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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柴在火炉里噼啪作响。小莉莉坐在床沿上，一边晃荡着双腿，一边心不在焉地向窗外张望着。房间里暖和得像太阳一样，但小莉莉只想马上冲到屋外——今天是德洛莉丝诞辰，但她的妈妈还没有回家呢！
小莉莉拿起手边的识字课本，强迫自己认真地读起来。课本是警探先生在她家的花槽里找到的——接着她的双胞胎哥哥挨了一顿骂。“为什么要把*书*扔到花槽里？”妈妈气得叉起了腰。“因为花槽里什么都能长……”她的哥哥弱弱地回答着。奇怪，为什么识字课本结不出字母饼干呢？小莉莉歪起头，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也许是没有浇水？也许是肥料不够？但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显然太复杂了。她托起腮，把注意力集中到课本上，用手指点着里面的文字。
识字课本从花槽里逃生之后，妈妈就把课本交给了她。她还记得那时的场景。“小莉莉，在妈妈出海回来之前，你可以自己看看识字课本，这样就不会太无聊啦。”妈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但她的眼睛里藏着小莉莉读不懂的情绪，“马丁内斯没有什么像样的学校，但我们还有*书*。每天看三页，不知不觉妈妈就回家啦！”小莉莉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每天看三页书，就能等到妈妈回家！这不是很好吗？事实也是如此，等待的时光不再漫长了。而且在她看书之后，不再只是妈妈给她讲故事，她也可以给妈妈讲故事了！妈妈总会被逗得哈哈大笑，她喜欢看妈妈笑。
“X 是木琴Xylophone，Y 是朋友Ystava，Z 是顶峰Zenith！看完啦！！”小莉莉“啪”地一声合上书，蹦下床，抱起她的好朋友羊羊飞快地冲出家门，冲向海滩。冬天的海风比其他时候更凛冽，小莉莉把脸贴在羊羊身上，和她的朋友互相取暖。她不喜欢太冷的天气，但今天可是德洛莉丝诞辰！她只盼着再冷一点，那样说不定就会下雪啦——当然，要等妈妈平安回来以后。她哆哆嗦嗦地坐在沙滩上，眯着眼睛望向海平线，像往常一样等妈妈回来。妈妈常说，等太阳下山以后，她就会回家——但马丁内斯看不到山呀。不过没关系，小莉莉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当太阳足够低的时候，海面上就泛起一道柱状的金色波光。妈妈会沿着那道光，慢悠悠地把小船荡回来。现在还有点早。小莉莉眯起一只眼睛，伸出手臂，对着太阳。那个大家伙显然还不够低呢。
“时候到了，下流的狂飙怪人们！我们的兄弟要长大了！”“你们闻所未闻的超高速垃圾要来了！……”小莉莉的目光被稚嫩的叫喊声吸引去，她的哥哥们又在打闹了。自从三月份之后，这样的剧情每隔几天就会上演。小莉莉偷偷捂起嘴巴，等待着预料之中的发展。
“你们两个！又在说那些脏话了！”洗衣女工伊泽贝尔气冲冲地跑过来，一手揪住一位哥哥的衣领，“真不知道你们从哪学来的，给我去做一点有意义的事！”看着哥哥们鼓起的腮帮子，小莉莉再也忍不住了。她抱起双腿，仰头大笑起来。视线中，云朵染上了橙红色，天色变暗了，但变暗的速度似乎太快了。小莉莉眯起眼睛聚焦。哦，原来是哥哥们投下的影子。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
哥哥们吸着鼻子，紧挨着她的身侧坐下。“小莉莉，你又在等妈妈吗？”“我们陪你一起等！”身边传来的温暖让小莉莉感觉又回到了烧着木柴的屋子里。她举起羊羊，对着越来越低、越来越大的太阳，重重地“嗯”了一声。“哥哥，你们到底是在哪学到那些话的？”“就是在脑子里。我们听到有声音说……”一只小手越过小莉莉的膝盖，重重地打了一下正在说话的人的肩膀：“嘘！别说了！不许教坏妹妹！而且你还想再被伊泽贝尔骂吗？”小莉莉咯咯笑了起来，安慰地拍了拍垂头丧气的哥哥。她的哥哥们虽然总惹她生气，但大多时候，他们很有哥哥的样子。
三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海滩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对啦，小莉莉！”她的哥哥猛地把头转向她，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你听说过在德洛莉丝诞辰会送礼物的神秘生物吗？”礼物？小莉莉把头枕在膝盖上，努力联想着。“神秘生物？就，像那个大竹节虫一样吗？”“对！没有人见过它，所以它很神秘——”“它是一头会飞的驼鹿！它的鹿角会发光！”另一位哥哥尖叫着打断了对方的话，“听说它会从烟囱钻进家里，趁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把礼物悄悄地放在枕边——”“你干嘛打断我！”一只拳头越过小莉莉捶了过去，“你说错了！它不是驼鹿，驼鹿是会吃人的！它是一头驯鹿！！”“你记错了！是驼鹿！”另一只拳头用力地反击了回去。“驯鹿！”“驼鹿！”……
