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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A级英雄秃头披风侠埼玉在和神明之战大获全胜后,世界上少了很多怪人,S级英雄纷纷宣布隐退,注册英雄制度成为一纸空文,职业英雄体系就此荒废。原本英雄的工作转托到警队身上,偶尔出现充当义警的职业英雄,都是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刚开始失去英雄引起了一阵不安惶恐,但没有延续很久,一段时间的繁荣安定过后,市民们开始习惯起新建立的制度。这其中有很大部分功劳要归功于前S级英雄童帝,这位少年在做回普通的天才儿童之前,帮助政府完成了大规模的战后重建。完工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终于可以睡觉了”,令人唏嘘不已。26市中,除了A市改为行政中心以外,其余城市无论过去破损如何,均被修复到了完全宜居的程度。其中,长久以来都是禁区的Z市,如今也遍地高楼林立,因为常住人口中包括在最后的大战中声名大振的秃头披风侠,重建之后甚至变成了热门居住地。
饿狼按照导航指引来到Z市一片新开发的街区,在路边停下运货车,收货人大概也是新搬来Z市居住的,最近这附近有很多运送大型家具的订单。他按照发货单上的地址按响了门铃。
“实木双人床,验货后在这里签字,我们会负责安装。”
饿狼指了指身后的抬着大床的同事,将签收单递出,在看到对方的一刻,身体一僵,甚至忘记松手。对方扯了两下签收单没拿过来,抬起头给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眼神交汇的瞬间也动作一滞。
饿狼眼神一闪,又瞟到签收人姓名。
不是他的名字。
再去寻找那双黑色的眼睛的时候,对方已经垂下眼拒绝再次交流,一把把签字板抢了过去,龙飞凤舞地签了字,招招手示意后面的员工把东西搬进去。全程,都没有看饿狼。这种行为就像往干柴里扔了一把火,干柴烧得弯曲变形,发出第一声爆破后,在饿狼心里一发不可收拾地燃烧起来。饿狼拦住身后的同事,朝着屋里的人说:“不是本人签收,不能把东西给你。”
“我代签了。”
屋里黑头发的青年扶着门,手指了指屋里,再次示意。被饿狼拦住的几个员工面露难色,他们公司没有那么严格的制度,况且,这东西一看就是两个人买的。饿狼这个小伙子来工作一年多,平时不太爱跟他们聊天,但是工作认真,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也不知道今天发什么耿,而对面更是没有要和颜悦色处理问题的态度。
“你们把东西放下,继续去送货吧,这里的事我会解决的。”
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饿狼突然打破了沉默,然后也没管剩下的人什么反应,一步跨进屋子里踢上了门,把同事连同货物一起留在外面。
刚一关门,门外的几人就听见屋里一声巨响,没人想管这桩破事但也没人敢甩手不管手里的货物,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床放下走吧,不需要你们负责。”
门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不真切,但显然不是饿狼的,几人如获大赦,匆匆赶往下一个运货地址。
屋内,黑发青年将擅闯他人私宅的银发男人抵在玄关处的墙上,满面怒容。
“你想干什么?”
“那个你买的?”
“关你屁事。”青年的额角突出井字形的青筋,本就不多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他抓住饿狼的衣领把他往门口一推,“没事的话可以滚了。”
“我还要帮你安装双人大床呢,”饿狼言语尖锐,“我可不能搅黄了顾客大人的好事。”
“那动作快点。”
没有得到期待的反应,对方低着头打开他身侧的大门,饿狼嘴角的冷笑也挂不住了。
他顺着青年手指的方向进屋,拉东西的动作十分粗暴,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撞到什么精美的家具。
“围裙挺好看的,谁送的?”
“自己买的。”黑发青年停顿了一下,又不甘心地补上一句,“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会送人围裙的变态吗!”
“跟以前那件挺像的,很适合你。”
饿狼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监督自己的青年,对方咬咬牙黑着脸走了。青年一转身饿狼就恶狠狠踢了一角床边板,把榫卯连接结构踢结实,木板发出一声闷响,但是依旧崭新完整。饿狼暗骂一句质量还挺好。
安装完毕之后饿狼在卧室阳台上抽了一根烟,他没有这个习惯,偶尔烦躁不已的时候才会拿出一根,他需要的不是尼古丁,而是一段让自己冷静思考的时间。其实他不应该这么生气,想方设法地要刺对方一下,毕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饿狼扔掉烟头,来回摸了摸不太整齐的寸头,抖抖上衣又拍拍工作裤,虽然这样大概也瞒不过外面那个人鼻子很灵的,但他还是想散散身上的味道。
“装好了,巴——”
后一个字还没出口,饿狼就先被眼前的场景刺了一下。黑发青年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身边多了另外一个比他身高略长的男人,凑到他身边看锅里的食物,青年舀了一点汤底示意对方尝尝。男人衬衫拉得笔挺,领带夹还没来得及摘,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饿狼猜测男人大概是什么商业精英之类的,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礼貌又不够真诚。
刚刚被讨论过围裙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里,想到青年愤怒地把它扔掉的场景,饿狼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
椅子腿摩擦过地板的噪音破坏了原本和谐的场景,厨房里的两个人这才注意到餐厅里出现了第三个人。
“这是——?”
