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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1-09
Completed:
2023-01-13
Words:
36,623
Chapters:
11/11
Comments:
4
Kudos:
210
Bookmarks:
22
Hits:
16,496

【佑灰】狂奔

Summary:

请牵住我的手带我彻夜狂奔,逃离这日渐崩溃的边界。

Notes:

佑灰
黑帮强强/炮友转正/双向救赎
ooc,要是发现逻辑不自恰,我也没办法诶嘿😸

Chapter Text

“阿门。”

文俊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队列里打哈欠,今天天气温热,太适合睡觉。
上扬的眼角挂着桃花,随着睡意沁出的生理性泪水被他用指背拭去,擦在手里拿着的白玫瑰花瓣上,留下一小滴透明的水珠。

文俊辉跟住队伍上前把花扔进墓坑里,松软的泥土被挖开,地下端正摆着一口黑棺。棺材上镶了一圈精致花边,正面中间画了个十字架,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用的不是黄色颜料,而是十十足足的黄金。

里面躺着他名义上的父亲,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坨烂肉,用最豪华的包装裹起来,伴着神父高颂,就地掩盖他这一生见不得光的罪孽。

文俊辉看着这阵仗心里笑了笑,老头子要是能活着观摩自己的葬礼那该多好。
拜了一辈子关二爷,不信耶稣不信上帝,到头来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给自己办了一场荒谬的西式葬礼。
黑压压的场子只有安静,没有什么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没有什么伉俪情深的悲情戏码,各路观礼者心怀鬼胎,半个哭丧的人都没有。
不过这家人本来就是疯的。

白玫瑰被抛出一条弧线,敲在结实的木料上,在缝隙里落下一片花瓣。文俊辉冷眼看着,很随意地朝棺材点了个头就迈开长腿站到了尹净汉背后。
费这时间默哀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

“小文少爷。”
上来搭话的女人头戴着黑纱,半遮住娇柔的脸,看着年纪也就三十上下,也大不了文俊辉和尹净汉几岁。牛血红的唇膏勾勒出饱满的唇线,脖子上缀着璀璨的红宝石项链,从头到脚奢侈品打满,文俊辉大致瞥一眼,比那地里镶金的棺材不遑多让。

“红色衬你,小妈。”文俊辉睁开厚重的双眼皮看向女人,用最天真的笑和她打招呼,手里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外套披在哥哥肩上。
懒得去记这是第几任小妈,姓甚名谁,反正只要地里的人不复活,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了。

女人高傲点头,她向来看不起这个小的,生活放浪不入流,喜欢跟外面来路不明的野男人鬼混。好在是个分不到家产的,也就随他去。随即一脸不满地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尹净汉:“小尹啊,怎么也不管管弟弟?这什么场合,还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别人看了得说我们家有多没教养。”

尹净汉抬眼看看妆容精致的女人,从善如流地回答了一个是。

女人对着尹净汉低下的头翻了一个大白眼,摇着屁股走了。她嫁过来不过个把月这臭老头子就死了,真是老天开眼。她已经咨询过了,分到的遗产够自己花几辈子了,心情大好才懒得跟那几个小子计较。

文俊辉盯着女人婀娜的背影看了一会,低头凑近跟哥哥耳语:“她的葬礼我就不参加了吧?”
尹净汉抬头和站在对面整理手套的男人对视:”Alex说了算。”

-

新秋的雨下了一整夜,韩家老爷新娶的小夫人在老爷子下葬的第五天就被发现穿着一身丧服自缢在楼下花园的果树上,妆容完整穿戴整齐,摇摇晃晃一双死白的脚丫上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把早起进行修剪工作的园丁吓得够呛。

拉链拉上,红宝石最后一丝光芒也被关进裹尸袋里。
假模假样。
文俊辉站在二楼书房看着楼下的人忙碌,浅浅嘬了口手里的热奶茶。这家里死人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第一次做事这么讲究,要人把下葬的行头都穿好了才弄死,颇为省事。
转念想了想,毕竟是老头子最喜欢的小老婆,比别的小妈待遇好点也不稀奇。

“还是要风光办一下的,好歹老爷子生前最喜欢她。”尹净汉处理着手里的文件,纸页翻过,露出一张线条柔和的脸,“到时候崔家也会派人来。”
“谁来啊?”文俊辉听见“崔家”这两个字猝然回头,眼睛里留了光,心里喊着真是丧事喜办。

尹净汉从报表堆里抬起眼睛淡然回答:“崔胜澈。”看着弟弟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子又暗下去他就觉得好笑,又加了一句:“还有全圆佑。”

文俊辉舔了舔杯子边缘的奶渍有点心虚。虽然哥哥在这方面也不怎么爱管着他,但是他和全圆佑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瞪着眼睛问:“他来干什么啊?他够格吗?”