小莉莉无奈地被挤在中间，不得不抬起双臂给哥哥们留出打架的空间。到底是什么鹿？妈妈一定会知道的。她更想知道的是，真的会有鹿从夜空中飞过来，钻到她的家里，把礼物放在她的枕边吗？鹿会送她什么呢？她可以看到它吗，看到那对发光的鹿角？她也能像警探先生一样，发现一种神秘生物吗？耳旁的争吵声变得模糊，小莉莉盯着大海深处，无边无际地幻想着，用手指描绘出鹿飞过天空的轨迹。时间流逝，海面上渐渐泛起一道柱状的波光，比幻想中的鹿更让人兴奋的身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沿着夕阳投下的光芒慢悠悠地荡了回来。
“妈妈——！”小莉莉猛地站了起来，尖叫着向妈妈打招呼。近了，近了！妈妈缓缓地向他们招手，她的面庞终于清晰起来，夕阳勾勒出她最柔和的微笑。妈妈把船停在码头，蹲下身来拥抱小莉莉和她的哥哥们。“孩子们，我回来了！德洛莉丝日快乐！”妈妈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拎出一条巨大的金枪鱼，得意洋洋地向他们展示，“今天我们吃这个！”“哇——”孩子们同时惊叫出声。小莉莉歪着头，询问妈妈：“妈妈，这个不用卖掉吗？”“*今天*不用！”“妈妈妈妈！”她的哥哥皱着眉，用力拽了拽妈妈的衣角，“你知不知道会送礼物的神秘小鹿是什么鹿？是驼鹿吗？”“是驯鹿！！”“是驼鹿！”“你闭嘴——”
“孩子们！”妈妈提高声音，扯开推推搡搡的双胞胎哥哥，“为什么不亲自看看呢？即使我知道答案，我也没法说服你们任何一个人。”哥哥们对视了一会，接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小莉莉也跟着点了点头。今晚一定不能睡着！她要亲眼看看鹿长什么样子，还要对它表示感谢！“好。”妈妈满意地叉起腰，“虽然我不会直接告诉你们答案，但我可以教你们一首关于神秘小鹿的歌，叫做《铃儿响叮当》。咳咳，听好了：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小鹿飞驰过夜空，鹿角满星光！……”
“这样多好。”伊泽贝尔不知何时倚在了门边，“这才是小孩子应该唱的歌，比他们在电台里听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多了。”“谢谢你在我出海的时候照顾他们！”妈妈回过头去，笑着弯起了眉眼。伊泽贝尔摇摇头，抱起双臂：“是啊，他们有时候真的很不让人省心。”“晚上来我家吃鱼吧！今天大丰收。”妈妈提起那条大鱼，炫耀着。“来吃鱼吧！”小莉莉学着妈妈的样子，伸出双臂在另一边展示着大鱼，大声向伊泽贝尔发出邀请。老奶奶笑得皱纹爬满了脸颊。“好啊！我的小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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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特今晚第五次整理大贼鸥的羽毛。加尔特喜欢大贼鸥，他好不容易找人修好了大贼鸥标本，所以格外爱护。但即使再喜欢，也完全没有必要整理这么多次——现在拿放大镜都找不出来哪怕一根翘起的羽毛。他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因为，哇，塞尔维回来了！他匆匆地瞟了一眼那位姑娘的背影，又慌张地低下头去。他暗恋的姑娘正在前台帮忙呢！
“酒保！给码头工人工会来五十瓶啤酒！”每天六点的准时聚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帮人，那就是：粗鲁。加尔特想想在一旁忙前忙后的塞尔维，火气顿时窜了上来。他转向提图斯：“五十瓶？你怎么不要一百瓶呢？你还不够吵呢！”“你又不是酒保！”“我当然不是！我是经理，这是我的店！德洛莉丝在上，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一阵带着花香的风拂过，让加尔特稍微冷静了下来。是塞尔维，她身着褴褛飞旋的制服，冲他笑了笑。“没事的，经理。我去帮忙。”接着，那姑娘突然走近他，挤了挤眼睛，“今天可是德洛莉丝诞辰，开心一点。”
加尔特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应的了，他只记得刚才的塞尔维可爱到让他发疯。他应该是有点脸红了。应该吧，希望没有太明显。他手忙脚乱地去拨弄录音机，打算在店里放些音乐来转移注意力，就像每天都做的一样。找找磁带，好，就是这个， 褴褛飞旋的专用舞曲。把磁带翻转到A面，倒带，从头播放。现在按下播放键——然后他从未料想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
“时候到了！今天是德洛莉丝——黛黛黛黛黛的诞辰！狂飙怪人们，准备迎接不间断的超高速垃圾！彻夜狂欢！！……”
“该死的，怎么是收音模式？！”加尔特恼怒地鼓捣着录音机。
“为你带来最最最最最具节日气氛的歌曲，《铃儿响叮当》——但是DJ版！跟我们一起，叮 叮 叮 叮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当！”