“我是巴德的朋友,很久以前认识的,今天刚巧遇到,他叫我进来坐坐。奥,打扰到你们了吧,我也该走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饿狼动作很慢,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状况外的男人先热情的邀请饿狼留下来吃午饭。
“反正本来也说中午不小心准备太多了,对吧,巴德?”
“是吗,巴德?”饿狼附和着问。
金属球棒23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煎熬的饭。听自己不知情的现男友跟前男友侃侃而谈一小时,简直如坐针毡。饿狼扯谎说跟金属球棒认识是因为金属球棒救了他的时候,他只想把饿狼的嘴撕烂。好不容易熬到男朋友去上班,饿狼还坐在餐桌上,二郎腿一翘一翘地看着他收拾餐具。
“所以,你到底看上了那家伙什么?”饿狼眼神扫过门口,金属球棒知道他指的是他刚刚离开的现任男友,他很不喜欢这种满是戏谑的目光,“是因为没有怪人了,要换种方式扶弱济困吗?啧,其实你可以去社区做志愿者,也可以获得一种救济别人的满足感的。”
没有反应。
“啊对了,善子呢,不跟你住一起吗?”
“寄宿学校。”
所以忍住不动手不是因为善子,而是——
“活也干了,饭也蹭了,你还不走吗?”金属球棒不耐烦地转过身,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子,拼命给自己手上找事情做,要是换作以前,金属球棒早就跳起来揪着他的领子喊打了。饿狼黑着脸望向窗外,难道他现在就这么不招待见吗?
“还有,他人挺不错的,不需要你多关注。”
口气不好,是一种警告。
“'挺不错'?”没人比他更清楚生气的金属球棒有多难应付,明智地做法应该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乖乖闭嘴。尤其是不要再让话题回到他现在的亲亲男友身上,但是——
“这算什么?将就?”
“我还想问你啊!你现在做的算什么?!质问?指责?当初是谁说消失就消失了,难道是我吗?!”金属球棒跨过面前的桌椅,拎起饿狼的领子怒视他的眼睛。
饿狼闷闷不乐地走出金属球棒家,或者说是被赶出来。
金属球棒的做法不算太过分,因为他跟金属球棒几年前就分手了,而对金属球棒来说是他单方面消失了,在怪人协会事件之后。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做了很多错误的决定。首先,跟一个一看就没有很多脑细胞的笨蛋一直保持一种暧昧不清的炮友关系是不明智的。不应该在做爱的时候有太多亲吻,不应该在高潮的时候喊太多遍对方的名字,也不应该在两个人身上都黏黏糊糊的时候拥抱对方。还有那段类似同居的时光也不应该存在。选择离开之后也不应该在手冲的时候还想着金属球棒。
现在看来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初选择消失。如果知道有一天什么怪人英雄的概念,全都会在社会里淡化,他绝对不会因为不想让金属球棒和他的妹妹惹上麻烦而离开。但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有人已经过上了新生活,也许他也应该放下。
这是错误的。但是当饿狼向他伸出手的时候,就变得难以拒绝。
金属球棒后背抵着残破的矮墙,左肩汩汩地淌着血,下垂的手臂不规律地抽搐着。
“嘶——饿狼,放开……嗯……放开我。”
饿狼手掌覆在金属球棒左肩的伤口上,没有轻抚,反而将其掐在手心,白色T恤上的血迹晕染得更开。夹着饿狼的腰的双腿紧绷,金属球棒用还能活动的右臂紧紧抓着对方,咽下几个难以分辨的音节。
“可是你觉得很爽吧。”另一只手托着金属球棒,饿狼调整着姿势好让他能顶到金属球棒的敏感点上,“而且不管多重的伤你都能痊愈,这个小小的伤口应该也不成问题。”
这是刚刚金属球棒和怪人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偷袭留下的,幸好正是深夜,路上没有行人,没有人受伤,只不过在他们重逢几天后,他又刚好他遇到了饿狼。是不是真的只是巧合的问题也许要之后再说。饿狼看到的时候金属球棒肩膀上已经有了一道深至骨头的伤口,旁边扔着好几根打得变形的钢筋。饿狼没有丝毫夸张,对比伤得最严重的时候,全身上下没几块完整的骨头的样子,这些确确实实不值一提。他们本来都是破而后立的人,没有经历过命悬一线不能重获新生。要是纠结“生啊““死啊”的,也太可笑了。所以他们当时怎么做的来着?大概是趁着金属球棒受伤了,整天窝在家里做爱,造成了不少二次伤害,三天两头就要去医院,几次之后医生眼里都没光了。床也做塌了两张。不过虽然多花了一点时间,但金属球棒还是痊愈了,不是吗?
