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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这个星球上最冷的时期之一。红墓市自然也不例外。这座在屡次三番的恶魔袭击下艰难存活的城市,现在已经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住了。在这样的时候,就算是传奇恶魔猎人也不得不放下平日吊儿郎当的架子,认真地为陪伴多年的老旧事务所做一些防漏处理。他老哥自然是不屑于干这些不起眼的人间麻烦事,于是担子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提出共同生活建议的但丁头上。但丁拿着刮腻子刀蹲在墙角,抬起头来就看到维吉尔又举着热可可和书本回到了他冬日的固定座位上。
和外表看起来不同,维吉尔其实挺怕冷,一到冬天出门就要卷上围巾。自从他们攒钱把暖气修好了之后,客厅的沙发就成了他的固定位置。这是因为魔界的空气太热了,维吉尔辩解。明明魔人是变温动物——但丁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回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穿着毛衣坐在火炉边的维吉尔看起来实在是不可思议地好。他锋利的气质被软绵绵的衣服挡住大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起来非常放松又没有防备。时间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但丁感叹。他想起维吉尔刚回到事务所时浑身紧绷像一块不融冰的样子,内心又是一阵子甜蜜的瘙痒。冲动迫使他鬼使神差扔下手里的东西,吹着口哨大摇大摆接近自己失而复得的兄弟。对方显然懒得理他,只是低头看书,毕竟这是他这个下午第三次被想逃避干活的蠢弟弟打扰了。但丁毫不客气地把头埋进亲哥肩膀上蹭来蹭去,装作没有注意到对方因为自己身上的墙灰皱起眉头。上次尼禄来拜访的时候看到他俩这幅样子,尴尬得话都没说几句就匆忙离开了,好像有错的人是他一样。
就在那时,好像呼应他的思绪一般,客厅里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他和维吉尔一起往声音的来源扭过头去,听到年轻人在门外紧张地清清嗓子咳嗽两声,自暴自弃地大喊“我要进来了啊”。然后是一句用魔人听力才能捕捉到的,“我才不想管那两个混球有没有准备好”。
“哦操,但丁…………父亲,圣诞快乐。”尼禄不好意思地抹抹鼻子,显然已经对他所见的内容有了一定耐性。但是不多。但丁在心里锐评,笑着起身给好侄子一个结实的抱抱。“圣诞快乐,尼禄。”维吉尔的声音从稍低一点的地方传来,他已经放下了手上的书坐起身来。“我以为你会晚一点再来。听说往年你和姬莉叶今天会在孤儿院那边忙得不可开交。”
“妮可说有东西要捎过来,我就跟她一起先来了。”尼禄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但丁,这是上次你定做的ragtime内部装置。剩下这些是今晚要用来做饭的材料。我会好好监督你俩以防刚修好的厨房爆炸的。”
“哇哦,这是提前到了拆礼物时间吗?”但丁吹了个口哨眨眨眼睛,“还有别担心,这段时间我积累了充分的厨房经验,保证你们只会度过一个美好夜晚。”
尼禄给了他一个极其怀疑的眼神,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两个人提着食材消失在事务所深处。而炸厨房的主力军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摆弄因为装修而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圣诞树。去年用剩的彩球和装饰胡乱堆在旁边的箱子里,甚至还有像模像样的新品圣诞袜,四只一组塞在角落里。维吉尔盯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摆件出神,思绪飘回从前还住在老宅子里的时候。每当到了这个时期,爸爸和妈妈总是会提前准备好节日的布置。平安夜的早晨,在兴奋地推开门冲出来的孩子们眼前总是有闪闪发亮的彩带和洁白的新桌布。自己和但丁就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一窝蜂地冲向圣诞树那边,比赛谁能挂上更多的装饰。他追溯着记忆中的样子,拿起地上那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往树上放。
事务所的门突然啪一声被打开,手里提着装满酒和披萨的袋子的蕾蒂和崔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往沙发上一坐,仿佛但丁的事务所就是她们自己家一样。维吉尔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转身刚要开口,就看到姬莉叶挂着一副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朝他微笑。“圣诞快乐,维吉尔先生。”
“圣诞快乐,姬莉叶。”维吉尔礼貌性地朝她点点头,“尼禄和但丁都在厨房。还有那边的蠢女孩们,不要在人说话的时候偷偷绕到我背后。”
崔西不在意地耸耸肩。“得了吧,我只是没想到那个维吉尔居然会有穿着毛衣打理圣诞树的一天。”她手里攥着一根顺手抢来的拐杖糖上下打量,“你是真的变了。我很高兴看到你和但丁相处良好。”毕竟他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人。她在心里补充道。
“如果你把每周两次大打出手叫做相处良好的话。还有,干坐在那里等待一切发生也不合我的个性。”维吉尔说。崔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叼着拐杖糖,拿起被冷落的圣诞袜挂在墙上。一时间房间里变得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的锅碗碰撞的声音和火炉的轻微噼啪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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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窗外积雪变厚,原本热闹的桌上也逐渐变得安静起来。闹累了的不速之客们东倒西歪地横在地上和桌边,酒杯碰撞声的减少仿佛暗示着宴会的终结。但丁站起身来给抱着酒瓶睡得正香的崔西和困得直点头的蕾蒂披上毯子,转身就看到收拾完披萨盒子的尼禄和妮可提着垃圾袋从厨房走出来。“但丁,我们今晚就先呆到这里了。孩子们还要有人照顾,而且……”
“我懂的我懂的,”但丁打断他的话,“小情侣总是需要一些额外相处时间嘛。毕竟今天是圣诞节。”
尼禄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但丁确信那不是因为酒精。“去你的,才不是那样……不要把我跟姬莉叶想得和你们一样。”他狠狠瞪了但丁一眼。“我爸……他没事吧?我从来没见过他走路晃成那样。”
“别担心。我猜以半魔的体质而言,有个几小时就能把多余的酒精代谢掉了。”但丁拍拍他的肩膀,做出他一如既往的夸张道别手势。“明年见。孩子。别忘了我们下周的合作委托。”
尼禄点点头,和姬莉叶一起扶着烂醉的妮可走出门外去了。雪下得很大,不一会儿就连车子引擎的声音也听不见了。事务所安静到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但丁轻手轻脚地走到吧台边坐下,吹开桌面上积累的尘土。自从维吉尔回来之后,他就很少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了。墙上拼成“Devil May Cry”字样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亮,把瓶子里的酒也照出绚丽的色彩。但丁沉默地倒酒,向着桌上照片的方向举起杯子,把里面的色彩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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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多愁善感。愚蠢。”
熟悉的气息和夜色一起溶入但丁的身旁。他忽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维吉尔穿着他平常的无袖马甲站在旁边,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汗。也许火炉烧得太旺了。但丁想,看着维吉尔在他眼前慢慢蹲下。
等等,蹲下?