工会包厢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加尔特还在录音机上到处摸索着，被这么一笑，他觉得自己更找不到按钮了。“加尔特！”提图斯从工会包厢探出头，冲他大喊，“就听这个！”
“这个电台不符合褴褛飞旋的风格……”加尔特咬着牙。
“偶尔也要换换风格嘛。”提图斯的兄弟们也随声附和着，“毕竟今天可是德洛莉丝——黛黛黛黛黛的诞辰！”包厢内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加尔特放弃了把录音机切回播放模式。“好吧。”他叹了口气，把录音机放回原位。他毕竟也算是个服务人员，客人爱听什么，就应该给客人提供什么，这是常识。况且今天还是德洛莉丝——黛黛黛黛黛的诞辰！来点不一样的风格吧，无妨。几个月前，“落日警官”还给褴褛飞旋带来过悲伤风格呢，现在总比那时要好。
加尔特想起几个月前的事。在他的客房和大贼鸥标本被“落日警官”砸得稀烂以后，他已经决定要一辈子恨这个人了。但审判日之后，他发觉自己没法彻底恨他。“落日警官”勇敢地插在雇佣兵和工人之间，更重要的是，他从雇佣兵手里保护了*他的褴褛飞旋*。“落日警官”……很*瑞瓦肖*。加尔特想不出更确切的形容词来。
同样的，哈迪兄弟也没那么惹人生厌。加尔特向包厢里望去，他们仍然在吵吵嚷嚷地喝酒。这些人的声音可以直接穿透灰域，并没有比审判日之前的小多少。他想到，审判日之后，哈迪兄弟少了很多人。那个胖子，那个老头子，那个老鼠脸，还有那个戴着毛线帽，总和提图斯走在一起的人——都死了。他还记得三月的工会包厢是多么安静，多么悲伤。幸存的人都在自责，一言不发地灌着酒。现在，看到他们再次吵闹起来，也算是件好事。不止如此，有更多人加入了哈迪兄弟。律师伊丽莎白，提图斯的兄弟提布斯，还有坤诺。那个红毛小鬼不再在他的后院扔石头、骂脏话了，他现在拿着一杯橙汁，和哈迪兄弟们围坐在一起。加尔特隐隐约约听到他在问“发光的鹿角和发光的肺究竟有什么关联”。
“加尔特！”提图斯一手提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举杯向加尔特致意，“德洛莉丝日快乐，经理。”
“谢谢。德洛莉丝日快乐。”
“我请你一瓶吧。”提图斯把酒瓶塞到加尔特的怀里。
“哦，哦，不，不用了。我还要看店。”加尔特摆了摆手。提图斯的友善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好吧。”
“……关于哈迪兄弟，我很抱歉。”加尔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意识到他好像提起了一个最糟糕的话题。
“啊……没什么，审判日的起因在我们自己。”提图斯低头抿了一口酒，“安格斯，特奥，尚克，格伦。他们就在天上——好吧，其实他们在土里埋着呢。但他们绝对在我们心里。”提图斯重重地捶了捶左胸。
“哈迪兄弟又多起来了，瞧。”提图斯转过头去，对包厢做了个手势。
“你们真的做了很多。我得感谢你们把坤诺收走了，后院安静多了。”
提图斯大笑起来，凑过来拍了拍加尔特的肩膀。“你也是好样的。审判日那天，你就在阳台上站着呢。考不考虑加入哈迪兄弟？”
“我就不了，我还有*五家*餐厅要管呢。不过希望你们不要再让我的后院出现更多尸体了。”
“说不好！”提图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回了包厢。
加尔特把双手撑在台面上，微笑着叹了口气。哈迪兄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饮酒。他们吵吵闹闹，嘴上不留情，一举一动都是*瑞瓦肖西部风格*。但仔细想想，他们为马丁内斯做了多少，包括为他做了多少——帮他换好客房的窗户，修理后院的栅栏……哈迪兄弟其实是很不错的人。加尔特现在没那么介意这帮码头工人兄弟了。
塞尔维终于搬完了哈迪兄弟们叫的啤酒，她现在回到前台，安静地站在加尔特身边。加尔特的呼吸变得凌乱了。狂飙怪人FM的*超高速垃圾*仍然在毫不留情地冲击着他的耳膜，带着电音的“叮叮当”兀自在他脑子里循环起来。
也许这个夜晚注定没法平静，他想。那又怎样？也许从古至今，德洛莉丝日的夜晚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你知道该怎么做，加尔特。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把身体转向塞尔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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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看看怎么样？”
辛迪抱着双臂，眯起眼睛检查墙上的涂鸦。这是她的追随者——“尿兄”和“干弟”独立完成的第一幅作品。当然，她还是需要指点一二的。半年前，“尿兄”和“干弟”终于鼓起勇气站在她的面前。“伟大的未来艺术家，让我们追随你吧！”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伟大的未来艺术家，*真正的*骷髅头，不过她仍然很高兴得到其他人的肯定。她爽快地拍了拍两位小伙子的肩膀，还大方地分给他们一面墙。如果他们能创作出让她满意的作品，她才会考虑接纳他们成为真正的骷髅头。
