激下去,遂以毒攻毒遍阅古今中外魅魔本子。终于又能快乐地原了!

 

但是错就错在韩国真的很小,他和朋友随便走进一家店时只是抱着填饱肚子的期望,没想到先填满的是大脑。张容准看向他的表情从轻松的微笑变成错愕,视线落点在他胸口很久没有移动。

赵乾熙感觉那里发生了一下不规律的痉挛,全身上下最有力的一块肌肉失去控制,或许这次心脏跳动泵的血多了一注,开始头脑发热。

 

房间似乎没有遵守约定,我还有记忆,那么他呢?

 

Ghost果然寻了个机会绕过来,很关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紧盯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哥的这里插着一把匕首,而且好像……”他环顾了下周围一切如常的食客:

 

“只有我能看到。”

 

 

 

——end

Notes:

感谢《流浪者》和《流浪者前传》的作者拉姆飞鱼老师,没有她的绿鬼就没有本人饿得快死于是进行一个腿肉的切割(。)甚至可以说这是流浪者的衍生。我很爱拉姆飞鱼老师,所以不管这篇写出来是冒犯还是ooc都是要献给她的。我的感受力与表达力都很弱,再爱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