尹净汉在本子上画了最后一个勾,没理文俊辉莫名其妙的小脾气,只叮嘱了一句:“你别胡搞得太过分就行。”

 

这是在要求猫咪不捣蛋。

 

“头发长长了。”全圆佑伸手摸了摸文俊辉脑后的小辫子,手指卷着发尾玩得乐此不彼。
快三个月没见,文俊辉把头发染成了金色,还留长了发尾,扎了个小揪揪往那一站,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像个不容亵渎的王子。
全圆佑伸手给文俊辉整了整西装衣领,手指抚过他胸口佩戴着的黑色家徽的时候眼神沉了沉。
小小的圆形徽章,黑色打底,一圈白金色月桂围成一个圈,中间刻着一个花体的“H”。

给新逝者准备的墓地就定在老头子的旁边,上次葬礼就预留出的地块现在已经铺满了鲜花。
文俊辉又大致走个流程献完一次花,刚往后退上一步隐入人群就被全圆佑拉着手一路拖到了队列的最后方。

“这么急?非要在这里?”

墓碑大约半人高,每座华美的大理石上都刻满了碑文,诉说着逝去者家人对墓主人的哀思。

文俊辉和全圆佑站在两排碑后面,远离着黑压压的送葬队伍,远远看着两人只是在安静的地方谈公事。

“不满意?谁流我一手水?”全圆佑一手插兜,另一手从下面举起来给他看,五指张合,晶亮的液体在他手指上牵出细丝,甚至在阳光下还反着光。

“我哥说了,不让胡搞。”燥热的手掌又落了回去,文俊辉嘴上可怜兮兮地重复着他哥的叮嘱,腰肢却故意挺动了两下,手指在全圆佑的皮带扣上画着圈。

两个人都是西装笔挺,全圆佑笑了笑把小文俊辉塞好,还亲切地帮他拉好了裤子拉链:“那就不搞。”

太听话的小孩可吃不到坏人兜里的糖。

“啧。”文俊辉斜眼睨着全圆佑,裤裆鼓鼓囊囊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后者从一旁的墓碑下随便拿起一束别人家的花,把手上的液体擦在植物根茎上,问:“钥匙还留着吗?”

“是不是给出去好几把钥匙啊?嗯?小圆哥哥?”文俊辉斜靠在身后的墓碑上看着全圆佑手里动作笑着反问。
“一把。”全圆佑择掉几片烂出洞的花瓣,略微整理了一下花束,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浅薄的笑意看向文俊辉:“我就给出去一把,你要是扔了就没了。”
文俊辉装作意外地睁大眼睛:“那我好荣幸哦。”
全圆佑用干净的手揉揉他的发顶,顺手再撸了一把小辫子,凑到漂亮少爷跟前擦着他唇上的小痣说:“荣幸的是我才对。”

“文少。”一席黑衣的手下也站在他们不远处,眼不观耳不闻,习以为常,等全圆佑走远了才上前。文俊辉侧头,允许来人近到他耳边汇报。刚才潜藏情欲的眼神一扫而空,这种时候才显出点狠厉。

简单听了几句,文俊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横贯几条细小伤疤都没有切断最长的那条掌纹,尽管他这二十几年人生已经做尽了短命的事。
轻轻点了一下头等身后人再次退开,文俊辉视线穿过黑色的人群望住正跟崔家老大身后恭敬献花的全圆佑。他太适合穿西装,板正的衣装能把全圆佑本来就有的冷冽塑成一把刀,生人勿近。

虽然这人在床上的时候倒不是这样的。

文俊辉拍了拍自己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向人群,刚走两步又停下,手指点点身后的墓碑向待命的手下吩咐:“买两束花放这里,要桔梗。”