“字体还不错。”辛迪评价着，扬扬头示意，“这里，重燃油太少了，可能烧不起来。”
*燃烧的涂鸦*！审判日后，辛迪在褴褛飞旋的广场上留下了那幅“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迪斯科猪//猡//把它点燃了。不得不说，他把那幅作品的艺术性提高了一个层次。辛迪真的很嫉妒那个创意，如果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就好了。但她是个艺术家，艺术家应该兼容并蓄。猪//猡//用血和燃油为马丁内斯这台苦难的老机器添了一把火，她就在今夜把这把火烧得再大一点。就在岬岸公寓的这面墙壁上，高到让马丁内斯的*所有*居民都能看见。
“NO TRUCE WITH THE FURIES”
（永不与复仇女神止战）
辛迪满意地盯着墙上的那句标语，盯得太用力了，那些字符仿佛直接在她眼睛里燃烧了起来。她眨眨眼睛，指向地上半满的重燃油桶：“把这些都用掉吧，多涂几层，让它烧得更猛烈一点。”“尿兄”和“干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用刷子在原有的痕迹上又多糊了几层。多余的重燃油凝成液滴，顺着墙面滑落，看起来就像是复仇女神的眼泪。
“辛迪？”声音从厚重的铁门背后传来，接着是铁门开启的“吱扭”声。康米主义读书小组的史蒂文走了出来。“喔。”他站在那幅标语下，仰头向上望着。像是受到震撼一般，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新作品。‘NO TRUCE WITH THE FURIES’……真正激进的艺术，就像广场上的那个一样。”
“也会像那个一样燃烧起来。”辛迪点点头。
“*酷*，你的反资产阶级书法一直在进步。”史蒂文收回目光，看向辛迪，“我们这边也有所进展。还记得《亚唯物主义综述》提到的‘读心’吗？我和尤利西斯刚刚找到了应用它的绝妙方法。”
“好——吧。”辛迪拖长音调，撇了撇嘴，“那猜猜我在想什么？”
“不是那样的。”史蒂文激动起来，用双手在不存在的黑板上比划着，“是这样，我们可以用这个理论帮助亚唯物主义更有效率地传播。我们的思维本质上是脑电波，而脑电波和无线电波又有相似之处。如果能利用无线电波，直接向人脑广播亚唯物主义理论……”
“呃。”辛迪皱紧了眉头。为什么一句话可以*完全*由她不理解的词语组成？
“……好吧，我可能需要先从理论基础给你讲起。”史蒂文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一起进屋吃饭吧，我和尤利西斯烤了红薯。”
“嘿！正好我们刚完成标语！”“尿兄”和“干弟”对视一眼，扔掉了手里的刷子。
辛迪眯起眼睛，正想斥责几句，却发现标语确确实实完成了。“好吧。你们两个也跟我一起进屋吧。”
煤烟味和烤红薯的香甜气味混合在一起，把整个屋子熏蒸得暖融融的。史蒂文和尤利西斯把红薯从火堆旁传递过来。“尿兄”和“干弟”接过滚烫的烤红薯，一边徒劳地吹气降温，一边尝试着剥皮。
“康米主义读书小组第十七次会议开始。”史蒂文把自己的红薯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宣布着。
辛迪翻了个白眼，把剥到一半的红薯放在桌子上。她从来不记得自己加入过这个组织。
“这次会议我们继续讨论之前的话题：通过无线电向人脑广播亚唯物主义理论。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了解当前的广播电台如何运作，以及使用广播电台传播信息的效率如何。尤利西斯？”
“回声制造者”尤利西斯迅速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从阴影处搬出一台收音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接着，他按下了开关。
“……今晚的收听率史无前例地达到了1.8%！看来大家都很期待DJ弗莱科的最新专辑！”狂野的男声从收音机里传出。
“1.8%，听起来不是很高。”史蒂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听着弗莱科，今天是个好机会，把我们的电台直接向所有人脑中广播！掀起一场声音的革命吧！！”
“向人脑广播……等等——？！”尤利西斯复述着收音机里的话，突然停顿，难以置信地抱住了头，“所以，他们读了我们的心吗？通过电台？？”
“是的！革命——大脑——广播，来自瑞瓦肖最狂狂狂狂野条子的提议！让所有人平等的新方式，建设康米主义的好帮手！狂飙怪人们，感受到电波了吗？嗡嗡嗡嗡……”
“狂野条子？！”史蒂文瞪大眼睛，把脸凑近收音机，像是想要隔着收音机直接和狂飙怪人的DJ对话，“三月份来马丁内斯的那个？他早就想到了？”他倒在座位上，低声地喃喃自语，“但这说不定能支撑我们的另一个理论：所有康米主义者在不知不觉中都能互相读心……”
辛迪的脑中浮现出两个身影。高、壮，穿着可笑的迪斯科服装的猪//猡//；矮、瘦，穿着橙色飞行夹克不苟言笑的他的搭档。