刚刚摄入的酒精仿佛全部变成冷汗,顺着但丁的后背流下来。维吉尔看起来丝毫没有迟疑,只是把两手摁在他的大腿上,用牙齿缓缓地咬住他的裤子拉链往下拉。但丁为这不可多得的景象心动了一秒——也许有两三秒,然后徒劳无功地试图挣扎脱身。这个样子要是被旁边那两个正在睡觉的家伙看到,怕是要成为被她们取笑一辈子的把柄。
“别乱动。被发现了怎么办。”
维吉尔严肃地说,可是但丁分明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闪过。
“你真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维吉尔。”但丁忍不住也笑出声来,用手抚上他亲哥哥的脸颊。维吉尔的体温比平日偏高,似乎还没有彻底从酒精的影响里醒来。他没再说话,只是轻哼一声回应但丁的话,就像世间的赞美之词本来就该属于他一样。他没有急着把但丁的小兄弟整个放进嘴里,而是先用舌尖轻轻地挑逗、拨弄,用上下两瓣嘴唇夹住还有点柔软的前端,就像故意做给眼前的人看一样。
但丁咽了下口水,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下腹部,自己的东西兴奋地在对方嘴里一跳一跳。不管维吉尔的目的是什么,他正在热心地给自己口交的这个事实都不会有丝毫改变。但丁偏过头,试图躲避他哥哥从自己双腿之间投来的眼神。可是维吉尔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每次松开嘴的时候都故意发出明显的水声。即使没有视觉上的刺激,那声音还是一股脑儿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看着我,但丁。你在怕什么?”
维吉尔的声音轻柔地传来,在但丁的耳中听起来却像恶魔诱惑自己堕落的低语。他回过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可能会把其他人弄醒的声音。来自维吉尔的甜蜜折磨还在继续。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马甲的扣子,白皙的皮肤被霓虹灯的光映成暧昧的粉红色。从但丁的角度往下看,甚至可以看到他胸口的两粒乳尖因为兴奋而挺立的样子。但丁终于忍不住哼哼两声,抬起腰主动把自己的肉棒往维吉尔嘴里送。这让他哥哥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即使吞不下的唾液顺着他的嘴角和脖子直往下流。“没错,但丁,就是这样……”他含糊不清地说,喉咙的震动让但丁一阵发颤。
但丁死死地盯住那缕唾液流下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从猛攻里分出一点多余的注意力似的。维吉尔的鼻息也和他自己一样凌乱,这是对方也逐渐失去耐心的信号。他松开自己抓着裤子直到发白的手,摁住维吉尔的后脑勺,半是自暴自弃地用已经硬到滴水的前端刮过对方的口腔上壁一直到喉咙深处,如此循环往复。即使维吉尔发出一些像是被噎到和快感混合在一起的鼻音,他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年久失修的吧台椅在但丁逐渐变强的动作力度下吱嘎作响。快了,就差一点————
沙发上传来有人翻身的动静和迷糊不清的咕哝声。两人猛地一怔,保持着尴尬的姿势不敢出一口大气。即便他们所在的位置和大厅之间还隔着一个吧台桌,但只要有人走动,还是会因为霓虹灯一瞬间就暴露自己的位置。更不要提在那边睡着的两个人其中之一是个纯血恶魔,如果醒来的是她,那情况只会更加不堪设想。
在维吉尔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试图解决问题的时候,但丁已经率先做出了行动。他从椅子上轻轻挪下来,用和刚才一样的动作缓慢磨蹭兄长的口腔。
“你看,这样就不会弄出声响了吧?”但丁轻轻说。维吉尔感到一阵愤怒和眩晕。但他不想承认的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就连这种随时会被抓到的紧张感都让自己的血液重新沸腾起来。见他没有反抗,但丁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抓着哥哥的后脑就开始横冲直撞。卷曲的银色阴毛拍在他脸上,但丁捅得太深,他只得拼命作出下咽的动作来缓解无处安放的呕吐感,眼前也因窒息而阵阵发白。他无意识地掐住但丁的大腿,全身肌肉收紧,任由弟弟把欲望尽数注入他的喉咙深处。
“哈,啊……维吉尔,……你真是…………”
但丁看起来爽得要哭了,可是维吉尔甚至没有心思挖苦他。他的口腔仿佛仍然记得刚才被粗大性器打开的形状。维吉尔只是坐在地上无声地大喘气,感到自己的勃起在裤子里硬得发痛。但丁用颤抖的手拉上裤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两人谁都没有讲话,一前一后地上楼去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