那么现在除了可以嘲笑金属球棒之外,他又有了这样的机会,他还没有忘记,跟受伤的金属球棒做爱特别爽,他相信这种感觉是相互的。毕竟受了伤的金属球棒感官全部会被加强,即使只是指尖划过腰间,抹开胸口和下腹的汗珠,简单的接触都会让他抖得很厉害,呼吸也变得很短促。这么长时间过去,这点一点都没变。饿狼又一次擦过敏感点,加快速度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地顶开痉挛的内壁。
金属球棒咬紧牙关,还是难以抑制破碎的呻吟。激烈的快感迭起,编织成一张密不可透的巨网,捕获了所有的感官,只有尖锐的疼痛在不断尝试刺破它。只有饿狼会这么对他,毫无顾忌地破坏,把这种事情用在做爱上。
“夹得好紧,是快要高潮了吗?像以前一样求我操死你就让你高潮。”饿狼提起金属球棒的一条腿,进入得更深。
“操死你。”金属球棒咬牙切齿地凑在他耳边说。
偶尔会出现这样谁也不服输的情况,饿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好啊,让你操死我,去告诉你男朋友你不光想被我操死,还想操死我。”
“滚。”
“太不给面子了吧。好歹我们一起睡了那么久,我前几天还在想着你打飞机。”
左肩的伤口被碾过粗糙的墙壁,金属球棒发出痛苦的低吼,几乎立刻出了一层冷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头顶和唇角的神经突突地跳着,双眼有一瞬间的失神,也在同一刻,两个人达到了高潮。
“射在里面了,你的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混蛋……”
金属球棒整个人脱力地倒在饿狼身上,饿狼让金属球棒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撑着他的腰,一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后颈,在颈侧落下两个吻。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金属球棒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
“我很想你。”
金属球棒还记得得知饿狼成功从英雄围攻下逃脱的消息的时候有多庆幸,还有那之后饿狼迟迟没有来找他有多失望、多气愤。加入Neo Hero之后他还在到处找饿狼,最接近的一次是从水龙那边听到了饿狼的消息,他悄悄找童帝帮忙,又去调查那家物流公司,然而饿狼已经消失了,再一次。他又在附近巡逻了几天,仍然一无所获。路过一个又一个街区,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的时候,他自暴自弃地质问自己这种刻舟求剑一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如今饿狼强硬地又闯入了他的生活,原本已经走上正轨、归于平静的生活。
他不应该轻易妥协,这是错误的。但是当饿狼向他伸出手的时候,就变得难以拒绝。
又一个清晨,金属球棒因为床单掉落到地上而被惊醒,他踹了踹身上的人,在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之后翻了个白眼。
“醒醒,又睡得跟猪一样,说过多少次不要老睡到我这边来,被子又滑下去了。”
身边银发的男人摸了摸被敲打了的脑袋,起床气里夹杂了一点委屈,想靠近点怎么还错了。
于是他反手就是一个反客为主:“你变了,你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觉得以前那个更好。”
“你别血口喷人,不是早就按你想的分手了,我喜欢谁你还不清楚吗!”
金属球棒翻身骑到饿狼身上,拿枕头闷他脸。
“你喜欢谁?我不知道,说来听一下。”饿狼握着金属球棒按着枕头的手,从枕头下面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句尾还连着几声轻笑的。金属球棒踹了他一脚,抽出手去洗漱了,饿狼也立刻翻身起来跟了进去。
“怎么不说啊,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厄尼*。”
“你刚说什么?”
“……厄尼。”金属球棒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靠,你再说一次。”
“都说了好几遍了,你终于听不见了吗?”
“他妈的,那个不是我想听的!”
“关我屁事,你自己叫我说的。”
……
*厄尼:芝麻街人气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