的确。还有比*他们两个*更狂野的条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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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曷城 - 警督在你前面快步走着。在41分局德洛莉丝日聚会结束之后，除了一句冷淡的“走吧”，他就没再跟你说过一句话。
疑神疑鬼 - 他*绝绝对对*是生气了。
平心定气【失败】- 你又搞砸了。你为今晚做的*所有*计划都失败了。
你 - “嘿金，金，金金金金金……”你磕磕巴巴地叫着他的名字，大步追到他身边。
你 - “不要生气，好吗？你也知道警局是什么德性。大男子主义，最喜欢母亲笑话和伦理笑话，甚至当着老佩迪鲁的面谈论他女儿的屁股……尤其是托森和麦克莱恩，他们乐此不疲地开那种玩笑。把所有搭档称作‘小情侣’，呃包括刚刚的*我们*……但你看他俩那样，不更像是——”
金·曷城 - “是玩笑吗？”警督猛地停下脚步，转头凝视着你。
你 - “呃。”
金·曷城 - “他们没有开玩笑。”他的目光柔和下来，“我不会对*事实*生气的，哈里。”
逻辑思维【成功】- 事实就是你们确实是一对小情侣。
金·曷城 - “上車吧。”
你 - 你恍恍惚惚地爬到锐影的后座，抬眼看着金坐到驾驶位上，掏出車钥匙点火。
通情达理【成功】- 事实上，他完完全全没有生气，甚至还有一点欣喜。他在聚会上对你的冷淡态度完全是为了防止他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比如大声回应那个玩笑：“我们确实是情侣，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更糟：把你拽过来当众接吻，以此宣誓主权。
食髓知味【成功】- 他忍不住的。他想要你，他想要你的整个夜晚。
你 - 意识到这一点让你惊喜地深吸了一口气。
反应速度【成功】- 瞧！他打开收音机了！
逻辑思维【成功】- 虽然你家离警局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但以往你每一天都坐着警督的锐影回家。他每天都会打开收音机，调到狂飙怪人FM，一路听着狂野的乐曲，一路飞驰。看来今天也没什么变化。很好，这是计划成功的第一步。
收音机 - “为您播报今天的晚间新闻。加姆洛克市民欢度……滋滋……来自萨马拉的珍奇中草药，现价仅售50雷亚尔！对治疗头痛、胃痛、脱发……滋滋……”
收音机 - “……调大音量，让喇叭炸裂吧！接下来——”
你 - 没错！是狂飙怪人FM！你兴奋地捏紧了拳头。
狂飙怪人FM - “——是德洛莉丝日的特别点歌环节！”
金·曷城 - “喔。今年新加的环节。”警督看着車载电台扬了扬眉毛。
故弄玄虚【成功】- 可不是吗！他可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
狂飙怪人FM - “听众都很热情！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其中一位*特别的*听众反复向我们确认了播送时间。那么现在是十点，让我们*再一次*把歌曲献给我们的忠实听众——金·曷城！来自伊苏林迪竹节虫的点播！”
金·曷城 - 警督脸上的表情以他能做到的*最大幅度*变化着。他困惑地皱了皱眉头，接着瞪大眼睛，惊讶到几乎停止呼吸。在听到“伊苏林迪竹节虫”这个诡异的点播人以后，他突然迸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大笑。
金·曷城 - “什么？？”顾不得交通守则，他猛地转头看向你。他的眼睛被远视镜片放大，两条眉毛简直要飞到脑后，“伊苏林迪竹节虫？你？？”
故弄玄虚【失败】 - 你点点头，伸展四肢，极力模仿竹节虫的形态。
狂飙怪人FM - “金，我们爱你——这句话在今年三月就说过了。但这次，主角是我们的当红神秘生物竹节虫——*他*爱你！非常非常非常爱你！——这三个‘非常’是竹节虫要求加上去的。这首《直到世界尽头》献给你！系好安全带吧！！”
金·曷城 - 警督笑得几乎要趴在仪表盘上。狂飙怪人DJ的话音刚落，他直起身子，握紧操纵杆，双眸里燃起火焰。“适合飙車的歌曲，好选择。坐稳了，警探！”警督大笑着提醒你，但他并没有费心确认你到底有没有坐好。
能工巧匠【成功】- 他熟练地把挡位推到最高，油门踩到底，車轮像是要和路面擦出火。锐影的发动机像巨兽一般发出轰鸣，你的身体似乎也跟着共振起来。
五感发达（触觉）- 寒风从窗口涌进来，逆着锐影的行进方向凶狠地扑在你的脸上。你不得不眯起眼睛。
标新立异【成功】- 太阳落山后，光芒就从万米高空沉淀到路面上十米以内，像是一层厚厚的糖霜。锐影在其中穿行，那些糖霜就在車窗外流动成一条河，把整个加姆洛克卷入其中。
天人感应【成功】- 糖霜中裹着一间小屋：圣堂路1113号，你和警督去过那里。一对老夫妇在晚饭后打开了收音机。“莉娜，你听见了吗？”满头银发的老人兴奋地蹲在收音机前，“来自伊苏林迪竹节虫的点播？！我说过吧，竹节虫的智力要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莫雷尔，”老妇人坐在轮椅上，微笑着叹了一口气，“我觉得那不是竹节虫，更像是我们碰到的那位警官哈里……”
狂飙怪人FM - “做个梦吧，让我做个梦吧。别让我醒来，好吗？……”
天人感应【成功】- 北边，马丁内斯渔村。一位短发女性慈爱地看着已经熟睡的孩子们，帮他们掖了掖被角。“谢谢你的款待，莉莉恩。”另一位年迈的女性眯着眼睛，伸手摸索着屋门，“孩子们都睡着了，我这个老太婆也要回家咯。”“不用谢，伊泽贝尔。有空常来我家吃饭。”莉莉恩目送着伊泽贝尔离开。开合的屋门轻轻带动了挂在墙上的黄色雨衣。
天人感应 - 幸好，幸好，这几个孩子很早就困了，没法亲自等到驯鹿来。莉莉恩松了口气。她后悔说出“为什么不亲自看看”那句话，害她提心吊胆一个夜晚，生怕孩子们发现送礼的不是神秘小鹿，而是他们的妈妈。小莉莉说过想要一双新靴子，双胞胎想要汽車文具盒。莉莉恩早已把礼物准备好，轻手轻脚地放在他们的床头。希望他们还喜欢这些礼物，希望他们的心意没有改变。莉莉恩笑着叹了口气。她多希望自己是一头善解人意的鹿呀！
天人感应 - 做完这一切，莉莉恩转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还在酝酿着一场雪。飘雪的德洛莉丝日，那可是非常浪漫的象征……浪漫，这个词离自己已经太远了。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应该是今年三月。莉莉恩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想起那个找自己“三人约会”的傻警官，那可称不上浪漫——谁都看得出来他真正喜欢的是一直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天啦，这么久过去了，他意识到了吗？
你 - 意识到了，而且已经*搞定了*。你在心里默默回答着莉莉恩。
你 - “孩子们收到了神秘小鹿的礼物！他们会喜欢的！”你努力盖过收音机的声音，紧紧地抓住警督的椅背，以防被突然的转弯甩出去。
金·曷城 - “是吗！”金牢牢地握着操纵杆，大声回应你。
通情达理【成功】- ——就像我一样，他想。
狂飙怪人FM - 现在传出的音乐更像是嘶吼。“……我对你上瘾。你的气味在我的肺中燃烧，如雪般刺痛……”
天人感应【成功】- 渔村东边，褴褛飞旋。今夜的褴褛飞旋与往日的风格大为不同，店里不知为何播放着狂飙怪人FM的狂野音乐——就是你为金点播的这首。“等等？！点歌的是谁？点给谁？”工会包厢在听到“金·曷城”和“伊苏林迪竹节虫”这两个词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发出了震天响的怪叫和怪笑。“音乐家”尤金冲上舞台，合着音乐埋头做出弹拨吉他的动作，随后一把拖过麦克风。“这首歌献给……献给哈迪兄弟！献给马丁内斯！”哈迪兄弟们在台下疯狂喝彩。提图斯也笑着拍了拍手，低头抿酒，久久地凝视着杯子里的黄色漩涡。他有点想念格伦了。
天人感应 - 即使卡拉OK的声音再吵，旅店的年轻经理加尔特也并没有注意到正在上演的骚乱事件。他和塞尔维两个人站在吧台后面，越贴越近，满脸通红，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天人感应 - 褴褛飞旋隔壁，还有一家店铺亮着灯。“今天的褴褛飞旋可真够吵的。哈迪兄弟那帮人真没素质。”书店老板普莱桑斯抱起双臂，恶狠狠地向隔壁抛了个白眼，“不过我们马上就要摆脱这种环境了，年后我们就能搬到大科戎了。到时候你也能好好上学了，是吧安妮特？”安妮特用手指摩挲着玻璃上的窗花，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大科戎很好，那里更繁华，也更*文明*。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会想念这个地方的。
你 - “大家都在享受德洛莉丝日。”你总结道。
金·曷城 - 警督转头看看外面的景色——那些五颜六色的拉花和暖黄色的橱窗，接着点了点头。“我敢肯定是这样的。”
狂飙怪人FM - 此时的音乐已无人声，只剩下狂野的配器。吉他、贝斯、鼓声密密麻麻地铺陈，仿佛一场暴雨。
天人感应【成功】- 褴褛飞旋往西，岬岸公寓。一帮青年聚集在棕褐色的墙壁前，仰头看着墙上那句新标语：“NO TRUCE WITH THE FURIES”，不时地互相交流些什么。接着，史蒂文向辛迪点点头。辛迪举起一把弹弓，将引燃的炮仗撑在皮筋上，另一只手向后抻开，单眼瞄准墙上的涂鸦，就像一名弗兰考格斯骑兵。
天人感应 - “嘣！”空气被皮筋弹响，炮仗在墙上炸响。重燃油绘成的标语猛烈地燃烧起来，橙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马丁内斯的海湾，连波浪都映成了金黄色。不只是褴褛飞旋、岬岸公寓，甚至海湾对面的渔村——马丁内斯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这幅燃烧的涂鸦。
你 - “哇哦，酷。不过真希望我们等会儿不会接到岬岸公寓的火警电话。”
金·曷城 - “怎么了？”金警觉起来。
你 - “有个涂鸦在墙上烧起来了。一整面墙。”
金·曷城 - “哦，希望不要。”他意味深长地向后瞥了你一眼。
通情达理【成功】- 他不希望有什么打扰你们，包括工作。
狂飙怪人FM - 曲末，人声安静地吟唱着：“直到世界在我们身后化为灰烬……”
金·曷城 - 金在歌曲结尾轻声地跟唱。“……直到我们也化为灰烬。”仿若一声叹息。
金·曷城 - 在下一曲点播响起之前，金伸手关闭了車载电台，似乎认定这个夜晚应当且*只*应当属于你们。现在車内的背景音乐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当然，如果仔细听，还有你们两人的呼吸。
金·曷城 - 金在后视镜中对上你的目光，连续快速地眨了几次眼睛。“竹节虫……哈里。”他的嘴唇抽搐着，似乎许多话语都涌到了他的嘴边，争先恐后地想要溜出来。
金·曷城 -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点歌。”那些话语最终只汇成了这一句话。
内陆帝国【成功】- 就像歌里唱的一样。不论去哪，你都想和他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世界尽头。
你 - “谢谢你，金！因为你带我飙車——太爽了！你绝对应该去参加大师赛。”你冲他打了个手指枪，望着升到半空的月亮，“感觉我们可以一直开到月亮上。”
金·曷城 - “是吗？”金感兴趣地抬了抬眉毛，“恐怕不行，锐影不是静风舰。不，静风舰也不行。”
你 - “到月亮上你想做什么？”
金·曷城 - “呃……”金皱起了眉头，努力思索着。
金·曷城 - “我认为应该先活下来。”
你 - “没意思。”你撇了撇嘴，把头扭向窗外。
见微知著【失败】- 你这才发现外面的这条路既不是回你家的路，也不是回警督家的路。这条路两边没有路灯，路面也有些坑洼不平。你看不出来它到底通向哪。
你 - “金……我们现在在哪？”
金·曷城 - 金挑了挑眉毛。“警探，你从马丁内斯回来已经九个月了，还认不出加姆洛克的街道吗？”
逻辑思维【成功】- 唤醒自己对于城市道路的记忆并没有花费你太大功夫，踏在道路上，你的脚就会自动指引你向前，那是一种肌肉记忆。你确信你掌握了城市道路的主干，但金显然知道更多的小路。
五感发达（视觉）【成功】- 瞧，横挡在路前的“禁止通行”警示牌就是证据。
疑神疑鬼 - 等等？你说警示牌上写的啥？？你们会摔死的！
反应速度【成功】- “等一下！前面有*禁止通行*的警示牌！！”你疯狂地捶打着金的座椅靠背。
金·曷城 - “我知道。它只是放在那儿而已，前面的路是可以走的，我走过。抓稳了，警探！”接着他猛打方向盘，绕过那个警示牌，继续向前飞驰。
逻辑思维【成功】- 警督是对的，警示牌只是*放在那里*而已。这条路是土路，看起来修建了不到一半就停工了，就像瑞瓦肖数不胜数的其他烂尾工程一样。颠簸了没多远，这条路终究还是开到了尽头，宽度再也无法容下一辆锐影。
金·曷城 - 警督把車停在路边，将你拉出锐影。“下車吧，警探，还要再走一小段路。”
金·曷城 - 他紧紧地握着你的手，引你看向眼前的景色。身旁的峭壁遮住了半个天空，群星如花环般在山边闪烁着。他指向耸立在山尖的那座巨大的信号塔。“还没认出来吗？”
金·曷城 - “——这里是新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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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曷城 - 你们已经爬上了山顶，巨大的信号塔就矗立在你们身边。警督在一旁气喘吁吁的。
争强好胜 - 完全是因为他拒绝了你“背他上山”的好意！
你 - “新月山……”你轻喘着说出这座山的名字。
博学多闻【成功】- 你当然知道这座山。这里是加姆洛克的最高峰，离月亮最近的地方。同时，也是最适合赏月的地方。从山顶向下看，可以看到山脚下的陨石湖。一个月亮悬在天上，另一个月亮倒映在湖中。在瑞瓦肖经济腾飞的三十年代，这里曾被大力开发，宣扬其为“最浪漫的情侣约会圣地”，以此吸引游客。这里的许多基础设施都是那个年代的遗留物，包括你们刚刚经过的那条修了一半的路。
五感发达（视觉）- 现在，半个月亮悬挂在空中。今夜是下弦月。
五感发达（听觉）- 宁静。
标新立异【成功】- 并不宁静，此时此地正在奏响一曲交响乐。银白色的月亮静静地撒下清辉，落到陨石湖面，照亮层层涟漪，像是在抚弄钢琴的黑白琴键。沙沙的风声；灯火中城市呼吸的声音；远航的船拉响汽笛；海鸥睡梦中的喃喃自语。以及——金。
金·曷城 - 他转向你，月光照亮了他脸上细密的绒毛。他笼罩在银色的月光之中，圣洁到你不忍触碰。
金·曷城 - 接着，他微笑起来。“点歌吧。”
逻辑思维【失败】- “什么？”
金·曷城 - “我的意思是……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后，仰起头注视着天空，似乎看着你就说不出来这些话，“欢迎收听狂飙怪人FM！时候到了，准备好迎接不间断的超高速垃圾吧！！现在是德洛莉丝日的特别点歌环节……”
逻辑思维【成功】- 他在模仿狂飙怪人FM。
内陆帝国【成功】- 他是你*专属*的狂飙怪人。天啊……
从容自若【失败】- 你张大了嘴，呆呆地盯着金，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金·曷城 - 见你无动于衷，金自顾自地唱起一首关于月亮的歌。他的声音温和而轻盈，伴着银色的月光和清冷的松针味一起融化在夜色里。歌曲的曲风并不是狂飙怪人的“超高速垃圾”，而是你更喜欢的风格——
博学多闻【成功】- 一首华尔兹舞曲：《带我飞向月球（Fly Me to the Moon）》。“带我飞向月球吧，让我在群星之间嬉戏。让我看看木星和火星上春天的样子……”这首歌简直满足了人类对于爱情和宇宙的全部幻想。在繁荣的三十年代，维斯珀宇航局曾计划发射一枚可以穿越灰域的火箭，替人类看看月球的样子，并在月球停泊轨道上播放这曲《带我飞向月球》。这首浪漫到极致的歌曲因此而迅速在全世界流行起来，大街小巷都有人传唱。但很不幸——发射失败了。火箭在空中解体，残骸像流星一般坠落地面，人类的月球梦也随之陨落。直到现在，人类也终究没能摆脱引力的束缚。
标新立异【成功】- 也许正是如此，人类对于月球有了*太多*幻想。神秘、美丽，却遥不可及。你能想到太多歌颂月亮的乐曲：古典乐中闪烁的月光，电影配乐中静静流淌的月亮河，更不必说数不胜数的舞曲，让人们在月光下相伴起舞。很多、很多、很多……人类是如此喜爱月亮。
金·曷城 - “……也就是说，我爱你。”一曲终了。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低下头平视着你，紧张地眨了眨眼睛，“献给哈里尔·杜博阿。我的爱人。”
你 - 你的嘴唇终于颤抖着发出了声音。你问他：“金，人类为什么会这么喜爱月亮呢？”
金·曷城 - 他闻言似乎松了口气。“我就当你喜欢这首歌了。”他伸出手，拂去你脸上某种湿热的液体——你才意识到你在流泪。
金·曷城 - “……也许是因为距离近吧？月亮的面貌是最容易看清的。”他在回答你的那个问题。他几乎会回答你*每一个*傻得要命的问题。
内陆帝国 - 你更喜欢的其实是*他*。
五感发达（视觉）【成功】- 天空中有什么洁白而轻盈的东西飘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雪花安眠在金的发丝上，在月亮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
标新立异【成功】- 月光？星光？灯光？还是金本身就会发光？你已经分不清了，但你似乎看到了传说中那头鹿角会发光的神秘小鹿。他现在就在新月山上，为你送上德洛莉丝日礼物。他以歌声为绳索，把那轮触不可及的月亮拉向你，赠予你。你全部的渴望，你所有的爱和欲求——都是他，全部都是他。
你 - “你是……那头神秘小鹿。你把整个月亮送给我。”
金·曷城 - “我敢肯定月亮是属于全世界三十多亿人的。”他咧嘴一笑，向你靠近一步，“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争强好胜【成功】- 但他属于你。你也想把自己交给他。
能说会道【失败】- 你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该感谢他吗？感谢他足以表达你的感情吗？你该道歉吗？为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道歉？你从未想过金会做出这种举动，他这一招着实把你放倒了。
内陆帝国【成功】- 那么，许诺吧。
你 - “明年这个时候，我要向你*求婚*。”你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惊到，慌忙用双手捂住嘴巴。
内陆帝国 - 等你戒酒一周年，等你的情绪和身体都稳定下来，等你能给他一个确定的未来，一种长久的陪伴，让他不至于被你拖累的时候——你会向他求婚。你*一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反应速度【失败】- 但你怎么提前说出来了？？你应该给他惊喜的！你太随便了。
从容自若【失败】- 操，搞砸了。你根本不敢看向金，怕看到他失望的、尴尬的表情。你不敢想他会作何感想。
平心定气【失败】- 沉默、沉默，还是该死的沉默。风声、海浪声、汽笛声，你什么都听不到了。你恨不得月亮在此刻砸下来，这样你就不会迎来心碎的下一秒。
五感发达（听觉）【成功】- 几个音节轻轻地敲醒你的耳膜。“是吗？你确定能抢在我前面？”
内陆帝国【成功】- 乐章间的沉默结束，新的旋律奏响。
逻辑思维【失败】- 谁在说话？金在说话？什么意思？
金·曷城 - 金紧紧地抿着嘴唇，挑起一边眉毛，眼睛在非常刻意地不笑起来。和每次大领主中战胜你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你 - “你说啥？？？？？”
金·曷城 - “我不知道！我听不见！！”他抬高声音，一边大笑着一边用双手捂住几乎要烧起来的耳朵。
争强好胜【失败】- 他*绝对不会*再重复一遍的。
你 - “你别捂着耳朵……等一下，你，我，这……什么意思啊？！”你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开始迷茫地绕着金打转。像是凤头鹦鹉的求偶舞。
天人感应【成功】- 一年后的你们，仍然像今天这样站在这里。那会是一段故事的延续，也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两年后、三年后……几十个个相似的德洛莉丝日夜晚，你们都会在这里，伴着银色的月光和飘洒的雪花起舞，直到它成为一种仪式，直到它融进你们的生命——
内陆帝国【成功】- 这就是你可以预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